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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大哥!好可怕!

蘇霈然通過後視鏡看了眼蘇俊義,心中詫異:蘇俊義這提問的字眼,也太精準了!

一個傻子這樣子提問,可一點都不傻。

但蘇霈然觀察着蘇俊義臉上的表情,蘇俊義茫然、膽怯,活脫脫就是傻子該有的表情。

蘇霈然又想,他也許只是碰巧抓住了他和林初夏對話中的“條款”一詞罷了。

三個人去了動物園,這是林初夏選的,她覺得蘇俊義是個孩子,孩子都喜歡去動物園。

在動物園裏,林初夏只跟着蘇俊義,卻不敢去挽着他的手臂,因為根據合同條款,她不能挽蘇俊義的手臂。

不過,她沒有挽蘇俊義的手臂,蘇俊義卻自己走近她,将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

蘇俊義比她高出一個頭,手搭在她肩膀上,作為未婚夫婦,如此行為,再正常不過了。

但在蘇霈然看來卻不正常。

他于是對蘇俊義諄諄善誘,“男女授受不親,俊義,把你的手拿開,不能放在女人的肩上。”

蘇俊義卻仍然抓着林初夏的肩頭不放,像個耍賴的小孩一樣死不放手,“初夏她不是別的女人,她是我未婚妻,我有權所手搭放在她肩上。”

蘇霈然震驚得頓住腳步,他側頭看向蘇俊義,蘇俊義說這麽多話,而且還挺有邏輯的。

雖然聽着有點像小孩子賭氣,但不太像是傻子能說出來的話。

蘇俊義見蘇霈然目光犀利地盯着自己,他似乎有些害怕,忙起身往林初夏身邊躲了躲,他不敢回視蘇霈然。

林初夏見蘇俊義害怕,蹙眉看向蘇霈然,“你幹嗎欺負他?”

蘇霈然不悅:“我哪有欺負他?”

“你說話不要太兇,會吓着他的。還有,你目光不要太狠,也會吓着他的。”林初夏說。

蘇霈然摟住蘇俊義,拍了拍他的肩膀,“俊義,你是個男人,男人不應該由女人來保護,男人如果還要女人保護,這是一種恥辱,知道嗎?”

林初夏一把将蘇霈然扯了開去,“俊義,你別聽他亂說,男人被女人保護,怎麽就是恥辱了?這未免太狹隘了。”

蘇霈然卻繼續摟着蘇俊義的肩頭,“男人向女人索求保護,這叫沒種!”

林初夏一巴掌拍向蘇霈然,“你少胡說八道!”

蘇俊義站在那裏,臉上表情更怯懦了。

林初夏連忙撫慰他,“別聽他的,走,咱們看鱷魚去。”

說完,她拖着蘇俊義的手就走。

蘇霈然邁着大長腿跟上去,因為林初夏拖着蘇俊義的手,蘇霈然就摟住她的肩頭。

林初夏被兩個高大的男人夾着走,她在中間,俨然成了個小矮人。

兩男一女,拖着手,摟着肩,并排走着,怎麽看怎麽奇怪。

大過年的,動物園人很多,大家紛紛向這對奇怪的三人組合投去一瞥。

三人行,還這麽和諧,真是少見。

這時候,動物園有不少小情侶,有情侶的地方,就有死纏爛打賣玫瑰花的小姑娘。

“大哥哥,買束玫瑰花送給你女朋友吧,你女朋友好漂亮啊!”賣花小姑娘抱着蘇霈然的大腿,嘴甜似蜜。

蘇霈然欣然同意,當即花一百塊買了一束玫瑰花,送給林初夏。

林初夏雖然覺得,接受蘇霈然的玫瑰花,貌似有點不太妥當。

但是,小姑娘的花很美,她扔掉又不舍得,只好抱在懷裏,打算回家,插養在花瓶裏。

她只顧欣賞着花的美,卻沒留意到,蘇俊義眼中一閃而過的陰寒。

“花好看,我幫你拿。”蘇俊義說道。

林初夏于是把花遞給他。

三個人來到一個池子邊。

池子裏有兩只鱷魚在浮浮沉沉。

“鱷魚!”蘇俊義高興得手舞足蹈,然後手中的玫瑰花束不小心一揚,撲通一聲掉到池子裏去了。

林初夏瞠目結舌,小心翼翼偷觑蘇霈然一眼。

那玫瑰花是蘇霈然花一百塊買來的,買到手還不到十分鐘就掉進池子裏,他一定很生氣吧?

蘇霈然俊眉蹙着,臉色不好看。

林初夏左右一看,看見旁邊有根細長的竹子,可以把那束被蘇俊義掉進池裏的玫瑰花撈起來。

她拿着長竹竿正準備去撈。

這時候,其中一只鱷魚聽到響聲,忽然朝這邊游來。

那只鱷魚游到玫瑰花束跟前,大嘴一張,瞬間就把玫瑰花給啃的七零八落。

已經再沒有撈回來的價值了。

林初夏有些失落,多好的玫瑰花!

她悄悄瞥了眼蘇霈然,卻見蘇霈然目光探究地盯着蘇俊義。

他目光犀利如鷹,蘇俊義被他盯得縮着肩頭,一臉驚吓狀,仿佛做錯事害怕被責罰的孩子。

林初夏不忍看着蘇俊義這樣,連忙說道:“還好,掉下去的是花,不是人,否則肯定被鱷魚咬死!蘇大少,你說是不是?”

蘇霈然卻不吭聲,他的目光,一直滞留在蘇俊義身上,帶着探究。

“俊義,你是故意的,對嗎?”他開口,語氣倒沒有怒意,而是急于求證的急切。

他希望看到蘇俊義恢複為正常人。

這樣,他們就可以公平競争。

不然,顯得他勝之不武。

蘇俊義不回答,他低垂着頭,縮着肩,神情怯怯的,“我、我不是故意的。”

蘇霈然步步逼近蘇俊義,目光仿佛要把蘇俊義肢解剖析,“你是故意的。”

“我、我、我不是。”蘇俊義懾懦着步步後退。

林初夏見蘇俊義猶如驚弓之鳥,連忙上前,一把推開蘇霈然,“行了,一束玫瑰而已,何必對俊義這樣,看把他吓的。”

蘇霈然指着蘇俊義,問林初夏:“你不覺得他是故意的嗎?”

林初夏搖頭,她不覺得蘇俊義是故意的。

“你不要誣蔑俊義!不要因為他跟別人不一樣,你就欺負他。”林初夏沒好氣說道。“更何況,只是一束玫瑰花而已,至于這樣咄咄逼人嗎?”

蘇霈然瞥了眼他的傻堂弟,看上去又傻又怯,他只得說:“算了,走吧。”

說完,他走在最前面。

蘇俊義這時擡頭,看着蘇霈然的背影,眼底掠過異樣的神情。

“俊義,你不要害怕,你大哥只是逗你玩的!”林初夏安慰他。 蘇俊義一雙手立即摟住林初夏的肩膀,腦袋往林初夏肩上靠去,語氣怯怯說道:“大哥,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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