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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救他,博個承諾

林寶莉朝林初夏咧嘴一笑,那笑陰森森的,接着,她驀地舉着一把刀子沖蘇霈然,神情像個歇斯底裏的神經病,又像個來自地獄的凄厲女鬼。

林初夏眼眸驀地瞠大,林寶娜想殺了蘇霈然!

“蘇霈然,小心!”林初夏喊了一聲。

蘇霈然這會兒正在接電話,大概是對方向他請示的事務有些棘手,他皺着眉頭全神貫注地想着事情,絲毫沒看見注意到身後的林寶莉。

聽到林初夏的提醒,他轉過身來,一臉懵圈。

林初夏眼見林寶莉已向他沖過去,而蘇霈然正在聽電話,一副蒙查查的樣子。

她心下一急,也沒想那麽多,就朝他飛身撲了過去。

危急關口,她只有一個念頭,林寶莉想要殺了蘇霈然,蘇霈然不能死!

她撲到蘇霈然身前時,林寶莉的刀子同時也插了過來。

她耳邊聽到林寶莉那充滿戾氣的聲音,“你去死吧,蘇霈然!”

只聽得“噗”的一聲,是刀子入肉的聲音。

那刀子插進了林初夏的胸口。

林寶莉滿以為她能殺得了蘇霈然,結果林初夏飛撲過來,她的刀子沒能刺中蘇霈然,卻刺向林初夏。

她那厲鬼一樣的表情,立即變幻為瞠目結舌。

她雖恨死林初夏,但不敢親手殺林初夏的。殺了林初夏,她怕她父親林振華會跟她拼命。

播她視頻的是蘇霈然,棄她如敝履的,也是蘇霈然。

蘇霈然毀了她一生,她要叫他拿命來賠。

林初夏見插在自己胸口的刀,目光一厲,她用盡全力擡腳,将林寶莉給踢出兩米開外。

蘇霈然這才反應過來,林寶莉想殺他,是林初夏替他擋了刀子。

他再也顧不上未挂斷的電話,顧不上那個棘手讓他費神的問題。

一把抱住即将要倒向地面的林初夏。

“初夏,初夏,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他見林初夏胸口上都是血,他眉梢眼角上都是心疼。

林初夏皺着眉頭,失血和疼痛,使她說不出話來。

這會兒,摔在兩米開外的林寶莉坐了起來,她看着胸口上汩汩流血的林初夏,臉上那瘋狂的神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懼。

她現在一臉驚恐。

她殺了林初夏,殺了她父親的搖錢樹,林振華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她瑟瑟發抖起來,仿佛一個夢游者行兇之後,忽然清醒過來,腦子裏充斥着驚恐害怕。

她踉跄着從地上爬起來,想要逃走。

蘇霈然早已呼叫了皇家豪庭的保安,五個保安從停車場入口處跑進來,一擁而上将林寶莉給逮住。

“放開我,放開我。”林寶莉瘋狂地叫喊和掙紮。

有三個保安死死摁住她,她動彈不得,只拿仇恨的眼睛瞪着蘇霈然。

蘇霈然那冷如冰棱的目光,仿佛刀子似的飛過來。

林寶莉的目光和蘇霈然的相撞,她眼中的仇恨即刻隐沒下去,随之浮現上來的是恐懼,對蘇霈然的恐懼。

蘇霈然眼中,傳出他想要把林寶莉碎屍萬段的怒意。

林寶莉瑟瑟發抖。

“初夏若是沒命,你也得陪葬。”蘇霈然說着,抱着林初夏,叫了個會開車的保安,迅速上車奔赴醫院。

汽車後座,林初夏被蘇霈然抱在懷裏,臉色越來越發蒼白。

嘴角甚至滲出血絲來。

她顯得很虛弱。

蘇霈然抱着她,俊眉緊皺,很擔心她随時會死掉。

“蘇霈然。”林初夏忽然揪住他的大衣領子,虛弱說道:“我、我舍命救你,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要求?”

蘇霈然心疼她,“你說,我什麽要求都答應你!”

“好,那你答應我,我要是還能活着,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我想嫁給蘇俊義,你也不要再破壞我!”

因為虛弱,她這句話說得很慢很吃力,仿佛是耗盡全身的力氣說的。

蘇霈然聽了,表情像被冰塊給凍住。但從他的眼眸裏,能看出他隐忍的怒氣。

半晌之後,他才說道:“好。我答應你。”

“好男兒一諾千金,如果我還能活,希望你記住你的話。”

“當然。”蘇霈然說,話裏半沒有半點溫度

林初夏得到他的承諾,內心寬慰,随即她覺得又冷又痛,渾身無力,眼皮沉重得擡不起來。

她暈了過來。

暈過去時,只聽得蘇霈然在不斷地喊她的名字,讓她不要睡。

林初夏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

她鼻子上戴着氧氣管,掃視了一圈四周,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重症病房裏。

一個中年女護工穿消毒衣服,戴着消毒帽和口罩,正在替她剪指甲。

見林初夏醒過來,她連忙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蘇老板,林小姐醒了。”

林初夏見自己還活着,輕籲一口氣,胸口處傳來鈍鈍的牽痛。

“林小姐,你受了重傷,肺葉被刺傷,幸虧及時送醫,否則不堪設想。”那女護工是個話痨,“不過你剛搶救過來,還沒完全脫離危險,還要在重症病房觀察三天。”

林初夏輕輕“嗯”了一聲。 “你們這些女孩子,一點也不愛惜自己,輕易就替自己的男朋友擋刀,真是的,你想過你媽媽的感受沒有?”那女護工唠唠叨叨說,“我女兒要是像你這樣去替男人擋刀,我就不認她做女兒了,我養她那

麽大,不是為了讓她去給男人擋刀的。”

女護工有個女兒,跟林初夏一樣大,她看林初夏這個樣子,立即就聯想到她自己的女兒,不由唠叨起來。

“我早已沒有媽媽。”林初夏虛弱說,語氣黯然。

那女護工“哦”了一聲,再看向林初夏時,眼底全都是憐憫。

說話間,有人穿着衣帽走了進來。

那人走了過來,她站在林初夏床邊,對那個女護工說道:“我是病人的婆婆,我跟病人說兩句話,你先出去。”

來人是吳靜玉。

醫院一般不會讓人随便進入重症病房,所以,能進入重症病房的,不是病人的直系家屬,就是權貴人物。

女護工麻利地退了出去。

林初夏知道來的是吳靜玉,連忙掙紮着要爬起來,“伯母,你怎麽來了?”

吳靜玉看着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以前的溫情一掃而光。 “我來看看你,你為蘇霈然殉情成功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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