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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封欣和陸景安兩人并未在微博上公開過, 可有關兩人戀情的話題一直都在熱門話題第一上。

不過作為熱門話題的的兩位當事人, 竟然都只在各自的微博上發了一條簡短的微博後就沒有再出來說過任何話,任由網上因為兩人炸開了鍋。

封母的精神狀況仍舊不太好,封老太太看封欣似乎下定決心要陪在封母身邊,幹脆就讓她帶着封母出去走走,也好散散心。

雖說之前幾年裏封欣也一直很聽話,可她那時候并不知道當年發生的那些事。封母哪怕看着不太正常, 卻還是在內心深處并不希望封欣知道那些事。她嘴上說着她恨死封父了,可內心深處卻還是在努力維持着他在封欣心中的完美父親的形象。

以往的母女倆相處, 封母始終隐瞞着封欣許多事。而封欣則是表面聽話, 心裏卻還是一直怨恨着封母讓她和陸景安分開的事。如今話說開以後,哪怕面對精神狀态仍舊不穩定的封母, 封欣也耐心了許多,至少不再有任何怨恨。

封氏如今在封路銘的手下被擴展的越來越大,在歐洲都接下了許多項目。封路銘為了方便也是為了投資, 在歐洲這邊也購置了不少房産, 封欣和封母到了歐洲後, 便在封路銘買下的一套房子裏住了下來。

封路銘在法國的波爾多買下了一座莊園, 葡萄園裏的工人們依舊和以前一樣工作, 封路銘沒有換過任何人,因此封欣只是帶着封母住在了莊園中的別墅裏, 也沒有打擾任何人。

封路銘買下這樣一處地方, 自然也請了這邊的管家來幫忙管理。管家将母女倆的生活照顧得無微不至,封欣也就有足夠的時間帶着封母到四處逛逛。

封欣在和聞倩商量過後, 已經用她工作室的名義投資了兩部新人導演的獨立制作,并且簽下了幾個新人。聞倩在大事上做不了決斷,在小事上便自己處理了,封欣在波爾多呆了這麽久,竟還極少接到聞倩的電話。不過她也對聞倩絕對放心,只要對方不打電話,她也沒有主動問過什麽。

封母在白天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很正常,可一到晚上就時常換了一個人。她知曉封欣知道了當年的那些事,一到晚上就會嘴裏不停的碎碎念,不是罵封父,就是罵陸母,偶爾還要捎帶上陸景安,因為陸父就是因為陸景安死的。

當初封父在把陸景安帶回封家前的确是給過封母承諾,說她只要同意讓陸景安在封家長大,他就一定好好的守着她們母女一輩子,絕不再做任何讓她傷心的事。封母明明早就因為這個男人為了初戀鬧着要離婚的事心灰意冷,眼見着人都死了,她竟然又重新有了奢望。只是後來事實證明她的奢望有多可笑,封父的心從來沒有給過她就算了,後來就是命也都給了那個女人的兒子。

封母心裏恨啊,可是人都死了,她難道還能把人挫骨揚灰不成?

封欣最近幾天已經習慣了封母時不時的咒罵,她只是安靜的聽着,手上卻使了些力氣将封母抱在懷裏,一面是為了安撫她,一面則是擔心她一沖動傷害自己。

這天晚上封母奇怪的沒有如往常一樣咒罵兩個已經死去的人,卻躺在床上哭個不停。封欣柔聲哄了她許久,後來見根本不管用,她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媽媽,我知道你心裏不好過,可是他們人都死了,你放不下也是讓自己難過。”她知道封母一直都聽得懂外人在說什麽,她只是進了她自己給她設下的迷宮出不來了。

封母又變得有些歇斯底裏的吼道:“是啊,他們人都死了,可是還留下陸景安來搶我的女兒。我什麽都沒了,什麽都被她搶走了,我的女兒不能再被她的兒子給搶走。”

封欣看出封母的情緒又開始失控,哪裏還敢多說什麽,她要是還敢提上陸景安一句,估計封母又要開始摔東西了。她忙抱住封母,柔聲哄着她。今晚的溝通顯然也是無效的,只能慢慢的等以後。

陸景安和封欣一直沒有斷過聯系,兩人走到現在,已經完全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有時候就是對方什麽都沒說,他們也能夠猜到對方的想法。陸景安時常給封欣發消息,卻也只是告訴她他現在在哪裏,正在做什麽,也不會多問其他。

這樣的陸景安讓封欣很安心,至少不管封母的情況再糟糕,她也還知道那個人如他所說的一樣,一直都站在原地等她。

她也早就明白了陸景安那晚上在微博上發出的那條微博的目的,說到底也是在讓她安心,告訴她不管發生什麽他都不會有所改變。

面對這樣的真心,封欣自然也不能沒有任何回應。也還好封母極少上網,估計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不過就算真被封母知道了,封欣也不後悔那麽做。當初和陸景安分手後,她體會過那種無望的感覺,她不想陸景安再體會一次。

時間一長,封母偶爾也有狀況稍好的時候,甚至給封欣一種她是一個十分善解人意的母親的錯覺。

封母主動問她:“你是不是心裏很恨我?”

母女倆坐在頂樓的葡萄架下,風有些大,封欣一邊幫封母蓋上了一層毯子一邊搖頭回道:“曾經有過怨,但從來沒有恨過。”她見她難得心平氣和一回,也和她說了實話。

封母又問她:“你還是很喜歡陸景安?為了他可以放棄一切?”

封欣抿唇,隔了一會兒才回道:“我很愛他,恐怕這輩子都不能再這麽去喜歡一個人了。可是我還沒有到為了他可以放棄一切的地步,至少我不能放棄你。”

封母神色有些動容,卻又問她:“你這話是在怨我當初自殺的事?”

封欣不敢再多說,就怕說下去會再把她給刺激了。

封母卻還像是來了興致,自言自語了起來:“你讓我現在想,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我當初為什麽要自殺。可我自殺絕不是為了威脅你,不過是覺得活着沒什麽意思了。”

封欣見她真不像失常的樣子,不受控制的眼巴巴的看着她求道:“媽媽,以後不管你再怎麽難過,都不要再想着自殺好不好?你那樣報複不了任何人,只會讓我和奶奶還有小叔難過而已。”

封母點點頭道:“道理我都明白的。”

不過封母也就這一天如此清醒過,其餘時候仍舊活在她自己的世界裏。

封欣也不敢太過強求,心裏只期盼着她如同那天時那般清醒的時候多上一些。

母女倆在波爾多一住就住了不短時間,中途就連封路銘都來看過兩人,也在這裏住了幾天。後來年關将近,華國人總還講究過年必須要回家過,封欣也帶着封母回了帝都。

年後的一天,封欣在陸景安的住處與他見了一面。

這還是封欣第一次來陸景安在帝都購置的豪宅,這一處地方處在帝都的郊區外,否則也不可能讓他能有這麽大的面積修出一個網球場來。

封欣手腕受傷後,多年不曾打過網球,陸景安帶着她走過網球場時,問她:“想不想和我打一場?”

封欣興致勃勃的回道:“來啊來啊,不過你不準贏我。”

陸景安搖頭失笑,卻還是很快找到了球拍和封欣交手。

在封欣的年少時學習網球的時光裏,陸景安是當過她最多次對手的人。事實上,陸景安會學習網球,原本也是因為封欣的心血來潮,他去陪着她學而已,免不了與她隔網相對,當了很多次的免費陪練。

轉眼間過了這麽多年,所有人都有所改變,可是有些事卻始終沒有改變。

每當封欣丢分的時候,她總會不停的教訓陸景安回球太過刁鑽。

陸景安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她,她也就喜歡在他面前這樣肆意的抱怨撒嬌,真到了球場上不知道比多少男球員都堅強。

時間仿佛又回到了兩人十幾歲的時候,那時候他們都還沒有什麽煩惱,世界小到只能看見對方。

兩人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場後,封欣流了汗不舒服,便到陸景安卧室裏的浴室裏沖澡。

封欣洗完澡後,裹着浴巾就走了出來,因為她根本沒有衣服換,剛才她打球打得開心,卻忘了這麽重要的一件事。她走出浴室後,立刻進了陸景安的衣帽間找衣服,想着先将就他的衣服穿一穿,結果就被人從身後抱住了。

陸景安一邊輕咬着封欣的耳垂一邊低聲問她:“今晚能不能不回家?”

封欣從他懷裏轉過身來,抱住他的脖子也親了他幾下,“晚上必須回家。”

她并沒有多說,陸景安卻完全明白她的意思。

浴巾裹得并不嚴實,陸景安輕輕一扯就掉落了下去。封欣光着腳踩在他的腳上踮起腳尖,比他更加熱烈的吻住了他。

陸景安的手從她光滑如玉的背上滑過,封欣忍不住的輕顫。

時間對兩人來說似乎太短太短,陸景安不願意再去浪費時間多說什麽,抱着她就回到了卧室裏。

帝都的冬天冰冷刺骨,窗外不知什麽時候又飄起了雪花。風夾着雪肆意飛舞,刮過樹梢的聲音分外明顯,也蓋住了溫暖如春的室內的呢喃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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