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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捕獵的信號

霍春潮為人比較內斂穩重,沒有霍春汛熱情奔放。

他擡眸,看着林初夏跟霍春汛并肩走出去,目光若有所失。

霍春汛熱情奔放,很會哄女孩子,一路上不斷給林初夏講着笑話。

“有個醜女嫁不出去,熬成了大齡剩女,她聽說某個地方色狼出沒,已有幾個妙齡少女失蹤了。

于是那個醜女到色狼出沒的地方去,然後,她如願以償被一夥色狼用布袋子罩頭搶走了。

到了車上,色狼們扯下醜女頭上的布袋子一看,卧槽,這也太醜了吧,完全下不去嘴啊。

一群色狼紛紛要把醜女趕下車去,可是醜女打死也不肯下車。

色狼們拿她沒法,最後有個色狼忍無可忍,跺了下腳說:‘兄弟們,車子留給她,咱們走!’”

霍春汛講完,一本正經地問林初夏,“這個故事說明了什麽問題?”

林初夏笑得岔氣,邊笑邊說:“這個故事說明,女人長得醜很有安全感。”

霍春汛搖頭,“不,這個故事深刻地指出,男人都是視覺動物。所以,長得漂亮又有個性的女生,身後少不了跟着一堆追求者。”

說完,他側頭睨了眼林初夏,“初夏,你身後一定會很多追求者,對吧?”

林初夏搖頭:“哪有很多,我一只手掌就能數過來的。”

霍春汛眉頭一挑,微笑,“那就好,我不喜歡有太多競争對手。”

林初夏怔住,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即便她是一個多麽遲鈍的人,此刻她也能聽出霍春汛的話外之意。

“二哥以後找女朋友,憑二哥的條件,女孩子肯定趨之若鹜,任君挑選,何愁找不到好的。”

霍春汛卻嘆了一口氣,“是啊,但可惜你二哥我喜歡的人,已經名花有主了呢。”

林初夏感覺他灼灼的目光投向她,不敢去接他的話。

她只是想跟霍春燕一樣,擁有一個哥哥而已。

霍春汛直接把車開至林初夏的宿舍樓下。

他先下車,再繞過另一側去幫林初夏打開車門,極有紳士風度。

林初夏下車後,擡眸之間,這才發現,宿舍樓下還停着另一輛車,一輛布加迪威龍。

蘇霈然的車!

蘇霈然此刻坐在車裏頭,眼睛盯着林初夏,目光明明很灼熱,不知怎麽地卻帶着一股森森的冷意。

林初夏看到蘇霈然的車時,內心忽然緊張起來,心髒像是漏跳了一拍,莫名其妙心虛得厲害。

那感覺,就像她去偷情,卻被丈夫捉個正着一樣。

多麽詭異的心虛感覺。

林初夏皺眉,很不滿意自己這種心虛的感覺。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使自己表現得坦然鎮定。

蘇霈然已經從車子上下來了。

他徑直朝林初夏走了過來,在她跟前一筷子的距離頓住腳步,小山一樣健碩的胸膛擋在她眼前。

林初夏即刻感受到一股淩厲的壓迫感。

霍春汛看見蘇霈然,眼底即刻露出幾分驚喜,他又看到了自己的偶像。

上次跟蘇霈然在綠茵閣咖啡廳,蘇霈然向他推薦了兩支股票,結果霍春汛買入後,兩支股票接連漲停,霍春汛賺了個盆滿缽滿,對蘇霈然更加崇拜。

他趕緊上前打招呼,“蘇總——”

蘇霈然扭頭瞥了霍春汛一眼,極有紳士風度地向他點頭致意,“多謝你送她回來,你可以回去了。”

霍春汛知道蘇霈然是林初夏未婚妻的堂哥,人家是親戚關系,比他個外人要親得多了。

他既已安全把林初夏送回,确實該功成身退了。

雖然心裏老大不情願,但蘇霈然是他的偶像,氣場太強大,他杵在這兒,只有被碾壓的份,還不如識趣離開,保留些許男人的尊嚴。

霍春汛面帶微笑向林初夏揮揮手,“初夏,那我先走了。”

林初夏也向他甜甜一笑,“二哥再見!”

因為不想對上蘇霈然的視線,林初夏就幹脆一直盯着霍春汛的背影看,一直目送霍春汛上了車,她的視線才收了回來,只盯着自己的鞋面。

“你今晚跟霍春汛出去了?”蘇霈然語氣裏的不悅掩飾不了。

“沒有,霍家邀我去吃飯,吃完霍二哥送我回來而已。”林初夏解釋。

話落她又後悔,何必跟他解釋,她沒有必要向他報告自己的行蹤。

吳靜玉詢問她的行蹤,她覺得吳靜玉那是在關心她,她覺得很溫暖很感動。

可蘇霈然詢問她的行蹤,她卻無端生出警惕戒備之心,好像他要拿她怎麽着一樣。

“我不是叫你推掉所有的約會等我嗎?”

蘇霈然聽說她是跟霍家人一起過的,不是單獨跟霍春汛一起過的,臉上表情稍稍緩和一些。

林初夏聽到這話就來氣,她一雙手插進衣兜裏,眼睛盯着蘇霈然,秀眉輕蹙,“你是我的誰呀?你讓我推掉所有的約會,我就得聽你的?”

最讨厭硬要幹涉她生活的人了。

蘇霈然俯身湊近她,勾人心魄的俊眸看住她的眼睛,“林初夏,我是你的誰,你自己清楚得很,別逼我說出來,不然等會你又該惱羞成怒了。”

林初夏驀地想起,他今天說過“我是第一個開墾過你的男人”的話,她耳根子忽地就紅了。

這話他剛才沒說出來,但這會兒她瞪着蘇霈然,臉上又爬滿惱羞成怒的神情。

她只想讓那件事快點翻篇,快點翻篇,最好兩人都得了選擇性失憶症。

但蘇霈然沒有得選擇性失憶症,他顯然牢牢記着那一夜荒唐的所有細節,他看着她笑的邪肆,笑的不壞好意,一副食髓知味的表情。

林初夏見他那樣子,惱羞成怒之餘,忽然覺得內心拔涼拔涼的。

一個無比矜貴的男人,此刻他強行對她釋放出捕獵的信號,她有種無處可逃的惶恐。

她向往那種你情我願如魚得水的愛情,不喜歡當脆弱的小獸,遭遇被捕獵被掠奪的命運。

此時此刻站在蘇霈然跟前,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頭小獸,而蘇霈然是兇殘的捕獵者。

他破壞她唾手可得的幸福,她和他水火不容,她視他為仇人。

“別瞪了,再瞪眼珠子要掉了。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她的仇人說着,溫熱的手掌摟上她的肩頭,仿佛她是他的情人。 他手心裏的熱度令林初夏顫栗,她肩頭一縮避開了他的魔掌,怒視着他,“蘇霈然,請你自重,我是你堂弟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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