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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第一百零九章

回到宿舍之後,藍一一第一時間給孫芷芙發了一條短信。

她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發生這樣的事情誰都不願意,如今也只能節哀順變了。

畢竟日子還是要過下去。

想到自己以後也會面臨父母離開的這一天,藍一一心中很難受。

自從來北京以後,她好久都沒有給家裏打過電話了,偶爾爸爸打電話過來,她總是在忙着幹這個幹那個,匆匆說兩句就挂斷了。

藍一一翻到藍爸爸的電話主動撥了回去。

“喂。”電話那邊傳來藍爸爸熟悉的聲音,明明是那麽熟悉,此時此刻聽着卻有些距離感。

“今天怎麽有空打電話過來?”藍爸爸又說了一句,語氣是有些高興的。

“想我爸了呗。”藍一一放下手中真正寫作業的筆,外面天已經給了,有幾只鳥兒在電線上飛來飛去,讓她想起來以前在老家的日子。

老家的夜晚很清靜,沒有燈,卻有寧靜的月光和星空以及搖着蒲扇坐在道場上話家常的老人家。

有時候想想,其實人生轟轟烈烈是一種活法,平平談談也是一種活法。

對于熱愛生活的人來說,總是能發現無限多的美好。

她慶幸自己能有這樣重新活一次的機會,更多的去認識生活的無限種美好可能。

藍爸爸聽了十分高興,此時他真在喝着小酒看電視,藍媽媽也想和女兒說兩句,于是大聲的喊道:“是不是一一啊,你問問她在北京過的好不好?”

藍一一聽到了藍媽媽的聲音,不等藍爸爸問,就回答道:“挺好的,同學和老師都很親切友好,我昨天看新聞說湖北這段時間一直下雨,好多地方都被淹了,是不是真的啊?”

藍爸爸說:“是啊,公家車都不能坐了,出門和劃船一樣。”

他邊說變笑,眉眼的皺紋堆在一起,看起來蒼老卻有幸福。

那一晚,藍一一和藍爸爸藍媽媽聊到很晚,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

其實幸福,就是這樣吧。

孫芷芙是一個星期之後來上課的,比起之前活潑開朗的她,看起來憔悴了很多。

藍一一對那件事不敢再提,怕觸及到她傷心的事情。

孫芷芙也能感受到藍一一的刻意避諱,但是經過這一個星期,她也看的開了一些。

失去的挽回不來,所以要更加珍惜眼前所擁有的一切,更加用力的在有限的生命中努力生活。

葉紫在經過一番思想鬥争之後,去了吳謂那邊培訓,不出意外一個月之後就能接手藍一一店鋪的客服工作了。

一有空,兩人就在qq上商讨這件事怎麽做。

藍一一對吳謂信的過,所以大多數事情都聽他的安排,末了打款進貨就行了。

作為回報,她成了吳謂安插在孫芷芙身邊的間諜,時時刻刻彙報孫芷芙的動向給他。

吳謂喜歡孫芷芙這件事已經不用解釋了,但是孫芷芙似乎還不是很清楚自己對吳謂的感情。

藍一一作為一個外人是能看出來孫芷芙喜歡吳謂的,但是她自己似乎還是只覺得吳謂是他哥哥。

吳謂對這件事只能嘆息,畢竟孫芷芙還小,不懂感情之事可以理解。

他能等,等她發現自己對他的感情。

藍一一有一次取笑他說:“你就不怕你沒等到她發現自己喜歡你,卻愛上了別人嗎?”

吳謂很自信的說:“那話怎麽說的,鏡水樓臺先得月,我都這麽近了,要是還被別人搶走了,那不是很lou嗎?”

藍一一只能笑,但是她聽的出來,吳謂還是擔心的。

月末,祁月的舞蹈比賽初賽開始了,他要藍一一去幫他加油助威。

但是比賽時間是周五,她要上課。

雖然她還是很想去看看的,但是逃課,那是絕對不可以的,這是原則問題了。

祁月很不開心,他想要挾藍一一,發現自己居然沒有任何可以要挾她的把柄。

這讓他更不開心了,而且覺得很不公平。

如果現在是藍一一想要威脅他,随便什麽都可以成功。

也不對,對藍一一他一向無條件服從,哪裏還需要要挾?

這一想就更氣人了,憑什麽?

祁月對着電話喊:“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藍一一樂了,“不喜歡你又能咋的?”

對,不能咋的。

但是......

祁月咬了咬牙,“你最好別後悔,我很多粉絲都長的很美。”

說完他就挂了電話,采薇撲過來,似乎是發現了他主人不開心,所以貼心的伸出爪子想要安慰他、

“我要和你媽分手。”祁月怒沖沖的吼了一句,“你以後就是沒媽的孩子了。”

采薇無辜的嗚嗚了兩聲,他只是狗啊,吼他做什麽?

祁月站起來去客廳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這時門響了一下,開了。

一個穿着十分時尚的女人進來了,她脫下外套挂在衣架上開始換鞋,卻發現找不到自己的拖鞋了。

“小月,我的拖鞋呢?”女人問祁月,她的聲音很溫柔,聽起來很知性。

“丢了。”祁月臉瞬間變得冰冷,端着剛到的熱水往房間走。

女人也不生氣,另外穿了一雙鞋進來,她依舊笑着,“你的老師打電話給我說你這個星期五要參加一個舞蹈比賽,是真的嗎?怎麽也不和我說說。”

和你說了就能怎麽樣了嗎?祁月想,不過他沒說出來,回到房間關上了房門。

女人的笑臉在祁月進到房間的那一刻消失了,變成了無盡的悲涼與無奈。

這麽長時間了,無論她怎麽努力,都再也沒辦法走進這孩子的心裏去了。

她苦笑了一下,采薇從房間裏出來,高興的撲到她這裏翹着尾巴打轉。

“采薇,想我了嗎?”女人蹲下來,摸了摸采薇的頭。

采薇興奮的嗚嗚了一聲,女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些年,都是這只狗陪自己的兒子度過孤獨的一天又一天,對采薇,她是心懷感激的。

女人是祁月的媽媽龍吟吟,和祁月爸爸離婚之後,她帶着祁月來北京。

為了讓祁月跟着她能過上好日子,她每日每夜的工作,常常不回家,忽視了祁月的感受。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之間就變得越來越陌生越來越疏遠。

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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