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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接受傳承

“嗯。”阮明心被老人大力抓得手臂有些發疼,卻也只是皺了皺眉,什麽都沒說。

老人卻是一下變了色,神色嚴謹,“你可願受我傳承?”

阮明心未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唇角挑起了一抹玩味,“傳承?無論我是惡人或是好人?”

能夠受到這個老人傳承,對她來說自然有很大好處,但老人還只和她說過多久,便要傳承給她,萬一她是惡人,老人這般豈不是托錯了人?

老人被阮明心這番話弄得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你若是惡人,又怎會救我?”

阮明心正了正色,“想從你身上得到好處,所以救你,這個原因夠妥帖麽?”

她救這老人,除了想要詢問如何離開這裏,便是不忍,她雖對外人能夠冰冷無情,但那也是建立在外人對她存在威脅的情況之下。

老人稍稍驚詫,面上的笑容卻是更甚,雖然整張面部因為這笑容而更加扭曲恐怖,但在阮明心看來,和常人無異。

“也算有我當年幾分脾氣,傳承給你,我倒是更放心了,若是給一個無惡不作之人,或者是一心向善之人,我這身功夫才算真的白費了。”

無惡不作之人,或者是一心向善之人,都不适合接受他的傳承,若真是這樣的人,他寧願沒有人能夠繼承下去,他也不會将這身傳承給任何人。

畢竟,若是無惡不作之人,給了他這一身武功之後,他自然會出去作惡,到時候為禍蒼生,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而一心向善之人,那種盲目的善心,世上的确需要更多的這樣人,但是他的傳承卻絕不會能被這樣一個人繼承,怕到時候這個人就算得了一身高深武功,也什麽都不會做,還埋沒了他的傳承。

阮明心反倒得寸進尺,“那就算你要傳承于我,也得告訴我關于傳承的這些事吧,不然我什麽都不知道,就稀裏糊塗地接受傳承。”

“而且,我是有師父的。”

她終究還是沒有騙老人。

“你師父是誰?”老人開口問道。

小女娃說的倒也是應該的,只是那些事說來太長,他已經沒時間了。

既然此時說出這種話,這女孩倒也是心懷坦蕩。

“蒼離。”阮明心開口說道:“南慶的大劍師蒼離。”

老人瞬間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阮明心:“大劍師會收女弟子嗎?”

“只有我師父。”阮明心開口說道:“師父曾說360行,行行都有可為師者,因此傳承這件事我倒是可以答應,但是老人家您要想好。”

畢竟,她可不能是專門只作他的徒弟。

老人卻嘆了口氣,卻是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小的折扇,好像是玉為扇骨,觸手冰涼,遞給了阮明心。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等不了再找他人了。

而這個女孩,真的很合他胃口。

“這是信物,你且帶在身上,遲早有一日會要用到的。”

随後卻是附在阮明心耳邊長話短說,把關于傳承之事用最短的語言說了出來。

阮明心倒是收下了信物,身為一個醫者,她能夠感受到老人現在真的是強弩之末。

就當在這山洞相識一場,能夠幫的她就幫上一回,再說了能夠平白繼承一個傳承,倒還是她占了便宜,她為何要來這斷塵淵創建勢力,便是為了能夠将自己變得越來越強大,而如今能夠接受傳承,倒又會讓她的實力變強幾分。

随後老人卻是讓阮明心坐下,而後在她背部之後也是打着坐,卻是開始疏通全身經脈,而一并向女子打了去。

中間老人的面色變得極其蒼白,顯然也是吃力,卻很快就被他掩了過去,他撐着最後一分力道,用力把全身最後氣力傳給了女子。

阮明心被這一身濃厚內力襲來也是給弄得面色一下極是紅潤,整個人身上更是炙熱。

但只有阮明心自己知道,那股內力在她身體內橫沖直撞,她的身體并沒那麽容易接受外來的力量。

阮明心雖然極是痛苦,面色卻還是維持着如常,她知道老人一定比她更加痛苦,她其實倒都還好,老人卻是将全身內力傳給了她,本來老人在水牢中被關了這麽多年,身子便是大弱,又太虛,這麽多年除了靠那髒水和果子,便是依仗着那身內力。

傳承最後一刻,老人的身子卻是向前一攤,而後便是一下吐出一口血來,鮮紅的血泊落在阮明心的一身青衫上,卻又多了種華麗的凄美感。

阮明心身體內那股疼痛的翻騰總算是弧度變小了一些,她趕忙扶住老人,将全身所有藥草卻是都要喂給老人。

老人搖了搖頭,卻是拒絕,不見一分血色的面孔染上了一分悲凄之光,卻又有一種終于解脫的笑意,“告訴我你名字吧,小女娃,說不定以後種種因果,我們還能夠以另一種身份相見。”

阮明心的眸間卻是第一次染了一點悲光,“阮明心。”

這一次,她說的是真名。

她沒說更多的,只是卻是看着懷中老人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而她卻是無可奈何。

她空有一身醫術在身上,卻是救不了這個老人。

她是說過她要做個冰冷無情之人,但當這老人将一身內力傳給她之時,老人對她來說,便不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平生相逢之人。

算是她的師父。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她很清楚,這個老人怕是活不過今日了。

阮明心卻是将老人撫着坐好,而後滿面寒色盡數融去,帶上了滿面溫光,“師父!”她道,聲音雖不算太大卻是堅定铿锵。

清冷的聲色在這山洞回轉而開,配上女子清麗的面容,卻是由的給這山洞增上一抹暖意,一時,好像山洞中的冷風都被這暖意給吹散了不少。

老人說句話卻都已是太過艱難,只是不住颔首。

他這一生也算是有了徒兒了,雖然,以後他是不能享到徒兒的福氣,但能聽到這一聲師父,他這一生也不虧了。

更何況,這女孩還是喊大劍師叫做師父的。

這一輩子,他都沒有觸碰到大劍師那個境界,但是沒有想到臨死前,卻和大劍師相提并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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