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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煞神縣令

雲杉剝花生的動作一頓,一副被驚吓到的驚恐神情,好似在說“我和我兒子說的悄悄話,你是怎麽知道的?你是不是有順風耳?”秦熠知看着雲杉如此會裝,大胡子下的唇角微微動了動,強忍着沒去戳穿。

驚恐而糾結的好一陣後。

雲杉這才縮着脖子,磕磕絆絆的解釋:“是…。是神仙婆婆告訴我的,她說從明年開始,大乾将會持續三年的大旱大澇天災。”

“三年?”秦熠知臉色一變。

“……是啊,三年,神仙婆婆就是這麽告訴我的。”雲杉一臉的苦逼衰樣,忐忑的再次強調。

“你……如何讓我相信……真的有‘神仙婆婆’的存在?真的有三年饑荒這事?”秦熠知艱難而強勢的追問着。

雲杉咬了咬唇。

“大人既然問民婦……民婦就老老實實的把神仙婆婆告訴我的全部告訴了你,至于會不會真的發生,民婦不敢對您做出任何保證。”

“……”秦熠知逼視着雲杉,整張臉煞氣騰騰的很是吓人。

雲杉艱難的咽了咽,随後似乎“想起”了些什麽?忽的一拍大腿:“大人,……神仙婆婆說,今日中午整個三河縣都将會有小到中雨,明天上午會豔陽高照,傍晚直到後天黎明時會有小中到大雨,後天天亮後則是陰天,大後天則又是豔陽天。”

秦熠知瞳孔猛的一縮。

雲杉忐忑的試探并甩鍋道:“大人,神仙婆婆告訴我的事,我全都告訴你了,信與不信?還請大人明鑒。”

她把自個摘出去的倒是幹淨利索……

不過。

她把未來三天的天氣情況說得如此詳盡,這讓秦熠知的心不僅越發的沉重了起來。

罷了。

那他就再次等上三天,三天之後,他就能确認是否真有三年饑荒之預言。

接下來。

剝着花生的兩人心情都頗為沉重,機械的剝着花生各有所思的沉默着,靜待中午雨水的到來。

一個半時辰後。

原本豔陽高照的天漸漸陰了下來,灰色的烏雲迅速集聚,雲杉趕緊把花生放回屋裏,高聲喊着兩孩子回家來。

妞妞和小石頭帶着兩條狗狗,一路歡快的狂奔了回來,剛剛到家,密集的雨點兒就開始從天空砸落下來。

“娘,娘,真的要下雨了呀!神仙婆婆果然沒有騙我們。”妞妞撲進雲杉的懷裏,仰起小腦袋軟糯糯的驚嘆出聲。

小石頭抿着唇,滿眼納悶的看着天:“娘,村子裏會看天氣的老人不是說:早霞不出門晚霞行千裏;春霧暴死鬼,夏霧做大水的嗎?明明昨天傍晚的晚霞那麽好看,今天早晨也的确起了霧,為什麽今兒還下雨了呢?”

見乖兒子給她遞了梯子,雲杉自然是趕緊上的,摸摸小石頭的腦袋瓜:“你覺得是神仙婆婆厲害?還是村裏的老人厲害?”

妞妞頓時就開啓了搶答模式:“娘真笨,肯定是神仙婆婆厲害啰!神仙婆婆可是神仙,什麽都知道,什麽都會的。”

真是娘的好兒子,好閨女!

簡直就是兩個神助攻。

雲杉一左一右的樓着兩孩子,心裏美滋滋的。

反觀一旁的秦熠知,伸出屋檐的手劇烈的顫抖着。

感受着那冰冷的雨滴砸落在手心,此時秦熠知覺得渾身都寒涼了起來,胸口悶沉得很是難受,喉嚨梗得似乎已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她預測的天氣,真的應驗了……

持續三年的大旱大澇一旦發生,千千萬萬的百姓将食不果腹,人一旦餓瘋了可是什麽都會幹得出來的,光靠朝廷的武,力鎮,壓是行不通的,若想安撫災民,得先給予災民活下去的希望,以及續命的糧食才行,稍有處理不好,便會激起民,變動搖,國之根本。

雨,越下越大。

秦熠知猶如一尊木雕似的一直保持着這個姿勢,妞妞擔憂的看着大胡子叔叔,剛想要開口,卻被一旁的小石頭給制止。

“別打擾縣令大人,大人應該正在思考正事。”

妞妞被哥哥解釋驚得瞠目結舌:“……”

随後滿眼憂慮:大胡子叔叔該不會是傻了吧?不就是下雨嗎?

雲杉對于秦熠知此時的狀态,她打心眼裏表示理解。

這就跟她當時猛不冷丁的穿越過來,面對着一窮二白的家底和破屋以及荒地時,再聽着系統雪上加霜的告訴她,她即将面對有可能人吃人的三年災荒時的狀态是一樣一樣的。

微微一嘆,帶着兩孩子進了廚房,給秦熠知留下些獨自冷靜和思考的空間。

秦熠知是騎馬冒雨離開言家村的。

在離開前,招來秦十六,再三命令不得把這個消息透露給除開他以外的任何人後,這才返回了縣衙。

……

接下來的三天。

整個三河縣的天氣情況,完全一一應驗了雲杉所說的話。

秦熠知本就心煩氣躁。

面對巡撫顧君睿用他擅自處決人犯之事找茬時,秦熠知直接寒着臉,一臉匪氣的把皇上禦賜的寶劍拿出來,一手揪住顧君睿的衣襟,一手握劍,并用冰冷的劍啪啪的擊打在巡撫的臉上。

“給老子看清楚了……看到這是啥了不?”

“大人,您先別動怒,咱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雲祁在一旁面色焦急的忙不疊開口,一副想要上前去勸架,卻又忌憚着秦熠知恐怖武力值的懼怕模樣。

顧君睿:“……”

這混蛋,依舊還是這麽的狗膽包天,老子快不能呼吸了。

顧君睿随行的副手王全福看着眼前這一幕,驚得頓時就勃然大怒,刺耳的尖銳聲厲聲響起:“大膽,你這區區一七品小官,居然膽敢對朝廷巡撫大人動手,我看你是活膩了,趕緊放開我們巡撫,來人,把這武夫縣令押下去。”

六個精壯的侍衛看着秦熠知,緊張得咽了咽唾沫,随後硬着頭皮領命:“是,王大人。”

見顧君睿臉憋得都青紫了,秦熠知滿意的冷冷一笑,越發嚣張的用手中的劍拍打着顧君睿那面若冠玉的臉。

“皇上禦賜的寶劍在此,我倒要看看誰敢以下犯上。”

王全福懵逼了:“?”

一幹侍衛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全都傻眼了:“……”

顧君睿眸子閃了閃沒說話。

“在事急從權之時可先斬後奏,巡撫大人,老子是按照皇上的交代辦事兒,雖然老子現在是七品芝麻官兒,但好歹老子也是殺敵無數,也是立功無數曾當過朝廷二品大員的,朝廷律例?老子懂得不比你這小白臉少。”

“……大膽,我乃……”顧君睿臉紅脖子粗的試圖強調如今他和秦熠知之間的官職差距,還未說完,就被秦熠知重重的推搡摔倒在地。

下一瞬。

禦賜寶劍的劍刃,便抵住了顧君睿的頸間動脈,顧君睿只感覺到頸間一疼,随後就看到一身便衣的月白色衣袍上,浸染上了猩紅的血漬,臉色鐵青,牙關緊咬且微顫着,滿眼羞怒的仇恨盯着秦熠知。

秦熠知卻蹲下身,大手啪啪的拍在顧君睿另外半邊臉上,直接就把顧君睿的臉給拍腫了。

“你乃?你乃個球……滾,老子的地盤,老子知道該怎麽管,用不着你這嘴上無毛辦事不牢的小白臉操心。”

“不可能,這劍絕對是假的,我怎麽從未聽過皇上把這寶劍賜給你了?快,快拿下這欺君罔上的七品芝麻官兒。”王全福死也不信,畢竟這禦賜寶劍,所代表的意義重大,責任和權力也大,皇上怎麽會默不作聲的就禦賜給別人還沒宣揚出去呢?

所以,這一定是假的。

“別呀,都是誤會,誤會……咱們好好說,好好說。”雲祁在一旁急忙給王全福行禮作揖賠禮,一邊并努力勸說。

王全福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雲祁,恨不能侍衛下一刻就把秦熠知給抓起來,給押進大牢。

“趕緊的,沒看到巡撫大人都快要窒息了嗎?”

六個侍衛對視一眼,剛要拔刀,下一瞬,只覺得眼前一花,只感到一股疾風從他們身旁略過,緊接着,他們便一個個被踹飛了出去。

同時,耳旁響起了一道凄厲的慘叫聲。

“啊啊~”

只見王全福整個人直接就從待客的大廳,被踹飛到了院子裏的花叢中,白胖胖的身體蜷縮得好似一條狗似的,雙手死死捂住肚子正痛苦的抽搐着。

“王大人?”王全福的貼心随侍頓時就吓得臉色大變,急忙沖出院子去查看。

王全福覺得自個兒此刻快要被活生生的疼死了。

渾身骨頭就跟散架了似的。

腹腔和胸口也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疼,嘴裏還溢出了濃郁的血腥味兒。

秦熠知起身走出屋子,倒在地上的衆人一看他逼近,皆是吓得肝膽俱裂,驚恐的不住後退,渾身抑制不住的劇烈顫抖着,生怕這煞神再一腳過去,他們的小命今兒就立即交代在這裏了。

都道是:天高皇帝遠,龍游淺灘被蝦戲。

誰知道縣令會不會一不做二不休的把他們全部都給幹掉毀屍滅跡了!

冷冷的看向院落中倒了一地的衆人。

秦熠知輕蔑的視線掃了一圈衆人,最後落在了半死不活的王全福身上:“老子的地盤,何時輪到你一個沒了根兒的閹人來發號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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