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打草不驚蛇
秦慕雪頓時肩背一緊，知道自己早上那一出是被這個少東家給記上了，心裏不免有些擔憂，只覺得自己再在這兒呆下去，估計下一秒就該卷鋪蓋走人了，當即扯過包包沖兩人道，“我回公司休息一會兒，下午得去招聘會，就不多坐了。”
朱茂洋并未發覺她的異樣，點點頭從錢包裏抽了張毛爺爺遞過去，“打車回去，今天降溫了，風刮得冷。”
秦慕雪心裏一暖，笑着接過了，而後沖兩人點了點頭提着包出了餐廳，直到人走得沒了影兒了莊敘才可有可無的啧了聲。
朱茂洋趕緊道，“怎麽樣？漂亮吧？”
“嗯。”莊敘淡淡應了聲，态度很敷衍。
“你這什麽态度啊，”朱茂洋不滿的推了他一把，“剛對人姑娘說話也是陰陽怪氣兒的，你別自己對姑娘沒興趣看哪個姑娘都不順眼成麽？”
“我看李敏就挺順眼的，”莊敘扭頭睨了他一眼，“工作效率高長得漂亮，還很性感。”
“那又怎麽樣，”朱茂洋撇嘴，“你舍得調過來給我當助理嗎？”
“你整天閑得就差蛋疼了，還需要助理？”莊敘鼻子裏哼了聲，“再給你弄個秘書是不是正好可以鬥地主啊？”
朱茂洋沒覺得他這話怼得過份，反倒還樂上了，“你這張嘴，可真他媽會擠兌人。”
“再怎麽會擠兌人，也沒你換人厲害，”莊敘說，“公司章程裏明确規定，禁止辦公室戀情，這東西還是你們人事部自個兒下發的吧，這跟監守自盜有什麽區別？”
“哎哎哎，喝過洋墨水就忘了自己是哪國人了是吧？這成語能這麽用嗎？”朱茂洋立馬抗議道，“你這是典型的只準周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不是說最看不得關系戶進公司嗎？你自己不還弄了個關系戶進來。”
莊敘理直氣壯，“公司也有明确章程，簡歷上不有一欄明确标注是否有推薦人麽，公司員工都有資格推薦一個人，用不用那是人事的問題。”
朱茂洋懶得跟他理論，撇嘴，“得，公司都是你們性莊的，我一個拿錢幹事兒的能說什麽。”
莊敘滿意了，這才把話題引到正事兒上，“你怎麽把人給分到李倩那兒去了？”
“就他們部門缺人缺得最狠，”朱茂洋說，“簡歷上不是寫着電子商務麽，這不正好對口麽。”
莊敘心說對屁的口，我他媽費這麽大功夫外加一頓罵弄進來的人，你就給我往底層上派，你自個兒卻把美女放身邊吃窩邊草，人性呢？
得找個機會把人給提上來才行，總經辦這邊是沒空缺了，但往小管理上塞還是可行的，至少開會的時候能露臉啊。
莊敘這麽琢磨着，但又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朱茂洋這人最是個管不住嘴的，一點兒風吹草動不八卦一下就跟刺紮了屁股似的坐不住。這要讓他知道自己的舉動了，肯定能猜個七八分出來，那這跟直接攤牌有什麽區別？
打草驚蛇的事兒莊敘是斷不能幹的，所以只能靜觀其變了。
莊敘這麽想着，嘴上卻是很不經意的樣子，“聽說你今天把徐子棵叫辦公室問話了？”
朱茂洋眉毛一挑，他原本就想八卦這事兒來着，莊敘主動一提，正中下懷。
“問什麽話呀，就是随便問候一下，”朱茂洋邊說邊打量莊敘的臉色，“聽說跟你是青梅竹馬？難怪咱們莊少親自出馬呢，那我還不得抱抱人家大腿呀。”
莊敘啧了聲，“抱屁，他大腿還沒你胳膊粗呢。”莊敘看了他一眼，“有你一半分量也不至于去李倩那兒打電銷啊。”
朱茂洋聽他這麽一說，倒覺得自己可能猜錯了，看莊敘神情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便問：“真不是你看上的人？”
莊敘暗罵這個朱茂洋還真是時刻想着八自己的卦呢，一邊又覺得自己還真是機智，要是一開始就直接把人給提上去了，朱茂洋肯定得揪着不放了，那徐子棵估計分分鐘就得辭職走人。
莊敘心裏翻江倒海的把朱茂洋給罵了一頓，面上卻不動聲色，“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像是為了讓朱茂洋打消八卦的念頭，莊敘又補充道，“要真看得上，早八百年前就出手了。”
朱茂洋一聽好像也是這個理兒，估摸着莊敘就是賣朋友個人情才幫這個忙的，要真喜歡，不用他下派估計自個兒就把人給提走了，随便找個理由就能給總經辦強行插一個人進去，也不至于給弄去做電銷這麽辛苦。
“哎，哥也幫不了你，”朱茂洋拍拍他的肩，一臉惋惜，“你說你要喜歡姑娘吧，我能給你介紹一票，你這......我身邊還真沒合适的介紹給你。”
“我不急，”莊敘白了他一眼，“問你個事兒，你那天拿我手機跟哪個姑娘撩騷了？”
“哪天啊？”朱茂洋不甚在意的問。
“八號晚上，”莊敘指尖在桌上輕叩兩下提醒道，“你手機沒電了。”
“哦~”朱茂洋想了想，拉長了聲調，“給我女朋友啊，就剛剛那個美女，那天不是跟你們聚餐去了麽，下班也沒給她打電話，怕生氣。”
莊敘沒聽他後面那一長串理由，反倒思索起一件事兒來。
朱茂洋給秦慕雪發短信，為什麽會發到徐子棵手機裏？是單純的發錯號碼？還是說，那天晚上，徐子棵跟秦慕雪在一塊兒？
想到早上秦慕雪對徐子棵的态度，莊敘又打消了他倆有點兒什麽的念頭，何況徐子棵也跟自己說過，他有目标，而且從他的字裏行間來看，他的那個目标跟秦慕雪顯然不是一個類型的。
“怎麽突然問這個呀？”朱茂洋見沒下文，心生好奇。
莊敘一臉鄙夷，“你發的內容太惡心了，搞得我好幾天沒味口吃東西，”不過話鋒一轉又兀自笑了，“說來還得謝謝你。”
朱茂洋自動屏幕了後半句，拿眼尾掃他，“單身狗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莊敘抿唇一笑，“希望你們能順利度過這個涼爽的夏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