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十九章:二人世界秒變三人行

莊敘開的是輛外觀挺低調的‘別摸我’,不過再怎麽低調也擋不住那周身散發出的暴發戶氣質,徐子棵暗暗咬牙,直接把斯文敗類又給升了個等級,一躍成了強裝斯文的暴發戶裏的敗類。

徐子棵跟黃苓坐在後座上,黃苓從上了車後就沒怎麽說話,估計是有陌生男士在比較矜持,徐子棵原本有一肚子話想跟黃苓說,結果被莊敘給敗了興,直接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他坐在後面百無聊賴,眼睛一會兒瞧瞧這邊一會兒瞅瞅那兒,時不時的從莊敘身上掃過,越看越覺得莊敘就是被錯扔進了鳳凰堆裏的野雞,野雞還搔首弄姿自以為是鳳凰,給自己加足了戲。

莊敘并不知道這一路已經被後座的人埋汰了個遍,他硬着頭皮說想請他倆吃飯其實也不是真心想吃這頓飯,無非是不想看徐子棵跟美女去過二人世界罷了。

這頓飯注定吃得雙方膈應,除了黃苓。

原本徐子棵還擔心莊敘會跟上回一樣把他們帶去那家西餐廳,徐子棵自從上次去那兒吃過了之後就一直尋思着帶黃苓去那兒吃個飯表個白确立下關系什麽的,雖然最後一個步驟已經率先實現了,但前兩樣他覺得務必不能少。

有氣氛有格調就相當于天時地利,那樣才能促進感情的升華,徐子棵算盤打得響,又不想這些心理被莊敘看穿,想委婉的表達一下又怕自己露餡兒被他瞧不起,磨磨蹭蹭的一路硬是沒擠出一個字兒來。

好在莊敘似乎也并沒有打算吃西餐,開着車左拐右拐的停在了一家中餐館,徐子棵下車的時候看了眼牌匾,挺老舊的樣子,牌匾上的字龍飛鳳舞的他認得不是很斟酌,倒是左下角的印章看着挺有來頭,估計是家什麽中華老字號之類的中餐館。

徐子棵一開始還打定主意這頓得自己請,不能在女朋友面前折了面兒,結果往裏一坐,服務員拿着菜單上來點菜的時候,他就有些傻眼了。

這裏一盤青菜在他們學校外面的餐館兒都能炒倆葷菜了,徐子棵當即砸舌,暗暗捏了捏兜兒裏的錢包,越發覺得它瘦弱可欺了起來。

莊敘把菜單往兩人面前一擺,“想吃什麽随便點,家常菜就別點了,他家大菜做得正宗,小菜還不如外面的小館兒呢。”

黃苓拿過菜單瞟了眼價格,眼珠子也跟着瞪了出來,連忙擡眼瞅了眼莊敘,莊敘觸到她看過來的視線也不避諱,指了指菜單,“據說這道湯美容養顏的功效特別好,上這兒來吃的美女都得點一盅。”

黃苓一聽,當即就勾上了,徐子棵卻在看到菜單後就一直拉着張驢臉,跟誰欠了他二百八十萬沒還似的。

莊敘看他臉色不大好,以為徐子棵是看了價格心疼錢,忙道,“想吃什麽就點吧,咱們也是老交情了,不用替我省錢。”

這話說得挺客氣,但聽在徐子棵耳朵裏就全變了味兒了,活像在說,“随便點吧,爺有的是錢。”

不就是有幾個臭錢麽,顯擺個屁。

徐子棵翻着菜單來回看了兩遍,一咬牙點了三個大菜,價格都上了三位數,他想,既然他要當這個冤大頭,自己幹嘛非跟着怄這口瞎氣,傷心傷心是小事,傷錢才是大事。

莊敘待人接物禮貌有佳,臉上的笑容如如沐春風,說話也是溫聲細雨的,菜上桌後更是把兩人都照顧得非常好,黃苓忍不住暗地裏細細打量起對面的男人來。

但又不能過了分,讓身旁的徐子棵有所察覺,只好沒話找話,“莊先生以前跟徐.......”她一怔,忙改口,“子棵關系肯定不錯的吧?”

莊敘掃了眼徐子棵,回答得挺委婉,“還行。”

黃苓又問,“莊先生也參加工作啦?”

“嗯。”莊敘點了點頭,伸手摸過黃苓的湯碗給她盛了碗燙,随後又不緊不慢的給徐子棵也盛了一碗。

黃苓原本是想套套話看這人是做什麽的,結果一張熱臉全貼了人冷屁股,頓覺郁悶,她這張臉在學校也算得上是通行證了,結果這人居然對她如此冷淡,這讓她有點兒小受打擊。

不過見莊敘又挺體貼的給自己盛了湯,那點兒小打擊又覺得沒什麽了。

徐子棵原本是不想插話的,但又不想黃苓老跟莊敘搭話,莊敘在他這兒可是劣跡斑斑了,黃苓是他苦追了這麽久最後還耍了點兒小手段才到手的人,他可不想這麽輕易的就被莊敘給拐了去。

關鍵莊敘這人拐了人還不對人好,三分鐘熱情一過就把人晾一邊兒了,徐子棵為此差點兒咬碎了一口牙。

徐子棵生所故“事”重演,不得不繃着臉跟着強顏歡笑,咋一看一頓飯倒吃得還挺和諧,結賬的時候徐子棵象征性的掏了掏錢包,結果莊敘直接給了人一張卡,還是張不要密碼的卡,幾秒鐘的功夫就把賬給付了,徐子棵心裏樂意臉上卻惋惜得要命,“哎,怎麽每次都不給我請客的機會。”

“說好了我請的,”莊敘收回服務員遞過來的卡放回錢包裏,不甚在意的道,“下次你再請回來就是了。”

話雖是這麽說,但大多是客套話,徐子棵也只當他是慣常客套,并未往心裏去。

徐子棵原本的打算是跟黃苓出來吃完飯再陪着逛會兒街什麽的,遞增遞增感情,結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把計劃打破了一半,他正琢磨一會兒是直接開口讓他回去還是繼續讓他留下當燈泡,結果程咬金自作主張的發了話。

“直接送你們回去嗎?”程咬金指了指不遠處的寶馬,像是算準了徐子棵會出言拒絕般,直接把路給封死了:“這地方不是很好打車。”

那你還帶我們來這裏吃!

徐子棵腹诽歸腹诽,還是把眼神轉到了一旁的黃苓身上,這種時候當然是遵循女士的想法喽。

“那就太麻煩莊先生啦。”黃苓不大好意思的點了點頭,一雙手時不時的絞一絞裙子,那一塊兒都被弄皺了卻不自知。

“不麻煩,”莊敘笑了笑,“子棵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呸!

徐子棵心裏暗罵莊敘不要臉,這四舍五入下來不就是‘子棵的女朋友就是我的女朋友了嗎’?

黃苓那是一般朋友嗎?這是我女朋友,你瞎占什麽便宜!

不過他忍着沒把心裏話嚎出來,一來是黃苓并不知道他倆的那點兒宿怨;二來呢莊敘以禮待人,他怕自己太過沖動給黃苓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畢竟兩人感情基礎太過薄弱了,一相對比他不就直接成了反面教材了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