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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吃醋(2)

他被自己的自問自答給弄懵了,又覺得這問題原本問得就挺可笑,大家都是朋友,何必斤斤計較分得這麽清楚,又不是女孩子還扭扭捏捏的。

莊敘卻不這麽想,不但不這麽想,反而在聽了徐子棵的進一步解釋後皺起了眉,“你可別忘了,他也喜歡男人。”

這樣的提醒讓徐子棵剛剛疏離平整的思緒又亂了些,随後便哭笑不得的看向莊敘,“你想說什麽呀?”

莊敘緊抿着唇沒回話,視線盯着前路,一副認真開車不被打擾的模樣,可那緊抿的唇線卻在告訴一旁的人,他是真的不怎麽高興了。

徐子棵覺得他這話說得沒頭沒腦,不免覺得好笑,而後嘆氣道,“你不會覺得他每天叫我一塊兒吃飯是喜歡我吧?”

莊敘還是沒回話,但視線卻從前路偏到了他臉上,定定看了他一眼,那眼裏無波無瀾,卻叫徐子棵瞬間明白自己說中了。

他好笑的看着他,“你想多了,魏超好像有喜歡的對象。”

“是嗎?”莊敘終于啓唇,“你怎麽知道?”

“他回來那天當着我們三個的面兒出櫃的時候說的。”徐子棵說,“所以你放心吧,他對我肯定沒那意思,就是朋友間一塊兒吃吃飯随便轉轉路,而且.......”

而且他覺得就算魏超對他真有那意思他也不可能動什麽心思,畢竟,到目前為止,即便跟莊敘之間的關系已經進了很多步了,他也不覺得自己會喜歡男人。

或許,莊敘頗為例外。

只是這些話他卻沒有說出來,也不知道現在說出來莊敘會是什麽态度,而且也沒有說的必要,不過是徒增煩惱。

莊敘聽了一半發現這人住了口,但問道,“而且什麽?”

徐子棵自然知道莊敘心中的不滿來自什麽,并非魏超的舉動,而是兩人關系既已确認,自己卻放任着他一個人過了一個禮拜的這種行為。

他就像個得不到糖的小孩兒,無非是抱怨一下想聽自己說些好聽的話來哄哄他。

徐子棵也不傻,自然不可能把心裏的想法實話實說出來,便笑道,“而且,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呀,你怕什麽?”

這話說得不假,他跟莊敘的關系自那次他參加集訓回去後可算是突飛猛進,莊敘自那晚徐子棵把他‘心愛’的床單洗過之後便厚顏無恥的賴上了徐子棵的床,近來更有直接從隔壁搬過來的趨勢。

徐子棵心裏雖覺得不妥,但也沒有出言拒絕,他跟莊敘的關系在莊敘看來是順理成章,在自己這裏卻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混亂,他一時之間也說不出這‘亂’來自什麽,便放任了莊敘的這種行為。

這話的效果對莊敘來說果然還不錯,剛剛才緊抿着的唇角慢慢畫開一條微微上揚的弧度,連眼角的都微微上揚了些,讓原本緊繃着的臉瞬間熠熠生輝了起來。

徐子棵看得呆了兩秒,不得不說,莊敘的五觀的确很好看,也難怪連黃苓那麽眼高于頂的女孩子也會對這人萌生念頭。

眼前猛的就閃過那天他跟魏超在西餐廳吃飯是看到的兩個離去的身影,鬼使神差的就說了出來。

“黃苓跟你有聯系嗎?”

他問完這話便覺得後悔了,他應該美化一下委婉點兒問出來,他可還沒忘記當初自己之所以住進醫院還失憶,是因為那兩人的‘不正當關系’讓他吃了飛醋,所以另尋短見了。

果然,莊敘臉上的笑意垮了下來,冷聲說,“我跟她聯系做什麽。”

徐子棵怕莊敘又跟自己解釋一通,忙先發制人,“我就随便問問,沒多想。”

莊敘狐疑的扭頭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在徐子棵這裏便順理成章的被理解成了‘你确定’?

徐子棵立馬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來,“真的,真的沒多想,我就是那天跟魏超在外面吃飯的時候碰到她了.......”

莊敘原本并不想聊那個女人,聽了徐子棵這後半句後便又來了興趣,“你們一塊兒吃了?”

“沒,”徐子棵啧啧道,“她跟她們部門一個男同事一起的,比我們先吃完,結賬的時候碰巧撞見了。”

莊敘哦了聲,語氣沒帶任何感情色彩,猜不透他這聲不輕不重的‘哦’裏暗藏了些什麽情緒。

徐子棵突然就想試探一下,既然當初自己情緒失控到尋短見,那兩人又怎麽可能單單吃了一頓飯?自己那時就算再喜歡莊敘,也不可能小心眼到這地步。

所以他猜測,這兩人之間肯定還是有些情意在的。

想到此,他故意道,“黃苓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呀?”他說完扭過臉盯着莊敘的臉,見他臉上并無異色,但又道,“不會真是她男朋友吧?”

莊敘神色這才有了些松動,不過也沒什麽大的變化,語氣倒顯得挺輕松,“交男朋友有什麽稀奇的,她這個年紀不正是交男朋友的好時候嗎。”

徐子棵沒從他臉上看出異樣,也沒從他語氣裏聽出什麽不高興來,反倒聽出了些松口氣的輕松來,不由得蹙了蹙眉,難道自己猜錯了?

這微微蹙眉的表情卻被側過頭來看他的莊敘盡收眼底,他剛松下去一口的氣猛的又提了上來,他最近跟徐子棵感情漸濃,讓他一時都忘了這人原先喜歡那姑娘喜歡到了什麽地步。

如果黃苓沒有跟他提出分手,他沒有覺得這場分手的導火索是自己而在醉酒的時候找自己鬧那一場,他又怎麽可能有機會擁有這個人?

說起來,莊敘的得到雖然是別人的舍棄,他要感謝的,卻也是那個舍棄了徐子棵的姑娘。

可徐子棵下意識的蹙眉和臉上的不滿讓他覺得他跟徐子棵目前好的恍若凝固在泡沫裏的幻象,假得一戳就會破。

他不免想到,徐子棵近來老說自己時不時的想起了一些模糊的影象,那是不是說明,他其實已經慢慢想起自己喜歡的人其實是黃苓而并非他莊敘?

車裏突然變得異常安靜,在狹小的密閉空間裏,氣氛顯得有些怪異,兩人各懷心思,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直到車子平穩的駛進小區的地下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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