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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別出心裁

徐子棵腦袋發沉,耳朵嗡嗡作響,也沒聽清莊敘都講了些什麽,只能聽到周圍同事時不時的拍手聲,他跟個游魂似的,跟着大夥把巴巴掌拍得巨響,手掌都拍紅了。

直到上面再次傳來李倩的聲音,“接下來,有請莊總為轉正員工授牌。”

徐子棵這才回了神,想起曾順才将自己的工牌收走了,又看李敏手裏端着個碟子,進而面正好放着被收上去的工牌。

其實這種陣仗不過都是個過場罷了,很多公司都喜歡搞這一套,表明公司老板對轉正員工的重視,也是一種變相的激勵方式。

只是徐子棵頭一次上班,了不經歷過這些,看到授牌的人是莊敘後,也沒了那種被大老板特別看中的殊榮感,反而有些緊張,生怕一會兒莊敘當着衆人的面兒跟他搭話。

那樣豈不是就漏餡兒了!

徐子棵自個兒在那兒瞎琢磨,直到臺上的人再一次念了他的名字他才猛的回過神,便見自己左側的兩個同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上臺了,脖子上也挂好工牌了。

他忙應了聲就往臺上跑,他能感覺到所有同事投注到他臉上的視線,瞬間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燒得厲害。

“看來是高興得傻了。”李倩順勢打趣了兩句,化解了場上的尴尬。

徐子棵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連連點頭,表示自己就是高興得傻了。

徐子棵僵硬的站在一側,莊敘從李敏那處拿過工牌,視線掃過工牌上的照片,随後抿着的唇微微澱了絲笑,将工牌戴到了徐子棵的脖子上,又将紅包遞到他手裏,而後輕聲說,“恭喜。”

因為要替轉正員工戴工牌,所以手裏就沒拿話筒,說話的聲音微微有些小,但徐子棵還是聽清了。

他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僵着臉道了聲謝,好在莊敘沒再說什麽,又喚了下一個。

四個人授牌結束後,李倩點了最後一個上臺的同事發表了轉正感言,徐子棵松了口氣,還好沒點他,不然他估計就得鬧笑話了。

莊敘沒在他們這邊呆多久,授牌結束後就離開了,聽一起上臺的同事說,這個環節是公司方面臨時加的,每個部門都要老板親自授牌。

所以,莊敘還得轉場。

後面李倩又講了些什麽徐子棵壓根兒沒聽進去,一下臺就掏出手機給莊敘編輯了條微信。

-木果兒:你大爺!

微信消息自然沒人回複,徐子棵只是要發洩下情緒,也沒指望正在轉場的莊敘能抽個空回個消息什麽的,他就是心裏不痛快,想罵人。

給轉正員工授牌這樣的事情莊敘肯定是知道的,不但知道,這很有可能就是他自個兒定的,可徐子棵跟他同住一個屋檐下,這斯居然沒事先給他打個招呼。

他大爺的!

“哎!”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勁兒挺重的,徐子棵被拍得喊了出來,好在大會已經散了,周圍同事正往自己位置上走,有聞聲後帶着詫異之色轉頭看過來的,見沒什麽好戲可看便又轉回了頭。

“師父,您......好掌法呀。”徐子棵摸了摸被拍的那處,按這力道下去,估計已經留了個手印兒了,“您這是練過鐵砂掌吧?”

“少跟我貧,我問你,”趙雅倩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兒沒老實交待呀!”

徐子棵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趙雅倩似乎見過莊敘兩次,莊敘長得又高又帥的肯定會給人留下印象,何況趙雅倩之前還跟他打聽過這個帥哥。

“哈哈哈,師父說什麽呢,徒兒聽不懂。”徐子棵打着哈哈陪着笑,快速回了自己位子上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想逃!”趙雅倩扯着他衣服的後領就往他後腦勺上招呼了一下,“小老板是你朋友這事兒,你怎麽不早說?”

“噓噓噓!”徐子棵吓了一跳,忙去捂趙雅倩的嘴,滿臉緊張之色的看了下四周,好在同事們也沒往他們這邊看,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商量一會兒去哪兒浪的商量,聲音嘈雜,趙雅倩本來就不大的聲音瞬間就被埋沒了。

徐子棵這才松了口氣,“咱們邊走邊說成嗎?”見趙雅倩翻了個白眼,徐子棵忙道,“我請你喝咖啡!”

十五分鐘後,兩人坐在了徐子棵常等莊敘下班的咖啡館。

“坦白從寬!”咖啡端上桌,趙雅倩把吸管咬得咔咔響,眸裏甩出來的盡是眼刀,“抗拒免談!”

“坦坦坦,這就坦,”徐子棵被趙雅倩的兇樣弄得哭笑不得,“哎,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說。”

“那不長話短說。”趙雅倩說,“難怪上次我見你朋友的時候覺得這人有些眼熟,莊少接手公司後雖然基本沒來過底下的部門,我雖然沒見過真人,但在同事的手機裏倒是看到過一次照片,就是拍得有些模糊,所以才搞得我沒往那上面想。”

“師父,我不是有意騙你的。”徐子棵趕緊賣乖。

“騙都騙了才說有意無意,看來你沒把我當自己人吶。”

“怎麽可能呢,我能在公司呆到現在,要不是你幫我,我哪有資格轉正啊。”

趙雅倩啧了聲,打趣道:“你手裏握了這麽大一張王牌,還擔心轉不了正?”

“師父,你也這麽看我嗎?”徐子棵瞬間像只被人放了氣的氣球,“我一開始瞞着沒說,就是怕你們也這麽想我。”

“我就開個玩笑.......”趙雅倩不由得想起了秦慕雪上他們部門搗亂那次,想來徐子棵是真挺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了,一琢磨就覺得自己剛才這玩笑話有些過了,“哎,我也就是随口一回,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徐子棵喝了口冰咖啡,“隔壁組的小李不是孫部長的外侄女麽,因為這次考核轉正,這事兒在咱們部門也不是秘密了吧。”

“你跟她又不一樣,你工作努力,肯下功夫,又常常留下來義務加班,談的客戶也比那個小李多,業績能力在本部門轉正的四個人中是最強的,”趙雅倩安慰道,“你跟他們是不一樣的。”

“可本質上也沒什麽區別,”徐子棵說,“不都是靠關系走後門進來的麽。”

“你很在意這個嗎?”趙雅倩嘆了口氣,“現在都什麽社會了,你還在意另人的眼光幹嘛?你不知道關系也是一種能力嗎?好多人都想自己家裏有這樣那樣的關系可以給自己謀個好前程,你有這樣的關系就應該好好把握,而不是覺得這關系讓你見不得人。”

徐子棵被趙雅倩說得一愣,猜不透她是真這麽想還是因為自己是她的徒弟,順手安慰他才說的這些話。

“實不相瞞,我要是有這種關系,我還幹什麽電銷呀?”趙雅倩笑道,“我要有個鐵閨蜜是公司老板,我立馬給他當助理去,或者讓她給我弄個小主管當當,誰願意在底層給人當孫子?”

徐子棵聽得一愣一愣的,又聽趙雅倩道,“可惜我沒有啊,所以只能本本分分的打電銷,那些成天在人背後嚼舌根的,大都跟我一樣,眼紅,所以不甘心,就背後說人閑話喽。”

“當然,也有一種人是真看不慣,覺得自己這麽努力才得來的一個職位,結果別人一點兒力沒出靠點兒關系就坐穩了,”趙雅倩說,“但你不是那種人不是嗎?你沒讓莊少給你弄個小主管當,也沒靠他的關系給自己弄什麽福利,而且你比他們那些沒關系的人更努力,你的業績就是最好的證明,你怕什麽呢?”

徐子棵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末了趙雅倩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他一眼,“我要有個總裁朋友,肯定早被拿出去吹爆了,哪像你,還生怕人知道了,有關系也不知道好好利用,你看老曾對你那吆五喝六的樣兒,要知道莊少是你朋友,改明兒肯定把你當佛供着。”

徐子棵被她的比喻弄笑了,“有那麽誇張嗎?”

“哪沒有了!”趙雅倩道,“不信你可以試試。”

徐子棵連連擺手,“算了吧,”他頓了頓,“等我成績再好些了,就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趙雅倩沒再說什麽,徐子棵心情好了不少,又一人要了塊戚風蛋糕,趙雅倩一邊吃一邊假哭,“啊,又要胖兩斤了。”

莊敘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徐子棵手裏的蛋糕還剩三分之一,他看了眼來顯,又下意識的掃了眼對面的趙雅倩,只猶豫了兩秒便将電話接了起來。

“還在咖啡館嗎?”莊敘問。

徐子棵又看了趙雅倩一眼,“在。”

“我馬上開車過來,你出來吧。”莊敘說,“今天有些晚了,咱們就不在家做了吧,我在中天廣場那邊訂了餐廳,出去吃頓好的。”

徐子棵又應了聲好,然後挂斷了電話。

“師父,我先走啦,改天請你吃飯。”徐子棵說。

“難道不是應該的嗎,”趙雅倩哼了聲,朝他揮了揮手,“還吃外婆家。”

徐子棵笑了笑,“沒問題,”又想起來趙雅倩回家還得去趕地鐵,便猶豫道,“一會兒你有別的安排嗎?還是直接回家?”

“跟朋友約了去中天廣場那邊新開的影院看電影。”趙雅倩說。

“正好,”徐子棵笑道,“我們正好也要去那邊吃飯,捎你一程?”

“那我就不客氣啦,”趙雅倩笑了笑,“省了打車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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