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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遇到圍獵

四年後的逐月雪白通透,性格也是古靈精怪,時常借着這雪頂環境隐匿身形,山上的中師兄弟們不常見到它,再加上阮明心寶貝得很,雕兒不僅能自己覓食,偶爾難得一見的一次投喂都是阮明心自己親自送到後山去。

一直到剛才巨鳥騰空,他們才見到小師妹傳說中藏匿的雪雕。

一丈多長的圓潤巨大白雕肚子從天極殿的後方沖出來略過廣場上的衆位弟子。灰藍的天空下雪雕白色的軀體與天極殿的屋頂融為一體又迅速分離,呼啦啦煽動的翅膀帶起的飓風刮得他們袍角翻飛獵獵作響。

一身白衣的阮明心與銀烏像是長成一體,唯獨那揚起的黑發是唯一視角落點,然後注意到她那凝脂般光滑的俏麗臉龐。

大鵬展翅沖天起,飛過衆師兄們的頭頂,劃過陡峭的懸崖峭壁,自由自在的翺翔于九天之上,下了千仞山就看見綿延萬裏的綠意森森,這才是真正的春回大地,春天就該是這樣一個綠意盎然朝氣蓬勃的季節才對,與千仞山雪頂上的漫天白雪鮮明對比。

雖然山上也很熱鬧,但是總覺得缺少了什麽。

飛出了千仞山,看見了自然的森綠盎然,郡縣的人來人往熱鬧繁華,阮明心終于明白,大劍門裏的師兄們都太過純真,他們一輩的童年半輩子的青年都獻與了千仞山,沒見過什麽勾心鬥角世事變遷,阮明心猛然覺得那裏就像是一個世外桃源,雖然生活安樂,卻不再适應塵世的繁華喧嚣。

她這才明白的想起自己上一世為什麽會輸,輸的那麽凄慘。霍铮為什麽那麽不顧一切幫助龍翼軒,他喜歡她,他們同是出于大劍門,大劍門的和平已經深深的刻進了他們的骨子裏,縱然深谙謀算,在對待人心上,他們永遠都是報以友好相處的,對自己人從來都不設防。

既然做好人沒有好報,那她為什麽還要再繼續,這一次,她要做個快意人生的惡人!

阮明心坐在逐月的背上如是想着,越發堅定了未來的道路。

逐月的速度真的很快,阮明心這一路感嘆,一個深思,才半日的時間她就已經飛到了京郊,再不過二十裏的路程就是京城了。

阮明心想着是現在就下來還是等會兒到了城門外再下去,否則直接騎着這麽大一只雕兒飛過京城的上空會不會引起恐慌,如果直接就落進了阮府,很有可能給心懷不軌的人可乘之機傷害了她最喜歡的雪雕。

在思忖之間,她離京城越來越近。

卻突然看見下面的樹林中枝葉不規則的晃動,并且馬蹄揚塵,有人!

她這一路為了低調些除了剛下山的時候專心看了下山下的村民熱鬧,一路上都是讓逐月飛的很高,幾乎都快接近雲層。

而且雪雕速度極快,一眨眼就過去了,下面的人根本察覺不到。

剛才她是看着京城快要到了,怕一個不慎就給飛過了才降低了高度和速度。畢竟銀烏的羽翅巨大,一個騰飛間就是好遠的距離,若是一個村子小點兒,它扇兩下翅膀就給過去了……

下面的樹林子策馬奔騰揚起塵煙滾滾,兩輛華麗、頂蓋雕麒麟瑞獸的馬車各由兩匹駿馬拉着奔跑,周圍圍着幾匹上好的大宛駒跑得飛快,在揚起的灰塵中,阮明心透過林子頂上的間隙依稀可見幾個鑲紅與正紅的旗幟起起伏伏若隐若現。

一看這陣仗阮明心期初還以為是哪個趕路的镖師,打算直接飛過,卻不想有人惦記上了她的雪雕!

只見下面跑在最前面的一個稚嫩響亮的十歲少年郎揚起馬鞭指着天空喊,“三哥、四哥你們快出來看啊,天上有一只巨鳥,我們把它射下來獻給父皇如何?”

他雖說實在像另外兩個人征求意見,阮明心卻分明已經看見他抽箭搭弓,箭頭已經瞄準了在樹林頂上飛翔的逐月。

父皇?

呵,原來是皇子!

阮明心這才認真打量了一下下面的地形和與京城的距離。雖然不甚清晰,但是影影綽綽間林子外面很明顯是被彩色的錦旗給圍了起來,這裏的方向是京城以南。

阮明心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了這裏應該就是皇家的小型京郊禦射園,供皇上和皇子們的業餘放松之用。現在又是早春時節,萬物複蘇,動物出沒,正是打獵的好時候呢!

阮明心拍拍逐月的脖子讓它停下,雪雕順着阮明心的手勢向下降了一點看下去,一副高傲的模樣,仿佛根本就不把那對準它閃着淩淩寒光的三角鐵頭看在眼裏。

下面的六皇子龍司遠見着這巨鳥不跑,反倒勾着頭兩只黑溜溜的圓眼睛一副挑釁的樣子,不由氣得不行罵道:“畜生果真是畜生怎麽還生出好奇心,也一會兒就把你射下來,看你還怎麽看。”

他正是出于變聲期,聲音聽上去狠厲之餘又有些可笑。

由于阮明心同時一身白衣幾乎與銀烏融為了一體,又是正在龍司遠他們一行人的正上方,所以下面的人就只看到一直頗為靈性的大鳥駐足好奇的觀望他們。

随行的各府年輕世子公子和随從都駐足不語,在這京城裏他們雖然年輕尊貴,但是在真正的皇家面前到底還是個奴才。

六皇子的話明顯是對着鸾車裏的三皇子和四皇子說的,他們就是再好奇,也沒有他們接話的份兒。

此刻他們這位圍觀人群唯一能做的就是勒緊缰繩,不讓馬兒發出一點兒聲響驚走了天上的大鳥,否則以六皇子的驕縱指不定他們怎麽受呢!

更何況六皇子說着這是要射下來獻給皇上的,那就是皇上之物,将皇上的東西弄丢了,就是他們家裏父親再受寵,那也是真真兒的得罪了三位皇子,以及會在皇上心目中留下了幾個辦事不沉穩的印象了。

龍司遠說話間已經停馬彎弓搭箭,對準了樹上的雪雕。

弓弦拉滿,直指長空。

天上地下的兩方對峙着,誰也不出聲。

阮明心看着下面那個皇子射箭的方向不由冷笑,眸光也變得鋒利起來。

【作者題外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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