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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救人那麽簡單嘛

密室的事阮明心想霍铮應該不知曉,以防萬一還是給他留個暗號。

連續幾個記號一直綿延,直到屋中的床邊,阮明心微一使勁兒,将簪尖插進床邊一處凸起的花紋旁。

她按下那處凸起的花紋,面前的床緩緩的往上翻起。床板下是空的,床底是一層向下的樓梯,阮明心跳進樓梯,往下走的同時,頭上的床板又慢慢的合攏恢複原樣。

床板一合攏,樓梯上僅有的一點月光也被遮住了。

阮明心伸手在腳上的靴子裏摸出來一把匕首,短短的匕首手柄瞬間發出微弱的光,那是一顆小小的夜明珠,被鑲嵌在匕首上裝飾,平時以阮明心的身手,根本就用不上這一把匕首,不過此時拿出來當做燈探路卻是極好的。

順着微弱的光阮明心在暗道中走,這條暗道她也是第一次走,會通向哪裏她自己也不清楚,鼓足了精神後她絲毫不敢松懈。

原先在斷塵淵的時候她也曾去過幾個地方,都是類似的密道,無論哪個都十分危險,那些密道中隐藏着很多機關暗器,一個不注意或者不小心就會觸發機關,各種暗器從四面八方紛飛而至,那種九死一生的滋味,阮明心深有體會。

盡管這一路而來,她并沒有在這條密道裏遇到這些,可還是不能大意。

密道的盡頭是一個路口,這一邊也沒有機關陷阱,阮明心不禁心生懷疑。

連續拐了幾個路口,在阮明心懷疑這條密道的盡頭的同時,她的心髒也越跳越快,帶着輕微的疼痛感,并不是病時的痛,而是悶痛。

她捂着自己心髒的位置,邁着步伐繼續向前。

又是一個盡頭,她到了另一個路口,不同于前面的路口,這似乎是這條密道的盡頭了。

阮明心向着密道的“盡頭”走過去,眼前豁然開朗,原本是一個走道的密道,此時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個如同密室一樣的場所,大小可聘美一座宮殿,空氣中也多了一種淡淡的香味。

不是迷香。

阮明心瞬間就判斷出來,同時眉頭也深深皺緊。

這個味道,她曾經在斷塵淵的一本古籍上看到過,只不過她并不确定這個味道,是不是那個東西散發出來的。

“撕啦”的一聲,阮明心從廣袖四方錦襦裙上扯下一塊面料蒙住自己的口鼻,順便将兩個袖口紮緊,以防動手的時候施展不開,謹慎一點總歸沒錯。

她一步步往前,那個味道就一點點加重,甚至從方才的淡香,強烈到濃香,她的眉頭越皺越緊,希望只是自己想太多了。

步步往前走近,借着夜明珠的光,阮明心能夠看到自己眼前是一個水潭。

潭水污黑異常,但從方才開始的香味就是從這個水潭中發出來的。

阮明心下意識地就想離面前這個黑色水潭遠一點,但十米開外的場景已然讓她的腳步如同注了鉛一般,動彈不得。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一松,手上握着的匕首險些掉到地上。

“是……是您嗎,外,祖父。”她的聲音是抑制不住的顫抖,她多希望眼前看到的那個人是自己的外祖父鳳追,又或希望他不是。

半個身子浸泡在髒污的水中,即使阮明心沒有那麽的清楚那股香味是什麽,卻也能夠了解,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成年人手臂般粗的鐵鏈纏在他身上,阮明心猜想,應該是他被抓到這裏的時候就被纏上的吧,眼前的場景讓她的雙眼有些模糊,一個青年人被纏上那麽重的鐵鏈浸泡在水中都不一定受的住,更何況是一個花甲之年的老人。

“外祖父,明心這就來帶您回家。”阮明心将自己的外衫一把扯下來,匕首随意的插在腰帶裏,整個人跳入黑色的水潭裏。

鳳追的位置離岸邊有數十米的距離,加上那些纏繞在他身上而且又沉重的鐵鏈,跳入水潭游過去救人,是最快的方法。

黑色的水中散發出來的味道刺鼻異常,阮明心忍住想要嘔吐的感覺,快速向鳳追而去。

數十米的距離并不遠,阮明心一下子就游到鳳追身邊,近近的看到鳳追時,阮明心腳上一軟,無法置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為防止鳳追逃跑,尖銳的長鈎貫穿了他的兩邊肩膀,長鈎上的血跡斑斑,甚至已經幹涸發黑。

刀傷劍傷,或是讓利箭長槍貫穿身體的疼痛阮明心不是沒有嘗過,因此她才能夠體會到被長鈎貫穿鎖住琵琶骨的感受,何況這兩個長鈎,是實打實的穿在鳳追的身體裏面。

“啊啊啊!!”阮明心失聲痛嚎。

龍翼軒,你好狠啊!

阮明心好後悔,那一夜她怎麽可以讓龍翼軒死的那麽痛快!按龍翼軒的所作所為,即便是千刀萬剮,也不足以讓她洩憤。

她伸出手指放在鳳追鼻子下探,氣息奄奄,好在她趕上了。

阮明心拿出方才插在腰間的匕首,将鐵鏈砍斷。

匕首是雲焰用玄鐵打造出來的,鋒利無比,削鐵如泥,開鋒後這是阮明心第一次用,未曾想過竟然是用在這種場景之下。

匕首削鐵如泥,更何況是鐵鏈,阮明心幾乎沒用多少力氣就将鐵鏈砍斷。事實上,她也不敢過分用力,深怕自己救人心切反而加重了鳳追身上的傷。

将長鈎從鳳追的琵琶骨上卸下來,卻不料長鈎上面尖利還有小倒鈎,倒鈎在長鈎的內側,而且黑不隆冬的,自然不容易看到,阮明心的手掌瞬間就被撕開一個口子,鮮血淋漓,浸泡着黑色的潭水,疼入骨髓,而阮明心卻沒時間停下來處理手掌上的傷口,鳳追的傷耽誤不得,必須馬上醫治。

鳳追整個人昏睡着沒有知覺,自然不能自己走,阮明心只能攙扶着他,借水中的浮力游到岸邊,把鳳追從水裏拖上岸,她将自己剛才解下來的外衫披到鳳追身上。

緩緩收回氣息,阮明心頓時覺得那只手臂上的手有些酸軟。

不好,阮明心一個可怕的念頭油然升起——如今救人沒有遇到任何的阻攔,難道就如此簡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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