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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放在心尖上的人

霍铮的這個态度,阮明心心下一沉,看來師兄他有所知道了。

“我無意瞞你。”她妃色的唇輕抿,眼睑也跟着垂下,腦子裏在編排發言的語句,有點小委屈,“只是不想你來擔心。”

身體上傳來的變化很明顯,阮明心僵住的腳下一軟,霍铮眼疾手快的把人摟進懷裏,臉色不見好看半分,阮明心都不敢再去看他。

須臾,才聽到頭頂上傳來一個聲音,“方才在找什麽。”

抱在自己懷裏的人身上溫度冰到極致,到底是放在心尖上的人,霍铮不想在這個時候跟她繼續争執,不由得問出聲。

“仙水”在她體內是多少個月前的事了,阮明心能夠瞞着他那麽久,想來也有研制應對的法子,方才見她翻箱倒櫃的找什麽,估計就是在找能夠應對的東西。

阮明心聽到聲音後驚喜的擡頭,問他,“你不生我氣了?”她這話一出口,就察覺到人身上瞬間散發出來的冷意,阮明心不敢再多嘴。

霍铮問什麽,她就應什麽,“找藥,一個黑色瓷瓶的。”她一說完。霍铮就把她放在凳子上,轉身去給她找藥。

阮明心方才在霍铮來時就翻過一個櫃子,霍铮從另一個沒有打開的櫃子開始找,藥很快就被拿出來了,阮明心連忙吃了兩顆,想了想又吃了一顆。

這時門外也傳來一陣敲門聲,是百靈那丫頭回來了,“小姐,水燒好了,百靈進去了。”

阮明心現在想用熱水泡一下身子會好受些,聽到是百靈的聲音,她沒有阻止,讓人把水擡進屋裏。

隔着屏風她在熱水中泡了半個時辰,身上的寒意卻不見要消減的模樣,體內的感受雖說不至于痛苦,卻也不怎麽好受,身上也已經冒出一層冷汗。

水逐漸涼了,阮明心也沒辦法再泡着,從水中出來,換了一身裏衣便讓人把水撤了。出來後,就看到霍铮果然還在外頭等着,婢子給他換了兩杯熱茶,但他都不怎麽喝。

“師兄。”阮明心在身後叫道,除了一身裏衣,她肩上還披着一件厚厚的鬥篷。

霍铮也不回頭應她,靜靜坐着,等阮明心自己走過來。

阮明心也知道自己這個師兄的性子又開始別扭了,當然,是自己隐瞞在先,阮明心不敢給自己的行為辯駁,霍铮不說話,她就自己先走過去,來到了霍铮身旁。

“把手伸出來。”一個口令一個動作,阮明心不敢在這時候繼續惹霍铮,對于他說的,她全部都只照做就是了,唯恐多惹到霍铮,他到時候會找她算賬。

伸出去的手被霍铮溫厚的大掌包裹住,常年跟兵器打交道。霍铮的手掌算不得光滑,阮明心感覺得到他手上的薄繭,沒有什麽比眼前這雙手更讓人心安了。

“把這個喝了。”霍铮把桌上讓人準備好的姜湯端給阮明心,杯蓋拿開,一股濃烈辛辣的老姜味道就那麽傳過來,阮明心眉頭皺了皺,還是忍着閉上眼睛喝完。

“到榻上去坐好。”他的話不怎麽多,阮明心坐到榻上,将雙腿也盤好後,霍铮坐到她身後,阮明心不知道霍铮的用意,等到xue位完全被封住了,她大概能夠察覺到身後人想做什麽。

那雙熟悉的溫厚大掌貼在自己後背上,陽剛霸道的內力從他手掌中傳出,源源不絕如冬日的溫泉,驅散她體內的冰寒。

“師兄……”阮明心不由得喊道。

“別說話。”霍铮打斷她的話,這個時候兩人最好都不要分心。

阮明心也乖巧聽話的閉嘴,調整了一個姿勢坐着,體內那股不屬于自己的內勁在周旋,她輕輕打了一個顫後,四肢百骸傳來一陣舒适感。

等那一陣溫暖蔓延及全身,她漸漸靜下心去适應,也明白了霍铮方才為什麽将她內力封住,如果不封住,他們兩人的內力就會在她體內相沖撞,到時合攏不融,就會在她的經脈中爆開,損傷經脈。而封住了她自身原本的內力,他的內力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在她體內游走,驅趕不斷騰起來的冰寒。

随着霍铮陽剛霸道的內力在體內游走,驅散的冰冷在阮明心的皮膚上冒成冷汗,浸濕衣裳的同時,阮明心身上的不适也逐漸消失,很明顯的感覺自己被浸泡在溫泉當中。

人體內的經脈細小而脆弱,霍铮不敢求急,耐着性子一點點游走在所有的經脈中,随着內力不斷輸出,霍铮的額角也沁出一層薄汗。

直到外面的天邊開始吐露魚肚白,阮明心的身上沒有再騰起寒氣,霍铮才将內力收回去,眉眼間的疲乏視而可見。

“師兄。”阮明心在霍铮收回內力的那一刻就睜開了眼睛,轉身看到面上略顯疲态的霍铮,不由得有些心疼。

她能夠猜到用這種方法給她驅散冰寒,是一件多麽耗費元氣的事。

“對不起。”飽含着無盡心疼的這三個字從霍铮的口中說出,這一夜耗費的內力有多少他比誰都清楚,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對眼前的這個傻丫頭抱着無數歉意跟心疼,他沒有保護好她,也沒有早些知道她身體的情況。

霍铮的反應在阮明心的意料之外,她以為自己瞞着他的事并且還謊話連篇,這人今天會找自己算賬,說不得好好教訓自己一頓,阮明心都做好挨訓的準備了,卻不想擡頭對上霍铮歉意的目光。

神色一怔在一瞬間,她莞爾笑道:“師兄說什麽呢,對不起什麽?莫不是你瞧上了別家的小姑娘,想抛棄我不是?”阮明心她從來不認為霍铮有對不起她什麽,反倒是自己一直享受着他無條件的寵溺,即便是已經成婚的夫妻,都不見得有她這麽好,“仙水”的事是個意外,就算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選擇救她的外祖父。

對這丫頭的感情是什麽時候開始他也記不清,感情就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在某個不經意間就鑽進人的心房,紮根駐營。他對她的在意,也許在她剛沒了母親,別院中倔強獨立的那會兒,也許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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