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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意圖不軌

前一天看的那些工作筆記自然也忘了個幹淨,正好下午莊敘有工作必須得回公司,徐子棵自己回了酒店,在房間裏抱着那本筆記和資料看了一下午,一人分飾兩角的來回扮演客戶和商務之間的對話。

莊敘把筆記本電腦留了下來,徐子棵不懂的地方就上網查,一個下午倒是收獲頗豐。

只是略有些擔憂,害怕自己睡一覺明兒一早醒來今天這一下午的努力都成了無用功。

莊敘下班回來的時候徐子棵還在研究各種客戶刁鑽的問題上的應對話術,“餓了吧?”

徐子棵聞言搖了搖頭,“還好,中午吃得挺飽的。”

“看了一下午這個?”莊敘拿起桌上的資料翻了翻,問。

“不然呢,”徐子棵撇嘴,“本來能力就有限,現在連起跑線都輸了,還不得努努力加加油啊。”

“那也別加得過猛了,身體才剛恢複,”莊敘把那堆資料和筆記收了起來,“走,帶你吃飯去。”

“酒店不是有嗎?”徐子棵說,“打個電話送上來就行了。”

“今晚不吃這個,”莊敘說,“外面吃去,吃完去看看房子。”

“房子?”徐子棵一愣,想起來莊敘說他回國後還沒有置辦那些,現在急着置辦估計大多數原因也是因為自己,“這麽快?”

“不快了,”莊敘拽着他往外走,“酒店住着哪有家住着舒服。”

莊敘帶他看的那處房産離公司不遠,估計也就四五站路的樣子,從客廳的落地窗就能看到君玮那幢滿是玻璃的大廈,在夕陽的餘光下跟閃着金光似的,特別吸引人。

“這地段一定很貴吧?”徐子棵左盯盯右瞧瞧,一會兒又從陽臺探出半個腦袋往下俯瞰,“寸土寸金的。”

“還好,”莊敘說,“怎麽樣?還滿意嗎?”

“有什麽不滿意的呀,”徐子棵把每個房間的逛了一圈兒,“你們大總裁不是都喜歡住大房子嗎?”他張開雙手比劃了一下,“客廳大得跟球場似的,卧室說話都有回音,還有什麽獨立的衣帽間什麽的,你這......”他指了指僅有兩個卧室和一個書房的屋子,“會不會太寒碜了一點兒?”

“噗——”莊敘被他的舉動和話語逗樂了,笑道,“這也是在小說裏看的?”

“不,”徐子棵豎起食指左右晃了晃,“電視劇裏看的。”

“你要是喜歡住大房子,咱就換大房子住,”莊敘說,“不差錢。”

“我不是那個意思,”徐子棵一聽忙擺手,“我就是随便調侃一下。”

“我也就随口一說,”莊敘立馬接茬兒,“其實我也沒多少錢。”

徐子棵:“......”

莊敘沒理會徐子棵的驚訝,徑直走到陽臺,這會兒天色漸暗,天際只餘一線紅色,底下的街道也已經亮起了路燈和霓虹。

“我不喜歡住大房子,沒什麽人氣,”莊敘雙手撐在欄杆上,姿态惬意,語氣平靜,“我剛去英國那年就是住的大別墅,就像你說的,一個人的房間說話都有回音,轉個身看到鏡子裏的自己都忍不住想對話,那種感覺,不太好。”

徐子棵沒想到莊敘還經歷過這些,就像窮苦的人總向往住大房子開豪車,這似乎已經成為了這座城市的人們為之努力的目标,可又有誰真切的體會過那種孤獨感。

莊敘體會過,所以他不喜歡。

“小房子顯得溫馨,”莊敘說着轉過臉沖他笑了笑,“房子大了我叫你一聲兒還得用喊的,不方便。”

徐子棵想想還真是,也學着他的樣子撐着欄杆看向外面,“你那個時候害怕嗎?一個人在國外?”徐子棵想了想說,“我記得你那時候英語課老睡覺來着,能聽懂他們說話嗎?”

“你還別說,”莊敘笑了笑,“那些人說話跟他媽唱歌似的,我可是适應了好久,後來在學校認識了不少華人學生才慢慢好轉起來。”

“你爸......”徐子棵頓了頓,“剛把你接回去就把你送出國了?”

“嗯,”莊敘似不大想提這些,含糊了應了聲,“後來我把那大別墅租給了一個美國佬,就搬去了集體宿舍,倒是認識了不少有趣的人。”

“你也住過集體宿舍?”徐子棵驚訝,“跟咱們國內一樣的麽?”

“不太一樣,”莊敘說,“環境上要好一些,都是套間,一個套間裏住兩人,客廳和浴室廚房都公用。”

“還有客廳廚房!”徐子棵咧着嘴連啧了好幾聲,“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莊敘被他的表情逗樂了,忍不住就伸手在他鼻尖兒上彈了一下,笑道,“但沒你們這種宿舍有趣,感情自然也沒你們這麽深厚。”

感受到鼻尖上傳來的觸感,徐子棵微微一怔,莊敘下手很輕,半點兒痛感都沒有,反而因為指尖的輕觸而有些微的癢。

對于莊敘時不時的這種類似親密的行為,徐子棵的接受能力還沒那麽快,确切的說應該是反應能力,每次都會跟卡了帶似的愣兩秒,而後心虛的別開臉。

此時的徐子棵也是,他別過臉看向對面的高樓,擡手輕輕在鼻尖上揉了揉,似要将莊敘殘留在他鼻尖上的觸感抹掉似的。

“你們宿舍都是外國人嗎?”徐子棵沒話找話,“還是說都是華人?”

“都有,”莊敘說,“我們宿舍就我和室友兩個華人。”

“那你室友沒回國嗎?”徐子棵問,“你們關系應該比跟其他人關系更好一些吧。”

“不知道。”莊敘說,“關系也就一般般吧。”

徐子棵顯然不信,“不能夠吧,他鄉遇故知不知道麽?在國外孤苦伶仃的,一下子碰到個跟自己一樣皮膚講一個話的人,不應該特別親近的麽,就像以前咱倆初升高的時候同時考進了同一所高中,還被分到了一個班一樣的心情。”

“什麽心情?”

“高興啊,”徐子棵白了他一眼,“還有激動興奮什麽的,應該都有的吧。”

“原來那時候你跟我分到同一班的心情是這樣的呀,”莊敘不答反問,“說說,是不是那個時候就對我意圖不軌了?”

徐子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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