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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請我吃飯”

大眼妹從拐角處跑過來。

她剛才并沒看見蘇烈,這忽然走近了,才猛地看見蘇烈,吓得她連忙收住腳步,身子卻因為慣性前傾了去,險險往前撲倒。

“蘇、蘇經理。”大眼妹因為慌亂,這當下有些結巴。

蘇烈看着大眼妹,皺眉:“你是趙主管的侄女?”

趙主管就是人事部的主管,帶何芝芝入職的那人。

蘇烈是人事部的經理,他對趙主管的這個侄女有點印象。

“難道你叔叔趙主管沒有給你上過培訓課,員工在公司裏有失形象地大呼小叫,每次罰款一百塊?”蘇烈冷冷問道。

“啊?”大眼妹一愣,這個規定,入職培訓課有講過,但她仗着自己叔叔是人事部主管,早就将那條規定給忘諸腦後了。

“蘇經理,我不是有意大呼小叫的。”大眼妹忿忿不已,手指指着何芝芝,“都是她,她罵我像突眼睛的青蛙,是個醜八怪。”

蘇烈聞言,仔細打量着大眼妹,接着他噗嗤一聲,不厚道地笑了。

突眼睛的青蛙?

這個比喻,簡直不要太形象。

大眼妹的眼睛很大,但眼窩淺,使得眼珠子有些鼓突出來,看上去可不就跟青蛙一樣。

尤其當她生氣的時候,眼睛更是鼓鼓的,更像青蛙了。

蘇烈先是噗哧一笑,後來忍不住哈哈大笑。

何芝芝看他大笑,只覺得他莫名其妙。

大眼妹見蘇烈本來對她橫眉怒對,嚴肅得要死,忽然卻大笑起來。

她那緊張的情緒,一下子就松馳了下來。

她覺得蘇烈的笑很好看很有感染力,她忍不住也跟着他嘿嘿傻笑起來。

蘇烈見她嘿嘿傻笑,他倏地黑臉,“笑什麽笑!”

大眼妹趕緊收住笑,哭喪着臉。

心想英俊非凡的蘇經理真是喜怒無常。

“你說何芝芝罵你,她為什麽罵你?她總不會無緣無故地罵你吧?”蘇烈問。

大眼妹這會兒眼珠子開始左右亂轉,視線不知落在什麽地方好。

是她先挑釁何芝芝的。

但這樣的事實對她不利,她不好說出口。

蘇烈見大眼妹兇霸霸而來,結果讓她說個理由,她半天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

蘇烈只好轉而問何芝芝,“你為什麽要罵她?”

何芝芝如實相告:“因為她故意出腳絆倒我。”

說完,她低垂着頭,一副很抱歉的樣子。

第一天兼職,就鬧出這樣的事情來。

何芝芝挺自責的。

蘇烈一聽,目光再次冷冷瞥向大眼妹。

大眼妹生怕蘇烈怪罪,連忙推卸責任,“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的!”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左顧右盼,沒個着落點,一看就是心虛。

反觀何芝芝,何芝芝眼神淡然凝定,有着問心愧的坦蕩。

蘇烈伸手,驀地摟住何芝芝,對大眼妹說:“青蛙妹,你聽好,何芝芝是我女朋友,以後你要是敢欺負她,別怪我不客氣!”

蘇烈對于大眼妹的行為是很不高興的。

他快下班的時候,打過電話給張萍,張萍把何芝芝盛贊一番,說她打字速度快,幹活效率高,一點不磨蹭。

蘇烈本來還擔心何芝芝一個新人,以前兼職只端過盤子洗過碗,從來沒幹過文員的工作,不知能不能勝任。

張萍的盛贊使他放了心,并且與有榮蔫。

大眼妹聽見蘇烈那話,驚詫得說不出來話,同時內心一點點涼透。

蘇烈可是她心中的男神。

沒想到何芝芝只來一天,就把她男神的魂給勾走了。

眼睜睜地看着蘇烈摟着何芝芝走進電梯。

大眼妹這會兒心疼得無以複加。

走出w集團大廈。

何芝芝連忙避開蘇烈搭在她肩頭上的手,向他鞠了個躬,“謝謝蘇經理信任!”

剛才大眼妹對她不依不饒時,她一點不緊張不害怕,但是當蘇烈的手搭在她肩上時,她卻緊張了害怕了。

她心跳如擂鼓,仿佛分分鐘要跳出胸膛。

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種怦然心動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的人生仿佛要開始失控。

她不喜歡這種失控的局面。

怦然心動,緊接而來的,就該是心亂如麻了。

所以何芝芝覺得,雖然蘇烈很好很好,但他很遙遠,就像天邊的星辰,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她遠遠看着就好,如果與這種豪門貴公子扯上關系。

她這一生恐怕會過得很心碎。

“我要回去了。”何芝芝轉身就走。

蘇烈卻一把扣住她的胳膊,“這個時候是上下班高峰,公交車人滿為患,出租車也很難攔到,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蘇烈本是一番好心。

何芝芝的反應,卻跟觸電似的,她連連擺手,“不用了,我不怕擠的,我都習慣了擠公交車了。”

一趟車只要兩塊錢,真是便宜到爆。

蘇烈卻拉起她的手,“走吧,別磨叽了,我還沒吃晚飯,你順便跟我去吃飯吧。”

何芝芝一聽,又是連連擺手,“我不去,不去!”

她那受驚吓的神情,仿佛跟他吃頓晚飯是去赴刑場一樣。

蘇烈撇了撇嘴角,有些不高興,“不會吧,我幫你找工作,你連請我吃頓飯都不肯嗎?”

何芝芝一只手緊緊捏着她的包,內心哀嘆:“蒼天啊大地啊,蘇三少爺不會真想讓我請他吃飯他吧?”

他給她提供了兼職,她請他吃飯以表示感謝他。

這本來是禮尚往來的基本禮儀。

但何芝芝她請不起來啊,她的包包裏,現在只剩下一張五元的紙鈔,以及兩個一元的硬幣。

真是窮得叮當響。

那張五元的紙鈔,她原打算去沙縣吃一籠餃子的,而兩個硬幣,她是準備搭車用的。

結果碰到蘇烈,她一下子就窘迫了。

這七塊錢,能請他吃什麽?

去沙縣吃一碗帶葷的面,是八塊錢。

她很沮喪,即使有心想請,可她連最便宜的大衆化的沙縣都請不起。

窮人也有自尊心,并且窮人的自尊心往往更強烈。

窮就仿佛是一塊傷疤,被人揭開一次就會痛一次。 何芝芝咬了下唇,望着眼前俊逸非凡的豪門貴公子,壓力山大又誠懇地說:“蘇經理,我下次再請你吃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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