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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有她在,一定能救

“是啊,準兒,你不會有事的,娘不會讓你有事的!”君氏一臉悲怆,眼圈也紅了。

“你們幹嘛把氣氛搞這麽悲壯?”謝含蘊摸摸鼻子,看了看情緒激動的衆人:“我又沒說不能治。”

這句話像是天籁,一下子點亮鳳追、君氏還有鳳準眸中的希望。

“我這病……還……能治?”鳳準的聲音很輕,帶着一臉的不可置信,本來放置在輪椅上的書也不經意的掉在地上。

就連呼吸都變得紊亂起來。

他還是第一次這樣的激動。

謝含蘊靜靜地看着這個輪椅上的少年,嘴角突然斜斜勾起,又掃了一眼阮明心:“你真該謝謝你這個表妹。”

他說着搖搖頭,似乎也沒有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謝含蘊,我表哥身子到底怎樣你倒是說話呀!”阮明心被她的話語弄得心裏也有些發毛,他說這話到底什麽意思。

“他這樣子不是病,是毒。”謝含蘊說着望向了君氏:“鳳二夫人,令公子是中毒。”

這句話出口,室內有片刻的靜寂。

接着,君氏不可置信的搖搖頭:“什麽,準兒是中毒?!誰有機會下毒給準兒?!大夫可都是說他胎裏帶弱。”

“不是給他下毒,是給你,所以是胎裏帶毒。”謝含蘊說着上下仔細看了鳳準幾眼:“他是不是從小生長就比同齡孩子慢些。”

“是的,小神醫,這是什麽毒?”鳳追也将目光投向了他,臉色凝重。

鳳家二房竟然是被人下了毒,誰能有這樣的機會和手段。

“此毒叫牽機,換這世上除了我師父和我之外的任何一個人都診斷不出來。”謝含蘊的表情有些奇怪,說着看向了阮明心,他的唇角雖然還在勾着,眸中卻沒有笑意:“阮小姐,你是如何知道我能診出的?”

白衣的溫雅少年眼眸深邃,此前那副翩翩若仙的樣子全部褪去,眸光還帶着些許的銳利。

“牽機?”阮明心喃喃重複,這是連她都不曾聽說過的毒。

“謝含蘊,你這是在質問我師妹?!”霍铮沒想到謝含蘊竟然會有這樣的反應和态度,是這毒不太妥當?!

謝含蘊看向了霍铮,神色也是他未曾見過的凝重,但話語卻依然透着輕佻:“我知道你看重你這個小師妹,但我也有我看重的東西,霍長焰,她是如何知曉我能診出這個脈象的?”

鳳追和君氏對視了一眼,知道這個毒有可能關系重大,不然本來和阮明心關系尚可的小神醫不至于是這樣反應。

“不是我認為你能診出這毒,是我不想錯過任何一個機會。”阮明心很平靜地說道:“明心未曾見過表哥時還不曾想過這些,但是既然見了,就不想讓表哥繼續再坐在輪椅之上。”

她說着目光轉向了鳳準,這個風姿綽然的少年,如果有健康的身體,将給鳳家帶來怎樣的變數。

輪睿智機敏,外公早說過無人可以出長生之右。

而長生,是二表哥的字。

鳳家在她這一輩的表哥一共五個,但最被惦念的,卻是這個二表哥。

“也罷,既然我見了,那合該如此!”謝含蘊聽到阮明心這樣說,又凝視着她的神态發現沒有別的隐瞞,這才長長一個嘆息。

“我身上這毒可有不妥當之處?”鳳準眉頭微蹙的問道,他本來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但是謝含蘊的話卻讓他再度期盼可以發生奇跡。

可這裏面似乎還有什麽隐情。

“這毒我能診出卻不能解,我需要去禀明師父才能定奪。”謝含蘊說着對着衆人一拱手:“事不宜遲,含蘊先告退了!”

說完,他竟然也不等衆人回話徑自轉身離去。

“師兄,你幫忙去問問怎麽回事吧?”阮明心也是一愣,沒有想到謝含蘊會有這樣的反應。

牽機?

這名字聽着完全不像是幾大奇毒之中的一個。

霍铮倒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他看了看衆人期盼的目光,點點頭,把阮明心又放回榻上躺好:“你好好養傷,他既然這樣說了,那肯定能治。”

“嗯,師兄你快去追他吧,不然萬一他離京就不好再聯絡。”阮明心此時有些擔心這毒是不是涉及了謝含蘊師門秘辛,如果是這樣,萬一他不肯治那就壞了。

尤其是論說起來她和謝含蘊也不曾有任何關系。

等到霍铮告辭,阮明心躺在榻上看着鳳追沉着臉的樣子不由微微一笑:“外公,既然他已經說了能治你就放心吧。”

說完她又看向鳳準:“二表哥,你一定會沒事的,相信我!”

小女孩的眼眸黑亮而堅定,就好像她說出的話一定會做到。

“我相信你。”鳳準也微微勾唇,其實今天得到的消息已經比以往好太多,至少以往不管是什麽名醫都只說他身體先天不足胎裏帶弱,所以壽數不長。

“中毒,怎麽會是中毒?!”君氏卻猛搖着頭還不敢相信,枉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兒子只是因為難産體弱……原來,原來一切的一切竟然是因為中毒。

那毒是哪裏來的?

她就說當年自己的懷相明明很好,怎麽突然生産的時候幾下就使不上力氣,最後九死一生才把兒子生了下來。

可原來,這毒是下在她身上,是她害了自己兒子。

眼淚一滴滴掉下來,心裏難過至極。

“二舅母,您切莫傷心了,現在只要解毒就沒事了。”阮明心看着自己的這個舅母,二舅母身體一向不好,所以她們交集并不多。

但卻是這個孱弱的舅母在二舅父死後撐起了鳳家二房。

君家曾示意她回家改嫁,畢竟二舅母娘家也是第一皇商,可是她卻決定守節。

大舅母和二舅母是名門千金,雖腹有詩書但卻不曾通庶務,而二舅母雖出身商賈但自小善經營懂謀略,屢在鳳家危難中力挽狂瀾。

孱弱而有氣節,這是二舅母給她的印象。

這已經超脫了她的出身,立起了自己的風骨。

“可是他會救嗎?能救嗎?”君氏卻神情惶惶不敢置信,曾經擔起君家事務有名的鐵娘子,現在因為關心則亂只剩下濃濃的彷徨。

“他會救,也能救!”阮明心掙紮着起身,走到君氏面前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有明心在,二舅母且放寬心!”

多年前,她到鳳家登門求助,彼時外公不在,大舅媽和三舅媽不知如何應對,是正在養病的二舅媽起身握住她的手堅定地說放心,只要有鳳家在就不會讓她求助無門。

彼時情誼,如今定當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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