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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玄月閣的影子

一群刺客此刻的反應如同低智兒,睿太子的那一聲“啊”幾乎讓他們耳鳴,等耳朵裏那一陣轟鳴過去了,才一個個想起了自己的腳,連忙幾步邁前,趴到斷崖邊看。

心裏的震驚久久未消,帶着他們的動作也比早前遲鈍。

“老大,現在怎麽辦?”刺客頭子身後的刺客上前問道。

怎麽辦,他又如何知道要怎麽辦?

人如果能夠選擇自己的生死,有誰不想好好的活着?只不過他怎麽算也沒有算到,睿太子居然會跟那個女的一起跳崖!

本以為最多就是再來一次惡戰,團戰還是車輪戰都好,反正最後都是他們贏,可這個結果,卻是他們始料未及的!

“退下!”他命令身後的刺客們,等他們退出十數步遠後,他才獨自向前,屈膝試探着,整個人半趴在斷崖邊往下看。

這處斷崖有多深,以千丈來形容也不為過,隔空飄着層層霧氣,如何也望不穿下面有什麽乾坤。在這種情況下跳下懸崖,就算是個絕世高手只怕也難以存活。

刺客頭子在腦子裏想了又想,數個盤算過去,他才起身對自己的下屬吩咐:“留幾個人在這裏守着,其他人跟我下去搜,有什麽情況發信號聯絡!”

聲音沙啞,語氣冰冷,聽着如同墳墓中的死人,又偏偏帶着無盡的煞氣。

下好令,就在他準備轉身帶人要向斷崖下尋找之際,一群人如同鬼魅将他們圍困在其中,身上的衣着将他們包裹得看不見臉,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他們衣角旁,刺着一個深色的“玄”字。

這群人正是霍铮發出信號彈所召集過來的,玄月閣的影衛。

由于他們狠厲的殺敵招式,與可以媲美鬼魅的速度,江湖中的人通常都将他們稱之為玄月閣的影子。

是的,影子,直屬霍铮十二個影子。

“人呢?”一道聲音從影衛身後傳來,除了影衛,還來了一個人,一身白衣優雅如玉,面上帶着幾分清冷,臉上的狠厲與他周身的氣質不符。

如果阮明心在場,一定認得出來,此人正是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白景智,與季書崖一同負責玄月閣的事務,前段時間因為霍铮要離開西瀚的緣故,被霍铮留在西瀚當他的替身,直到霍铮放出要來南慶的消息,才從西瀚脫身離開。

此時白景智周身的戾氣幾乎毫不掩飾,在他的眼神下,刺客頭子的腳有那麽一點軟,不由自主就往後退了一步。

一步,只是一步。

羞恥感漫上了他的心頭,何時一個眼神就讓他心驚膽顫?

“哦?援兵?”他故作鎮定的看向白景智,語氣強撐着方才的嚣張,“你來晚了,他們已經跳下去了。哈哈哈啊——”

他指着身後那處斷崖,一個得意的笑還沒有笑完,化成一聲沖破雲霄的豬啼聲,痛苦又凄厲。

尾調上揚,與睿太子掉崖時的那一聲有異曲同工之妙。

一只斷手掉在地上,鮮血飛濺染紅了地上的白雪,手指還有知覺似的動了動,再看刺客頭子,一雙眼睛幾乎就要炸裂。

地上的那只斷手,赫然就是刺客頭子指着斷崖的那一只,不知在什麽時候,讓人給削了下來。

白景智的手裏還拿着一把滴着血的刀,在刺客頭子毒蛇般的視線下,猛的把手裏的刀擲了出去,目标是地上的那只斷手。

擲出去的刀帶着白景智的怒火,夾着近一半的內力,插進那只斷手的同時,竟是硬生生的将那只斷手再次劈成兩半,其中一個手指頭跳到了刺客頭子的腳下。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被吓得發抖的,可是他們身後沒有路了,再退他們就要步了睿太子的後塵,一塊兒到崖底去給他們陪葬了。

刺客頭子在自己的傷口與斷臂的雙重刺激下,直接暈死了過去,白景智也沒有對其他人心軟,他冷漠的聲音,響徹在每個人的耳畔。

“殺!”

刀光劍影,只在一瞬之間,那一群睿太子眼裏不好對付的刺客,在白景智帶領前來支援的十二影衛手下,不過一個對眼,就命喪了黃泉。

“把屍體丢了。”他的聲音冷漠的很,那一具具被抛落懸崖的屍體,到死甚至連對方的身份都不知曉。

“搜!”随着他的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向四周擴散,目标是給他們發了信號的霍铮。

白景智不相信霍铮會在這樣一群人的追擊下被逼得跳崖,那樣一點都不像他們主子的作風,他也不去追究跳崖的人是誰,他們的目的就是找到霍铮,前往支援。

天色很黑,卻并非黑夜一般的黑,灰蒙蒙的環境,如同冬日酉時的天色,不至于兩眼抹黑不能視物。

這裏的氣候潮濕,呼吸間都能感受到四周的水汽。

阮明心不知道在這個地方轉悠了多久,也不知道如今距離他們跳崖已經過了多少天,從她跟睿太子醒來到現在,肚子餓了三回,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到了這個地方,除了樹還是樹,無論怎麽走,身邊的場景都沒有變化。

唯一特別的一點,也是阮明心懷疑這裏與世隔絕的一點,明明臘月的天,即便這幾日沒有下雪,也應該有積雪,而這裏,卻看不到半點雪的影子,甚至連冬天的感覺都沒有。

四周彌漫着白霧,對身體暫時沒有什麽威脅,阮明心想,白霧便是對他們有威脅,他們也沒有對策,一直轉悠在這裏,更不說這白霧的來源,根本無從查起。

除去了這兩點,他們醒來到現在,除了他們兩人的聲音,這裏一片安靜,沒有動物,沒有飛蟲,甚至沒有風……

這到底是個什麽詭異的地方?阮明心想得腦子都疼了,也沒有回憶起半絲與這裏有關的印象。

索性這裏的樹上跟灌木叢長了果子,在這裏他們也不知道時間,只能依靠肚子餓的時候揣測大約過了多久。

阮明心盯着手上的果子,紅紅的一團,又不是海棠梅子,味道吃起來像瓜,口感又像是香蕉似的綿綿軟軟,這種東西就是他們在這裏的第三頓夥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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