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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以後你就叫做長生吧

九州大陸歲名為九州,實際上卻是分分合合,人類居住管轄的地界只有四國。

臨淵治水,四國每國各占兩州,泾渭分明,相互牽扯又相互平衡。

唯剩餘一洲在九州大陸的最西角,那是個窮兇極惡又叢林密布的地方,常有猛獸出沒。最初的時候幾國還會為了它相互紛争,後來去過的人無一人能回,甚至連軍隊都消失在了裏面,後來四國就默默的達成一致,都不要了,反正收來也是禍害。

經年累月,不知何時那裏最邊緣的地帶斷塵淵滿滿的變成了惡人谷,那些在江湖混不下去或者朝廷通緝的犯人都往那裏逃去,誰也沒出來過,誰也沒進去探查過。

可能是被猛獸吃了,又可能是在裏面相互殘殺了。

雖然他們大多推敲的都是第一種。

這是四國皆不管的地帶,也是她想要嘗試收服的地方。

都說大鵬展翅九萬裏,雕兒的速度當然也不慢。

除去晚上她在衆目睽睽之下住了一個客棧外,第二天傍晚就到了斷塵淵。

當時真是夕陽西下,太陽的殘光橘紅色的照得人陡峭的石壁都昏昏欲睡,莫說那些被灑下那些被灑下橘色光芒的樹葉了。盡管郁郁蔥蔥,也阻擋不了阮明心覺得自己該找個地方安置睡覺的決定。

正當她騎着追月在天空盤旋考慮是否就在上頂上靠着追月将就一宿的時候,忽而聽見下面有隐隐奔跑出喘息的聲音,接着是兵器相接,內力震顫着她正下方那一片樹葉嘩啦啦抖動。

得了,這下別想光想着看戲了。

樹葉都被他們給刷拉掉了,露出空空的枝幹還是那種粗壯的枝幹,別問她細小的都跑那兒去了,反正下面那一片正中間大樹都被連根拔起震飛了。

阮明心就這樣赤裸裸的出現在他們面前,追月還不知死活的在他們頭上撲閃着翅膀,給他們乘涼。

啊,忘了說斷塵淵是真的熱啊。

阮明心坐在半空有風吹着都覺得那吹來的是熱風而不是涼風。這跟京城上空那簡直就是一個火爐一個小溪。

在阮明心暴露的那一瞬間,他們就已經停戰了,仰頭看着她。

阮明心有些茫然好奇的抱着追月的脖子趴着看下面的戰況,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渾身是血的被圍在正中央,他現在已經站立不穩,只能坐着仰頭,手邊是一把刀沿缺了口的坑坑窪窪的大刀,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夕陽照着上面的血更加深黑。顯然是經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奮戰。

而他周圍那叫一個凄慘,原本的那些參天古木被連根拔起,表面上的洞坑泥土翻飛,最重要的那土也是黑紅黑紅的,不知是他的血,還是他們的血,亦或者是從前不知誰人也死在了這兒。看得阮明蹙着眉都不忍心下腳。

在他兩丈遠的地方,那寫圍着他的胡子拉雜或者刀疤臉或者光頭的大漢們也好不到哪兒去,衣衫褴褛,黑紅黑紅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各個都手舉着武器兇神惡煞地看着她。

看她幹什麽呀,又不是她讓他們打架的!

阮明心無辜。

不過看那個少年都已經如此狼狽,依然不掩他倔強的堅毅,那雙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是閃着光。阮明心有些嫌棄,但是看着他前面的那群人看她的目光……

“喂——”阮明心公然對着少年喊話,“你想不想要活下啊?”

好像這樣沒什麽信服力,阮明心偏着頭又加了一句,“我救你啊!”

少年看着天上離他明顯別對面的那群人遠的距離,自嘲:“你救不了我的……”

他看着那群大漢,聲音微弱,“就算是你下來了,也逃不出他們的追殺。”

阮明心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繼續問道:“我要是救了你呢?你要如何報答于我?”

少年看她那麽有自信,或許是賭一把,“你要救了我,從此往後我的性命就是你的了,今生今世任憑差遣。”

大漢們可算是反應過來了,“小妞口氣倒狂,有本事下來!”

阮明心輕蔑看他們一眼,語氣輕佻:“好啊!”

接着口哨一響,追月就急速俯沖下去,大漢們被逼壓得往後退去。阮明心嫌棄的看了少年一眼,終是沒有讓他做到追月的背上了,而是追月用爪子将他抓着飛走了。

幾個大漢在後面追了幾步,破口大罵。

阮明心才不管。

嗯,日行一善,她心情很好!

最終阮明心帶着少年盡到了那陡峭石壁半山腰上的石洞裏。

本來她是要按照最初想的那樣真的在山頂一夜就算了,天工湊巧,追月在上升過程中,少年由于是被豎着提着的,眼睛沒有遮擋物,就發現了這個山洞。

于是阮明心一想,萬一大半夜打雷下雨怎麽辦?也就住到了山洞裏。

這懸崖陡峭得簡直就跟刀片一樣,先來那些人就算是找了,也上不來。

阮明心讓追月自己出去找吃的,然後随口問起少年來歷。

沒笑道這居然是一個悶葫蘆,問什麽都閉口不答。氣得然明心鼻孔呼呼出氣。

阮明心:“好,好,好,你其他不說就算了,那名字總有吧!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依舊低着頭看着地上的一塊石子不說話。

阮明心不由氣急,大吼一聲:“說!”

惹得少年身子一顫,看着阮明心默默然開口:“姑娘即已救我性命,從今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前塵往事盡斷,說來名字又有什麽用呢?更何況還是在這樣一個地方,又有誰注意你姓甚名誰?”他最後一句話聲音很小,但是阮明心還是聽清楚了。

是啊,這樣一個地方啊。阮明心看着山洞口外面那黑漆漆的一團,追月還沒有回來。

她手往前面伸了伸,感受到一些暖意,少年渾身是傷,又被追月那樣提溜着空中晃蕩來晃蕩去的,到現在依然一聲不吭,默默的往火堆裏添柴。

阮明心看着他,忽然就想到了自己。少年驚訝于她眼中的悲涼與執着,被她看得不甚自在。

“你以後就叫做長生吧,記住你的話,從此以後你的性命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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