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虛以委蛇,讨他憎惡
蘇霈然重重地“嗯哼”一聲,說:“這醫院是天河集團旗下的,我來視察不行啊?”
蒙飛連忙點頭說:“行,必須行。”
蒙飛說着,把車子停在停車場,等着蘇霈然下車。
但蘇霈然的神情卻略顯煩躁,他并沒有下車,只是坐在車後座上,沉思着不知在想什麽。
“老板,到了。”蒙飛低聲提醒他。
蘇霈然“哦”了一聲,卻吩咐蒙飛,“掉頭去餘家村。”
蒙飛聽蘇霈然說要去餘家村,他看着已經停放妥當的車子,作死問道:“咦?老板,你剛才不是說要視察醫院嗎?”
這都還沒視察呢,就要掉頭離開?
蒙飛比李元多嘴,也不似李元那麽會觀顏察色。他往往會自己撞到槍口上去,并且偏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蘇霈然因為李元最近忙于談戀愛,他沒辦法,只好頻頻使用蒙飛。
“少啰嗦!讓你開去餘家村,你就開去餘家村!”蘇霈然皺起眉頭來。
蒙飛一見蘇霈然皺眉,他立即就閉嘴,利索地把車子掉頭開出了醫院,往餘家村的方向開去。
林初夏跟蘇俊義在外面吃過飯,又一起逛了街,一眨眼已經十一點。
林初夏打了個哈欠,“我們該回去了。”
這一晚上過的,雖然她收到了一大束玫瑰花,但她還是覺得索然無味,有點被逼迫無奈的感覺。
一想到那天晚上,蘇俊義和胡憶在皇家豪庭開房,被她捉個正着的情形,她就膈應得很。
她和蘇俊義,已經回不到過去了。
但是,蘇俊義動不動就以跳樓來威脅她,她現在得罪不起。
她目前要做的,就是慢慢幫蘇俊義重拾獨立生活的勇氣。
只要蘇俊義出去工作,出去見人,他就一定會見識到各種千姿百态的女人,然後慢慢就會忘了她林初夏。
林初夏就可以慢慢淡出他的生活,功成身退。
蘇俊義仍執拗地認為她是他的未婚妻,如果她一下子就消失在他的生活裏,不太可能,因此她只能慢慢地淡出。
所以,她現在不能着急,她還必須在蘇俊義跟前虛以委蛇地應付他。
今晚他們一起去吃火鍋。
以前林初夏跟蘇俊義吃火鍋,都是林初夏給蘇俊義燙菜。
但是現在反了過來,換成蘇俊義給林初夏燙菜,他燙好了,體貼地放到她碗裏去。
蘇俊義這麽體貼入微,可林初夏卻各種挑剔。
“魚肉燙得太老了,肉都散掉了,不好吃!”
“白菜都沒燙熟,讓我怎麽吃啊?”
“我去,我不喜歡鴨腸,你別夾給我!”
林初夏挑剔聲四起,企圖挑戰起蘇俊義的底線,激起蘇俊義對她這個人的憎惡。
畢竟蘇俊義十幾年來,一直過着養尊處優的生活,從來只有別人侍候他,他就沒侍候過別人。
但蘇俊義波瀾不興,只是一臉寵溺地看着林初夏造作。
他那種寵溺入骨的眼神,讓林初夏內心不由得一抖,他不應該是憎惡的表情嗎?為什麽竟然會是這種寵溺入骨的眼神?
她越造作,他越寵溺!
太可怕了,照這個趨勢下去,她要到哪個猴年馬月才能淡出蘇俊義的生活。
吃完火鍋,就到了買單結賬的環節。
按照林初夏的性格,她是會搶着買單的,她一慣不喜歡占人便宜,況且蘇俊義只是一個剛剛參加工作的人,還沒有拿工資。她更應該搶着買單的。
但是今晚,她卻端坐着,巋然不動,根本沒有要買單的意思。
最後是蘇俊義掏錢結賬。
林初夏心想:“沒有誰會喜歡愛占小便宜的女人,自己這個愛占小便宜的形象應該會讓蘇俊義憎惡的。”
蘇俊義買單後,林初夏故意指了指地上的一排購物袋,那是她今晚逛街的戰利品。
“那些東西太沉了,勒到我手疼。”她故作嬌弱說,仿佛一個渾身公主病的矯情女人。
蘇俊義立即主動拎起地上那一排購物袋。
那些購袋,大袋小袋一共好幾袋,拎在手裏沉甸甸的,蠻有分量。
對了,林初夏今晚逛街購物的花費,全部是蘇俊義出的。
林初夏也是故意的,既然她要在他面前,當個讨人嫌的愛占便宜的女人,那麽就徹底地讨人嫌好了。
蘇俊義拎着沉重的袋子,跟在林初夏後面,仿佛一個奴隸。
回到醫院宿舍,因為宿舍樓沒有電梯,所以蘇俊義拎着沉沉的購物袋,一步一步數着樓梯的級數上到三樓去。
他幫林初夏把東西拎到宿舍裏。
林初夏待他把東西放好,這才遞給他一支水,故意笑着問他:“累嗎?”
她以為蘇俊義肯定會借機埋怨一番的,畢竟那些袋子一點都不輕。
蘇俊義今晚又出錢又出力,頗有二十四孝男友的風範。
但是這二十四孝男友不是那麽好當的!
他既然以跳樓威脅她,那她就讓他好好嘗一嘗,當她男朋友的艱辛。
沒想到,蘇俊義卻搖搖頭,沖她一笑,“不累!”
林初夏輕笑,在心裏默默說道:“這次不累就算,下次有你累的!”
蘇俊義第一次來到林初夏的宿舍。
“你室友呢?”他問。微眯的目光流露出他內心像在醞釀着什麽。
小菁是護士,今晚值夜班。
但是林初夏想起之前,蘇霈然趁着小菁值班,很流氓地在她的宿舍待了一晚的事情。
她就不敢告訴蘇俊義,小菁今晚值夜班。
“我室友可能也出去玩了,要晚點回來。”她說。
蘇俊義“哦”了一聲,他旋開瓶蓋開始喝水。
屋子裏一片靜谧,只聽見蘇俊義喝水的“咕嚕咕嚕”聲,聽起來格外性感惑人。
等蘇俊義喝了水,林初夏眼睛瞥向牆上的大時鐘,對他說:“時間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太晚回去不安全!”
蘇俊義卻笑道:“沒事,我一個大男人沒什麽不安全的,多晚回去都可以。”
“你還是先回去吧,雖說你一個大男人不怕不安全,但太晚了,打車都麻煩。”
她在下逐客令,如今夜色漸深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她沒有想入非非。 但此刻,她能感受到蘇俊義熾熱的目光,帶着滾燙的溫度,烙過她身上的每寸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