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等價交換
徐子棵吃了幾碗粥感覺跟重新活過來了一樣，醫生又開了些能量水吊着，腦部 CT的檢查結果莊敘拿去給醫生看了，兩個人在辦公室裏說了好半天，最後得出結論——一切正常。
除了丢了些記憶以外，徐子棵也覺得自己一切正常，他動了動因吊水而有些僵硬的左手，“那我明天可以出院了吧？”
醫生剛準備點頭，旁邊的莊敘一個眼刀過來，他又忙改了口，“再觀察兩天也無妨嘛。”
“我覺得我沒事兒了，可以出院了，”徐子棵扭頭看莊敘，“這兒呆久了才容易得病呢，人都躺傻了。”
“他這個樣子确定能出院嗎？”莊敘問醫生。
那醫生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了幾眼，點頭道，“能能能，只要內裏沒病症，回家休養也是一樣的。”
“可他有些東西記不得了。”
“檢查結果是沒問題的，這也就是個暫時的，”醫生推了推眼鏡，“這種間歇性失憶臨床上也是有過先例的，等回家重新融入日常生活中去，過段時間自己就慢慢想起來了。”
徐子棵也挺贊同這醫生的說法的，跟着附喝，“我真覺得沒事兒了，這幾天躺得我骨頭都松了，走路跟沒腳似的。”
莊敘見他都這麽說了，自然也不可能強求他再住在醫院，看了眼腕上的時間，“明兒一早辦出院吧，今天這個時候也辦不了了。”
徐子棵把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他從小就不喜歡來醫院，覺得醫院是個剝削人的地方，醫生更是些拆西牆補東牆的，這兒醫好了那兒又出問題了，呆得越久越燒錢。
雖然全是莊敘出的錢，可他并不想欠他什麽，更何況在知道他倆交往伊始居然是約P後，就更加覺得這層情侶關系真是薄如紙屑，難怪莊敘跟個女人出去吃飯他都要死要活的還玩兒跳樓這一套，顯然在這段開始短暫的情侶關系中，他徐子棵明顯處于弱勢。
越弱就越得有骨氣，徐子棵暗暗下決心，即便是在正常交往的情侶了，也不能欠對方一分一毫。
“這幾天的住院清單我讓李敏去打印了出來，”正琢磨着，莊敘突然遞了幾張單據過來，“你看看，頭上是日期，底下是合計，一天一張，總數在最後。”
徐子棵接過六張或長或短的票據，有點兒懵，不大明白莊敘的意思。
“我知道你不喜歡欠別人，雖然我倆現在的關系跟以前不一樣了，但你這人自尊心強，所以我就自作主張把單據打出來了，”莊敘說，“我不急，你慢慢還就行了，一年還不完就十年，十年不行咱還有一輩子呢。”
徐子棵：“......”
莊敘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着淺笑，一張臉跟浸過陽光似的熠熠生輝，如徐子棵般心如明鏡的知道他這是在變相要債，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說情話呢。
還一年十年一輩子，徐子棵暗自腹诽，咱倆能再維持這關系過一個月我徐子棵名字就得倒過來念。
自己有骨氣不想欠人情欠人錢是一回事，被人當着面兒要債又是另一回事兒，且這人還是自己的男朋友，要得還這麽理所當然，徐子棵還是有點兒郁悶的。
“明天出去先回我那兒，你之前去過的，”莊敘說，“我剛回國不久，還沒有留意過房産，過幾天等你恢複好了咱倆再一塊兒去看。”
“我還是回宿舍吧。”徐子棵心裏不爽，說話語氣也不怎麽好聽，聽在莊敘耳朵裏卻像故意賭氣似的。
“你失憶的事兒你同學們都還不知道，你也不想高勇他們替你擔心吧？”莊敘在他胳膊上拍了拍，“早晚得出來住的，就當是提前了。”
徐子棵不大情願，但莊敘說的也委實在理，高勇他們要知道他還有這一出，肯定得跟着着急，這事兒就先瞞着吧，醫生也說了過段時間記憶就自己慢慢回來了，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那......”徐子棵摳了摳手指，“我付你房租。”
莊敘這才覺得之前自己那話有些欠妥當了，可如果不讓徐子棵欠自己點兒錢，他要哪天突然什麽都想起來，跟自己翻臉跑了咋整？
“我自己都住的酒店你又不是不知道，哪來的什麽房租。”莊敘說。
“那就付你房費，”徐子棵說，“不能白住。”
莊敘嘆氣，“行吧，随你。”
徐子棵這才心滿意足了，摸出枕頭下的新手機準備下倆小游戲玩兒玩兒，一摸這觸感指尖跟被針紮了一下似的猛的往回縮了一下，“手機多少錢？也得給你。”
“那是我送你的，不用給。”莊敘說。
“那不行，”徐子棵擺明了跟他嗆到底了，“不能白占你便宜。”
“可以占。”莊敘耐心道，“我不介意。”
“我介意！”徐子棵不依不饒。
莊敘嘆了口氣，“那我把便宜占回來你是不是就不跟我計較了？”
徐子棵琢磨了一下，覺得在理，點了點頭，“你要什麽，我也送你吧，不過不能比這個貴。”
交換自然是要等價的，虧本兒的買賣徐子棵可不會做。
“應該不會。”莊敘說。
“那行，”徐子棵松了口氣，“你說看看吧。”
莊敘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在徐子棵以為他被自己的臉催眠了的時候，突然把頭湊了過來，徐子棵還沒來得急反應，只感覺一張臉突的就在自己眼前放大了，然後唇上一熱。
溫熱的觸感稍縱即逝，莊敘撤離得很快，幾乎就是碰了一下，蜻蜓點水般。可徐子棵卻跟中了定身術似的，從唇角慢慢僵硬了全身。
即便稍縱即逝，徐子棵也清晰的感受到了莊敘唇上的熱度和他鼻間的氣息，那種完全屬于男性的氣息與徐子棵的相互交替，雖短暫，卻莫名讓他有些心慌。
雖然莊敘說了兩人感情伊始是由約P開始的，徐子棵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了，在成人的世界裏他自然能很快的反應過來這倆字兒的意思，不僅字面的，還有動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