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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當自我的物質需求得以能滿足時, 人心便最容易膨脹,若是欲望也得不到有效的抑制,便只會變本加厲的讓人心生厭惡,到最後自食惡果不說,還會拖着別人一齊共赴沉淪,卻依舊趨之若附。

——這是《清歡》原文裏,開篇的第一段話。

唐官芝的個性比較感性又文藝, 拍戲時講究效率,但她最看中的還是細節與劇情,只要有一處達不到她的要求, 這場戲便會重拍。

不過講真的,她自己都開玩笑似得說過,拍這部戲不是為票房,只為拿獎。而且整部戲拍完、所需要用到的經費也不是特別多。

不過在這部戲開拍之前, 商以晟的扮演者其實還沒找到,原本唐官芝指望找一個替身, 只露出一個背影,設下懸念。但是虞歌在鏡頭前試了下,結果發現自己,始終找不到那種心動的感覺。

時間流逝的飛快, 眨眼便已過去了大半個月的功夫。

《清歡》整部戲中,有關于虞歌的戲份也基本快要全部結束了。

——咔

雖然才早上九點,可是場記板已經響了好幾次。

新的一場戲繼續。

蘇正文和沈馨結婚之後,接着便順理成章的搬進了家中。兩年後, 沈馨懷孕了,暮清歡讀高三。

家中的裝飾全部換了,蘇正文勸沈馨放棄了新找的工作,送她到自己母親那裏安心養胎。

沈馨答應了,但是私底下給了清歡一張銀行卡,蘇正文不知道。

作為母親,她知道的,自己兒子不擅言辭,怕會吃虧。

沈馨走的第一天,蘇正文作極了一副父親的樣子,還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好菜。

清歡其實有些怕他,總覺得蘇正文不懷好意,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阿歡啊。”

蘇正文下完廚,接着去浴室洗了個澡,拿毛巾圍着頭發,渾身只穿着一條褲衩端來兩幅碗筷,揚起笑臉沖清歡道,“快吃飯吧,嘗嘗我的手藝怎麽樣。”

他一直有健身的習慣,肩寬腰窄,身材比例還行,肌肉線條也算流暢。兩條毛絨絨的長腿盤在椅子上,中間一包還鼓鼓的,特別引人矚目。

沈馨在家時他偶爾也這樣穿,不過多少還會套上一件T恤,不會像今天這樣随意。

“好的。”

清歡坐在他對面,低着頭,目不斜視的盯着自己的碗筷,小聲的說了句,“謝謝。”

“怎麽了?”

蘇正文拿毛巾擦了下頭發,很是随意的解釋道,“洗完澡太熱了,都是男人,這樣你不會介意吧。”

清歡微微擡頭,“不會,您随意就好。”

兩年時間令營養跟上,他臉上終于長了些肉。長長的睫毛微翹,濕潤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潭,白裏透紅的臉特別讓人心動。

“不必這樣客氣。”

蘇正文咽了下口水,佯裝給他夾去一塊肉,笑着道,“多吃一點吧,免得阿馨回來要是見到你瘦了,肯定饒不了我。”

“謝謝。”

虞歌拿筷子戳了下肉,好看的眉眼微皺。

他只吃瘦肉,而這是一塊五花,油膩膩的。

好在肉炖爛了。

清歡右手握着筷子,輕輕一夾,肥瘦立即分離開。

他将瘦肉吞下,肥肉撥到一旁。

“是不喜歡吃肥肉嗎,真是抱歉。”

蘇正文咦了聲,伸出筷子将清歡碗中的肥肉夾住,接着态度自然的送入自己嘴中。

牙齒咀嚼,喉結一吞,将肉塊咽下後擡頭沖清歡一笑。

清歡直接愣住了,擡起頭,有些不知所措的握緊筷子。

蘇正文還是在看他,問了句,“不好吃嗎?”

清歡沒回話,低着頭胡亂扒了兩口飯,接着輕輕将碗放下,留下一句我去寫作業了,接着就飛快往自己房間跑去。

蘇正文望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一直沒落下,直到清歡将房門關上,才收回視線,起身端過清歡的碗,一顆一顆神色自然的,将清歡碗裏剩餘的米飯吞下。

——咔

“Ok,這一條過了,下一幕。”

唐官芝握了下拳,“各部門迅速就位,這場表現的不錯,待會蘇盛的眼神戲在足一點,虞歌去換衣服。大夥動作都給我麻利點,已經沒多少鏡頭了,今天一定要拍完,了解了沒有?”

“了解!”

“明白!”

“這樣嗎?”

蘇正文将衣服穿上,走到唐官芝旁的攝像機前,看了遍回放,随後沖她颌首示意,“我知道了。”

唐官芝轉過頭,“虞歌你準備好了沒有?”

化妝師在虞歌身上抹了些東西,虞歌換上睡衣走到房間內,微微點頭,“我準備好了。”

“燈光師——”

——噠

燈黑了,光線頓時暗了下去,投影的太陽迎來月光的交替,亮起一室的星光。

虞歌站在房間內,将燈打開,端起水杯呡了口水,右手撩起頭發,露出一張漂亮又不失英氣的臉。

唐官芝将鏡頭移過去,吩咐助理清場。

虞歌站了會,從櫃子抽出瑜伽墊,解開繩子平鋪在地上,清歡習慣每晚睡覺之前都會鍛煉一會。

“呼。”

清歡吐了口氣,細長的手指撫上紐扣,從上往下挨個将扣子解下。肩膀微聳,虞歌将睡衣脫掉,放在床頭,身上只穿着一條黑色短褲,露出白皙又精瘦的身材。

他躺在瑜伽墊上,雙腿屈膝,雙手放在耳側兩邊,腹部用力,上身微微擡起45℃左右後落下。

提前抹在身上的粉因體溫的變化融成汗珠,由臉頰順着鎖骨滑下至褲邊。

清歡鍛煉的很認真,殊不知牆壁上的空洞前,忽然多出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偏琥珀色。

清歡若是擡起頭,便能看到,那是蘇正文的眼睛。

桌上的時鐘在走動。

唐官芝沒喊咔。

虞歌咬緊了牙關,由仰卧起坐換位俯卧撐,兩個動作之間來回交替堅持。他的臉色開始染上一層緋紅,逐漸連胸口也變了顏色。

淩亂的頭發被汗珠打濕,眼神亮亮的,窗外有月光照進,朦胧間有一種說不出的誘人。

牆壁上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着,只是偶爾太過于疲憊才會眨上一下,隐約間仿佛還能聽到急切吐息的聲音。

唐官芝做了個手勢,虞歌做完最後一個俯卧撐,躺在瑜伽墊上小口呼吸。

清歡完成了今天的任務,從瑜伽墊上走開,将瑜伽墊卷起,抱着睡衣打算推開門,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牆上的眼睛随即抽離。

清歡推開門,才剛剛走出,蘇正文正好也将門推開。

“晚上好。”

蘇正文聲音嘶啞的和他打了聲招呼,朝客廳的方向走去,還不忘問了句,“是要洗澡嗎?”

“晚上好。”

清歡點了下頭,大步走進了浴室,反手将門鎖上。

蘇正文直勾勾的盯着他的方向,過了會,拿起水杯猛地灌了一大口。

——咔

這一幕也順利結束了。

虞歌穿着睡袍從浴室走出,拿着毛巾擦了下臉上的汗珠,右手拍了下胸口,笑着對蘇盛道,“蘇老師演技真好,眼神像是恨不得要把我活生生吞下一般。”

蘇盛将水杯放下,打趣道,“還不是因為你太誘人了的緣故。”

虞歌擡了下眼,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的應下,“承蒙誇獎。”

唐官芝從鏡頭前擡起頭,“兩位要不要休息下?”

蘇盛搖頭,“不用,繼續吧。”

“行。”

唐官芝點頭,“那虞歌去換一下服裝。”

“行。”

虞歌應了聲,甩了下有些發酸脹痛的胳膊,自行朝齊白的方向走去。

“鍛煉一番的感覺如何?”

齊白掏出一瓶提前沖好的蛋□□,“把這個喝了吧。”

“诶,好累。”

虞歌伸手接過,咕咚喝了一大口,皺了下眉頭,“你給我喝的什麽東西,怎麽味道怪怪的?”

“蛋□□啊,能夠緩解疲勞用的,你又沒天天鍛煉,今天猛地來這麽一下晚上回去肯定很難受。”

齊白掏出一杯冰鎮果汁,還掏出一根吸管,當着他的面吸了一大口,咬着果肉含含糊糊的問,“怎麽了,不好喝嗎,我還特地給你選的巧克力味的。”

“……”

虞歌閉着眼睛将最後一口喝下,“下次該讓你嘗嘗味道才是。”

“這樣嗎?”

齊白放下杯,“那我下次和查爾斯将軍說一聲,讓他多送一點,我也跟着沾點光。”

“诶,查爾斯送來的嗎。”

虞歌舔了舔嘴角,“難怪味道雖然怪怪的,但是還挺不錯的。”

“呵。”

齊白翻了個白眼,“真香現場,臉疼嗎?”

“臉不疼。”

虞歌搖頭,“就是手有點酸而已。”

這下換齊白沉默了。

虞歌将瓶子放下,走到專用的休息室,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上幹淨的戲服。

基本上他的戲已經都差不多全部拍完了,下一幕戲很重要。

即将要拍的戲,是清歡和商以晟告白的那一段,也是整部戲的最後一幕。

原本虞歌還在煩惱着要怎樣辦,正指望着說去多看一些電視或者電影。結果在前兩天的晚上,唐官芝突然通知虞歌說,商以晟的扮演者已經找到了,而且還将虞歌的戲份全部往前提。

虞歌一邊想着唐官芝會找誰來扮演商以晟這個角色,一邊拿毛巾擦幹頭發,換好衣服從浴室走出。

外邊沒有人,很安靜,能聽到唐官芝拍攝時,蘇盛說的臺詞聲。

虞歌自行走到化妝室,剛坐在椅子上,正準備喊化妝師來給自己補妝,接着就感覺身後走來一人,伸出結實的雙臂将他從後方抱住,還笑着側耳輕聲道,“你怎麽又不将頭發擦幹就到處亂跑,若是着涼了怎麽辦?”

虞歌轉過身,伸手自然的将頭埋進對方的脖頸,揚起頭,眨了眨眼睛道,“查爾斯,你怎麽過來了啊,差不多半個月沒見了,我好想你的。”

☆、完結章

攝影棚裏的冷風機一直都有在運作, 呼呼吹出的風聲很響。天花板上打着投影,偶有些枯黃的樹葉不時會從樹梢頂上落下。

豔陽殘餘的十月尾,硬是被冷風吹出一種寒冬臘月的感覺。

畢業季的天偏冷,氣溫很涼,虛拟投影加重,折射出來的天空陰沉沉,看上去随時仿佛會有暴雪落下。

他們今天要拍的, 是《清歡》整部戲中的最後一幕。

這場戲拍完後,虞歌的戲份也就全部結束了。

——吱

查爾斯伸手推開門,右手握着一杯熱飲和裝有蛋糕的環保袋, 邁着長腿走進休息室,直徑走到虞歌面前,接着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道,“還在看劇本?先喝點東西吧, 你早上到現在好像還沒有吃早餐。”

“那好吧,你吃了沒?”

虞歌關掉光腦, 擡起頭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眼睛,接過查爾斯手中的蛋糕咬了一口,微微張着嘴問,“對了查爾斯, 你是怎樣想到來演這部電影的?”

“還用問嗎,當然是因為你在這裏啊。”

查爾斯用指腹将他嘴角的蛋糕沫擦掉,輕聲笑道,“而且唐官芝的愛人和我認識, 他在星網上和我提了幾次。而且我想着你也在這裏,而且商以晟這個角色又沒幾句臺詞,便開口應下來了。”

“诶?”

虞歌眨了下眼,“沒有這麽簡單吧,我記得後邊還有一幕狂奔戲來着。”

“改了。”

查爾斯咳了聲,“他們知道我沒演過戲,于是唐官芝就将後邊的劇本稍許做了些調整,我只需要站在那裏做個木頭樁子,任由你發揮就行。”

“嘻嘻。”

虞歌伸手在他結實的胸大肌上捏了一把,揚起一張驕傲臉道,“瞎說,像你這麽優秀的木頭樁子哪裏找?”

查爾斯忍不住抱着他親了一口,“你這個小流氓。”

——扣扣。

“咳——”

唐官芝推開門,擡頭又垂下,接着退出去,擡手敲了下門,在外面佯裝咳了一聲道,“你們兩個人準備好了嗎?公衆場合麻煩注意下影響。”

“來了來了,馬上好。”

虞歌将最後一口果汁喝掉,飛速張嘴在查爾斯的臉上啄了一下,披着外套就往外跑。

“跑慢點。”

查爾斯的衣服已經提前換好,短發修剪整齊,長腿蜂腰,看上去挺拔又帥氣。

他朝唐官芝笑了笑,腳步不緊不慢的跟在虞歌後邊。

蘇盛的前一場戲拍完了,正坐在椅子上看劇本。他換上了一身幹淨的白色運動服,還帶着頂帽子,看起來陽光又開朗。

“嗨。”

蘇盛朝虞歌打了聲招呼,有些拘謹的對查爾斯颌首道,“查爾斯将軍,您好。”

“你好。”

查爾斯看了蘇盛一眼,微微點頭。

“各就各位。”

唐官芝拿着一卷紙,“虞歌記得這場的重點,一定要把清歡對商以晟的愛意給表現出來,來,咱們先拍一遍找找感覺。”

“我盡力。”

虞歌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放松緊張。

他之前已經失敗過一次了。

希望這次不要再失敗了。

“各部門就位——”

唐官芝站在鏡頭前,“開始。”

——咔

風吹走了烏雲,從縫隙中露出一絲光。

虞歌站在場中心,一顆樹擋住了他大半個身體,風吹得有些冷。清歡雙手握緊,稍稍揚起頭朝遠方望去,牙關輕輕咬着嘴唇。

他暗戀的對象——

——商以晟就在前邊。

今天他們就畢業了。

暮清歡早熟,暗戀了商以晟好幾年,他不知道商以晟大學會去什麽地方,他想趁着今天告白。

化妝師在查爾斯臉上塗了些粉,令他看起來更年輕了些許,劍眉修剪整齊,鼻梁高挺,一頭黑硬的短發,氣質冷冽,與周邊人群格格不入。他的五官俊朗,模樣潇灑帥氣,肩上随意提着包,看上去像條桀骜不馴的野狼。

清歡鼓起勇氣,朝前走上幾步,沖他招手小聲的喊了句,“商以晟,你過來一下。”

查爾斯聞聲擡起頭,努力克制住眼底的愛意,盡量讓腳步沉穩,但還是以極快的速度走了過去。

——啪!

——咔!

場記板一拍,唐官芝拿紙敲了下手心,有些難受的扶住了額頭。

虞歌側過臉問,“怎麽了?”

他覺得挺有感覺的。

“你們剛才那段戲。”

唐官芝坐在地上,組織了下語言,擡起頭問:“不覺得很尬嗎?”

“不會吧。”

虞歌撓了撓頭發,“那怎麽辦啊?”

“你們先休息會吧。”

唐官芝從臺上跳下,“我去和編劇商量下。”

“好。”

虞歌眨了下眼,轉身朝查爾斯走去。

唐官芝回來的很快,手中抱着紙質的新劇本,三人接過後仔細的看了一遍。

蘇盛的劇本沒有變化,清歡和商以晟告白的那段有稍作修改。

唐官芝将劇本交給他們,接着就跑到助理那邊,“場務呢,快點替換場景。”

“好嘞——”

個子高的場務先生雙手一直沒停,不過幾個故意的功夫,校園便已融為街景,兩旁的樹木不停飄落金色的葉片。

唐官芝苦口婆心的拉着虞歌和查爾斯講了一通戲,見兩人似懂非懂的樣子嘆了口氣,一臉憂傷的回到了鏡頭前。

“你們幾個準備好了沒有!”

唐官芝嘴幹了,喉嚨也嘶了,很有眼力的場務及時遞上了一個高音喇叭。結果唐官芝張嘴一說話,聲音令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蘇盛剛張嘴打了個哈欠,結果差點吓到咬住舌尖,捂着耳朵沖她道,“準備好了準備好了,我的媽耶。”

“嘿嘿。”

唐官芝轉過頭,握着喇叭剛揚起手,虞歌便拉着查爾斯飛速跑了過來。

“最後一場——”

——Action

鼓風機無聲的轉動,樹葉接連飄下。

商以晟走在一條冷清的小道上,右肩提着包,面無表情的一張俊臉,高大的背影顯得有些冷清。

暮清歡走在他後邊不遠的地方,腳步有些急促,努力的想要追上商以晟的腳步。

虞歌揣摩了許久劇本,他覺得暗戀一個人的感覺應該和喜歡差不多,他努力回憶着自己和查爾斯在一起的時候,想象自己就是清歡。

商以晟的個子比他高,長腿幾步就走的快沒影了。暮清歡一咬牙,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商以晟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微微側過頭,看到是清歡時,眼角不經意的就柔和了些許。

這次還算自然,鏡頭後的唐官芝舒了口氣。

“嘿,你走那麽快做什麽?”

暮清歡低下頭,努力掩藏起眼眸中的感情。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伸手搭上商以晟的肩膀,聲音磕磕巴巴的問,“對了,你有想好高中畢業後,去讀哪所大學嗎?”

商以晟腳步頓了下,搖頭道,“沒想好。”

“……”

暮清歡愣了秒,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問,“你有想過去外省讀大學,還是就留在本地呢?”

“應該是外省。”

商以晟側頭看他,偏黑色的眼眸像是裝着星光,他張開嘴,停頓了一秒,慢慢的問,“你是要和我讀同一所大學嗎?”

暮清歡有些緊張,自然沒聽出對方聲音中的緊張。

他羞紅了一張臉,嗯了聲,說,“有個熟人一起,多少也能有個照應。”

商以晟沒吭聲,嘴角微微上揚。

暮清歡垂着頭,沒聽到對方回應,免不得更慌了些許。

他咳了聲,擡起頭道,“我沒別的意思,你不要誤會,就是想問一下,然後……”

然後什麽呢——

他越急,到嘴邊的話越編不出來,滿頭是汗。

商以晟明白了,沒回話,就是一直笑。他不推開清歡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和對方一齊并肩走到轉角處才停下,低下頭望着清歡的臉,盯着他如清泉一般的眼睛,聲音肯定的道,“你喜歡我,對不對?”

清歡的臉更紅了,連耳朵都開始發燙,他咬着唇,半天不說話。

商以晟的臉朝他靠近,暮清歡緊張的像是快要停止呼吸,就在對方的唇即将落在自己唇上時,他才猛地深呼一大口氣,鼓起勇氣張嘴喊道,“是的,我喜歡你,喜歡你,超喜歡你的。”

——剎!

踩下剎車的腳猛地又踩下油門。

清歡還未來得及聽到對方最後一句話,接着就被撞飛出去。

商以晟的眼神充滿驚恐,沾上血液的雙手顫抖的抱住他。

暮清歡喉間發癢,咳了一聲,吐出一大團血。他想伸手去捏住商以晟的手心,結果無力的垂下腦袋,眼神無力的望着撞向自己的轎車。

透過玻璃,一臉陰郁的蘇正文,正用像淬毒過的刀子般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咔

《清歡》中虞歌所有的戲份,至此結束。

“辛苦你啦,三位表現的都超棒。”

唐官芝比了個yes的手勢,從臺上跳下,忙不疊的給虞歌遞去一個大大的紅包。

虞歌還沉浸在戲裏,有些沒緩過神,紅包是查爾斯伸手接下來的。

齊白連忙跑過來,遞上一瓶加了糖的熱水。

“謝謝。”

查爾斯伸手接過,抱着虞歌坐到一旁,試了下水溫,才喂着虞歌喝了一些水。

虞歌呆呆愣愣的任由他折騰,乖巧的不得了,好一會才回過神,猛地抱住查爾斯親了一下,接着就埋頭哭了起來。

“怎麽了,怎麽就哭起來了呢?”

查爾斯抱住他,伸手輕輕的在他後背上輕輕拍,聲音柔和的哄道,“沒事了,沒事了,已經拍完了,別怕啊,這不都好好的嗎。”

虞歌哭着哭着打了個嗝,吸了下鼻子,拿手背擦了下眼睛。

查爾斯和他貼了下臉,問,“還要喝水嗎?”

虞歌點點頭,“要。”

查爾斯将水瓶遞過去,虞歌伸手接住,咕咚咕咚直接喝光。

查爾斯将唐官芝的紅包掏出,“這是唐導給你的紅包。”

“好的。”

虞歌将瓶子給他,從查爾斯手中将紅包接過,捏了下,接着放進了自己的空間紐中。

查爾斯笑了,低頭問,“電影拍完了,要去我家吃果子嗎?”

虞歌點頭,“等我先回去一趟,拿點東西。”

查爾斯親着他的眼睛,應了聲好。

虞歌和劇組上下打了聲招呼,和齊白一起坐着查爾斯的車回到了家中。

衆人雖然好奇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但礙于唐官芝的緣故,也不敢開口探讨。

虞歌讓查爾斯坐在客廳,拉着齊白跑進房間,悄悄的說了些話。随後拿上自己的行李,坐着查爾斯的車住上了豪宅,一住就是半個多月。

虞歌說這部戲拍的有些累,于是齊白這段時間便沒給他安排行程,唐官芝覺得末尾有些太悲涼,喊他們兩人中途回去,拍了幾幕清歡和商以晟的彩蛋。

虞歌舒舒服服的繼續住了些時日,唐官芝的電影也修剪完畢,整整一共才45分鐘,不多一分不少一秒。

他們之間商議了一下,最後唐官芝起了惡作劇的念頭,決定12月24,也就是平安夜當天将電影播出。

她還在星網上打出口號,毫不心虛的說我這電影甜得發膩,看了不吃虧不上當,結尾附帶小驚喜,旁邊留了個小小的備注括號。

離12月24當天越來越近,《遠行的路上》有關于虞歌和查爾斯的四期節目也全部播放完畢,星網群衆正将這對cp吃的憨甜,外加虞歌最近還上幾次綜藝,于是毫不知情的大夥兒分分提前将票已經訂好,翹首以盼等待着24號來臨。

平安夜的前一晚下起了雪,到第二天也沒停,屋外堆了厚厚的積雪。

查爾斯外出有些事,說是到中午才能回來。

——扣扣

虞歌睡得将醒未醒時,阿諾德先生敲響了房門。

“等等。”

虞歌睡飽了,一個翻身坐起,整理整理上衣側頭道,“請進。”

“虞歌少爺。”

阿諾德動作輕慢的将門推開,拿着白手帕彎腰道,“早餐已經給您備好了。”

虞歌應了聲,“好,您先去忙,我馬上下去。”

阿諾德将門帶上,虞歌将被子一掀,踩着拖鞋跑到浴室洗漱,随後穿好衣服,将被子疊齊後走下樓。

阿諾德在餐桌前候着,準備的早餐基本上都是虞歌喜歡吃的。

虞歌坐在主位上,拿濕毛巾擦了下手,看了眼門的方向,轉頭朝阿諾德問道,“阿諾德先生,查爾斯還沒回來嗎?”

“将軍差不多中午時回來。”

阿諾德面帶微笑,猶豫了下,說,“不知您有沒有忘記,今天是查爾斯将軍的生日。”

“诶。”

虞歌揚起臉,“他的生日不是聖誕節當天嗎?”

阿諾德搖頭,“您看的是網上的吧,查爾斯将軍的生日當天确确實實是24號平安夜。”

“這樣啊。”

虞歌眨了下眼,“難怪我之前說聖誕節給他過生日,他總是一臉壞笑。”

阿諾德臉上笑容沒變,不出聲,貼心的将消毒後的餐具放在他的面前。

虞歌沉思了幾秒,側頭問,“阿諾德先生,家裏有材料嗎?我想試着給查爾斯做個生日蛋糕。”

“有的。”

阿諾德先生笑着點了下頭,“廚房什麽都有,您要做蛋糕的話,是否要給您請個指導老師呢?”

虞歌用力的點了下頭,“那簡直再好不過了。”

等到他早餐吃完,阿諾德便帶他去了廚房,甜點師傅早已在那裏等候多時。

外邊的雪落得越來越大了,給查爾斯的莊園披上了一件銀裝,白茫茫一片的很是好看。

氣溫有些偏低,壁櫥的火爐開了,屋內暖洋洋的。

查爾斯回來的有些晚,約莫到了下午臨近夜間時分,在虞歌準備自己獨自一人先吃晚餐時,披着一身雪粒匆匆跑回家中。

虞歌打了聲招呼,拉着阿諾德躲了起來。

屋子裏沒開燈,查爾斯摸着黑将鞋子脫掉,剛伸手按下牆壁的燈鈕,結果等到白光亮起的那一刻,身前忽然響起‘叮’的一聲。

——汪!

珍妮沖在前邊,不停搖着尾巴。

虞歌推着一個小車,上邊放着一層不算太精致的奶油水果蛋糕,揚着下巴唱,“祝你生日快樂,我親愛的查爾斯将軍,麽麽噠。”

查爾斯頓時就笑了,将大衣脫下後遞給阿諾德,走過去抱住虞歌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啞着嗓子道,“不是說明天給我慶生的嗎?”

“你還敢提這個。”

虞歌佯裝生氣,擡頭去回親了一下他的右臉頰,“要不是阿諾德先生告訴我,我差點就錯過你的生日了好嗎?”

“錯過了有什麽關系。”

查爾斯和他一起将車推到客廳,笑着說,“只要你能陪在我身邊不就夠了嗎?”

虞歌歪了下頭,“那你可真容易滿足。”

“要看電影嗎?”

查爾斯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唐官芝發了一份家庭電影碟給我。”

“那我們邊吃邊看吧。”

虞歌坐在位置上,看了眼時間,“剛好也到電影播出的時間了呢。”

“好。”

查爾斯從阿諾德先生手中取來遙控,将客廳調成影院模式,接着将磁盤插入光腦中,側頭望着虞歌問,“你想先吃蛋糕還是先吃飯?”

“不吃蛋糕也不吃飯。”

虞歌叉起一塊牛排,側過臉道,“我要吃肉。”

查爾斯挨着他身邊坐下,開了瓶紅酒,笑着說,“那我也吃肉好了。”

“随你吧。”

虞歌看向投影,“你想吃什麽都可以。”

查爾斯低頭在他耳尖輕輕咬了一口,沉下嗓音道,“那我想吃你怎麽辦?”

“別鬧。”

虞歌将肉吞下,伸手将他的臉推到一邊,靠着查爾斯的肩膀說,“咱們先看電影。”

查爾斯和他貼着臉頰,應了聲好。

片頭過了,電影便開播,阿諾德先生退出了客廳,還細心的将門關好,牽着珍妮一起走到了外邊。

剛勁又不失飄逸的清歡兩個字,在一片漆黑的背景中化作了漫天星光。

虞歌和查爾斯咬着耳朵問,“這個字是你寫的吧?”

“是的。”

查爾斯點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麽認出來的?”

“你不是給我簽名過嗎?”

虞歌眨了眨眼睛,牽着他的手心問,“上次的也是你寫的吧?”

“哪次?”

“就是你在星網上發的照片啊。”

查爾斯點頭,手掌緊緊的和他十指相扣,“對,都是我寫的。”

虞歌擡頭親上他的下巴,“I love you也是嗎?”

“是的。”

查爾斯看着他的眼睛,聲音充滿磁性的又念了遍,“I love you。”

“別鬧。”

虞歌臉一紅,側身就往他懷裏鑽,“還在看電影呢。”

查爾斯順勢将他抱個滿懷說,“你看電影就是,和我看你又不起沖突。”

虞歌還準備出聲,結果隔着衣服感受到了一個熱熱發燙的東西,頓時就老實了。

《清歡》雖然是部小成本制作的悲劇電影,但是畫面色調看的讓人覺得很舒服。

當金色的樹葉落下時,意味着劇情馬上就要到結尾的那一段了。

虞歌拍了下手,連忙從查爾斯的懷中鑽出來,拉着他的手心道,“咱們來吃蛋糕吧。”

查爾斯笑了下,輕輕應了聲,“好。”

虞歌撓了下耳朵,有些不好意思的從桌上拿起塑料刀,遞到查爾斯的面前,小聲的解釋說,“蛋糕是我自己做的,樣子不是最好看的,你不要介意啊。”

“怎麽會呢。”

查爾斯擡頭望向他,“我覺得這是我見過最好看的蛋糕,怎麽會介意呢。”

“嘻嘻。”

虞歌往他懷裏一撲,說,“我要吃最大的一塊蛋糕,還要吃草莓多的那邊的,黃桃那邊的蛋糕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行,你等等。”

查爾斯握住塑料刀柄,将蛋糕切成塊,虞歌看着他的動作,忍不住握緊了手心。

查爾斯用紙盤将蛋糕裝好,電影放到了清歡追上商以晟的那一幕。

虞歌咬了口草莓,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查爾斯。

查爾斯拿起小叉,切了一小半連着黃桃果肉的蛋糕送到自己嘴中,結果牙齒剛剛合攏,就聽到‘咔嗒’的一聲。

查爾斯低下頭,将口中的硬物吐到手心,扒開蛋糕,發現是一枚墨綠色的晶體戒指。

虞歌趕忙将紙碟放下,從空間鈕中掏出一束火紅的玫瑰,迎着光,揚起笑臉朝查爾斯大聲道,“查爾斯我喜歡你,我們以後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查爾斯準備的聖誕節求婚戒指還未送到,也沒想到虞歌會突然朝自己告白,冷不丁的愣在了原地,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伸手捂住臉笑了聲。

“居然被你搶先了一步,這種事應該是我來才對——”

查爾斯從虞歌手中将戒指接過,單膝跪地,舉着那枚墨綠色的晶戒望向虞歌,眼神像是融化的冰雪,裝滿了山川與河流的柔情。他壓着嗓音,溫柔又誠懇的問道,“我愛你,往後餘生我也只想和你一起渡過,所以,以我查爾斯之名和性命發誓,你願意将你以後的生命都交于我來守候嗎?”

虞歌将玫瑰朝空中一扔,往他懷中一撲,環着他的脖子說,“我當然願意。”

☆、聖誕番外

幹柴遇烈火, 久旱逢甘霖,室溫調的合适,屋內熱情如火海焚燒,屋外的皚皚雪落卷起了風雨。

鈴铛聲響個不止,歡愉聲一直到虞歌累到發困,睜不開眼睛,才停止了喧嚣。

對于查爾斯而言, 今夜的蘋果太過于好吃,甜的讓人意猶未盡。雖然他吃了一夜,可還是覺得不夠盡興, 精力依舊旺盛無比,像匹久未開過葷,不知疲倦為何物的野狼。

“查爾斯你好煩,我好困啊。”

虞歌累到不行了, 眼角生理性的泛出眼淚,忍不住張嘴打了個哈欠, 伸手将查爾斯的狼臉推開。

“馬上。”

結實健碩的蜜色胸膛挂滿汗珠,查爾斯弓起精瘦的腰身,唇瓣溫柔又虔誠的低下頭,在虞歌眉間親了一下, 告白的聲音溫柔無比,“我愛你。”

我愛你。

他動了一夜。

三個字念了一夜。

“我知道了還不行嗎,我要睡覺了。”

虞歌閉着眼睛嘟囔了一聲,皺着眉頭側過身, 伸手摁在查爾斯的胸口将他推開,嘴裏軟綿綿的念道,“你好煩,我好累啊,你頂的太用力了,我好疼。”

“乖。”

查爾斯眸色一暗,啞着嗓子含住他的耳垂,輕輕舔還輕輕念:“待會再睡,我現在先帶你去洗澡,不清洗幹淨容易生病。”

“那好吧。”

虞歌吸了下鼻尖,閉着眼睛說,“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查爾斯見他是真的累了,于是不出聲了,眼神裏滿是笑意與毫不掩飾的滿足,柔情與愛濃郁的像是快要化開的糖漿,甜蜜的讓人沉溺。

查爾斯起身拿了條毛巾裹在虞歌身上,結實的雙臂穿過腰身,抱住他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趁着浴缸放水的功夫,查爾斯将虞歌摟在懷中,仔仔細細動作輕柔的,将他全身上下洗的幹幹淨淨。随後查爾斯分出一只手,試了下水溫,覺得可以了,接着用溫水将虞歌身上的泡沫沖幹淨,動作輕柔的将他放入浴缸中。

查爾斯蹲在地上,拿花灑給自己身上胡亂的沖洗了一番,接着邁開長腿踏入浴缸中。遇水便複活的虞歌閉着眼睛摸了過來,伸出柔軟的胳膊輕輕環住他的脖頸,還作死的擡起頭,牙尖輕輕的在他喉結上咬了一下。

“又調皮。”

查爾斯頓時就精神了起來,伸手在虞歌後頸輕輕拍了一下,啞着嗓子寵溺的說了聲,“別鬧,當心受傷。”

“我不。”

虞歌睜開眼睛,雙腿屈膝,準備去親親他的眼睛。結果浴缸太滑,外加小腿突然無力,直接坐了下去,位置還不偏不倚一杆入洞,精準的像是計算好了一樣。

“唔。”

查爾斯輕哼了一聲,眸色幽暗發深,雙手扶住虞歌的腰側,兩人盡情的享受了一番魚水之歡,雙雙同時直達極致的快樂之後才停下。

平安夜的鈴铛又響了,虞歌磨蹭着在床頭放了只紅色聖誕襪,随後老老實實的躺在查爾斯的懷中。

前半段的暴風雨平息,後半夜落下的細雪柔軟的像是一顆顆的奶油糖粒,悄悄的落下,甜甜的融入了美好的夢鄉裏。

而貪歡一夜的後果就是,兩人雙雙睡到中午臨近下午時分才醒。

“起床了小懶豬。”

查爾精神勁好極了,一清醒就抱着虞歌在床上打了個滾。

“我不。”

虞歌起床時只覺得腰酸脹痛,揉着自己的腰側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怎麽了?”

查爾斯故意低聲問了句,伸手将虞歌環住,喂了對方一顆口腔清新糖片,咬着他的耳朵問,“這個點了,想吃點什麽?”

“我好疼。”

虞歌往他懷裏一倒,“我什麽也不想吃。”

查爾斯笑了聲,扶着虞歌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的懷中,低着頭說,“可是不吃你會更難受。”

“那好吧。”

虞歌嘆了口氣,從他懷中鑽出來,懶洋洋的趴在旁邊,“你随便去弄點吧,我再休息會。”

“行,那你等我會。”

查爾斯穿上睡衣,踩着拖鞋往樓下走去。

等他關上門,虞歌忙翻了個身,伸手在後邊摸了一下。

查爾斯太猛了,而且又身懷利器,要是他昨晚不用魔力修複,怕是當晚就得直接送醫院了。

虞歌回味了一下,覺得感覺其實挺不錯,吸了口氣,讓魔力在全身流轉,緩解身上的疲勞感。

等查爾斯端着食物上來時,虞歌已經又重新恢複了活力,靠着床頭,手中拿着平板在游戲中奮力厮殺。

“你剛才不是還累到不行嗎?怎麽才一會就精神了?”

查爾斯将粥放在床頭,挨着他身邊坐下,忍不住低頭在虞歌的鎖骨處親了一下。

“诶,可能是我體質太好的緣故。”

虞歌眨了下眼睛,這句游戲很快就贏了,接着将平板往旁邊一扔,拉着查爾斯的衣服,在他嘴上用力咬了一口。

“又不乖。”

查爾斯剛準備伸手将他抱住,虞歌已經靈活的從他身旁鑽出,美滋滋的端起粥喝了一口。

“你真是……”

查爾斯無奈的搖了下頭,掀開被子挨着他旁邊坐下,親着虞歌的額角說了聲,“你可真是個小壞蛋,撩完後撒腿就跑。”

“瞎說什麽大實話。”

虞歌端起碗,眨着眼睛看向他,“對了,昨天那電影播出之後反響怎麽樣?”

“我看看。”

查爾斯掏出光腦,在屏幕點了兩下,側過臉道,“電影看得人還挺多,評論也很多,但好像都不怎麽好,一大堆說看完之後要給唐官芝寄刀片的。”

“……”

虞歌睜大了眼睛,恨不能土拔鼠尖叫。

查爾斯将光腦遞過去,“你看。”

虞歌側過頭看了一眼,星網熱搜上幾乎全是關于《清歡》的。

頭條熱搜第一條。

——‘惡毒編劇還我眼淚,平安夜的我哭成傻逼。’

虞歌伸手點進去,翻了會樓,接着就害怕到瑟瑟發抖的退了出來。

“我的天啊。”

虞歌撓了下頭發,“結尾不是有個甜甜的彩蛋嗎。”

“誰知道呢。”

查爾斯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今天是聖誕節,待會要出去嗎?”

“出去做什麽?”

虞歌将空碗放下,側頭時突然看到自己手指上戴着一枚純白色的戒指,于是眨了眨眼,擡起手沖查爾斯問了句,“這個你什麽時候給我戴上的?”

“昨天晚上。”

查爾斯舉起自己的左手,“我和你同款,上邊分別有我和你名字的第一個字,喜歡嗎?”

虞歌舉起手迎着光看了好幾眼,點頭道,“還挺好看的,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一個月前,我去找了一躺維多利女士,她是出名的手工婚戒大師。”

查爾斯在他眼睛上輕輕的親了一下,“其實我本來想着等聖誕節那天和你求婚的,結果沒想到被你給搶先了一步,你是不是提前猜到我的想法了?”

“有點诶。”

虞歌揚起頭,眨了眨眼睛問,“那我昨天和你求婚用的戒指呢?你不會丢了吧,那個可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那可是海妖的晶核诶,就是他們上次在古堡中拿走的那一顆。

“你這個小笨蛋,你送給我的求婚戒指我怎麽會丢呢?”

查爾斯伸手捏了下他的鼻尖,将自己的衣領解開,露出一顆精美的銀色挂墜,下邊用細細的銀絲将戒指圈在上邊。

“那我的呢?”

虞歌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胸口,頓時就笑了起來,腳尖在床上一蹬,興奮的撲進了查爾斯的懷中。

“當心點。”

查爾斯将他抱了個滿懷,雙手環住對方腰側,抱着虞歌在床上翻了幾圈,随後單手撐在床頭,壓在他身上,低下頭,聲音輕柔的問了聲,“開心嗎?”

“你說呢。”

虞歌彎着眼睛,擡起頭努力的在他下巴尖親了一下,“我當然開心啊,超開心的。”

查爾斯揚起嘴角,“我也很開心。”

“對了,查爾斯。”

虞歌伸長胳膊環住他的脖子,“我們要不要幫唐官芝一把啊?”

“怎麽幫?”

查爾斯親了下他的鼻尖,“要不我們在星網上發一張照片吧。”

“什麽樣的照片?”

虞歌和他抵着額頭,“我指望說轉載她的聲明,在星網上宣傳一波來着。畢竟票房多的話,那樣我賺的錢才多,因為我是有分成的,嘻嘻。”

“小財迷。”

查爾斯輕輕在他額頭撞了一下,“你待會和我一起拍幾張照片,然後把你光腦給我一下便好。”

虞歌點點頭,“那沒問題。”

“好。”

查爾斯抱着他從床上坐起,拿起床頭的衣服一件件仔細的往虞歌身上套,側耳說了聲,“身體感覺如何,待會要不要去泡溫泉?”

“哪裏的溫泉?”

“附近開了間溫泉旅社,隔的距離還不算太遠,聽說環境很好。”

查爾斯幫虞歌穿好襪子,“你還能走動的話,那待會我就開車帶你過去。”

“你可別小看我。”

虞歌揚起下巴,得意的伸手捏了下查爾斯的臉,接着從他懷中鑽出,站在床上原地蹦噠了兩下,朝查爾斯比起大拇指道,“不瞞你說,我的身體素質一級棒。”

查爾斯笑了,擡頭看着他,聲音平穩的說,“這可是你說的。”

“我什麽都沒說。”

虞歌背後一陣發涼,義正言辭的側過臉解釋了一聲,接着往地上一躍,踩着拖鞋就往浴室跑。

查爾斯看着他的背影,情不自禁的笑着搖了下腦袋。

等到虞歌磨磨蹭蹭的從浴室跑出來,查爾斯便掏出光腦,和虞歌一起拍了幾張照片發到了星網上。

查爾斯:@虞歌l love you#照片##照片#……

配圖是九宮格,中間是他和虞歌的合照,兩人牽着手,無名指上各有一枚銀色的婚戒。

虞歌随後将他的博客轉載,同樣的配了句I lov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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