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她現在正在洗澡
餘子安會心一笑,“嗯,那我就不給你們帶宵夜了,你們盡情聊。”
說罷,他出門去了,把他的外甥女兒和蘇霈然關在裏面。
林初夏站在陽臺上,看着樓下過往的路人發愣。
她很少發愣的。
但是現在,蘇俊義成功地讓她發愣了。
她在想,她用臺燈砸了蘇俊義的頭,然後不管不顧地跑了出來。
蘇俊義一定會很生氣吧。
他會不會又要上演跳樓這樣的戲碼,以此來脅迫她?
一想到這,林初夏就頭大如鬥。
蘇霈然輕輕地走近她,站在她身側半臂之處,問:“你跟蘇俊義鬧矛盾了?”
林初夏愕然擡頭。
這家夥怎麽跟有火眼金睛似的,什麽事都瞞不過他。
“你怎麽知道?”她反問。
“今晚早些時候,你們還待在一起,如果按時間來算,似膠似漆的戀人,這會兒肯定膩在一起不肯分開。但你卻跑到你舅這兒來。這說明,你一定跟蘇俊義鬧矛盾了。”
“嗯,是鬧了一點矛盾。”林初夏點頭。
蘇俊義想睡她,她卻不肯被蘇俊義睡,他們鬧的就是這樣難以啓齒的矛盾。
“要我出面幫你教訓他嗎?”蘇霈然問。
他問是這樣問,內心實則忍不住有些幸災樂禍。
如果林初夏跟蘇俊義鬧矛盾,以致兩人分手,這是他樂見其成的事。
林初夏搖頭,“不用,我自己能解決。”
“我勸你離開蘇俊義,越快越好。”蘇霈然說。
據他得到的資料,蘇俊義不但經常去光顧燈紅酒綠,他最近還跟胡憶歡走得很近。
胡憶歡是京城首富之女,光是她的財富,就可以遠遠淩駕在林初夏之上。
有錢就有勢。
所以,如果蘇俊義跟胡憶歡走得太近的話,胡憶歡早晚一定要找林初夏算賬。
到那時,林初夏一定會吃胡憶歡的虧。
“為什麽?”林初夏好奇追問。
“他沒有我适合你。”蘇霈然說着,睨了一眼林初夏
他一般不在背後說別人的壞話,以免有挑撥離間之嫌。所以,他只能拿自己說事。
林初夏撅嘴笑了,“你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她沒有告訴他,她和蘇俊義鬧矛盾的原因,她說不出嘴,也不想蘇霈然知道。
兩人站着說了會兒閑話,林初夏去了趟洗手間,她的手機遺落在陽臺欄杆的一角。
此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不停閃爍。
蘇霈然站在陽臺邊上,聽見林初夏手機響了。
他目光投瞥過去,然後他看見了那閃爍的大屏幕,上面的來電顯示,是蘇俊義。
林初夏在洗手間裏,電話響了一會,她還沒有出來。
于是蘇霈然鬼使神差地幫林初夏接起電話來。
剛剛摁下了接聽鍵,他就聽得蘇俊義急于解釋的聲音。
“初夏,對不起,我今晚太沖動了,我、我不該輕薄你的。”蘇俊義語氣軟軟的,可憐兮兮的,帶着一種博同情的成分,“你太美好了,我實在是情不自禁……”
蘇霈然眼眸一眯,心裏明白過來,想必是蘇俊義跑到宿舍去輕薄林初夏,林初夏不堪騷擾,所以才會跑到她舅舅這邊來躲。
本來聽到蘇俊義說輕薄林初夏,他心中一股莫名的怒氣往上湧,很想揪住蘇俊義把他暴打一頓。
但是轉念一想,林初夏竟然跑到她舅舅這邊來躲避,說明她內心厭惡蘇俊義的輕薄行為。
若是真心喜歡對方,那肯定是無任歡迎對方輕薄自己。
這麽想着,他輕輕勾起了嘴角。
林初夏這女人,明明不喜歡,卻要假裝自己很喜歡,現在自食苦果了吧。
“蘇俊義,你情不自禁的時候真多,去燈紅酒綠也是情不自禁吧?”蘇霈然冷諷。
那邊蘇俊義怔住,沉默了好幾秒之後,才用略帶惱火的聲音問:“你是誰?”
蘇霈然輕笑,笑不達眼底,“怎麽,連你大哥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蘇俊義當然聽得出來他的聲音,只是他不願意面對。
林初夏用臺燈底座砸了他之後就跑掉了。
他心想林初夏要麽去了她舅舅那裏,要麽去找她的同學。
他沒想到,林初夏從自己身邊跑開,然後去了蘇霈然身邊。
“初夏跟你在一起?”他不死心問。
“是的,她跟我在一起。”蘇霈然篤言。
蘇俊義的語氣一下子帶上火藥味,“你讓初夏聽電話!”
“她現在正在洗澡,準備睡覺,不方便聽你電話。”蘇霈然說,語氣暧昧。
那暧昧的語氣讓人聽來,仿佛林初夏洗完澡後,就會跟他做點什麽一樣。
明明林初夏只是上了個廁所而已。
隔着手機,蘇霈然都能聽到蘇俊義因為憤怒而變得粗重的呼吸。
最後蘇俊義怒得挂了電話。
蘇霈然看着黑了下去的大屏幕,嘴角彎了彎,心情甚好。
林初夏已從房裏的洗手間出來,她走進陽臺,左右張望,“咦,我手機呢?我剛才好像聽到手機響了。”
蘇霈然揚了揚手中她的手機,“在這呢。”
他不諱直言,“剛才蘇俊義給你打電話,我幫你接了。”
林初夏嘴角一抽,皺着眉頭瞪他,“你幫我接了?”
蘇俊義知道她跟蘇霈然在一起,明天會不會又要上醫院的天臺,給她表演跳樓秀?
她煩惱地揉着太陽xue,語氣不悅地質問:“你幹嗎要幫我接電話?”
蘇霈然臉上毫無抱歉之色,“手機剛好在我邊上,我一時手癢。”
他接都接了,林初夏知道多說無用,只好問:“他說什麽了?”
蘇霈然睨着她,嘴角輕揚,眼底閃過狡黠的光芒,“他說他輕薄了你,特地打電話來跟你道歉。”
林初夏皺眉,脫口而出解釋道:“是輕薄未遂!”
蘇霈然看着她急切解釋的樣子,笑着點頭,“嗯,我說錯了,是輕薄未遂。”
林初夏耳根子一紅。自己這麽着急解釋幹嗎?好像生怕他誤會了什麽似的,顯得自己很重視他一樣。
“所以,你是為了躲避他的輕薄,才深夜躲到舅舅這裏來的嗎?”蘇霈然問。
林初夏瞥了他一眼,見他嘴角彎起,似乎有着嘲諷的笑。
她于是沒好氣回答:“蘇總,作為老板,你未免太八卦了?” 蘇霈然驀地走近林初夏,哀怨地嘆氣一聲,連眼神都帶着幽怨,“我不僅僅是你的老板吧?我還是那個被你看光光,你卻不肯負責的可憐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