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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青衣公子,大有來頭

三皇子并沒說的是其中一個還是她母妃榮妃宮中的太監,經常幫母妃與外公家傳信的那個。

大皇子也點點頭,說“正是”。

顯然也是看到了他的母妃惠妃宮裏的人。

太子母親先皇後早逝,沒有這方面挂礙。

九皇子年幼,又有親兄長四哥一直護着,正是少年不是愁滋味的時候,他與四皇子龍禦川的母妃柔嫔外家身份卑微,自來在宮裏謹小慎微,別說出宮打探消息,就是在宮裏都要走一步思三天的人,自然也是胸懷坦蕩。

八皇子是當朝皇後之子,所以更無所顧忌。

一場案子,不知道牽涉了多少目光關注。

“現在既然已經決定,那就上刑吧。”傅博嘴唇緊抿,握着驚堂木的手終于落下。

砰!

驚堂木重重一落,像是直接敲在了衆人心頭。

“快,你愣着幹嘛,謝含蘊,你有沒有辦法立刻驗出鳳伯母的毒?!”霍铮着急的推了一把青衣少年:“快上啊!”

大理寺殿堂之上,阮明心已經轉回身,端着姿态走得端莊淑雅,邁向釘板。

一步一步不僅是踩在路面上,更是踩在衆人的心尖上。

明明走的落地無聲,可是大家卻好像聽到了“噗通噗通”的心跳,宛若戰鼓。

他們在她臉上看到堅韌不拔的決絕,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就連思想也只是圍繞着這個小女孩轉了,再也沒了剛才看熱鬧的讨論聲。

“快上啊!”霍铮的聲音急促。

謝含蘊卻看着那個小女孩不驚不慌的側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最後霍铮急的直接拽住他的手臂猛力向大理寺堂內一甩,謝含蘊立刻像一個人形暗器被丢了出去。

“喂,我還沒說一定可以呢!”青衣少年無語地回頭瞪了霍铮一眼,終究還是沒有拒絕,在身子快到城牆上的時候腳尖輕點,在空中把身形做了調整,最後直接從城牆上翩翩落地,站在了大理寺衆人面前。

這一刻,阮明心剛剛站到了釘板前,已經做好伏案準備。

但是這個突然從空中墜下的青衣少年卻也引得她不由側目。

這個人,并不曾出現在她的記憶中過。

像是谪仙從天而降,穿着廣袖長衫,天青色的衣衫在落下時如碧波隐隐流動,俊美的五官像是最好的畫師最完美的傑作,水墨畫般餘韻隽永。

隐約中記起,他好像是剛才站在師兄旁的那個。

謝含蘊看到阮明心回頭,露出一個自認為最迷人的微笑,心裏暗暗思忖要是手中再多一把折扇就更加完美。

真可惜今天穿的不是白衣,不然白衣臨風效果更佳。

可是回應他的只是阮明心的冷淡一瞥,以及霎時圍攏過來的大理寺士兵守衛。

帶甲兵士直接把他團團圍住。

“你們可不要激動哦,不然,你們要是一動我可就不保證你們等會兒不會吐血身亡啊。”謝含蘊卻微笑着揮揮手,做了一個阻擋的動作。

雖然是在微笑,但是一股氣機卻好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天青色的衣衫被風吹動。

那風不是來自于外界,卻好像從他身上而起,廣袖長衫像是最清澈的碧波微微蕩漾。

官兵們一看我我看你,正當不知如何反應的時候,坐在傅博上首的大理寺丞方慎卻斷然開口:“爾到底是何人?擅闖公堂威脅人性命,該當何罪!”

謝含蘊見到方大人開口,立刻拱手施了一禮:“別生氣嘛!本公子呢正好游山玩水到了京城,忽而聽說這裏有熱鬧,所以正好過來瞧個稀罕!”

傅博不由氣憤,指着他,“你——”

青衣少年微微一笑,已經走到他面前,“哎呀,動氣傷肝,傷肝,不好,不好!”

他左手握住傅博指着他的手指,右手緩緩滿滿地從腰間取出一塊腰牌來。

金銅的腰牌方方正正,邊上鉗玉,下面還吊着一個繁複的玉碎兒,跟他人一樣花俏,可是就是這樣一塊花俏的腰牌讓傅博要出口的話戛然而止,張大着眼驚訝看他。

就連方慎也不由怔住。

太子等人好奇,上前一看,腰牌的正中央是一塊金銅混合的金屬。內部平滑凹陷,中間一個楷書的“藥”字突出有力,猶如一股氣勢迎面撲來,還好周圍那些玉飾中和了一下,這才失去了煞氣。

太子回過神來,靜靜端看,原來腰牌只是中間那一塊金屬制品,邊上的玉飾都是後來加上的。

謝含蘊親啓嘴角,音調上揚,“好看吧!”

剛也湊上來的大皇子……默默退回座位上去,摸摸鼻子擡頭望天花板,哎呀,大理寺的人也太不經心了,公堂這麽嚴肅的地方梁柱上居然還有灰塵!

看清了那正是當年先皇賜下的腰牌,太子也回到了座位,不再插話。

“太好了,這釘板滾不成了!”八皇子高興起來。

他可不管什麽先皇腰牌,他只操心着賭局是“滾”還是“不滾”,至于是自願還是意外,都沒有結果來的重要。

說起這塊腰牌可能是與那人氣質相符的緣故,別看它現在被謝含蘊修飾得那麽的張揚,實際上它的本尊還是很肅殺的。

當年還是皇後的太皇太後宿有頑疾,遍請名醫不可治,直到忠烈侯府世子偶遇江湖神醫,據說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但脾氣古怪,求得其為太後醫治。

神醫并不入宮上殿,是太後親至忠烈侯府頑疾才被治好,甚至調理受寒身體,兩月後就成功懷孕誕下先皇。

先皇感念神醫大恩,一登大寶就将神醫封為藥王,不受俸祿,但見此腰牌如見君王,其尊貴無與倫比。

皇家兒郎年幼可以不跪,但方慎不敢不跪,神醫被封藥王,藥王令牌如朕親臨。

他正要退出座位恭敬拜禮,青衣少年連忙阻止了他,舉止溫雅:“現在我能開口了嗎?”

“是,是”方慎應道,不知道這樣一個人要來做什麽。

謝含蘊随手指了指那一長排的釘板,寬廣的袖袍輕輕一甩,朗聲道:“聽說今天是為了辨毒的案子,這是要一個小女孩去送死嗎?把那些釘板給撤了吧!”

“如果是驗毒,本公子倒是還略懂一二。”

少年站在那裏清貴倨傲,說是略懂一二,但是那副神态讓人都看個明明白白,恐怕他不只是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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