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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樓蘭、金發藍眼的少年

“又是能變形的武器?”

“這是不是佐藤家代代相傳的鍛造技巧呢,佐藤喪助那也是跟佐藤時貞學的吧?”

“佐藤喪助一歲不到的時候佐藤時貞就死了,佐藤家也沒人會這個啊,他跟誰學去?”

“保不準佐藤時貞有留下什麽鍛造秘籍之類,傳兒不傳女呗?”

場內的賓客們似乎都接受了這把‘日光?時貞’的第二個特性,正如海東楓太郎所說的那樣,若是真的跟‘鋒芒’一樣能變形,那就真的能叫人防不勝防了。

谷口看着臺上的這把變成了大劍的‘日光?時貞’,皺起了眉頭,向身旁的佐藤一低語了幾句,佐藤一微微點頭後悄然離去。

VIP席上,喪助的眉關緊鎖,似乎對什麽事情很是不解。

身旁的佐藤二湊了上前去,“族長,這把‘日光?時貞’,應該真的是前代族長鍛造的吧?”

喪助點了點頭,“會爆發出日光刺眼不算什麽,但能變形這一點...确實只有我們佐藤家鍛造的武器能做到。”

對的,只有佐藤家,只有煉金術鍛造的武器才能做到。喪助在心中暗暗補充道。

但是,父親他,是怎麽辦到的?為什麽後來的所有鍛造品中都沒有煉金術的痕跡,唯獨這一把上有?喪助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拍賣場氣氛高漲,海東楓太郎趁熱打鐵,“今晚拍賣會最後一件拍賣品,‘日光?時貞’,起拍價三百萬,每次加價不得少于十萬!”

很快,拍賣場中的賓客們開始競相喊價,不到一會,起拍價三百萬就被他們喊到了八百多萬,而且價格還在繼續往上漲。

佐藤時貞的武器,抛開實用性,單單作為收藏品,也是非常有看頭的。

“綱手小姐。”佐藤一走到了VIP席,朝喪助鞠了個躬,“我是佐藤家的人,谷口先生讓我來問問你,是否對這把‘日光?時貞’有興趣。”

佐藤一這番話沒有壓低音量,因而VIP席旁的好些人都聽到了這句話,他們暗自咋舌,這佐藤家真會搞關系,剛剛先是以德報怨,了結了跟橘家的不和,這頭又來找綱手了,看這架勢,若是綱手點頭,佐藤家是要把‘日光?時貞’拍下來送給綱手了。

“沒興趣。”喪助用冷漠的語氣直接回答道,那佐藤一也沒有堅持,問候了幾句變退了回去。

VIP席上的其他人都悄聲議論開來了。

“你看,綱手不愧是綱手,佐藤家的示好都直接拒絕了,我們這些小家族看來還是別湊這個熱鬧了,免得讨不了好。”

“咳,綱手大人可是連大名的顏面都不給,區區佐藤家而已,在她心裏估計算不得什麽。”

“畢竟人家是千手一族的,即便千手一族現在再怎麽樣式微,那也是木葉創立的兩大家族之一,區區一個佐藤家哪裏會放在心上。”

“不過佐藤家現在鍛造的武器真的不錯,晚些時候可以跟他們商量下合作的事情。”

“這麽巧?我也有這樣的想法來着!”

...

在這談話之間,‘日光?時貞’的拍賣價又翻了一翻,先前不過八百多萬,現在已經到了一千一百萬了。

佐藤一回來,湊到了谷口和慶太的跟前悄聲說了幾句,谷口點了點頭。

喪助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叫他不要去争‘日光?時貞’,喪助對‘日光?時貞’并沒有什麽大興趣,那他自然不會去跟着喊價拍賣。

不過一旁的慶太的神情倒是有些可惜,“畢竟是先代族長鍛造的武器,可惜了,只能看着它落到其他人手上了。”

谷口聞言笑了笑,“族長只是說不能拍回來,但沒說不能摻和進去。”

言罷,谷口舉起了手中的牌子。

“一千兩百萬。”

全場嘩然。

“我就說佐藤家怎麽可能不參與呢,這可是他們家的族長鍛造的武器。”

“佐藤家終于出手了!一出手就直接加了一百萬!”

“你看你看,鐵之國那老鐵臉都青了,估計他見前頭佐藤家沒出手,以為自己肯定穩了,沒想到佐藤家一出手,直接掐到他要害了。”

VIP席的喪助搖了搖頭,他隐約能猜到谷口是想幹什麽,不過已經被拍道這個價位了還摻和進去,無疑是玩火,他已經聽到身旁好些準備出手參與拍賣的人都選擇放棄了。

為什麽放棄?自然是為了賣個人情給佐藤家了,畢竟這是佐藤家當代族長的父親鍛造出來的武器,佐藤家想要回收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但佐藤家這一竿子,可把一些真心喜愛,想要拍下‘日光?時貞’的急壞了。

鐵之國的老鐵就是其中一個,他看着淡然舉着拍賣牌的谷口,冷哼了一聲,再次将手中牌子舉起。

“一千二百一十萬!”

老鐵這一出手,好些正在猶豫要不要讓步的人也不再猶豫了,緊跟着老鐵舉牌。

“一千二百三十萬!”

“一千二百四十萬!”

...

老鐵頓時火冒三丈,人家佐藤家摻和就算了,你們也跟着摻和?真當我鐵之國老鐵沒錢了?

“一千二百五十萬。”

“一千二百六十萬。”

老鐵連牌子都沒舉了,直接站了起來,環視四周。

“我出兩千萬!還有誰?”

全場震驚。

“鐵之國的老鐵出價兩千萬,不說別的,就沖這份一擲千金的豪氣,我也要給你鼓掌。”海東楓太郎帶頭鼓起了掌,場內不少人也跟着起哄鼓掌。

喪助有些哭笑不得地跟着一起鼓起了掌,心頭泛起的一半是感謝,一半是無語。

感謝老鐵那麽看得起自己的父親,願意花這麽一大筆錢買這把武器。

無語也是無語于這一點,居然真的打算掏兩千萬買下這麽一把武器...

在老鐵上臺與海東楓太郎交清了拍賣款後,今晚拍賣會的最後一件拍賣品‘日光?時貞’也終于拍出去了,拍賣會完美結束。

當然,這只是拍賣會結束而已,在拍賣會中,來自不同國家、不同家族的衆人,也是找到了自己想要合作或者進行交流的目标,開始三三兩兩開始進行交流,或者約定時間進行會談。

看着被人群圍了三五圈的谷口,喪助笑了笑,轉身離去。

好些人湊上前來,也是想跟‘綱手’混個臉熟,拉近一下關系,然而‘綱手’面對這些人的熱情邀請,依舊是冷着臉無情拒絕,連客套話都不說半句,後面幾批想來套近乎的,看到‘綱手’那副冷漠的面孔,也是退縮了,轉頭尋找其他目标進行交談。

...

大名城。

後藤茶莊。

原本晚上理應沒有什麽生意的茶莊,此時變成了大名城之中,除了居酒屋外最熱鬧的地方。

不少路過茶莊的人有些納悶,怎麽都晚上了,茶莊裏感覺還有很多人在喝茶聊天?

理由很簡單,其一,是因為這個茶莊是川之國商客的産業,而川之國,素來以茶葉而聞名諸國,因而他們出産的茶葉,品質很高,火之國很多路過大名城的人,都會很樂意來後藤茶莊買一兩包茶回家泡着喝。

其二,則是因為,居酒屋坐滿了,很多人找不到地方坐着聊天,因而退而求其次,不喝酒,改喝茶。

這才是後藤茶莊,晚上依舊很多人的緣故。

而在後藤茶莊二樓的一個小包廂之中,易容成綱手的喪助一言不發,而坐在他對面的,來自川之國的後藤先生,亦是一言不發。

二人一言不發的原因,并不是因為他們起了沖突,有了矛盾,心裏不爽,而是因為他們面前的那個身着黑色和服的女人。

那個女人微笑着不說話,動作輕柔地提起了手中的銅制水壺,将滾燙的開水導入茶壺之中。

而喪助與後藤先生,則是神情淡然地看着那黑色和服女子給他們燒水泡茶。

“你是藤林流的茶藝師?”半響,喪助身後的佐藤二出聲問道。

黑色和服女子微微點頭,給喪助與後藤倒上了一杯熱茶後,颔首微笑退去,而佐藤二與佐藤三也緊跟其後退去。

...

“藤林流茶道真是博大精深啊,舉手投足之間盡是茶藝文化的優雅體現。”茶藝師等人離去後,後藤先生出言贊美道。

“後藤茶莊應該是你們家的産業吧?”喪助學足了綱手說話不客氣的态度,“你不應該很清楚的嗎?”

後藤先生笑了笑,“雖然是我們後藤家的産業,但與我卻是沒什麽關聯,因為我熱衷于旅行與冒險,後藤家的族長以及長老們也知道我的性子,并沒有讓我接管家族産業的意思。”

“聽起來,後藤先生經常出遠門進行旅行?”

說到旅行與冒險這個話題,原先還有些許拘謹的後藤像變了一個人似乎,開始滔滔不絕地給喪助講述起了他旅行以及冒險的經歷,喪助越聽越發佩服後藤,後藤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樣子,沒想到他的旅行與冒險經歷竟然如此之多,不單單五大國他都去過了,很多小國家以及一些已經因為戰亂不複存在的國家,他都有去過。

“真是沒想到,後藤先生的經歷居然這麽豐富。”喪助語氣之中滿是欽佩之意,讓後藤聽起來感覺分外舒服。

“我想,大概只有後藤先生這樣的,喜歡旅行與冒險的人,才能得到像這塊寶石一樣的稀罕之物。”喪助從懷中拿出了拍賣會中獲得的那塊寶石,不動聲色地想将話題往寶石上靠攏。

然而在喪助提起寶石的事情後,那後藤少有地沉默了起來,他的眼神之中不自然地流露出一分掙紮,似乎是在猶豫着什麽。

半響後,後藤再次開口。

“綱手大人,願意聽我說一個故事嗎?”

喪助連忙點頭,後藤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十年前,有一個年僅十五的年輕人,因為不服家族對他的安排,毅然選擇了離家出走,于是這個年輕人,帶着他的積蓄,胡亂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備了一些口糧與衣物,便離開了他居住了十五年的家。”

“這個年輕人心中一直有着一個夢想,希望能周游世界,看看世界究竟有多麽大,于是他決定一路向西行,準備繞着地球走一個大圈,最後再回家。”

“但這個年輕人有點太想當然了,十五年未曾出過遠門的他,根本不知道人心險惡,出門的不過不到一個月,像搶劫、碰瓷之類的事情,該經歷的,他基本都經歷了遍,最後他身無分文,來到了一個名為樓蘭的國家中。”

“樓蘭?”喪助感覺這個名字分外陌生,似乎從來沒聽說過。

“對的,樓蘭。”後藤點了點頭,似乎在回憶着什麽,“那是一個小國家,雖然小,但是有着非常強大的實力,相傳是因為他們國家有着龍脈。”

喪助神色一變,沒想到會在後藤口中聽到這個詞,龍脈...莫非與煉丹術之中提到的龍脈是同一樣東西?

“龍脈是什麽?”喪助提問道。

後藤搖了搖頭,“不知道,龍脈是什麽,大概只有樓蘭國的女王才知道了。”

後藤嘆了口氣,繼續回憶着說道:“游歷到樓蘭的我,身無分文,過着餓一頓飽一頓的日子,當時我很後悔,我為什麽要離家出走,在家裏舒舒服服地過日子不也挺好的嗎,縱然無法繼承家族家業,但至少可以保證衣食無憂,而現在,跟乞丐似的,只能依靠別人的善意施舍,我才能不餓死。”

“而在這裏,我認識到了我生命之中最好的朋友。”說到這裏,後藤的嘴角微微上翹。

“他是一個跟我差不多年齡的年輕人,有着金色頭發和藍色眼睛,跟我一樣的遭遇,也是離家出走來到樓蘭的。”

“因為我們年齡相近,遭遇相似,處境相同,因而我們成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而他的腦子裏,有着層出不窮的點子,靠着他的點子和努力,我們很快擺脫了乞讨和饑荒的困境,重新站了起來,甚至有了積蓄,開始做起了小生意。”

“而在我們到樓蘭的第二年,他突然跟我說,他要走了。”

“我問他要去哪,他說他鬧夠了,要回家了。”說到這裏,後藤頓了頓,“雖然有些不高興,但我還是尊重了他的決定,而那時候的我,還有這一顆想要旅行和冒險的心,若是他想要回家,我覺得我可以跟他一起走,去他的國家看看。”

“但他沒有答應我,他說他的國家,并不歡迎像我這樣的外國人,若是我去了,可能就回不來了。”

喪助搖了搖頭,語氣之中滿滿的不信,“哪有這樣的國家,不歡迎外國人,而且去了還可能回不來。”

後藤也是笑了起來,“我當時也是這樣想的,于是我問他,你究竟是來自哪個國家的。”

“他一開始不想說,但經不起我軟磨硬泡,最後還是告訴我了。”

“他說,他來自于一個名為克塞爾克塞斯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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