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陰謀陽謀
車子繞到煙雨樓的後巷子裏,阮明心當然知曉百靈這丫頭的能耐,如果從正門進樓的話,也的确不方便了許多。
在所有人的眼裏,好姑娘是絕對不會往青樓跑,雖然阮明心住在煙雨樓中,處理起一些事要方便上些許,可東聖與西瀚的人就要到了,屆時她一定會與兩國的人直接對上。大家互相敵對,一舉一動也幾乎被監視了起來,煙雨樓的确不方便居住。
想罷,阮明心讓雲裳明日在京中給她安排一個住處,權當掩人耳目。
買座宅子也不是什麽難事,阮明心想要,第二天雲裳便把地契送到了阮明心面前。
宅子是京城的商戶的,商戶要回鄉安度晚年,便将宅子過了給她,背景幹淨,跟天機閣沒有半點關系,也不怕人查。
翌日阮明心把住址給百靈,那丫頭整日閑得很,新宅子需要添置些什麽物什,阮明心幹脆一咕嚕把事情丢給她去理絡。
“你們都小心點,小心點。”新宅子裏,百靈站在院子中對擡家具的仆役囑咐,生怕剛采購來的屏風被磕着。
“這對唐三彩瓷瓶放在大堂,金累絲琺琅爐子放那邊。”
“紅檀木雕花躺椅先放在院子裏。”
……
百靈一個人忙得前腳占不着後腿,卻也不亦樂乎,井然有序的讓人搬搬這挪挪那。
“把東西都搬進來。”身後傳來一個磁性的男聲,百靈猛的回頭,她不記得小姐有讓哪個男的過來幫忙,後面指揮的人是誰呀。
待她回頭,見門外的男子劍眉入鬓,眸光似銀月清冷,面貌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一時間又想不起來那男子是誰,索性也不浪費時間了,她直接上前,把外頭的人要搬進來的東西一把攔在門外。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這些東西又是怎麽一回事?”她指着門口剛被擡過來的東西問道。
她不認識這群人,卻也是識貨的,眼前這批物甚都是千金難得的東西,她們與這些人不認識,對方做何把好東西送到她們府上。
“霍府上的人,霍铮少爺吩咐,讓我們把這批家具擺飾送到阮宅給阮明心小姐。”
語氣冰冷沒有感情,那股熟悉感直達人的心底,聽到對方是霍铮的人,又稱呼霍铮少爺,百靈一下子就想起眼前這人的身份了。只是沒想到這麽些年過去了,少年身姿挺拔,外貌上有些許變化,可那張臉上的面癱,卻一如當年,怪不得她一看到他,就覺得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正在百靈愣神之際,季書崖招呼外頭的下人先把東西搬進阮宅,他可沒興趣在這裏多待。
百靈往旁邊挪了一下腳步,不堵在門口給他們礙事,既然是霍铮少爺的人,她沒道理還攔着,“請吧。”
倒是身旁站着的這人,百靈上下打量着季書崖,只覺得少年即便是成長了很多,可這張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臉,還是怎麽看着怎麽欠揍,她可是記得,當年這一位可不怎麽喜歡自家小姐呢。
“東西送到,告辭。”百靈的打量被季書崖直接無視,等讓人把東西搬完了,季書崖片刻也不停留,大步流星離開阮宅。
這公事公辦的态度讓百靈噎然,這冰塊兒臉也真是的。
……
時間正值午時,這個時候的太陽也才開始又一絲的暖意,外頭的冰雪消融,阮明心本想直接回阮宅去看看百靈整理得如何了,一陣小風挑起馬車旁的簾子,一張熟悉的面孔印入眼簾。
“等一等。”阮明心叫住外頭駕車的車夫,伸手挑開簾子向外看,方才熟悉的容顏已經往裏頭走進去了,只留下一個背影。
阮明心擡頭看一眼眼前這座兩層高的酒樓,方才瞧見那人的神情不太對,都是多少年前的故人了,不打聲招呼怎麽行,再說了,她近日也想知道阮家的消息。
“停車,用完膳再走。”
下了馬車,阮明心走進酒樓內。一雙眼睛在大堂上掃視一圈,沒有見到方才那人。
“客官,您幾位啊?”店小二随手将抹布披到肩上,看見門外進人,連忙過來問道。
“一位,給我一個雅間。”她丢了一錠碎銀給店小二,擡頭看了一眼大堂,猜測方才那人應該是去了二樓的哪個包間裏。
店小二接過銀子,兩個眼睛都要看直了,他什麽時候收到過這麽多賞錢了,擦了擦碎銀,他直接拿到嘴邊咬了一口,确定了是真貨,馬上把碎銀放好,一臉歡喜的應道,“好嘞!姑娘您樓上請,樓上請!”
出手便是一錠碎銀子,一看就是為出手闊綽的主,小二就差沒有兩眼貼金了。
“我要最裏面那間。”上了二樓,阮明心不往店小二引領的雅間走,手裏指着最裏面的雅間說道。
店小二想了想,最裏面的雅間沒有人,便笑着帶阮明心過去,在他看來,這些有錢人家的小姐,誰都有點任性很正常。
二樓的雅間不多,阮明心挑的又是最裏面的,一路走過去,幾個沒關門的雅間中都有些什麽人,她一目了然。唯一關着門的那個,正好在她的隔壁。
阮明心點了幾個招牌菜,聽着店小二的腳步聲走遠,便運用內力,啓用神識去探聽隔壁的談話。
“不可能,你們真看得起我,對付她我有什麽能耐,別忘了,七王爺都鬥不過她。”隔壁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隐隐帶着激動跟不安。
七王爺,阮明心唇角勾笑,她這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可不可能,不是你一人說了算的,沒有試過,你怎麽知道不可能呢,再說了,你不行,不還有你爹嗎?別忘了,當年他可是跟在七王爺身邊的人,想來對阮明心的了解,他比誰都清楚吧。”
這次傳來的是一個陰沉的男音,阮明心在他們的對話中捕捉到自己的名字,這是跟自己有過怨怼?
“再幾日,東聖跟西瀚就要來人了,東風助陣,你爹知道該怎麽做的。”男子的聲音落下,阮明心卻沒有明白男子口中的東風指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