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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誤會(PK求收藏,大肥章)

前生今生第一次被人公主抱的雲杉,此時心情那叫一個複雜,激動且懼怕的恨不得直接暈過去。

秦熠知看着懷裏輕飄飄瘦弱小婦人,看着她那控制不住的微顫睫毛,暗沉的眸子閃過一絲笑意。

這女人。

五官雖然精致,但皮膚卻在常年累月的風吹日曬勞作中,變得粗糙暗啞,整個人看起來黑黑瘦瘦,倒是衣服遮蓋着的手腕處皮膚頗為白皙水嫩,整體看來,她就像個毫無攻擊力的無害小灰兔。

讓人沒想到的是,她卻是塊硬骨頭。

一打二,居然還把兩個大男人直接給打折了腿。

難怪古人曰:兔子急了會咬人。

“哥哥。”妞妞拉着哥哥的手,怯生生的看着前方抱着娘親的高大身影。

“別怕,抱着娘親的是我們認識的大胡子叔叔,他是個好人。”小石頭緊攥妹妹的手,這話在安撫妹妹的同時,也是故意讨巧賣乖的說給秦熠知聽。

喲喂~~~

這小子拍馬屁還真有一手!

雲祁詫異的同時,內心也驚嘆不已,視線不着痕跡的落在小石頭身上。

這小崽子。

真是早熟得智多近妖。

小石頭自然覺察到了對方隐晦的注視,內心一陣狂跳,面上卻絲毫不顯,倔強的緊抿唇瓣,板着小臉,眼觀鼻鼻觀心的假裝沒有發現。

妞妞一聽哥哥這話,霎時就被驚得瞠目結舌,愣了一瞬,随後松開哥哥的手,噠噠噠的沖到秦熠知的前面,一瞬不瞬的仔仔細細盯着對方。

秦熠知抱着雲杉,沖妞妞勾起一抹親切的笑:“怎麽?妞妞不認識大胡子叔叔了?”

妞妞瞪大了眼,張大了嘴,随後又哭又笑的望着秦熠知好幾秒後,就一個健步就沖向秦熠知,死死抱住秦熠知的雙腿,激動而委屈帶着哭腔道:“……大胡子,大胡子叔叔。”

面對妞妞對他的親昵态度,秦熠知心底一軟,放軟了聲音:“妞妞,別怕,沒事了……現在你娘需要找大夫看病,你先松開叔叔,等下照顧你娘的重任,可就要交給你和你哥哥了。”

妞妞含淚忙不疊的狂點頭。

小石頭板着小臉拉着妹妹跟在秦熠知身後,就像秦熠知身後的兩條小尾巴。

雲祁看着前方兩大兩小的和諧背影,砸吧砸吧嘴,摩挲着下巴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話說——

秦熠知抱着小寡婦安撫兩個小家夥的語氣,還真有點便宜好後爹的樣子。

。。。。。。

為雲杉診治的大夫,是三河縣縣城醫術最好的一個老大夫——高大夫。

高大夫頭發胡子已經花白了,坐在床榻前微眯着眼,一手替雲杉把脈,一手習慣性的捋着胡須,片刻後,對已經蘇醒的雲杉淡淡道:“換一只手。”

雲杉靠坐在床頭,老老實實的伸出另外一只手:“咳咳~~~勞煩老先生了。”

高大夫慈祥的微微颔首,并未作答,只是安心診脈。

兩個小家夥站在床邊緊張不已。

待松開雲杉的手後,高大夫這才起身對站在床邊的新任知縣鞠躬行禮:“回禀大人,根據脈象來看,傷者這是遭遇重擊後傷了肺腑,至于有無骨折,怎麽用藥,還需我家小女仔細查看一番傷勢情況,才能下定論。”

醫女啊!

秦熠知有點一言難盡。

他怕一不小心,就又把這醫女給克死了。

仔細想了片刻,覺得雲杉一個女人,讓男人看去了身子也着實不好,于是點點頭,随後看向雲祁以及管家和老大夫:“兩個孩子留下,其餘人等随我出去回避。”

說完,又交代了兩個孩子好好看着雲杉後,便帶人出了客房,去了院子的花園。

管家在自家大少爺離開雲杉的屋子很遠後,這才派人去外面把等候的醫女給請進來。

一出房門,雲祁便攬住秦熠知的肩頭,擠眉弄眼很是猥瑣,壓低了聲音惡趣味的打趣道:“老光棍兒,剛才幹嘛那麽積極的去抱她?好歹你也是個七品芝麻官的縣太爺,幹嘛搶小厮的活兒?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對那小寡婦動了春心?”

“滾。”

“喲?戳中你的心事惱羞成怒了?我說你這人……想女人就想女人,幹嘛擺出一副老處,男的羞澀模樣?話說,就你這神情配上你這樣牛高馬大且滿臉絡腮胡的形象,小生我等真的不習慣啊!”

秦熠知望着雲祁,咬着後牙槽磨了磨,忽的笑得有點瘆人“……喲,小七七這是嫉妒了?”

不遠處的高老大夫,猛不冷丁的聽到秦熠知突然拔高的聲音,還叫着什麽“小七七”頓時眼神就怪異的沖兩人偷偷看去。

雲祁一看秦熠知這反常的笑,心知玩笑開過頭了,讪讪的就想要開溜,卻被秦熠知一把揪住衣襟:“小七七,來,別說兄弟不仗義沒一視同仁,我這就讓你也享受一回這待遇。”

說完。

秦熠知作勢就伸出手臂要去公主抱,吓得雲祁臉色紅了白,白了黑,忙不疊的又是抱拳賠禮,又是認慫的道歉,秦熠知這才就此作罷。

兩人的這一番互動看在高老大夫的眼裏,卻又是另外一層含義。

老大夫此驚恐的瞪大了雙眼。

又怕,又覺得辣眼睛,立即轉身背對兩人,并邁步遠離兩人一段距離,看似淡定的背影,實則,那捋虎須的手隐隐抖得有點厲害。

話說……

他今兒親眼看到了縣太爺和師爺兩人之間的打情罵俏。

他等會兒該不會被殺人滅口了吧?

正在此時。

雲杉的房門從裏面打開。

高大夫猛的一回頭。

高大夫的女兒遠遠的看到父親後,脆生生道:“爹,女兒剛才檢查後,發現傷者後背只有大片淤青,并未骨折。”

“……”沉浸在可怕猜想裏的老大夫還未回過神來。

秦熠知見此清了清嗓子。

“高大夫,勞煩你……”還不等秦熠知說完,高大夫忽的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小民剛才真的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

秦熠知懵逼臉:“……”

“爹,你,你究竟怎麽了?”高小翠見此臉色大變,趕緊就沖到父親身旁跪了下來,一臉驚恐的攙扶着父親。

在高小翠沖過來之時,秦熠知早已動作迅速的繞道從另外一個方向避開,足足避開了高小翠足有好幾丈遠,随後對管家沉聲吩咐:“伍叔,先把醫女請出去。”

高大夫臉色大變,直接癱倒在地。

高小翠見父親如此,哪裏願意離開,最後被兩個小厮直接架着拖了出去。

“大人饒命,饒命啊!小女剛才在屋子裏,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流連花叢的雲祁聽着高大夫的這一番話,怔楞了一瞬,悟了,同時也炸毛了,氣得指向老大夫的手指都劇烈的哆嗦着:“你個老不休的,腦子進水了?胡說八道些什麽?”

“……求大人饒命,饒命啊,小民真的什麽都沒看見。”老大夫以為這是徹底惹怒了知縣大人的小情人兒,越發的怕了。

雲祁無語望天:“雞頭鴨講,心好累,這世界上的人心,怎麽就那麽龌龊呢!”

痛哭流涕的驚恐高老大夫:難不成,他真誤會了?可若是誤會,為什麽要把他女兒給拖出去?

秦熠知作為一個老兵痞,葷素不忌的話聽得多了去了,也很快反應過來高老大夫這是誤會了他和雲祁的關系,忍不住心中一陣惡寒。

就算他這輩子沒有女人緣,沒有女人走不了“水路”他也是絕對不會去改走“旱路”的。

可有些事,越是解釋,就越是會解釋不清。

秦熠知一臉威嚴的邁步走向高大夫,随後雙手攙扶起對方:“高大夫,此乃縣衙重地,女眷以及閑雜人等不能在此過多停留。”

高大夫半信半疑:真的是這樣嗎?

秦熠知不耐的繼續道:趕緊寫藥方,傷者還等着你救治呢!寫完藥方你再跑一趟大牢給兩個被告看看傷,可別讓他們在結案前死了,辦完了這事兒,你就可以帶着女兒回去了,不過,接下來的幾天,還需要勞煩你每天多跑幾趟,畢竟裏面那婦人的傷每天都在恢複,用藥應該也是需要改變的。”

高大夫見縣令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不是個真蠢的,見縣太爺和師爺這态度,也就趕緊順着遞過來的梯子下臺來。

“好的,大人,小民這就去寫藥方。”寫好藥方,又交代了煎藥時的注意事項後,随後又補充了幾句:“傷者雖然沒有傷到筋骨,但畢竟損傷了肺腑,好在她通過嘔吐排除了淤血,只需卧床靜養幾天便可下床,但切記下床後,一個月內萬不可做體力活,畢竟這次內傷已經大傷元氣,有條件的話,盡量多吃點補身體的葷腥。”

“謝謝大夫。”雲杉感激的道謝,随後從懷裏摸出錢袋子,有點局促的看向高大夫:“那個……請問這一副藥,需要多少藥錢?”

也不知道這些錢夠不夠……

秦熠知看着雲杉這神情,口氣冷冷道:“你這些銀子肯定是不夠的,鑒于你家相公曾是為大乾抛頭顱灑熱血的烈士,你又是受害者,你這孤兒寡母的,留點銀子在身上應急……這藥錢本官就先給你墊付着。”

一聽這話,雲杉有點意外。

高大夫更是詫異不已的看向秦熠知。

先不說這新任縣太爺的性別愛好是男是女?

但憑這一點,就能稱得上是個為民做主的好官。

高大夫懷揣着忐忑的複雜心情,帶着懵懂,後怕且又好奇不已的女兒回了藥鋪。

一回家,就癱坐在藥鋪裏,任憑女兒如何撒嬌賣萌的拐彎詢問,半個字都不敢說出來。

若是他剛才誤會了,他這說出去——那叫造謠污蔑朝廷命官。

若是他剛才沒有誤會,他這說出去——那叫自尋死路給全家人招禍。

所以,高大夫心底暗自下了決定,今兒看到那事兒,只能爛在他的肚子裏。

。。。。。。

衙門關閉後。

衙門外的言家村一行人,看看這緊閉的衙門,再看看即将黑透的天色,想想此時已經關閉的縣城城門,一個個都傻眼了。

“族長,現在可怎麽辦?這個時辰,城門也已經關閉了。”裏正為難的看向他們這一行五人。

族長沒好氣的瞥了裏正一眼,暗罵一聲——滑頭。

在場的人,誰不知道這個點兒縣城已經關閉了城門?

不就是不想出今晚在縣城打尖吃飯的銀子嗎?

族長不說話,裏正也不說話了。

“咕咕~~~”

黑牛伸手揉了揉餓得咕咕直叫的肚子,對上其餘四人看向他的目光,面色讪讪卻又理直氣壯的抱怨道:“族長,裏正,我今兒中午還沒來得及吃飯,就被您叫着急忙忙去了半山腰,随後又趕來了縣衙。”

“咕咕咕~~~”

“咕咕~~~”

衆人情緒此時一松懈下來,有了黑牛的開頭,其餘四人的肚子也緊跟着唱起了大合唱。

族長看向裏正,裏正卻一直垂着頭假裝沒看到,族長只得咬牙看向言傳根父子,言傳根臉色一僵,深知今兒逃不脫要承擔衆人打尖吃飯的錢,從懷裏摸出一個錢袋子,對衆人笑說道:“事發突然,給家裏兩個孩子交了生活費後,也就只剩下這三百個銅錢,要不,我們先去将就随便吃點熱乎的,吃完了再去找個便宜的大通鋪将就一晚?”

大通鋪?

言傳根居然讓他這個老族長去睡大通鋪?

族長此刻心底那叫一個氣呀!

要不是言傳根父子的唆使,他這老頭子怎麽會來趟這一趟渾水?跑來跑去沒撈到什麽辛苦費不說,居然連口吃的和住的地兒都這麽敷衍,這言傳根真真是太不會做人了。

要不是看言傳根家出了兩個讀書人,他這老頭子真是不想搭理那一家子的糟心事兒……

李長青自然把族長和裏正,以及言傳根三人面和心不和的一面看進了眼裏。暗道還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趁幾人發愣之時,李長青找了個借口攔住路上即将上馬離開的衙役,并悄悄塞了些銅錢。

“這位大人,小民是厲雲杉的鄰居,請問我能否給她叫個大夫診治一下?”厲氏身子單薄還重傷吐血,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被收押在牢房,更何況,也不知道要多少天才能結了這個案子。

那大牢又冷又潮濕,若是不找個大夫看看,搞不好就得死在那牢房裏。

“沒事兒別瞎打聽,大人自有決斷。”衙役說完,就把錢袋子揣進懷裏,随後翻身上馬離開。

李長青此時無計可施了:“……”

裏正擡眸瞥了一眼族長的臉色,又瞧了瞧言傳根這摳門兒的財迷樣兒,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冷的譏诮冷笑——聰明反被聰明誤。

這言傳根還真是越老越糊塗了。

前幾天在兩河口鎮三清書院外鬧出的事兒,居然還沒受到教訓。

話說,言傳根這輩子唯一聰明的一回,就是和厲秀才結為親家,就是娶了厲雲杉這個金娃娃媳婦回去。

要不然,言傳根家這輩子也別想成為村子裏的頭一份子。

心懷各異的五人,邊走邊小聲交談。

“族長,咱們什麽時候回去?”裏正轉着眼珠子問道。

“是啊族長,要是這案子一拖拖上十天半個月,或者一兩個月,那咱們這麽長時間在縣城吃啥喝啥住啥?誰給銀子?”黑牛一聽裏正這話,心直口快的趕緊把心底的擔憂說了出來。

族長瞅了一眼言傳根,言傳根立馬避開視線不敢與之對視。

片刻後,族長不悅的長出一口粗氣:“……明天上午咱們先去衙門打聽打聽,然後再做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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