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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仙水襲身

雲裳搖搖頭道:“他的身份神秘得很,一身武功也高深莫測,我們的人至今沒有查到他的身份,如同藏寶圖的消息一般。”

如果不是結果就真的這樣了,雲裳也實在不想将這人的畫像送到阮明心面前。也是着實沒有辦法了,畫像中的人可一點都不好靠近,閣中有不少弟兄都折損在他手上。

“先派人盯着他,等我處理完京中的事,再親自去會會這個人。”阮明心将手上的畫像遞給霍铮,霍铮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曾見過這個人。

“也許他和慕言書有某種聯系。”慕言書的身份何其神秘,先是藥,再是蠱,還有藏寶圖跟不能說的事。

既然慕言書曾透露過藏寶圖的消息與他背後的人有關,沒有猜錯的話,雲裳拿來的畫像上的高貴男子,也與之脫不了幹系。

“嗯,目前京城的事要緊,至于這人……”阮明心認同霍铮的話,她指了指畫像上的人道,“先由天機閣的人拖着。”

“好。”

秋高氣爽,近來一直晴朗的天突然開始下起了雨。

灰蒙蒙的天空中,毛毛細雨随風飄揚,落在行人衣服上,引來一陣潮濕感,着實叫人不爽。

特別是在這三王府中,陰雨天的氣候,屋內窒悶得很,濕燥感惹得人的心情也跟着煩躁。

三王爺讓人搬了一張藤椅放在屋檐下,旁邊的桌上放着一壺熱茶。

他拿着茶杯,茶蓋掀開,杯子口的熱茶氤氲上一層水霧,他将茶湊近自己的嘴邊,輕輕慢慢地含了一口入嘴,看似正在品味這一泡茶的滋味,但目光卻無神的落在院子裏正在飄揚的雨絲中。

絲毫讓人感覺不到,他這是在喝茶,還是在賞雨景。

三王爺把所有的仆人全部都撤下,獨自一人靜靜坐在藤椅上,沒有任何動作。

暗處出來一個黑衣影衛,朝藤椅上坐着的三王爺遞上一封信道,“王爺,趙将軍跟陳将軍那邊送來的消息。”

“嗯。”三王爺接過信拆開,信上的內容讓他陰郁的心情瞬間大好。

他哈哈大笑吩咐道:“不錯不錯,吩咐下去,三日後,讓他們在京城三十裏外的秋風坡集合。”

他把手中的信看完後撕碎,丢到屋檐外,信紙上的墨痕接觸到外面的雨絲就化開,不一會兒,那信上的內容就被濕潤得模糊不清了。

“是,屬下這就去。”暗衛收到命令後連忙退下處理。

三王爺把杯盞中的茶一口飲盡,茶杯丢到屋檐外破碎一地,這不妨礙他心情大好。三王爺從藤椅上站起來,雙手交握磨磋,眼睛看着庭院上灰蒙蒙的天。

父皇,既然你都坐不住那個位置了,那便讓我替代你來管理南慶的江山吧。

“轟隆!轟隆隆!”天上驟然響起驚雷,閃電照亮了外頭半邊的天,在這半夜三更時分,合着呼嘯的風聲雨聲,好似猛獸張舞着爪牙在嚎叫,又好似惡鬼在嗚嗚哭喚。

阮明心起身去把開着的窗戶關掉。

誰曾想到傍晚飄着零星雨絲,到了半夜居然下成了傾盆大雨。

起身關了窗戶,雨水濺濕了阮明心的中衣,在深秋的天,身體也更敏感了,雨水的寒意幾乎能夠冷進人的骨子裏。

阮明心有些困倦的眼睛睜了睜,磨磋了一下手臂,連忙走到櫃子前翻出一套新的中衣換上。身上的濕衣服被換下來,可那股寒意卻怎麽也下不去。

阮明心回到床上,把最裏面的另一條被子也攏到自己身上,可也看不到任何效果,身上的寒意越來越重,她不禁運功想将寒意驅逐去體外。端坐在床上,從丹田中提起的氣運行到一半就消失無蹤。

四肢傳來一陣無力感,阮明心突然想起來什麽。

仙水!

龍翼軒臨死前給她設下的陷阱,仙水潛伏在她體內無法驅逐掉,每個月的初一跟十五晚都會像隆冬的大雪一樣,寒意侵襲到她的骨子裏,無論用盡什麽方法,都不能阻擋那陣寒意的入侵。

她怎麽就忘記了,今天就是仙水發作的時間。

事實上,仙水入侵之後,這是她第二次遇到這種情況。

第一次是被仙水侵入身體後不久,她渾身發冷,不過那種冷更像是風雪吹在身上,多捂上幾件衣服就可以了,也就是那一次過後,仙水所反應的症狀就消失了,接連三四個月沒曾複發過,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體質問題,把仙水克制住了,哪曾想過今天這種天氣又會重新發作。

這一次發作起來的症狀明顯和上一次不一樣,這次更嚴重了。

她渾身冰冷,蝕骨的寒意仿佛在啃咬着她的骨頭,那種冷讓她不禁懷疑骨頭裏面是不是結冰了,四肢斷裂一般的疼痛。

阮明心忍不住在床上翻滾,冷汗把她剛換上的衣服又給浸濕了。

“嘶……呃啊……”疼痛讓她輕抽一口氣,牙齒咬上了唇瓣,直到出血。

疼,渾身上下除了疼,還是疼。

龍翼軒!

阮明心因為身體的難受而瞪大了眼睛,血絲布滿瞳孔,那模樣在閃電的光照中猶如鬼怪,可怖至極,已消散的恨意在此刻被重新點燃,痛!好痛!

一定是因為自己剛剛運行了功力的緣故,仙水本就是強勁內力的克星,雖不至于要人命,疼痛也就這一夜或者幾個時辰的時間,偏偏她所有的氣力好像都被用光了似的,沒有多餘的能力去抵擋着一波波襲來的疼痛。

“啊……”她無法忍住,聲嘶力竭一般的吼出來,聚滿內力的一掌劈向床邊的櫃子,櫃子瞬間炸開,木屑還在空中飄蕩。

阮明心屋裏面的動靜太大,即便是在雷雨夜中,也将樓中其他人都驚醒了。

由于煙雨樓內不讓金主們留宿,這會兒半夜三更被驚醒的人全都聚集在樓下大堂中。

吼叫聲如同猛獸痛苦的嘶嚎讓人豎起一身雞皮疙瘩,有些機靈的人就猜測到了聲音的來源,其中一個在樓中待過許多年的女人推了推月娘的手臂道,“月娘,那不是……”她擡頭看了一眼樓上的個位置,月娘也知道她暗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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