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完美人類與誘餌（上）
所謂的人生，就是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事情。
雪白空間之中，喪助與那雪白人形雙目對視――暫且假裝那雪白人形有眼睛吧，二人沉默不語，真理之門世界的氣氛一度陷入了尴尬之中。
長久的沉默後，那雪白人形終于耐不住性子，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你比我預期的要更早來到這裏。”
“預期？”喪助笑出了聲來，“難道在你看來，我是早晚會到這裏的人嗎？”
雪白人形認真地點了點頭，“是的，在我看來，你是早晚會到這裏來的人。”
“我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要更了解你，因為我是...”
“你是被我們稱之為世界的存在，或者宇宙，或者神明，或者真理，或者全，或者一。”
喪助打斷了雪白人形的話語直接進行了搶答，這一番突如其來的辯白直接嗆得雪白人形睜目結舌――如果他有眼睛、嘴巴以及舌頭的話。
“只不過很可惜。”喪助接着說道，“你并不是我。”
“不。”雪白人形站起了身來，“我跟你之前見過的那個我有所不同，那個我不是你，但我是你。”
“正是因為我是你，所以我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都要更了解你，我清楚你所有的一切，包括你的脾氣，你的性格，你所重視的東西...以及你可能會做出的選擇。”
“而進行人體煉成，通過正常渠道進入到真理之門之中，也是你必然會做出的選擇。”
喪助皺起了眉頭，雪白人形的這番話透露了很多信息，“你的意思是指，只要進行人體煉成，就必然會進入到真理之門之中嗎？”
“或許吧。”雪白人形發出了一聲嘆息，“既然你來了，那麽我們來結算一下之前的事情吧。”
喪助聞言心中一顫，然而未等他反應過來，下一個瞬間，原本還站在真理之門前面的雪白人形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
“不要抵抗，當然了，你也沒辦法抵擋。”雪白人形伸出了手，按到了喪助的額頭上，“還記得在上一道門前我說的話嗎？”
上一道真理之門前你說過的話？
喪助愣了愣，對于上一次真理之門的記憶已經淡去了不少，這雪白人形也說過很多話，他又怎麽能記得雪白人形所說過的每一句話呢？
見喪助有些懵逼的樣子，雪白人形也不惱，他呵呵一笑，“我提醒你一下，真理之門的‘饋贈’，還記得嗎？”
喪助表情愕然，原本已經淡去的記憶在雪白人形提供的關鍵詞下猛然放大了百倍，他終于回想起了當時在真理之門前，雪白人形所說的話。
――你所獲得的知識，只是這道門，暫時借給你的東西而已。
――這就是借給你，以後會要你還回來的。
“我...”喪助的語氣有些許苦澀，“你是要我把之前真理之門饋贈的知識都還回去？”
雪白人形非常人性地搖了搖頭，按在喪助額頭上的手揉按了一會，語氣和善，“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真理之門可不存在饋贈這個概念，又不是開善堂，哪會有天上掉餡餅這等好事呢？”
“所以，還回來吧，之前你從那道門中借去的所有知識。”
雪白人形話音落下，喪助的瞳孔驟然放大，随即變得無神了起來。
下一秒，他的思維沉入到了最深處，直接來到了他自己所構造的另外一個雪白空間――真理的世界之中。
原本井然有條，氣派無比的真理世界，在這一刻變成了火焰的海洋，數不盡的火焰在喪助所構築的這個思維世界之中肆虐地跳動着，它們的每一次跳動，都會帶走書架上的好幾本書。
那已經被喪助所總結歸納的，代表知識的書籍們如有了自主意識一般，它們不甘就這樣被火焰燒毀，于是無數的書籍從書架上飛出，鋪天蓋地的書籍朝還未被火焰蔓延到的地方飛去，想要逃脫被燒毀的宿命。
但那身負毀滅重責的火焰又怎麽會就此罷休，原本還零散的火焰們凝聚到了一起，轉瞬之間，火焰巨龍出現在了天空之中，咆哮着沖向了那些書籍。
與此同時。
佐藤家書房。
空無一人的書房中，那被書籍所填充得滿滿的書櫃開始顫動，書櫃的每一次顫動，都會讓一本書籍掉落到地面之中，掉落到地面的書籍，轉瞬變成灰燼，而書櫃之上，自動生成了新的書籍填充了那空缺，只是那填充的書籍，沒有書名，沒有內容，只是單純的空白書而已。
佐藤家忙活着的衆人也沒有注意到，他們擺放在桌面上的書籍，上面的文字如褪色一般，逐漸變淡，最後徹底消失，記載知識的書籍，就這樣變成了空白書。
......
真理之門。
喪助的雙瞳重新有了光彩，他的意識，從那真理的世界之中回來了。
“全沒了。”喪助低聲喃喃道，“全沒了，我所掌握的煉金術，我所掌握的知識，全沒了...”
“怎麽會全沒了呢？”雪白人形松開了緊按在喪助額頭上的手，“親兄弟勤算賬，我收回，也只是收回真理之門借予你的知識而已，你自己所擁有的知識我可分毫未動。”
喪助的臉色蒼白，雪白人形所說的道理他都懂，但失去了力量，從原本的高處跌落到了低谷，這是誰都無法接受的事實。
雪白人形回到了真理之門前，蹲坐在了真理之門前，似是恢複了先前的慵懶，“就這點小事，至于打擊這麽大麽？”
“你不是說你就是我嗎？”喪助勉強地笑着，“若你是我，怎麽會體會不到我現在的心情呢？”
“我能體會到。”
出乎喪助意外的是，那雪白人形居然認真地點頭回複了他這句話，“所以，我更要收回那些借予你的知識了。”
“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雪白人形伸手輕叩身後的那道漆黑色的真理之門，如同出門到朋友家拜訪的人一般，動作輕柔，然聲音響亮。
吱――
一道門縫突兀打開，似是真理之門回應了雪白人形的拜訪一般。
“好了，佐藤喪助。”雪白人形語氣再變，從原先的慵懶再次變為了嚴肅，“接下來，是時候滿足你到這邊來的目的了。”
“我的目的？”
遭受連番打擊後的喪助此時才回想起來，自己出現在這裏的原因究竟是因為什麽。
是歷！自己的弟子歷！我要救她！
想到這裏的喪助精神一振，那雪白人形見狀，加大了扣門的力度。
吱――――
黑色的真理之門驟然打開，無數的漆黑觸手從真理之門中冒出，它們纏繞住了喪助，然後将喪助往真理之門內拉去。
“這...”
喪助沒有掙紮，只是朝那雪白人形投去了不解的眼神。
雪白人形看都不看喪助一眼，只是自顧自地繼續叩門，黑色的觸手如包裹木乃伊一般将喪助層層包裹，将它拉入了真理之門中。
砰！
真理之門關閉，雪白人形叩門的動作，也終于停了下來。
片刻之後，喪助突兀出現在了雪白人形面前。
此時的喪助雙目晗着淚水，一只手向前伸着，似乎是想握住什麽的樣子。
“看到自己想要找的東西了嗎？”
雪白人形淡淡地問着，喪助身軀一震，轉身面向雪白人形，直勾勾地看着它。
“為什麽？”
半響後，喪助從牙縫之中跳出了這麽一句問話。
“什麽為什麽？”雪白人形有些不耐煩地看着喪助。
為什麽收回我的知識？
為什麽又讓我進入真理之門，重新獲得知識？
為什麽...要這樣戲弄我？
為什麽...
無數的疑惑喪助都沒有問出來，他只是這樣盯着雪白人形。
“佐藤時貞跟我說過這麽一句話。”雪白人形仰頭看向那與它同樣是雪白一片的天際，“鐵不鍛不成器。”
“人不煉不成才。”
“而你，是我們寄予厚望的人才，此世之間，唯一的完美人類。”
完美人類？
聽到這個詞的喪助臉色驟然變得蒼白起來，比起先前被雪白人形收回知識之時，還要蒼白幾分。
“看來你剛剛從這道屬于你的真理之門中看到了過去發生的事情了。”雪白人形伸手輕撫着真理之門。
“看到了嗎？在你誕生那一刻的情景？”
――――――――――
PS：我跟你們說，今天碼不夠4k都是隔壁言葉姬的鍋，就是那個《XXX國度》的作者，我跟你說，五月病是會傳染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PS2：好吧其實是我卡文了，眼看着碼不到4k，又不想瞎掰瞎到4k，不搞了，睡覺，今天忙活了一天累死了，明兒有事還是要一早出門去。
PS3：為再次葬身天國的全勤君默哀一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