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十九章

此時,天下第一莊的院門外突然射進來一陣箭雨,幾個在院牆和門口守着的侍衛頓時慘嚎一聲,瞬間被射成了刺猬,倒地不起。

随即一陣喊殺聲響起,一群黑衣人拿着各式武器沖進了莊子,院牆邊還不斷有用輕功躍進來的武林高手,見人就殺,山莊裏頓時血流成河。

一群人沖進中院時,便見五十個身着白衣的精壯漢子站在院中嚴陣以待,這五十人一看便是江湖上少有的一流高手,見有人攻擊,立刻便配合默契的向闖進來的敵人掩殺過去。

周圍另有無數手持□□和霹靂彈的普通侍衛和莊丁,在領隊的指揮下,用手中的武器禦敵。

黑玉宮來犯的敵人是莊上的兩倍,但是莊上的人仗着有利器在手,一時間兩撥人鬥的旗鼓相當,場面頓時僵持不下。

正在後面壓軸的燕九州飛身進來,落到院中,見此情景不由得不滿的皺起了眉頭。

他原本想的是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誰知莊上的人似乎早有準備,沒有被摧枯拉朽的打垮。

不過此事還在他的預料之內,慕容修也還是有兩分本事的,從蛛絲馬跡看出問題倒也不奇怪。

不過也只是這樣了,現在的慕容修必定已經走火入魔自顧不暇,只要自己前去抓了他,便可輕而易舉的結束一切,莊子也瞬間便到手了。

想到這裏,燕九州運起輕功,徑直往內院掠去,數十個武藝高強的手下緊随其後。

“保護主人!”那五十飛衛見有人要往內院去,急忙脫出戰鬥,追了過去,正在與之交手的敵人自然不會任他們離開,緊随其後,不依不饒地也攻了過去。

飛衛們急着去救主人,不願與他們纏鬥,敵人卻是好整以暇,招招致命,飛衛們頓時就左支右绌,落入下風。

一群人打着打着便到了內院門前,燕九州看着慕容修緊閉的房門,心中抑制不住的得意:莊子都被人打上門來了,慕容修你卻還在這裏當縮頭烏龜,怕不是走火入魔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想着,他一揮手,十幾個一流高手一擁而上,就要踹開房門。

正在此時,門內突然爆發出一股驚人的氣勁,十幾個前去查看的手下頓時吐血倒飛出去,摔在地上,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全部氣絕而亡。

燕九州驚疑不定的看着死了一地的手下,臉色瞬間白了。

正在此時,方才還被他腹诽過或許已經從密道逃了的縮頭烏龜,正好整以暇的推開門走了出來。

燕九州見了慕容修,頓時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只見慕容修身着白衣,外罩紗衣,頭戴白玉冠,如冰雪編織成的外袍無風自動,配上他恍如仙神的絕美容顏,真個是仙姿玉骨,直欲飛升!

燕九州不由得失聲問道:“你沒有走火入魔?”慕容修輕輕瞟了他一眼,對他的話簡直不屑回答。

燕九州心裏咯噔一聲,方才慕容修瞬間殺死十幾個一流高手,功力何等驚人,必定是沒有走火入魔了!

換做是自己,即便也能一個個殺死他們,也要花費很長時間,且不可能做到全身而退。方才慕容修一招的威力,自己再練個十年也不一定能達到。

想到這裏,他急忙倒飛出去,落到院牆上,聯想到慕容修衣袍無風自動的異狀,心裏一動:“你,你竟然已經達到內力外放的境界!”

話音剛落,他立刻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是了,擁有如此驚人的內力,必定是武功已經登峰造極,達到內力外放的境界才能做到!

慕容修輕蔑一笑,看燕九州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蝼蟻:“螢火之光,焉能與皓月争輝?——燕九州,你是自己束手就擒,還是要負隅頑抗,等本座親自動手?”

燕九州心中恨極,為什麽慕容修竟然沒有走火入魔,反而功力還更上一層樓?莫不是根本沒看見那封信?芍藥是怎麽辦事的!想到這裏他試探的問道:“慕容修,你莫不是沒有看到你妹子給你留的信?那葉勁為你慕容家報了血海深仇,你卻恩将仇報對他如此折辱,難道心裏不羞愧悔恨?”

慕容修聽了這話,瞥向他的眼裏略帶了一絲驚訝,不由得鄙夷道:“如此胡編亂造的東西,本座如何能信?”

“那是你妹子的親筆手書,你竟認不出來?”燕九州被他的眼光一刺,氣急敗壞的說道。

仿佛被他的愚蠢所震驚了,慕容修好心給他答疑解惑:“敵人送來的東西,自然是為達成目的僞造的,我若連這點也不明白,豈不愚蠢?”

燕九州氣苦,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慕容修對他送來的東西一開始就心存疑慮,甚至都不仔細辨認一下,就認定是假的,自己如今說破大天去,他怕也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可是自己的所有計劃大半都是建立在慕容修走火入魔的前提下的,原本若是按他的算計,慕容修走火入魔,天下第一莊損失一個強大戰力不說,威力驚人的五十弦驚大陣也等于廢了,甚至慕容修不僅不能作為戰力,反而成了要許多高手保護的拖累,再加上自己打他一個措手不及,要攻下天下第一莊便易如反掌了。

如今,慕容修不僅早有準備,功力甚至還更勝一籌,自己諸多算計全部落了空,如今卻要怎麽收場?

慕容修此時仿佛被他的愚蠢所感動,用略帶憐憫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破天荒地放棄了對他動手:“罷了,本座也不欺負你,就讓這些小輩自己去玩吧?”

燕九州被他的語氣幾乎氣個倒仰,但是慕容修自恃身份不出手,對他自然最好。

只見幾個侍衛搬來一張軟塌,慕容修迤迤然坐靠在軟塌上,一舉一動都是世外高人的雲淡風輕,他百無聊賴地看過來,仿佛眼前的戰鬥不過是一群蝼蟻在打架,甚至激不起他絲毫的興致。

他的眼神掠過燕九州,忽的輕嘲一聲:“螳臂當車,終不過是自取滅亡——本座就在這裏,坐看你的敗亡!”

燕九州被他的眼神一掃,原本猶豫着想下場的動作頓時停住,他知道,慕容修雖是自恃身份不肯下場欺負這些“小輩”,但是若自己也出手,慕容修定不會再袖手旁觀,有他這個大殺器出動,場面必定是一面倒的大屠殺。

只是即便慕容修此時不出手,等莊上的人落入下風,他必定還是會出手的,到時候結果還是一樣。

這簡直是一個死結。燕九州知道,自己此時最好的辦法便是趁現在尚有餘力及時退走,這樣即使慕容修親身追殺過來,剩下這些手下怎麽也能抵擋一陣,讓他可以逃出生天。

可是…這畢竟是自己準備了十幾年的計劃,就這麽輕易放棄了,怎麽都不甘心。因此哪怕心中暗自警惕慕容修出手,随時準備運起輕功全力奔逃,還是硬着頭皮留在當場。

莊上的人聽說自家莊主功力大進,已達內力外放的境界,不由得人人振奮,更加奮力與敵人搏殺,瞬間爆發出了十二分的功力;而與之相反,黑玉宮的人聽了這消息,頓時人人色變,連出招都有些畏手畏腳,瞬間就落到了下風。

慕容修雖沒有出手,但是他此時坐在那裏,對于黑玉宮的一群人就造成了極大的震懾力。

就好像一只猛虎卧在你的睡塌邊,哪怕你明知道它已經吃飽了不會吃人,你能夠安心睡的着嗎?必定是整晚都戰戰兢兢不敢合眼的!

燕九州見此情景,心中更是萌生退意,然而“撤退”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正在他左右為難之際,慕容修仿佛徹底厭倦了這些凡夫俗子拙劣的表演,長嘆一聲道:“罷了,還是盡早結束這場鬧劇吧!”

燕九州聽了這話,心下一沉,瞥見慕容修的手下領命去擡他慣用的七弦琴,燕九州不由得大驚失色:如今自己這邊已落了下風,若是再讓他以內力灌注琴弦操縱飛衛組成大陣,以他此時的功力,豈不是瞬間便能将黑玉宮衆人殺個幹幹淨淨?那時只餘自己一個,又無人掩護,豈不是要被慕容修斬殺當場?

想到這裏,再不敢遲疑,當機立斷便下令道:“撤退!快撤退!”說完,幾個閃身,人已經到了院牆外。

黑玉宮的一幹人原本就已經膽戰心驚、心生退意,聽了宮主命令,更是如蒙大赦,立刻毫不留戀的向莊外退去,莊上的衆人奮起餘勇,也是毫不猶豫的便追了出去。

黑玉宮的人原本就被吓破了膽,見此情景,更是逃的飛快,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