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驚愕的子母蠱
“流血過多,我讓人去給他的傷口上藥,這會兒應該包紮好了。”說完,阮明心和霍铮便往慕言書的廂房過去。
有些事情,還是趁早先了解的好。
“主子。”
阮明心進去的時候,月娘和上藥的大夫正在收拾染血的繃帶和清洗傷口的血。
“沒有我的吩咐,不準放任何人進來。”月娘是煙雨樓的負責管事,阮明心這話也當然是說給她聽的。
月娘和大夫出去後,阮明心拉了兩張凳子坐在慕言書的床邊,這會兒入秋,天氣開始轉涼,上完藥後身上包了幾層紗布,外頭再穿件衣服,完全不用擔心傷口會悶到流膿。
慕言書扯了個枕頭放在身後讓自己靠着,兩個眼睛卻流轉在阮明心跟霍铮身上沒有移開。
“慕公子這麽精神,看來身上的傷是什麽大礙了,那便把你所知道的事情都說說吧。”阮明心随手從桌上拿來一碟瓜子,那架勢仿佛是來聽慕言書說書的一般。
慕言書心裏噎得不行,瞧瞧,瞧瞧阮明心這樣子,說得好像他身上的傷再重點,她就會放他好好休息一樣。
“蠱可救人,亦可殺人,我獻給皇上的藥是救他的蠱,可我身上的……”慕言書搖搖頭,“不能說,他們給蠱下了命令,倘若我洩露半點與他們有關事情,蠱會蠶食掉我的五髒六腑,我也會沒命。”
蠱這種東西,再怎麽說都不是好東西,可若不是他給皇上用蠱,皇上早就該仙逝了。
慕言書身上也有蠱?阮明心沒有見過蠱,也不知道蠱是什麽樣的,更不知道中了蠱的人會是什麽樣子,于是多看了慕言書兩眼。
阮明心打量着慕言書,那目光讓慕言書想要無視都難,他把被子扯高了些,緊張的問道,“你在看什麽?”
扯被子的動作看得阮明心一陣莫名其妙,等她察覺到慕言書的意思,不禁“撲哧”一笑,慕言書以為她要幹什麽?
說笑,她旁邊有個比他優秀多了的霍铮,怎麽可能會看上他這個一身殘的傷患?
“沒看什麽,你繼續講。”說道,阮明心嚴肅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在等着聽慕言書說的話。
“世上的蠱有千千萬,各不相同,其中也有子母蠱,我身上的是子蠱,也就是說,一旦我不聽從他們的話或違反他們的命令,他們便會操縱母蠱,讓子蠱把我殺死。”慕言書坦然解釋道。
“你說你身上是子蠱,那為什麽他們今晚還要派人追殺你?”
慕言書說的有模有樣,但一想起今晚要追殺慕言書的那一批人,如果霍铮沒有猜錯,他們就是掌握着母蠱的人,既然他們手上有母蠱,那為什麽不直接如慕言書所說,操縱母蠱殺了他,而是專門派人進宮取他的性命?
霍铮問的話讓慕言書神秘一笑,“這個你就不知道了吧。”
“子蠱,自然是要在能動的狀态下才能聽母蠱的話,可如果被控制了,子蠱就跟普通的蠱沒什麽兩樣。”這樣說來,他們手中的母蠱,也就無法操縱慕言書身上的子蠱。
“這跟皇上身體的好轉有什麽聯系?”
這一點是阮明心無法想通的,如果慕言書身上僅僅只是子母蠱的話,那也無法去扭轉皇上身體開始廢掉的局面。
“世上有一種蠱,不同于子母蠱,如果中蠱的時間長了,就會慢慢失掉自己的心智……”
蠱可救人,也可殺人,當蠱進入皇上的身體時,皇上的身體有逐漸好轉的跡象,可随着時間一點點過去,他也會慢慢失掉自己的心智,最後變成一具不死的傀儡。
慕言書似乎怕阮明心他們知道的不夠多,他又緩緩說道:“京城的官員,有半數以上都中了蠱,而他們體內的是子蠱,母蠱寄宿在皇上體內。”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力道有多重,單看霍铮跟阮明心的臉色就能夠知道。
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京中居然有這麽多官員中了蠱。
能在京中任職的官員,也都不是什麽小官,正是因為官位太大,如果他們同時出事,就會影響到整個南慶的大局,這讓霍铮跟阮明心的臉色如何能夠不難看?
“你說的都是真的?是什麽人下的蠱?你有什麽證據?”
阮明心不太敢相信慕言書說的是真的,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南慶豈不是差一點就落入賊人的手裏了。
“我沒有編織謊話的必要,是他們下的蠱,除非以母蠱操縱,否則平常人是無法發現種進體內的蠱的。”慕言書也提醒了阮明心,“如果子蠱被母蠱操縱,那受害者也命不久矣了。”
至于皇上的身體為什麽沒有變壞反而還好轉了,慕言書也跟阮明心說過,那不過是變成傀儡的過程。
聽到慕言書說出來這麽大的消息,阮明心幾乎不敢去想那天晚上的那一封信,“蠱動”的意思。
從阮明心的表情上,慕言書能夠猜到她想的是什麽,“到京城後,我身上的子蠱就被自己控制住,他們無法以母蠱操縱讓我聽話,只要我不洩露他們的事,其他的他們也無法操縱母蠱,讓子蠱把我殺了。”
說到這裏,慕言書輕嘆了一口氣。
他原本想,進京之後自己按照他們的命令辦事,一邊控制住自己體內的子蠱,卻不想“蠱動”的命令,讓他把自己的動作暴露給他們知曉,因此才把他們招惹進京城。
想到自己今晚半條腿踏進了鬼門關,慕言書吓得往阮明心手上的碟子裏抓了一把瓜子,回頭看見霍铮不懷好意的視線,“你想幹嘛?”
“慕公子既然能夠将自己體內的蠱控制住,那能否……”霍铮聽到慕言書把自己體內的蠱控制住,便想問問讓他也将京中的那群官員身上的蠱也控制,誰知一句話剛開口未完,就被慕言書急急打斷了。
慕言書對霍铮笑道,“你別想太多以為控蠱有多簡單,要想神不知鬼不覺控住蠱,就連我自己,都用了兩年才将它控住。”
阮明心和霍铮聽聞此言後更是一臉的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