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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八字不合

蘇霈然寬慰她:“快了,快了,你別急啊。”

語氣完全像是在哄着小孩子。

話音落,蘇霈然心中忽然湧生出一種詭異的感覺,他不是很反感她個拜金女的嗎?她受傷,他不是應該額手稱慶嗎?為什麽他會這麽溫柔地哄着她。

活像一個父親在哄着他的女兒。

蘇霈然感覺好像哪裏不對勁。

他本來是很讨厭她的。可前段日子歹徒朝着她開槍,他卻撲過去替她擋了。今天,她手臂傷到了,頭暈不舒服,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靠在他胸口上,他竟然溫聲細語地哄着她。

蘇霈然感覺自己的行為太詭異了,腦子裏想的是一回事,行動上的又是另一回事。

林初夏正遭受着痛苦煎熬,倒是沒意識到他對她忽然的溫柔。

她滿腦子想的是,“這種事情都讓我碰上,我為什麽這麽倒黴呀?”

上次來麗景小區,遭遇持槍歹徒入室搶劫,她差點被打中。

這次來麗景小區,倒是沒有遭遇歹徒,但是卻遇上電梯故障,差點要命。

兩次來麗景都遭遇不測,這該不會是老天爺在冥冥之中給她的預示吧,預示什麽呢?

林初夏想來想去,老天爺一定是在給她預示:她跟蘇霈然八字不合,犯沖。所以每次跟他在一起,她都會倒黴。

她确實跟他在一起就倒黴,第一次跟他在一起,貞操就沒了。關于這個,她想起來仍然懷恨啊。

她憤懑說道:“你這人,我每次碰見你總沒好事,你以後能不能離我遠點?” 蘇霈然臉色一黯,嘴上卻不肯放低身段,“你以為我很想碰見你?每次碰見你,我不也很倒黴?你看看我手背上你牙印,你咬的。你看看我手臂上的傷疤,還有右胸上的傷疤,都是跟你在一起遭的罪。

林初夏搖搖頭,蒼白着小臉,苦笑:“看來咱們倆真的是八字不合。”

蘇霈然篤定地點頭,“絕對的八字不合!”

“好吧,八字不合,以後我再也不想見到你。”林初夏腦袋靠在他胸口上,閉着眼睛,貪戀着他給的安全感,嘴上卻說着絕情的話。

“嗯,以後我也不想見到你!”蘇霈然嗅着她發間的味道,語氣比她還要斬釘截鐵。

電梯裏的照明燈一直在忽明忽暗,蘇霈然試過幾次電梯的開門鍵,但沒有用,完全沒反應。

不多久,外面忽然傳來叮叮當當的響聲,估計是電梯的維修人員到了,正在進行檢修。

“咣當”一聲,電梯門忽然打開了。

物業管理處的領導人老張往裏面一看,“哦,謝天謝地,看來都沒有大礙。”

說完,老張目光瞥向蘇霈然,頓時驚了下,“蘇、蘇總,怎麽是您被困在電梯裏?”

蘇霈然皺眉,“老張,我不親自住在這兒,不自親被困在電梯裏,還真不知道你們的服務會這麽差勁?我們被困在電梯裏那麽久,你們才姍姍來遲,你們到底有沒有急業主之急,憂業主之憂?”

急業主之急,憂業主之憂,是該物業管理處的宗旨。

但蘇霈然覺得管理處對于這個宗旨,只是念念口號而已,這不能容忍!

老張一直點頭哈腰,“是,蘇總,蘇總教訓得是。”

老張趕緊吩咐他的手下,“你們還不快進來,扶蘇總出來!”

兩個物業管理處的人即刻走進來,就要去攙扶蘇霈然。

蘇霈然大手一揮,俊眉皺起,“扶我幹什麽?我又沒受傷!”

老張聽了,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終于落地。

蘇霈然是麗景小區項目的股東,他要是對管理處的管理不滿意,老張就可以卷鋪蓋走人了。

所以,老張剛才以為蘇霈然受了傷,快要吓尿了,這會兒聽說他什麽事都沒有,他這才放了心。

既然蘇大總裁沒事,老張就趕緊讓他的手下趕緊退下,但蘇霈然卻說:“慢着,這裏有個傷員。”

大家的目光,紛紛投向靠在他身上的林初夏。

林初夏還在頭暈之際,無意中微睜開眼睛,猛地見到大夥的目光齊唰唰的聚集在她身上,她怔了幾秒,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還靠在蘇霈然身上。

大庭廣衆之下,這還得了。

林初夏立即一聽手把蘇霈然給推開,“我沒大礙,你們不用擔心。”

但她推開蘇霈然之後,又後悔自己動作太過刻意,反而惹人尋味。

蘇霈然見她小臉仍然發白,不禁皺眉:“手臂都脫臼了,還說沒事。快讓他們給看看吧。”

林初夏說:“不用給他們看,他們懂的不一定比我多。”

見蘇霈然一臉不信。

林初夏就扶着她脫臼的手臂,問在場的所有人,“大夥兒誰能幫我把手臂複位?”

在場的人,全都面面相觑,沒有一個會的。

林初夏看着蘇霈然,“你看,我都說沒有一個會的吧。”

蘇霈然眉頭皺得更深,驀地邁開大長腿就往外走,“趕緊的,我帶你去醫院!”

林初夏卻用沒受傷的手拉住他,“現在三更半夜,你不必大老遠地跑到醫院去。”

“不去醫院,你手怎麽辦?”

林初夏盯着蘇霈然,對蘇霈然說:“不知道為什麽?雖然我很讨厭你,但是我卻很相信你。”

蘇霈然不耐煩了,“說這麽多廢話幹什麽?快點去醫院!”

林初夏卻不動,她咬了咬牙,“來,你抓緊一下我的手臂。”

蘇霈然二話沒說,依言抓緊了她的手臂。

他抓着林初夏手臂時,眼睛一睃不睃地盯着她的臉。那時,林初夏臉上掠過一抹又堅毅又狠戾的神色,她忽然咬緊牙關,手臂忽地一轉,随着她自己“啊”的一聲大叫之後,她脫臼的手臂複位了。

林初夏随即紅了眼眶,同時痛出了眼淚。

蘇霈然看着她,只見她小臉刷白,呼吸急促,鼻尖以及額頭,都冒出冷汗來,而且還哭了,哭得稀裏嘩啦的。

剛才手臂脫臼複位之前,她表現得那麽兇狠,這會兒手臂成功複位了,她卻還在因為複位時那一瞬間的劇痛而哭泣。

她一邊哭,一邊試了試複位後的手臂,終于又可以自如地彎曲伸直了,于是她又笑了。 蘇霈然看着她那哭哭笑笑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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