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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我的心快要碎成渣了

蘇霈然伸手勾住她的肩頭,就像哥們那樣,“走,陪我到醫院對面的為食閣吃宵夜去。”

林初夏被他當場逮住,這下不去也得去了。

只是,他勾着她肩頭的那只手,在林初夏看來,簡直仿佛病毒一樣。

她肩頭一矮,避開了蘇霈然的那只手,不動聲色地和他保持一臂的距離。

蘇霈然見她故意慢吞吞地落在他身後,不禁皺眉,“走快點,跟上來行不行?”

林初夏雙手插在雙牛褲的袋子裏,執拗地不肯上前,始終與他保持着距離。

蘇霈然惱了。

他蹙眉往回走,像座小山似的站在她跟前,“說,你是什麽意思?”

林初夏眼睛盯着鞋面,神态倔強,“我都說了,我不想吃宵夜,你非要逼我跟着你出來,我讨厭別人逼迫我!”

蘇霈然聽了,低笑一聲,“那行,我不逼你,就當是我邀請你,你給我這個面子,行不?”

他這軟聲軟氣的态度,可以說是很卑微了。

林初夏卻依然不看他,她仍舊盯着自己的鞋面,“今晚是最後一次,從今晚開始,以後你不要再邀請我了,我再也不會跟你出去的。”

蘇霈然蹙起眉頭盯着林初夏,仿佛想要把她看透,“你今晚怎麽了?我哪裏得罪你了?”

“你沒有得罪我的地方,這只是我的決定。我不想跟你過多接觸。”林初夏仍舊盯着自己的鞋面,仿佛想把她的鞋面盯出一個洞來。

“不想跟我過多接觸?”蘇霈然伸出雙手,捧起林初夏低垂的頭,想要強迫她跟自己對視。

但他卻看到林初夏眼眶紅潤,晶瑩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望着他欲哭未哭,一副惹人憐惜的模樣。

蘇霈然一愣,他從來沒見過林初夏這麽柔弱的一面。

在他印象中,林初夏堅韌獨立,看着乖乖兔,實則腹黑小狐貍,敢于跟混混鬥智鬥勇,是女人中少有的彪悍品種。

不知為什麽,這會兒看着她淚盈于睫的樣子,蘇霈然堅硬的內心驀地變得柔軟。

他還以為是自己惹惱她,讓她哭了。因此他勁臂一伸,輕輕将她攬進懷裏。

“行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惹你生氣,你別哭了,你一哭,我的心都快碎成渣了。”蘇霈然手足無措,笨拙地撫慰着她。一看就知道,他極少這樣撫慰女人。

林初夏靠在他胸膛上,想起她還躺在病床上的舅舅,是被人故意撞成那樣的,她的淚水就湧了出來。

她舅舅一生與人為善,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她只有這麽一個親人了,如果他遭遇不測,那她就舉目無親了。

都怪蘇霈然,害她成了胡憶歡的眼中釘。

林初夏心中氣惱,把眼淚鼻涕全擦在蘇霈然那昂貴的襯衫上。

蘇霈然有潔癖,見她把鼻涕都擦在他衣服上,他卻難得地沒有嫌棄,任由她把他的襯衫當成紙巾。

“我道歉,你別哭了好不好?”為了哄她,蘇某人霸道的嚣張的氣焰統統不見了。

兩人去了醫院對面的為食閣,兩人點了意面慢慢吃。

林初夏聲音哽哽說道:“其實,我今晚情緒不好,不關吃不吃宵夜的事。”

蘇霈然一聽,手上動作一頓,問:“那是為了什麽事?”

“我是為了我舅舅的事,胡憶歡說,她看我不順眼,所以讓人把我舅舅撞了。”

蘇霈然皺眉,“胡憶歡?不可能吧,胡憶歡用得着這樣對付你?”

他有點不相信。 “我也沒想到,但這是胡憶歡親口說的。我想她可能是因為你的緣故,所以才看我不順眼。”林初夏瞥了蘇霈然一眼,“蘇總,為了我和我舅的安寧,所以,過了今夜之後,我能不能請你離我們遠一點?

蘇霈然失笑,“不可能,你多慮了,胡憶歡怎麽可能那樣做?”

“為什麽不可能?她喜歡你,而你卻經常跟我見面,她一定是把我當成情敵了,所以報複我。”

“僅僅是情敵,她不可能讓人撞傷你舅的,這太瘋狂了!”蘇霈然搖頭否定,他覺得一個正常人是不會這麽瘋狂的。

林初夏剛剛平複下去的情緒又上來了,她有點兒生氣。蘇霈然居然不信她的話。

“你不信算了。”林初夏氣悶,“反正你以後離我舅舅遠點就好,他這次是受重傷,誰知道下次會怎樣?胡家有錢有勢,我們得罪不起。”

蘇霈然只覺林初夏是因為舅舅的事情心神不寧,所以胡亂臆測。

胡憶歡有錢有勢,實在犯不着跟一個井水不犯河水的醫生過不去。

因此他只是一笑置之,沒有當作一回事。

“舅舅腦顱的淤血已經取出,斷腿已經駁上,現在情況基本穩定,你不必太過擔心。”蘇霈然寬慰着她。

林初夏沒吭聲,她不想理他,她不要跟一個不相信她話的人啰嗦。

反正,自己以後盡量避開他就是了。

胡憶歡和蘇霈然這兩個孽障,她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

兩人吃完宵夜,蘇霈然送林初夏回宿舍,一路上他見林初夏不說話,于是擡手輕拍一下她的腦袋,問:“為什麽悶悶不樂的?”

“沒有啊。”

蘇霈然睨着她,“你這一路上都不說話,還說沒有。”

林初夏交臂抱胸,語氣疏冷,“沒什麽好說的,話不投機半句多!”

蘇霈然一聽她這話,總算聽出端倪來了,這女人因為自己不相信她的話,所以跟他賭氣呢。

他當即擡手,用手指輕輕推了下她的腦袋,語氣像家長一樣寵溺,“都這麽大個人了,還學會跟小孩子一樣賭氣,羞不羞?”

林初夏撫着被他用手指點過的腦袋,不滿地撅着嘴,“讨厭,不要推我的頭!等下把我推傻了怎麽辦?”

“傻掉了才好,你就是經常想太多了,自尋煩惱。”

林初夏聽他話裏話外,還是不相信她說的話。

“我再說一遍,不是我想太多,是胡憶歡自己承認,我舅舅被撞跟她有關,你愛信不信!”林初夏很郁悶,說完話轉身就走,再也不想理會蘇霈然。 跟一個不相信她話的人在一起,簡直是對牛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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