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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自古深情留不住

顧星風的視線飄過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條長出天際的腿,那腿部線條完美的讓人體溫飛速飙升。

順着腿一直向上看,浴袍的兩根繩子纏繞在精瘦結實的腰上,再往上,胸前一片冒着水光的麥色皮膚。

“咕咚”,好像是口水吞咽的聲音。

言默半彎腰擦頭,擡頭時發現顧星風在床邊正襟危坐,表情十分的不自然。

那表情似乎...有點詭異?

言默走過去,彎腰半跪在床邊,視線剛巧與顧星風平行:“不舒服?”

鼻尖突然充斥一股熟悉的花草清香味道,這是顧星風前一陣子新買的沐浴露,今天早上起床還用它洗澡來着...

大腦突然不聽使喚的勾勒起言默彎腰塗抹沐浴乳的畫面,動作一幀接着一幀,猶如脫了缰的野馬,狂奔不止。

“發什麽呆?臉這麽紅,發燒了?”言默伸手探上顧星風的額頭,對方卻像是觸電一般,瞬間從床上彈起來。

顧星風連滾帶爬跑到床的另一側,兩人相隔兩米遠,顧星風驚慌擡頭,正巧撞進一雙幽黑深邃的眼眸中,更要命的是,那雙眼眸中帶着不加掩飾的溫柔和擔憂。

“你別過來!”顧星風伸手一擋,阻止言默進一步的舉動。

鼻尖一陣陣的發熱,顧星風急匆匆別過臉。

“我拿瓶冰飲給你。”言默不放心的瞥了一眼,去客廳冰箱拿了一瓶冰可樂遞過去。

因為顧星風還保持着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言默只好用丢的。

“給。”

冰可樂骨碌碌滾進顧星風的懷裏,因為剛從冰箱裏拿出來還冒着寒氣,顧星風緊緊握住,冷冰冰的感覺順着手心傳送到四肢百骸。

半分鐘後,顧星風恢複鎮定,擡手狠狠鑿了一下頭。

鬼迷心竅的色東西。

“你都不會痛的嗎!”言默制止,緊緊握住顧星風白皙的手腕。

言默蹙眉:“大晚上的你胡鬧什麽?”

“我鬧什麽了啊!”顧星風一臉委屈:“明明就是你不好——”

顧星風怒氣沖沖的推言默,可巧這一下竟然把言默的浴袍扯掉一大片,堪堪挂在腰上。

言默表情變了一下,肩膀一聳,浴袍馬上恢複原狀,随後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反倒是顧星風。

好不容易熄滅的火山,又爆發了。

顧星風臉紅的滴血,咬牙切齒在言默肩膀狠狠錘了一拳,随之一臉憋屈的跑向客廳。

言默眉頭緊鎖,在原地皺眉思考了很久,終于在某個瞬間恍然大悟。

幾分鐘後,言默衣着整齊的出現在客廳,顧星風正翹着二郎腿看《前任的誘惑》。

“抱歉。”言默走出去沉聲道。

“我以後會注意的。”

“注意個鬼啦!”顧星風扭過頭,表情張牙舞爪,待他視線落在言默微紅的耳垂上時,突然一陣翻身農民把歌唱的熱血沸騰。

哼哼,你這個壞東西,讓你套路我!

“洗澡去喽——”顧星風拉長聲音走進卧室,細長的眼睛彎的像兩排月牙。

言默悶笑一聲,把電視和客廳的燈關掉,半躺在沙發上。

三點鐘了,言默側身枕着手臂閉上眼睛。

昨天整天沒有休息,很早去機場,航班取消後又坐了多半天汽車,這樣徹底放松下來,感覺身子一下就變得軟綿綿的了。

幾分鐘不到,言默的意識已經模模糊糊。

朦胧中,耳邊忽然響起一聲尖叫。

言默撲騰一下從沙發坐直。

他睡眠很輕,有一點聲音都會馬上清醒,更何況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浴室那邊傳來若有若無的呻.吟,聽起來很奇怪,像是微弱的痛呼聲。

顧星風?

言默雙眸一凜,倏地起身,一陣風似的闖進顧星風卧室。

浴室的門被緊緊鎖上,中間鉗着一層磨砂玻璃,所以能看見裏面亮着橘色的燈。

又幾聲細細碎碎的喘.息,言默用力拍打門板:“小風,小風,你怎麽了,開門!”

顧星風臉色一僵,随之一片血紅,他揚起脖子大聲吼:“我沒事我沒事,你快去睡覺,不要管我!”

他剛說完,又忍不住痛呼一聲。

言默更着急了,敲門的力氣越來越大,那氣勢仿佛要把門板拍碎。

“小風,你是不是受傷了?快開門!”

“我沒有!”顧星風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但卻失敗了,又跌坐在濕漉漉的地面上。

腳踝痛的像是被車碾了一樣,疼的他嘶嘶嘶的抽氣。

“就是...摔了一下...一點都不痛...你快點走!”

摔了?

言默臉色瞬間就變了,黑曜石似的眼睛閃過一絲寒光,他後退兩步,猛然回身擡腳用力一踹。

咣一聲巨響,門板搖搖欲墜,顧星風坐在地上,臉都吓青了。

空中揚起一陣煙,言默扶住搖搖欲墜的門板,迅速沖進去:“小風!”

大片大片的雪白映入眼簾,随之而來的是一陣驚天動地的鬼叫:“啊啊啊啊啊啊啊你這個壞東西!”

“你賠我家的門——”

言默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蹿紅,他先是後退幾步,然後沖進浴室裏面的隔間,從儲物櫃裏翻出一件浴袍,劈頭扔在顧星風的頭上。

言默彎腰,迅速抱起顧星風把他小心的擱在床上,然後把燈打開,一臉焦急的問他怎麽回事?哪裏痛?嚴不嚴重?

顧星風羞愧欲死,他一點也不想說自己是因為洗澡的時候踩到香皂,所以才摔了一個大跟頭。

“怎麽不說話?”言默伸手擦擦顧星風紅彤彤的臉頰,他以為顧星風是疼的。

“腳...腳腳!”

言默掀起被子蓋在顧星風身上,只露出頭和一對雪白的腳,左腳的腳踝又紅又腫,言默輕輕碰了一下顧星風頓時嚎叫一聲。

“痛啦!”顧星風抱頭,一臉痛苦。

言默臉色凝重:“穿衣服,我送你去醫院。”

“去什麽醫院!”顧星風撲棱一下坐起來,烏黑且滴着水的碎發散落在肩頭:“大半夜的這樣去醫院,我會被記者寫死的!”

“你腳踝扭傷了!”言默聲音發沉:“不去醫院不行!”

“不去不去就不去!”顧星風抱起一個枕頭砸在言默的臉上:“我就是不去醫院,痛死我也不去!”

“你——”言默擰眉,他腦中有一百種方法把顧星風立刻就地正法,但是一種也舍不得用。

真是要命了。

言默無可奈何的嘆氣,語氣商量:“那明天我們去好嗎?”

“你的腳踝腫了,我們總要拍個片子看看,确定一下有沒有傷到筋對嗎?”

幾番勸說顧星風總算妥協,言默順着顧星風的指導,去拿了幹淨的內褲和睡衣。

顧星風用被子蒙着臉,低聲吼道:“扔在床上,你走吧。”

言默哭笑不得,搖頭笑了一聲:“上廁所叫我。”

“吵死了!”

“我去樓下藥店一趟,你不要亂跑知道嗎?”

顧星風低吼:“我都這個樣子了怎麽會亂跑!”

言默這才放心,換好衣服跑去樓下的24小時便利店買了瓶紅花油。

他剛去管教所時總被打傷,看醫生又不方便,所以自給自足的學會一點治傷的方法。

那時候一瓶紅花油在管教所裏可是大價錢才能買到的東西,不像現在,随随便便一個便利店,幾塊錢就到手了。

顧星風正窩在床上玩手機,看見言默風風火火的回來,手裏還拎着一瓶紅豔豔的東西。

“什麽啊?我跟你說我不吃奇奇怪怪的藥,特別是口服液一類的。”

“我會吐的!”

言默蹲在地上,掀開被子握住顧星風腳踝,因為剛剛從外面回來,帶着絲絲寒氣的手掌令顧星風小腿一顫。

“這是藥油,我幫你擦一擦。”言默擰開蓋子,倒出一些在手心來回摩擦。

“好奇怪的味道。”顧星風俊秀的眉毛皺成一團,低頭看見言默寬大的手掌覆上他包子一樣的腳踝。

嗷——

顧星風嚎叫:“你要殺死我啊!”

“忍一下。”言默面露不忍,背過臉不去看顧星風痛苦的模樣,用柔和娴熟的手法在顧星風的腳踝上推拿。

“啊...痛啊...你這個白癡...快停手啦——”

顧星風痛的狠狠握緊床單,用力抽回腳,反被言默緊緊握住,這下力道加深了,痛的是他自己。

“啊...”顧星風聲音帶着哭腔:“你好了沒有啊——”

言默的臉突然燒起來,嘴唇不禁抿成一條直線,啞聲:“忍一下,馬上就好了。”

顧星風還不自知,一邊暴躁的捶床一邊痛呼。

很長時間以後,顧星風突然覺得沒那麽疼了,在言默娴熟的推拿手法下,受傷的部位一陣陣滾燙。

“媽耶!”顧星風一臉驚訝:“好神奇哦,真的不痛了!”

“言默!你好厲害!”

顧星風興奮的去推言默肩膀,目光卻一下子頓住,言默的面色如常,可卻隐隐透着奇怪。

有點過分的...嚴肅?

視線向下滑,紅彤彤的耳朵瞬間暴露一切。

回想起剛剛推拿的過程,顧星風的腦子仿佛被雷劈了。

又...

套...套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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