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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明心歸來

逐月無法帶進京城,所以被她養在了山裏。

要說這雪雕,甚是靈性,平時它都會自己去尋找吃的食物,一點也不需要阮明心去為它操心。

吹了一聲口哨,就見一只通身羽毛雪白的大雕從山上飛下來。

它視力特別好,一下子就看到了阮明心,直直朝她這邊過來,最後停在她身前。

阮明心撫了撫它身上的羽毛,輕聲跟它低喃的在說着什麽,逐月晃着翅膀,等阮明心乘到自己身上之後,大翅膀一震,翩然飛去。

有了逐月送她到南慶,阮明心這一趟,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

第二天清晨,便出現在了千仞山的山門外。

……

這日是個萬裏無雲的好天氣,阮兆麟眯着眼睛,看向天空,倏地看見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他覺得那黑影很是熟悉,便走出房間仔細向上方看看。

浩瀚空中,有一只大鳥盤旋而過,它威武的翅膀向兩邊伸展開,低低地嘶鳴了兩聲,然後有力地扇動雙翅,在天空中翺翔,緊接着飛向天際線,消失在視野裏。

阮兆麟收回目光,他是不會認錯的,那只鳥獨特的身形和花色,是雪雕無疑。

雪雕是十分稀罕的物種,據他所知當今世上僅存兩只,其中一只是阮明心的坐騎。男人擡起手,打了個響指,一個身影從暗處飛身而下,開口道:“主人。”

“打探一下那個人的下落。”阮兆麟負手而立。

“是。”

黑色身影乖乖地低頭應答,迅速從眼前遁形,消失不見。

發布命令後,阮兆麟始終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他明白,假如那個人真的回來了,他龐大的消息網一定可以馬上打探出來。

畢竟,阮明心是個大活人,消息藏匿得再好,也不可能滴水不漏。

雖說不能抱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她真的回來了,但此時,阮兆麟已經盤算了一千種利用這顆棋子的方法,這場棋局能否取勝,就看自己能不能利用好機會,下對這關鍵的一步了。

不出阮兆麟所料,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窗外搖搖晃晃地飛來只小灰鴿子,抖了抖羽毛,落在阮兆麟的肩頭。它啄着翅膀底下,一身灰色的毛稍顯淩亂,模樣煞是可愛。

阮兆麟展開它腳腕綁着的密信,上書:

“她已回南慶。”

阮明心。

男人默念着這個名字,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狠戾,他伸手捉住肩頭的小家夥,用力地掐在手心,小灰鴿咕叽咕叽地叫着反抗,似乎不明白主人為什麽這樣對待它。沒出兩分鐘,這只小東西就在掙紮中死去了。

他害怕小灰鴿淩亂的羽毛是曾被人截獲,這條情報網以後不能再用了,男人這麽想着,順手将鴿子的屍體扔進池塘中。

冰冷的鴿子屍體漂浮在水面上,很快被各種生物分屍,成為了小小一片枯骨。

幾日後,七王爺府庭院內。

龍翼軒今天心情不大好,他躺在庭院的藤椅裏,閉目養神,身邊兩位侍女手持大蒲扇,慢悠悠地為他扇着風。一旁昂貴的紅松木桌面,擺放着幾盤水果和點心,侍女時不時地拾起一塊,喂入王爺口中。

這時,家仆磕頭禀報道:“王爺,有客來訪。”

“不見。”龍翼軒的語氣中帶着些不耐煩,他想在溫暖的陽光中小憩一會兒,誰也不想見。

“是。”

仆人恭恭敬敬地行禮退下了,不出一會功夫,又急急忙忙地跑進來,跪下磕頭道:

“王爺,是丞相大人,他說有要事相商,是關于……”那個仆人悄悄擡頭看了龍翼軒一眼,欲言又止。

“你大膽說,本王不會責怪于你。”龍翼軒吃了顆葡萄。

“是關于一位姑娘的……”

躺在藤椅中的男人突地睜開了眼睛,他坐起身來,動了動脖子,懶洋洋的模樣一掃而空,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讓他進來。”

阮兆麟會突然來找他,還是為了一位姑娘,如今阮青璃也入了他府上,那麽那位姑娘,就極有可能就是阮明心了。

阮兆麟徐步走進王爺府庭院內,隔着遠遠的,先假意笑哈哈行了個臣子之禮:

“王爺好雅興,在這花前,湖邊,此番景色實在是美不勝收啊。”

龍翼軒看出來了,這老家夥底氣十足的樣子,肯定是手握籌碼前來談判的。

不過是一個靠妻子才當上丞相的男人,龍翼軒對他并不滿意,心裏對阮兆麟很不屑,他自是不能表現出着急的樣子,目光朝面前人示意了一下,侍女将點心奉到丞相面前。

“新鮮的葡萄,你可以嘗嘗。”

阮兆麟這老狐貍挑了顆大的,吃罷後連連稱贊:“不錯,真甜。”

自然不錯,那可是番邦剛剛進貢過來的水果。

兩人扯東扯西,閑話了半天,龍翼軒話鋒一轉:

“不知丞相大人今日前來,有什麽急事?”

“王爺英明,”阮兆麟目光掃過他身邊拿蒲扇的兩位婢女,聲音頓了頓。“不過,這件事極為重要,不能有閑雜人等在場。”

龍翼軒使了個眼色,婢女彎膝行禮,各自退下了,只剩下王爺與阮兆麟二人,在空曠的庭院中。

兩個男人,一個坐在藤椅上,一個負手而立,兩人各懷心思,各自盤算着身上的籌碼。

“确信再無旁人?”阮兆麟狐疑地再三确認。

龍翼軒點了點頭,不知怎麽的,他心中忽然湧現出一些特別的情緒,說不上來是什麽,他想起仆人禀報的時候說,丞相大人前來談的事,是關于一個姑娘,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個人嗎?還是這老狐貍釣他上鈎的借口?龍翼軒迫不及待地想聽見答案了。

阮兆麟倒是坦誠,在只剩下他們二人的時候,不再賣關子了,拂了拂衣袖,開門見山地向王爺禀報:

“幾日前,臣見天空有雪雕盤桓,便派屬下前去查探。不久後接到消息,她回南慶了。”

話音剛落,龍翼軒的心跟着撲通撲通跳起來,那三個字在他喉頭哽了許久,終于忍不住地跳出來。

“阮明心?”他的聲音竟不自覺有些許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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