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收場
這場鬧劇最終在男主角的閃亮登場後得以平息，徐子棵莫名其妙背了鍋，原本簽單的好心情瞬間消逝殆盡，哪怕最後朱茂洋扯着秦慕雪離開他們部門的時候還一臉讪笑的說要請他吃飯賠罪。
徐子棵對吃飯什麽的半點兒興趣都沒了，原本他今天是要加班的，但今天他簽單了，就想着晚上準時下個班，好好請趙雅倩吃個飯感謝一下，結果他這會兒連吃滿漢全席的心情都沒了。
“吃飯就不用了，”徐子棵将自己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機拼拼湊湊後遞到朱茂洋面前，“把我手機修好就行了。”
朱茂洋只掃一眼那手機就覺得已經無力回天了，但他還是接了過來，拽着已經安靜下來的秦慕雪走了。
“這都什麽事兒吶，”趙雅倩一臉無語的瞪着門口兩人消失的方向，轉頭問徐子棵，“你怎麽惹上這號人的？”
徐子棵自己還一頭霧水呢，但從秦慕雪的前言後語裏也大概理出些前因後果了，無非是朱茂洋了解到一些事實後跟她提了分手，她心有不甘，就把他當成了罪魁禍首想拿他出氣。
徐子棵搖搖頭沒作答，一旁的李倩卻冷聲沖他道，“新員工培訓的時候幹嘛去了？”
徐子棵忙不跌道歉，“對不起，下次一定注意。”
“沒有下次。”李倩沉聲道。
徐子棵連連點頭，直到李倩進了辦公室才松了口氣，他以前一直覺得這個女經理挺好說話的，對手底下的人也算得上和藹，就上次趙雅倩簽個大單聚餐也都特給面子的參加了，沒想到兇起來這麽不動聲色。
趙雅倩拍拍他的肩，寬慰道，“沒事兒，李總一向是對事不對人的。”
徐子棵點點頭，離下班時間不遠了，他這會兒卻沒了心思打電話，跟他同樣沒心思工作的也大有人在，李倩進自己辦公室後就開始交頭接耳的聊起了八卦。
時不時有人朝他這邊看一眼過來 ，徐子棵如芒在背，托秦慕雪的福，現在基本整個部門的人都知道他當初并不是靠自己的實力進的公司了。
趙雅倩安慰道，“別往心裏去，你今天不是自主簽單了嗎？跟你同期進來實習的，隔壁組的兩個可還沒做出單來呢。”
這種安慰對徐子棵來說還是有點兒效果的，但他畢竟是個連做電銷都要走後門的人，這種印象在別人眼裏已經定了性了，只有自己不斷做出成績，才能讓人對自己的看法發生些改變。
估計是看他心情不好，趙雅倩說自己下班還有別的事，吃飯什麽的改天也一樣，徐子棵不大好意思的點點頭，下班後照常多加了一個小時班。
莊敘平時比他還要忙，就算跟他一塊兒下班回家了晚上也要工作到很晚，徐子棵沒了手機，幹脆一下班就直接回家了，結果到家一看，莊敘卻還沒回來。
他被秦慕雪那一出鬧得沒了什麽味口，在冰箱裏翻了翻最後給自己煮了碗面，剛端出來準備吃，莊敘回來了。
“吃了嗎？”他端着碗面站在飯廳裏，隔着大半張桌子問一臉焦急的莊敘。
莊敘在看到他的時候臉色才好了些，松了松脖子上的領帶，眉頭輕蹙，“你怎麽先回來也沒給我打個電話。”
“我電話壞了。”徐子棵拉開椅子坐下，想着自己沒什麽味口幹脆又站了起來，指指桌上的面，“你先吃着，我再煮點兒。”
莊敘不但沒坐下，反而跟在他身後進了廚房，“怎麽回事，我打你電話一直關機，吓死我了。”
徐子棵覺得挺好笑的，“關機有可能沒電了，也有可能壞了，怎麽就把你給吓死了。”
“不是......”莊敘跟在他身後見他也不洗鍋，就着鍋裏還剩的面湯加熱後又下了一把面下去。
徐子棵拿筷子攪了攪，解釋道，“我手機下午摔壞了，拿去修了。”
“那你可以打內線啊，”莊敘說，“我下班了聯系不到人，可不就着急了。”
徐子棵張了張嘴想說點兒什麽，見莊敘臉色不大好，又覺得自己好像不怎麽占理，再加上，除了大哥以外，他似乎還真沒被人這麽關心過。
至少一個電話沒打通就急紅臉。
徐子棵嘆了口氣，下午被攪合的壞心情這會兒又莫名其妙的好了不少，“好吧，是我考慮得不周道，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我一定想辦法先告訴你。”
莊敘臉色這才好看了點兒，徐子棵見他杵身後沒有要出去的意思，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一會兒面坨了。”
“我等你一塊兒吃吧，反正也還不餓。”莊敘被他推那一下，幹脆椅着廚房門框站着。
徐子棵也沒強求，洗了把青菜備用，面快熟的時候把菜扔進鍋裏，但聽身後的莊敘突然道，“咱倆現在是在談戀愛，關系不一樣了，我聯系不上你就會擔心，擔心你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他說到這兒頓了兩秒又才道，“當然，我說這些不是要責備你沒給我打電話說明什麽，只是想告訴你，我聯系不到你，會着急，會擔心你。”
徐子棵往碗裏挑面的動作一窒，胸腔裏像是突然跳進去一只兔子般，來回蹦噠得特別歡實。
他忍不住擡手往胸腔處狠狠揉了兩把，待裏面那股翻江倒海的浪潮平息下去後才幾不可聞的嗯了聲。
氣氛突然就變得有些怪異，至少在徐子棵看來挺怪的，他端着碗坐在莊敘對面，低頭盯着碗裏冒着熱氣的面條，好像除了埋頭吃面以外，不知道該把視線擱在哪兒去。
因為徐子棵給自己定了個每天加班一小時的習慣，莊敘就把自己的作息也改了，結果今天開完全出來已經過了徐子棵的加班時間，他打電話過去對方關機，又開車到咖啡店去找人，發現那裏也沒有。
莊敘除了找高勇以外，找不到第二個人問徐子棵的下落。
徐子棵不希望同事知道他們倆的關系，所以他連內線電話都不讓莊敘打了，自從上次知道自己打的內線電話是總經辦後就再沒用這種方式找過莊敘了，莊敘原本想去部門問問他的同事，想想怕最後惹得徐子棵不高興，只得讓李敏打內線過去問才知道徐子棵已經下班走人了。
好在一進家門就看到了人，莊敘一顆心才放回了胸腔裏。
“我下午簽單了，”徐子棵輕咳了聲，打破寧靜，見莊敘擡眸看過來，不免有些小得意，“自主簽單。”
莊敘挑了挑眉，正準備說句恭喜，卻見徐子棵又撇了撇嘴，“好吧，也不完全算自主，我師父陪我去簽的，她幫了我不少忙，但這個客戶是我自己單獨跟進後談成的意向客戶。”
“那也很不錯了，”莊敘笑道，“你早說咱們應該出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哎，原本我還打算請我師父吃飯感謝一下的，結果......”說到這兒他猛的住了嘴，像什麽都沒說似的低頭猛吃了一口面。
“結果怎麽了？”莊敘問。
“沒......”徐子棵暗罵自己大嘴巴，那麽丢人的事兒幹嘛脫口就往外沖呢，好在看莊敘的反應應該并不知情，便道，“結果不是加班嗎，就沒去，我師父說改天。”
莊敘自然不信他話裏的意思，但面上卻沒表現出來，只點頭道，“那是不是也得請我啊？”
徐子棵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莊敘這麽厚臉皮的要求他請客，他一時還真拒絕不了，但他那個單子并不大，而且又是按實習性的工資比例來提成，到手估計也沒多少錢，要是請莊敘吃一頓，估計自己還得倒貼。
想到這兒，徐子棵皺眉擺手道，“你又沒幫上我什麽忙，請你幹嘛呀。”
“那我請你吧。”莊敘義正言辭的道，“你簽單也是公司利益，公司利益就是我的利益，我請你吧。”
徐子棵本來也就是假裝拒絕一下，莊敘要是臉皮再厚點兒死賴着要他請，他也推辭不過去，結果沒想到莊敘扭頭就改口了，這倒讓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公司這麽多簽單的，你請得過來麽。”徐子棵小聲道。
“他們是他們，你是你，”莊敘大言不慚道，“咱倆是一家人，你出力替這個家賺了錢，我還不得犒勞你一下麽。”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
徐子棵聽他越扯越神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覺得這話他還是別往下接了，論口舌之快，莊敘甩了他徐子棵不知道多少條街。
第二天徐子棵剛開完晨會，就聽隔壁組跟他同期進公司實習的一個實習生說，昨天來部門大鬧一場的人事被公司開除了。
徐子棵一怔，以為自己幻聽了，“開除？”
“對呀，”那實習生點頭，“我到公司就去財務幫我師父查到款信息，然後路過人事部正好看到她在收拾東西，一打聽才知道是被開除了。”
徐子棵不關心他是怎麽打聽到的，不過他說的這則消息倒是讓他有些小驚訝，不由覺得朱茂洋看着笑眯眯一副好說話的樣子，做起事來還挺絕的。
被辭退的員工，一年後還有再次面試的機會，而被君玮開除的員工，将永不被錄用，徐子棵剛進公司去人事那邊學習企業文化的時候看到這一條的時候還吓了個機靈，立志不能做被公司開除的那個人。
沒想到朱茂洋這麽心狠，分個手就直接把人開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