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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你哪裏不舒服?我心裏不舒服

蘇霈然車技高超,他穩穩地剎了車,半個車頭懸空在江面之上,仿佛随時都會連車帶人掉落江中。

林初夏咽了咽口水,她吓得半點都不敢動彈,生怕動一動,這車就掉下去。

眼前寬闊的江面,就像怪獸的血盆大口,随時可能将她吞噬。

林初夏聲音都顫抖了,“老公,你幹什麽呢?萬一掉進江裏怎麽辦,你快把車子倒回去啊。”

她真心不知道他為什麽發瘋。

“如果你跟我離婚,我就以這種方式跟你同歸于盡。”蘇霈然冷聲說。

他眼中積蓄着安靜的怒焰,仿佛安靜的火山等待爆發。

“我、我、我只是假設而已,又不是真的要跟你離婚。”林初夏聲音顫顫巍巍的。

她這才弄明白,原來是離婚兩個字刺激到他了。

“沒有假設,假設的也不行,你想都不要想。”他的聲音仍然森冷,目光是死也不在乎的堅決。

他死也不在乎,可林初夏卻已經被吓得半死。

“嗯嗯,你說得對,沒有假設。”危急關頭,林初夏只能給他順毛。

“你想離婚,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咱倆一起死。”他說。

林初夏跟個慫貨似的縮着肩頭,一疊聲說:“不離婚,不離婚,我一輩子都不跟你離婚。”

她生怕潑辣,但她恐高,也怕水。這兩個弱點,蘇霈然了如指掌。

所以蘇霈然早就知道,這一招能輕易治住她。

林初夏不明白,這死男人怎麽這麽瘋狂,難道他就不怕控制不好,連人帶車都掉進江裏去。

蘇霈然早已拿着手機錄音,剛才林初夏說不離婚的話,都被他錄了下來。

放好手機,蘇霈然開始倒車。

當車子駛離了祝江大道,林初夏才敢正常呼吸,她這才發現,她後背的衣物,全被汗水濕透了。

她靠在座墊上,有點虛脫,此刻的心情,就像剛剛死裏逃生一樣。

林初夏有點想哭,她究竟是嫁了一個怎樣的瘋子!

蘇霈然睨着她,問:“被吓壞了嗎?”

接着他嗤笑一聲,“就你這慫樣,還敢跟我提離婚!”

見車子已經離祝江大道遠遠的,掉進江裏的危險已解除,林初夏于是怒了,她沖他吼了起來,“你這個喪心病狂的變态!”

她吼着吼着就哭了,剛才被吓得半死的經歷,她這輩子不要再試第二次。

蘇霈然把車子停靠在路邊,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看着她。

他殷勤地抽出紙巾給她擦淚,結果林初夏卻嫌惡地推開他的手,“少給我假惺惺!”

他要真的愛她,就不會這麽恐吓她。

這個可惡的男人!

她哭得像受了委屈的小孩。

蘇霈然哄了好久,承諾帶她去買最新款的首飾。

林初夏這才止住哭。

其實林初夏一開始是真哭,但後來她哭着哭着,卻變成了假哭,靠的全是演技。

蘇霈然總有辦法吓唬她,她也有辦法反治他,她治服他最好的武器,就是她的眼淚。

她以前認為,對待男人,要像對待壞蛋一樣以暴制暴。但自從她跟了蘇霈然,她才知道,對付男人,以柔制剛才是正道,尤其是對付特別強悍的變态男人。

第二天,蘇霈然果然帶了林初夏去買新款首飾,每一次他惹到林初夏,他必定要大出血,才能把林初夏哄好。

***

盛宋文通在中低端芯片市場步步緊迫,讓天河集團的日子很不好過。

雖然天河集團沒了芯片市場,憑着其他的項目也能存活。

但芯片市場造就了天河集團光彩奪目的榮耀,蘇霈然當然不會坐以待斃。

經過全力以赴的鏖戰,天河集團總算保住了全國芯片市場的一半份額。

之所以能保侍一半份額,也是因為盛宋文通的ceo崔少洪不知怎麽回事,這幾天暫停了市場蠶食。

天河集團才得以喘一口氣。

但蘇霈然知道,盛宋文通對市場份額的蠶食,是早晚的事。所以他必須聯系上盛宋傳奇的崔少洪,說明崔少洪蹬開米國的文通,跟天河集團合作。

有消息稱崔少洪已經到了江城,但行蹤神秘,根本沒人知道他的落腳點在哪。

李元和蒙飛也是一無所獲。

***

這天早上,林初夏去醫院上班。

她剛到辦公室不久,護士餘小玲就跑過來,提醒說:“院長大大!你今天有個專家號。”

林初夏自從榮升院長,她每天固定接診一人,因為只接一人,只做一臺手術,所以她的挂號費死貴,就算挂號費死貴,她的專家號,也仍然一號難求。

“我知道。”林初夏說。今天這個病人是前幾天預約的,所以她早就知道了。

“院長大大,那病人很奇怪哦。”餘小玲神秘兮兮說。

林初夏好奇,“怎麽個奇怪法?”

“這個,你等下見到他人就知道了。”餘小玲說,眼中都快冒出星星來了。

末了,餘子小玲臨走前,回頭又興奮地沖林初夏說:“院長大大,今天這個病人長得好帥好帥!”

林初夏現在對帥字已經免疫,因為她老公很帥,所以她看一般的男人,覺得全都是醜逼。

對于餘小玲的話,林初夏只淺淡一笑。

醫生眼中沒有醜和帥的區別,只有健康和不健康的區別。

一身白大褂的林初夏出現在診室裏。

病人坐在旋轉椅子上等着她,從背影看,是個男人。

這個男人的背影有點眼熟。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林初夏沖那男人說。

“沒事,為美麗的姑娘等候,是一種榮幸。”

話落的同時,那男人坐在椅子上旋轉一下,下一秒,他正面面對着林初夏。

林初夏瞥了他一眼,難怪她覺得這人的背影眼熟,原來是高揚。

她愣了一會。

她見高揚神采奕奕,全身上上下下沒有一處受傷的地方,不由眼眸微眯起來。

林初夏裝作不認識高揚,反正她戴着口罩,高揚未必認得出她。

她坐在電腦前,點開了病歷系統後,開始詢問:“你哪裏不舒服?”

“我心裏不舒服。”高揚目光灼灼盯着她,似笑非笑說。 林初夏瞥了他一眼,事隔多年,高揚的氣場,倒是越來越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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