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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撿到一座冰山

“比丘尼,你為什麽要坐在他身上?我可以抱着你啊!”般若拽着孔瑄的左手,控訴般地望着她:“你不可以喜新厭舊!這是不對的!”

因為下樓梯的時候一不小心崴了腳而get到了一個新坐騎——小鹿馬的孔瑄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選擇把這個傷人的事實說出了口:“親愛的,那個...你有沒有覺得,我們之間的身高差...有點感人?”

——寶貝兒你知道嗎,每次我一低頭看到你的發旋和你萌萌噠正太臉的時候,我就會産生一種‘卧槽老娘不會是個戀童癖吧’這樣的恐怖想法...

孔瑄默默瞟了一眼依舊笑着跟在般若後面的連,然後緩緩舒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只要看一眼連就好了,他會用他的美貌告訴我‘不,你只不過是個顏狗而已,不用想太多,沒什麽好害怕的麽麽噠!’

連好像接收到了什麽錯誤的信息,他微笑地走上前來開始補刀:“要選的話,比丘尼也該選我啊,畢竟我已經是一個高出你一個頭的成年人了呢,小蛇。”

般若踉跄了一下,孔瑄看着他有點恍惚的眼神,好像瞟見了他胸口上插着的兩支箭,一支寫着‘矮子’,一支寫着‘未成年’。

孔瑄還在猶豫着要說些什麽來安慰被打擊的太過以至于有點魂不守舍的般若,右手下的身體傳來了輕微的震顫,小鹿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我們先等等,前面好像有打鬥的聲音。”

“嗯。”連擡手攔下了魂飛天外的般若向前的腳步:“風裏有血腥味,我過去瞧瞧。”

孔瑄幫忙拽住了般若,摟住小鹿細腰的手也緊了緊。安撫地拍了拍身下因為躁動開始輕輕跺着蹄子的小鹿,孔瑄擡頭看向目前隊裏最适合去偵察情況的連:“好,你多多小心,安全為上。”

連笑着朝她點點頭:“放心,不是什麽厲害的妖怪。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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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來了。”沒有得到回應的小鹿疑惑地側過臉,用左手輕輕碰了碰孔瑄的臉頰:“比丘尼?”

“啊?”感覺到臉頰上的觸碰感,在想晚上吃些什麽好的孔瑄回過了神來:“怎麽了?”

“連回來了。”小鹿重複了一遍,語氣有些歡欣:“他看起來沒什麽大問題。”

被小鹿漂亮的後腦勺擋住了視線,孔瑄只能把下巴搭在了他的肩上,和他一起望着那個攙扶着一個看起來傷的不輕的家夥慢慢走過來的連:“怎麽樣?”

“他們打完人就跑了。”連無奈地搖搖頭,側頭看着傷員:“我到那裏的時候戰鬥差不多已經結束了。就看見這個人側躺在地上,懷裏抱着把琴。他旁邊站着一個妖怪,好像是要舉刀殺了他,我就把他救下來了。”

那個靠在連肩膀上的男人傷的不輕。銀白色的長發不僅染上了灰,還有些燒焦的痕跡,有些頭發被凝固的血液粘在了一起,身上的衣服也劃開了不少口子,看起來十分狼狽。他搭在連肩上的右手正不停地微微顫抖着,手背上有明顯的傷痕。血順着他指尖上的金屬指套滑落在連的衣服上,染了一片的鮮紅。

他低垂着頭,看不清面上的神色,左手微微向後,扣着背後背着的鳳羽琴。

——身邊沒有可見的武器,應該是不适合近戰的音攻系。

“你是個琴師。”孔瑄偏頭望他,覺得有點奇怪:“剛才怎麽沒有聽見你彈琴?”

“弦斷了。”那個受傷的男人聽見孔瑄的話,擡起頭直直地望向她,一雙金色的眸子裏沒有多餘的情緒,和面上的表情一樣平靜而冷淡:“你認識我?”

“不,我只是覺得你很寶貝你背上的琴。”孔瑄把視線從他額前的角上移開,沖他輕輕點頭示意:“你在這附近有落腳的地方嗎?要不要到我家休息一下?我看你的狀态...不太好。”

琴師與孔瑄對望了片刻,方才颔首,金眸依舊無波無瀾:“多謝,那就打擾了。”

孔瑄因為今天出門的時候大家都在,就沒帶法杖,現在看着他的傷口還在滴血,就從系統空間——也就是腰間挂着的小荷包裏面掏出了一個紅達摩餅遞了過去:“要不要試試這個?吃了應該會好一點...吧...”

——畢竟可以加經驗值嘛...萬一你就差這一點經驗就升級了呢...升級有加生命值噠!

妖琴師面無表情地望着孔瑄,不接也不拒絕。

孔瑄微笑回望。

妖琴師還是面無表情。

孔瑄繼續回望,笑容開始有點僵了。

妖琴師仍然面無表情。

孔瑄......

——你丫跟我耗上了是吧?

“般若,過來。”孔瑄面無表情地向般若招招手,把達摩遞到他手裏:“幫我喂他吃掉。”

般若雖然對于孔瑄把‘自己的’達摩餅給別人吃有點不滿,但是看着孔瑄的表情就知道現在不是撒嬌的時候。他嘟着嘴接過了達摩,走到了妖琴師面前。揭開包着的餅的油紙,般若把餅往他嘴邊一遞:“喏,給你的,沒毒,快吃吧。”

妖琴師靜靜地收回了望着孔瑄的實現,垂下眸望了一眼般若,這才張嘴吃起了達摩餅。

現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氣氛有點說不出的詭異感。

小鹿忍不住甩了甩耳朵又跺了跺蹄,鹿蹄敲擊石板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尴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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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孔瑄他們趕回神社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

孔瑄擡手招來了青行燈在搬家時送的燈籠,随手把它挂在了小鹿的角上,繼續用雙手抱着小鹿柔韌的腰身,肆意地吃着豆腐。

那盞燈籠沒有重量,小鹿也沒在意,只是甩了甩耳朵,回頭望了孔瑄一眼就繼續往她房間的方向走去了。

跟在身後提着另一盞燈籠的連有些無奈地笑着,用口型對她說着:‘又胡鬧。’。

孔瑄笑着對他眨眨眼,然後朝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的般若的方向努了努嘴,用口型問連:‘他怎麽啦?’

連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在意,二人就停止了這無聲的交談。在走到岔路口的時候,連才出了聲:“小蛇,你過來,和我一起把琴師先安頓好。小鹿你先陪着比丘尼一會兒,我們等等就過來。”

“好。”小鹿停下腳步,扭頭望着他:“我在比丘尼房間門口等你們。”

連朝他點點頭,就扶着妖琴師往右邊那條路去了。走了幾步後見般若還呆呆地站在原地,沒有跟上,他也沒回頭,只輕輕喊了他一聲:“小蛇。”

般若‘唔’了一聲,也沒再看孔瑄就匆匆跟了上去,恍惚間還差點被石子絆了一跤。

“別擔心,他沒事的。”小鹿覺得孔瑄的情緒不太對,就側過臉微笑着安慰她:“他需要時間慢慢地思考,然後成長,這是每個人都要經歷的過程。”

“真是這樣就好了。”孔瑄嘆了口氣,把額頭抵在他的背脊上。小鹿順滑的銀發擦過頰邊,涼涼癢癢的:“我就怕他鑽牛角尖。”

“不會的,他那麽聰明,很快就會恢複過來的。”帶着她往房間走去的小鹿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開心地笑了起來:“我剛剛見他的時候,他挺排斥我的。我不知道為什麽,以為他讨厭鹿人,情緒就很低沉。”

“啊,我記得!那段時間你精神不怎麽好,我還以為是你不喜歡被關在小院子裏呢。”孔瑄有了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對,就是那個時候。然後他突然來找我,拿了一小碟櫻花糕給我——應該是晴明給他的。”小鹿笑的更開心了,腰腹一顫一顫的:“他和我說:‘喂,蠢鹿,如果你不和我搶比丘尼的話,我會考慮和你做朋友的。’我就問他:‘你不是讨厭我嗎?’他聽了我的話,好像覺得我很奇怪一樣,非常驚訝地望着我說:‘你又沒有欺負我,又沒有搶我的東西,我為什麽要讨厭你啊?再說了,你可比那條笨龍好多了。’然後我接着問他:‘笨龍是誰啊?’他指了指那個時候在櫻花樹下曬太陽的連,小小聲地和我說:‘喏,就是那個——對了,如果你幫我把比丘尼從他那邊搶過來,以後我的糕點就分你一份!’”

孔瑄覺得很有趣,又覺得非常不可思議:“他真這麽說啦?”

“哈哈哈,是啊。”小鹿的聲音帶着笑意:“我那時候就想:‘這個人真有意思。’後來,有一次晴明帶着我們一起打大蛇。那時候,連一不小心被對面的人打傷了,他就氣呼呼地瞄準打連的那個人,狠狠地揍了他好久。我就覺得他是一個嘴巴很壞,但是對朋友特別好的人。”他頓了頓,又歪着頭笑着補充道:“雖然有的時候他不承認你是他的朋友。”

“沒錯沒錯,他就是這樣的脾氣。”孔瑄笑得開心:“嘴上不饒人,心腸軟得很。”

“是啊,他雖然很容易生氣,但是意外的很好哄...啊,我們到了,你小心一點,扶着我。”小鹿走到了孔瑄房間的走廊前,扶着廊柱跪穩了之後,伸手把她從自己的背上攙了下來,讓她在廊下坐好:“我們就在這兒等他們吧。”

孔瑄還沒回答他,身後的房門就吱呀一聲開了,裏面傳來的慵懶聲音熟悉極了:“比丘尼大人,好久不見了喲!有沒有想我呀?”

與此同時,孔瑄的腦內響起了久違的系統通知——

[恭喜您集齊五名式神,成功建立 八百神社 的結界]

[結界防守 已開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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