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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摸吧,讓你多摸一會 (1)

反問的語氣。

篤定的神情。

雲杉臉頰發燙的看着秦熠知,腦子裏一直回蕩着他對她說的這一句話。

你吃醋了?

你吃醋了?

她真的吃醋了嗎?

她為什麽要吃醋?

若沒有吃醋,為何剛才,她在聽到他似乎對女人很了解時,心裏莫名的感到不爽呢?

話說。

他有沒有女人?

有沒有很多女人管她屁事?

雲杉怔怔看着他那布滿血絲的墨黑雙眸,腦子裏一片混亂。

秦熠知眸子一閃,喉結上下湧動了幾下,随即俯身湊近雲杉耳旁,聲音嘶啞低沉而暧昧道:“你若再這麽深情的癡癡看着我,我可真就要——把控不住了。”

鼻息的熱氣,噴在雲杉敏感的耳朵以及頸脖上,那一陣陣酥酥麻麻的異樣身體反應,令走神中的雲杉瞬間理智回籠,雙手下意識的抵在秦熠知的胸前,試圖推開對方。

“你……你說話就說話,別靠我這麽近。”

明明隔着兩層衣服,可她的手心,卻依舊能感到他身體所傳來的炙熱感觸,手心下,兩塊肌肉的手感還真是不錯!

雲杉觸電般的剛要抽回手,卻被秦熠知一雙大手死死摁住。

這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在雲杉耳旁道:“既然喜歡摸,那我就再犧牲一下,讓你多摸一會兒。”

“?”雲杉被撩得心髒砰砰直跳,面紅耳赤得就好似被煮熟的蝦一般,既惱恨剛才她自己看男色看入了神,又惱恨這死不要臉的流氓套路太深,她完全就不是他的對手。

一股熱流湧出。

麻蛋~

又飙血了……

雲杉夾緊雙腿,遷怒且羞惱的一腳狠狠踩在秦熠知的腳背上,并使勁兒的抽回了雙手,色厲內荏,心口不一的抓狂恨恨道:“摸你妹啊摸?硬邦邦的就跟塊石頭似的,有啥好摸的?”

門外替雲杉拿衣服來的暗衛秦二十一:“……”

話說……

主人究竟讓夫人摸哪兒了?

惹得夫人如此震怒?

秦熠知痞笑的看着羞惱的雲杉,一臉好心道:“沒關系,既然你不喜歡摸剛才的地方,那下次讓你摸其它軟的地方,你肯定會喜歡。”

雲杉:“……”

秦二十一:“……”

果然。

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尤其還是心眼子多得堪比蜂巢的秦熠知,雲杉對此表示只能甘拜下風。

秦熠知甚至過猶不及這個道理,見雲杉羞怒得不行,當即見好就收,整理着身上的衣服轉身看向房門口:“拿進來。”

“是,主子。”秦二十一低垂着頭,應聲走了進去。

秦熠知把衣服褲子拿過來檢查了一番,發現的确都是新做的後,這才放心的遞給雲杉:“別怕,我會在門外守着你的。”

說完,還不等雲杉反應過來,便同秦二十一走了出去,并紳士的關上了房門。

雲杉看着手裏的衣服,再看看關上的房門:“……”

這混蛋~

拯救她的英雄是她。

調戲她的痞子是他。

占她便宜的流氓是他。

對她展示紳士風度的還是他。

這丫的……

若不是個戲精,必定就是個精神分裂。

雲杉磨了磨牙,郁悶的粗喘着氣,轉身藏在角落去更換衣物去了。

不敢進空間,沒有月事帶,雲杉幹脆用幹淨的棉質肚兜,折疊成長條,最後用肚兜的帶子綁在腰上。

換好衣物,剛要走向房門,餘光便看到一旁秦熠知先前脫在地上的衣袍上,有許多白白的,黏糊糊的東西。

雲杉看得眼皮子一抽。

什麽鬼?

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的雲杉腦子裏第一時間,便浮現出了那些限制級的畫面,可很快就反應過來,應該不是,因為,量太多,而且還有很多類似食物殘渣的東西。

難不成,這是他的嘔吐物?

一想起他在雨中淋了好幾個時辰,雲杉心裏一緊。

這該不會是他受涼後的嘔吐物吧?

“好了嗎?”秦熠知見裏面久久沒有聲音,于是開口問。

“好了。”

吱嘎~

房門從外面推開。

一推開門,秦熠知便看到雲杉蹲在他之前脫下的濕衣服前,秦熠知眉頭一挑,不解的問:“怎麽了?”

雲杉轉身看行秦熠知:“你吐了?”

“沒吐,這是我昨夜給你帶的饅頭,下雨給淋濕了。”秦熠知輕描淡寫的解釋道。

聽着他這一言帶過去的話,雲杉心裏暖暖的,悶悶的,漲漲的,同時也憋悶得有些難受。

秦熠知走過去拉住了雲杉的手腕:“走吧,去給你報仇。”

“嗯。”雲杉悶悶的應了一聲,任由秦熠知拉着走了出去。

走進大廳。

雲杉看着大廳裏被困得好似粽子似的六七十個馬賊,其中好幾十個還在昏迷着,沒有昏迷的那些男女,一個個臉色惶恐,死死咬住唇正抽咽的哭泣。

秦熠知松開雲杉的手,看向雲杉笑說道:“去吧,你想怎麽報仇都可以,不用有所顧忌,一切有我。”

幾個曾把雲杉當死狗拖的馬賊小弟,一聽這話,當即吓得臉都白了。

“求求你,不要殺我,我,我也是也被逼,饒命,饒命啊~”

“這位大爺,這位夫人,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只是個跑腿的,都是當家的叫我們幹的。”

大廳裏。

頓時哭聲,求饒聲響起一片。

雲杉冷冷瞥了大廳裏的馬賊們一眼,随後看向秦熠知點點頭,随後又搖搖頭。

目光看向大廳裏一片狼藉的飯桌,對秦熠知道:“我這幾天就吃了四五個饅頭,快餓死了,反正這些畜生不如的狗東西全都被你們制住了,我得先吃飽了才能有力氣報仇,陪我吃點?”

馬賊們驚恐的瑟瑟發抖。

秦熠知看向雲杉,眸子閃了閃,點了點頭:“好。”

三個暗衛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家主子,卻終究還是沒敢開口。

這飯桌上的飯菜,基本上都是大塊的肉為主,看着這滿桌子的骨頭殘渣以及油漬,真是看得人倒胃口。

雲杉看向秦熠知:“走吧,我們去廚房弄點熱食,吃了暖暖身子。”

秦熠知點頭:“好,聽你的。”

這寵溺的語氣是個什麽鬼?

能別無時不刻的撩她好嗎?

雲杉:“……”

暗衛們:“……”

主子再這麽繼續下去,今後妥妥的妻奴一個啊!

真真是不敢想象,他們的主子,居然也會對這麽一個女人言聽計從?

為了以防萬一,秦熠知還是叫上了一個暗衛跟上他們:“二十一,跟上。”

“是。”

早就摸清了整個山寨的秦熠知和秦二十一,帶着雲杉很快就到了廚房。

秦二十一站在廚房門口警戒。

秦熠知熟練的坐在竈膛前負責燒火。

雲杉看着秦熠知那濕漉漉的頭發,眉頭皺了一下,出聲提醒道:“你把頭發解開,在竈膛前烤幹,免得傷風着涼了頭疼。”

“你不說我都快忘了。”

她能關心他,關心他沒吃飯,關心他受涼,這表明,她的心裏其實是有他的。

秦熠知眸光铮亮的看向雲杉,心裏美滋滋的,三兩下把頭發解開披散在肩頭,略微傾身靠近竈膛口烘烤。

媽呀~

頭發批下來,再配上他那大胡子,簡直就跟洪七公似的……

雲杉內心吐槽着。

拿了一塊肥豬肉,切成片然後下鍋煉油,把油和油渣鏟起來後,便開始做簡單快捷的蔬菜面片湯。

兩刻鐘後。

四大碗面片湯就做好了,給每一碗放上些鹽,再加上些油渣和豬油,拌一拌就能開吃了。

雲杉率先端了一碗給秦熠知:“先簡單吃些清淡的,你們都淋雨受寒了,我不敢給你們吃雞蛋和大葷的東西。”

站在廚房門口的秦二十一心裏一喜:看樣子夫人還做了他們三個下屬的,這下有口福了。

“還是你想的周到。”秦熠知從雲杉手裏接過碗筷,一邊攪拌,一邊吩咐秦二十一進來端飯。

秦二十一面癱着臉,心裏喜滋滋的快步走了進來,朝雲杉抱拳道謝:“謝謝夫人。”

聽到這一聲夫人。

雲杉臉上的表情有些僵,連連擺手:“你可別這麽說,你們也是為救我,這才大老遠的辛苦冒雨前來。”

秦熠知見雲杉給他屬下道謝,心裏不爽了,吃醋了。

面無表情的板着臉,冷冷的直直看着秦二十一,直把秦二十一看得渾身毛骨悚然,腦子突的一個激靈,靈光一閃,一臉正色的開口道:“夫人,我們并不辛苦,我們家主子才叫辛苦,主子在得知夫人你出事後,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一路趕來了,這一路,馬都累死了兩匹。”

說完,秦二十一用墊盤端着三碗面片湯,一溜煙的就跑了。

呼呼~

老男人吃起醋來,真是太吓人了。

主子,屬下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秦熠知看着溜走的暗衛,心道那小子還算腦子轉得快,要不然……

雲杉心情越發的沉重了。

秦熠知眸子閃了閃,催促道:“發什麽楞?快些吃,要不然涼了。”

“喔。”雲杉有些心不在焉的吃着。

心思各異的兩人吃完飯,當然,這兒可用不着洗碗啥的。

一放下碗。

秦熠知一臉發愁的抓了抓烤幹的頭發,看向雲杉央求道:“我不會束發。”

雲山嘴角抽了抽。

秦熠知繼續道:“平時我的頭發,都是随從替我打理的。”

雲杉翻了一抹白眼,擠兌道:“……成,我的縣太爺,民婦這就來替你束發。”

秦熠知:其實,我更想聽你叫“我的夫君”這是稱呼。

頭發可真長。

發質也挺順滑的。

雲杉心裏感嘆着,用幾根手指頭把發絲全部攏好至頭頂,先紮成一個馬尾,随後又把長發盤成一團紮成一個包包頭,沒有梳子,紮的有點醜,不過總比披頭散發的強。

感受着她指尖在他的頭頂略過,秦熠知渾身都緊繃且燥熱了起來,氣血直朝那不可言說的部位湧去,秦熠知雙腿慢慢的并攏,随後交疊翹起了二郎腿借此來遮掩。

這種感覺,真真是……

既甜蜜又折磨人。

秦熠知卻甘之如饴,恨不束發的時間能長一些,再長一些。

“好了。”雲杉松手離開并後退一步。

秦熠知笑眯眯的伸手摸了摸頭頂,側頭看向雲杉道謝:“多謝。”

雲杉好笑的搖搖頭,打趣道:“什麽時候,你居然也這麽客氣了?”

秦熠知眸光晦暗不明的看着雲杉,随後張開雙臂,摟住雲杉的腰緊緊抱住:“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又被秦熠知套路了的雲杉氣結,怒道:“……你這混蛋,又占我便宜。”

“是你說讓我不要和你客氣的。”

“你故意扭曲我的意思。”

兩人的鬥嘴聲,隐約從廚房內傳出。

秦二十一把飯給同伴們送過去後,便又不放心的端着碗在廚房外警戒,聽到裏面主子又把未來夫人惹毛了,暗道就主子這惡劣的流氓性子,也不知道哪天才能把夫人給騙到手?

……

小川在牛車裏急得團團轉:“怎麽還沒回來?怎麽還沒派人回來報信?這都整整十多個時辰過去了。”

“再等等,我相信很快就會有人回來送信。”雲祁安慰着焦躁的小川。

“等?你還要我等多久?我們還能好好的在原地等,可我娘她如今的處境,她等不起……”小川紅着眼朝雲祁怒吼。

兩條狗子見小主人焦躁的樣子,也沒精打采的趴在車上,仰頭看向小主人,時而的嗚咽幾聲,時而伸出舌頭舔舔小川的手。

秦誠沉默的坐在牛車上,望着電閃雷鳴的天空,同樣心急如焚。

“咔嚓~”驚雷聲響起,炸得人耳膜生痛。

又一道閃電閃現。

突的。

雷聲中,小雨中隐約傳來富有節奏的馬蹄聲。

秦孝從路邊臨時搭建的草棚裏刷一下站起來,同周圍人驚喜道:“你們聽,前方是不是有馬蹄聲?”

草棚裏的人齊齊擁了出來,一個個凝神靜氣的豎耳傾聽。

“是,是馬蹄聲。”

“對,我也聽到了,是馬蹄聲。”

秦十六眸子一喜,急忙沖進了大雨裏,并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馬車上的小川等人,聽到旁邊草棚裏的人如此一說,興奮等當即就要下車,幸好秦誠眼疾手快給一把攔住:“待在車裏,不差這麽一會兒。”

小川沒辦法,只得按耐着一顆狂跳的心,站在馬車裏,伸長了脖子一個勁兒的望外瞧。

雲祁閉着眼,凝神側耳傾聽外面的越來越近的馬蹄聲。

只有一匹馬過來。

應該是有好消息傳來。

待秦十九渾身濕透騎馬來到牛車前時,所有人都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秦十九粗喘着氣半跪在地:“雲公子,主子帶着屬下等人已經找到了馬賊的老巢所在,就在距離此地約三十裏路的深山裏,屬下離開時,山上的馬賊所喝的酒裏,已經被我們下了迷藥,想必現在已經被主子等人全部制住,主子讓我回來報信并請雲公子帶人前往山寨。”

聽聞此話,在場的所有人都面露喜悅。

“好,好。”雲祁高興得連連說好,拍拍小川的肩膀,随後看向外面并吩咐道:“所有人即刻上馬,出發。”

“是,雲公子。”

小川看向秦十九,忙不疊的問:“我娘如何了?你見到我娘了嗎?”

“抱歉,情況緊急,屬下離開前只從馬賊的口中得知,夫人是被關在柴房,并未就見到夫人。”秦十九實話實說道

小川剛剛落下的一顆心,頓時就又揪了起來。

娘有沒有受傷?

娘有沒有性命之憂?

娘有沒有被……被那些畜生欺辱?

小川泛紅的眸子盛滿了淚,見雲祁即将下車,忙不疊的一把抓住雲祁的衣袖,紅着眼執拗道:“我也要去。”

雲祁搖搖頭,心軟的同時,卻不得不殘酷的拒絕:“不行,雨太大,牛車太慢,而且你剛才也聽說了,馬賊的山寨在深山裏,而且現在又是夜裏,山路不好走,帶着你,你只會成為我們的拖累。”

小川頓時身子一晃,哽咽道:“好,我聽你的留下來,求你們快一點,快點找到我娘。”

“嗯。”雲祁點點頭,随後看向秦誠和秦禮:“你們兩個留下。”

“是,雲公子。”

小川站在牛車上,看着越來越遠去的火光,心口不住的狂跳。

直到視線裏再也看不見遠去的火光後,小川渾身一軟,一屁股跌坐回了牛車上。

秦誠和秦孝對視一眼,紛紛出言勸慰。

“小川,夫人會沒事。”

“對呀,夫人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汪汪~”

“嗷嗚~嗷嗚~”

兩條狗子也圍繞在小川的身邊,又是搖尾巴,又是伸舌頭舔着小川的臉,似乎也在安慰憂心的小主人。

“娘一定會沒事……一定會沒事……”

……

雲錦縣。

縣衙後院裏燈火通明。

待客的大廳裏,此時,絲竹之聲不絕于耳,席間觥籌交錯,賓客們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大廳的中央,一個長相美豔,身着薄紗,蒙着下半邊臉,且身姿卓絕的成熟美人,正跳着令人血脈膨脹的異族之舞,那勾人的媚眼,那眉間奪目的紅色梅花花钿栩栩如生,那如玉般的纖手,在做出欲拒還迎的大膽動作之時,更是惹得全場男人們無一不蠢蠢欲動。

本縣的縣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嗅着空氣中殘留的餘香,看着剛剛從他身旁走過的女子,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看着下首的一名英俊男子道:“李兄,你家這夫人的姿色,果真是世間之罕有,真是令本縣羨慕不已,羨慕不已啊!”

聞弦歌而知雅意的縣丞,主薄等人,紛紛出口誇贊這夫人的美色,然後話裏話外又暗示了縣令大人對此女的欣賞。

“李兄,我等跟随縣令大人這麽多年,還真從我見過縣令大人對一個女人,居然有着如此之高的評價。”

“是啊,縣太爺最是喜歡能歌善舞的女人了,今兒縣令大人一見你這美妻,晚上定會牽腸挂肚,魂不守舍,飽受思念之苦啊!”

李雄自顧自的喝着悶酒,似乎聽到了,又似乎什麽都沒有聽到。

縣令大人見李雄久久都不表态,臉色一沉,當即一甩衣袖便起身對李雄道:“既然李大財主如此瞧不上本官這個芝麻官,那便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李雄慌忙放下手裏的酒杯,看看縣太爺,又看看中央的絕色女子,随即一咬牙,朝縣太爺起身作揖賠禮道歉:“大人息怒,小弟剛才只是一時走神,這才失禮于大人,還請大人見諒。”

縣太爺板着臉不說話,視線越過李雄,直直落在中央已經停止跳舞的女子身上。

李雄看向女子:“如媚,傻站着幹嘛?過來和我敬大哥一杯。”

“是,夫君。”被叫着如媚的女子眼含苦澀,強撐着笑走了過來,朝縣令大人盈盈一拜後,結果夫君遞過來的酒盞:“大哥,小妹敬你一杯,今日若有怠慢之處,還請大哥莫要生氣。”

美人就是美人。

哪怕梨花帶雨牽強的笑,也能惹得男人更加為之憐惜與心癢難耐。

縣太爺握住酒盞,同夫妻兩人碰了一下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如媚幹了手裏的酒。

李雄揉了揉眉心:“大哥,小弟不勝酒力,唯恐出醜,小弟這便先歸家去了……。”

縣令大人面色一喜,面色和藹的點點頭。

李雄朝縣令陪了個不是後,眸光複雜的看向自家夫人,叮囑道:“夫人,今晚好好招待大哥,莫要有所失禮了。”

“……是,夫君。”如媚眼中帶淚,微顫着唇好一陣才說出話來。

李雄交代完後,便狼狽的沖出了大廳。

縣丞,主薄等人,當即也紛紛識趣的裝醉。

縣太爺心中暗喜,故作一個踉跄大半個身子都靠在了如媚的身上,滿是酒氣的唇貼近如媚的耳邊,嘴唇還故意吮,吸對方的耳廓:“小妹,大哥身子疲泛,扶大哥回房休息可好?”

“是,大,大哥。”如媚咬唇帶着哭腔點頭答應。

縣令大人卧室的門剛一關上,先前還“醉意醺醺”的縣令,便一個狼撲,朝如媚撲了過去:“美人兒,可差點憋死本官了,別哭……大哥疼你,好好疼你……”

女人委屈的抽泣。

男人興奮的低吼。

木床的吱吱響動。

直到兩個時辰後,屋子裏的響動這才平息下來。

縣令大人穿好衣服,親了親被他勇猛征服得“暈”了過去的女人,傳喚小厮問:“現在什麽時辰了?”

門外的小厮忙道:“回禀大人,現在已是寅時三刻。”

縣令大人回頭看向床上,被他折騰得暈厥了過去的美人,心癢的摸了幾把又親了親,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深深一嘆:“啧啧~美人即便是睡着了,即便是哭泣着也一樣的勾人。”

如媚緩緩的睜開眼,随即驚恐又羞澀的用被子遮在胸前,一雙水霧霧的眸子盯着縣令,似有萬般委屈,又似有千言萬語。

縣令摸摸如媚的滑嫩的小臉:“別哭了,乖,回去好好休息,過幾天,大哥再找你敘舊,到時候,你有什麽委屈,有什麽難處,都同大哥說,大哥給你做主。”

如媚當即就落下了兩行熱淚,一頭栽進縣令大人的懷裏,咬唇無聲抽泣了起來。、

縣令這才剛嘗到鮮,正是稀罕她的時候,當即就被她這難得的主動送懷勾得大男人主義爆棚,又是心肝,又是寶貝兒,又是要替她做主等等的話哄,足足一刻鐘後,這才把人哄好。

天色快要大亮,為防止人看到,縣令大人只得催促着如媚穿戴好,然後親自把如媚送上小嬌,下令轎夫一定要安穩的把人送回去。

小半個時辰後。

雲錦縣南街的大宅子裏。

之前在縣衙還萬般委屈且哭哭啼啼的女人,此時唇角勾起一抹譏诮的陰狠冷笑。

李雄……

她的夫君……

這已經是第三次把她送上權貴的床榻了。

呵呵~

當初,她邱如媚怎麽就心盲眼瞎?聽信了家中小妹的讒言鑽進了小妹的圈套,千挑萬選居然挑了這麽個披着人皮的畜生呢?

若是她當時能聽從母親的安排,乖乖留在家裏招個上門女婿,她何至于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邱如媚仇恨的雙眸死死瞪着已經關閉的房門,恨聲低喃:“邱如雪,李雄,你們膽敢算計我,你們等着,總有一日我定讓你們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這一次的縣令雖然老了些,但應該是個好糊弄的,等她徹底掌控了這個昏官,呵呵~

李雄,你賣妻求榮積攢的家産,到時候就全部歸我了,既然你願意當綠帽龜公,自會給你找個更好去處處的……

心裏有了一番計較後。邱如媚這才聲音嘶啞的傳喚下人:“來人。”

一個老婦人從門外輕手輕腳的疾步走來:“夫人。”

“他呢?”

“老爺他已經在書房‘睡下’了。”

“……”如媚唇角勾起一抹嘲諷陰冷淡笑:“梅四回來了沒?”

“回夫人,梅四今兒下午剛趕回來。”

“傳梅四進來。”

“是,夫人。”

片刻後。

梅四在老婦人的引領下,走了進來,恭敬的半跪在床邊:“夫人。”

“事情進展的如何了?”

“……回,回夫人的話,事情只成功了一半。”

如媚臉色一寒,一雙美目滿是失望的憤怒:“說。”

梅四:“回夫人,厲氏當日恰巧帶着生病的傻女兒,出村前往兩河口鎮,剛出村子,就被馬賊攔截,只是,當時卻出了茬子,有兩個武功高強的男子牽着馬車,居然叫那厲氏為夫人,并且拼死保護厲氏的傻閨女,最後兩人寡不敵衆,于是抱着那傻閨女跳崖墜河,現在三人是生是死目前還不得而知,厲氏雖然成功被馬賊擄走,可卻…。”

如媚心中突的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顫聲道:“接着說。”

“厲氏被馬賊擄走後,三河縣的師爺,很快便幾乎出動了所有衙役前去搜查,小的唯恐暴露,不敢在三河縣久留,便回來把這個消息禀報夫人。”

究竟是誰?

是誰派人去保護的那厲氏母子三人?

縣衙這麽快的出動大批人馬去搜尋,究竟是單純的為了破案?還是為了厲氏這個人的安危而快速出動大批人馬?

“那兩個人的身手如何?”

“……根據小的親眼所見,那兩人十有八九,會是豪門世家以及朝中權貴,才能培養得出那麽精銳的随從。”

如媚心底頓時一沉。

她本就是出自京城的商戶之家,梅四雖然腦子不是很行,但執行能力,以及看人的眼力勁兒卻是有的,既然梅四如此推斷,那就表明厲雲杉背後的人,真的是她所惹不起的。

“這事就到此為止,你也不要再去三河縣,更不要去和那些馬賊聯系,至于那厲氏……不管她背後的人是誰,不管她在馬賊窩是死是活,都不幹我們的事,明白嗎?”

“小的明白了,夫人。”

梅四退下後,如媚陰沉着臉滿眼不甘,滑下兩行熱淚。

可不甘又有什麽辦法呢?

她如今惹不起那個寡婦。

現在……

只希望老天能保佑她,保佑她能躲得起……

……

這一晚。

吃飽喝足後的雲杉,并沒有立刻報仇。

一方面,是秦熠知和暗衛們都幾天幾夜沒休息了,既然山寨已經沒有了危險,雲杉就想讓他們幾人輪流休息休息。

另方面,則是幾個當家的馬賊,以及那些曾毆打過她的馬賊小弟,基本上都還在昏迷中,這個時候報仇,就跟踹死豬似的,沒勁兒,還是等這些人醒來時再動手不遲。

大山裏的夜裏,溫度偏低,尤其還是下雨天的夜裏,溫度就更低。

秦熠知在雲杉的堅持下,最後躺在大廳用長凳拼湊的臨時床上,墊一床被子,蓋一床被子,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因為着涼導致鼻塞,所以熟睡後的秦熠知,只能微微張開嘴巴呼吸,響亮的呼嚕聲,在大廳裏響起。

“呼呼~呼呼呼~”

“呼~噗呼~”

雲杉并沒有睡,因為白天已經睡夠了,還能撐得住。

此時。

雲杉手裏握着大刀坐靠在秦熠知身旁,同秦二十一以及另外一名暗衛看守山寨的馬賊,其餘兩名暗衛,也同秦熠知一樣,找了些被子,用板凳拼湊成臨時床睡在上面。

清醒的馬賊小弟以及那些婦人婆子們,被人捆綁得手腳都發麻了,卻也不敢随意亂動,一群人瑟瑟發抖的擠在一起,生怕一動,下一瞬那刀子就朝他們飛來。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終于熬到了天亮。

雲杉身上披着被子坐了一晚上,腰杆都坐得有些疼了,起身伸了伸懶腰,扭了扭身子活動筋骨。

醒來後的暗衛們瞥了一眼,便眼皮子直抽抽,避嫌的趕緊移開視線:“……”

夫人果真是……不拘小節。

雲杉伸手推了推背朝她而睡的秦熠知:“醒醒,天亮了。”

“……嗯,好。”秦熠知一下子坐起身,身子有些不穩的晃了晃,說話時,帶着濃濃的鼻音。

雲杉側頭一看,便看到秦熠知臉頰通紅,心裏頓時咯噔一下,下意識的伸手貼上她的額頭。

“很燙,你發燒了?”而且應該還是高燒,雲杉心裏有些急。

幾個暗衛一聽這話,也急了。

可也只能幹着急。

他們都不懂醫術,雖然每個暗衛身上都随身攜帶的有應急藥丸,但那些藥丸他們昨下午淋雨時,為了預防着涼就都吃光了,身體一貫強悍的主子居然會發燒生病?

難不成,主子身上的備用藥丸掉落了?

幾個暗衛愁苦着臉面面相觑。

要是早知道主子身上的備用藥丸沒了,他們是無論如何也會把藥丸留給主子的。

秦熠知反應有些遲緩,濕漉漉的黑眸看向雲杉,勾唇一笑,安撫道:“沒事,我的身體一向很好,基本上過一兩天就能不藥而愈。”

她的手涼涼,貼在額頭上真舒服,秦熠知腦袋又朝雲杉那邊靠了過去,更加貼近她的手心,一副生怕她把手抽回去的架勢。

雲杉抽回手,焦急的對暗衛道:“再這麽燒下去可不行,你們去打點冷水來,先給他冷敷一下降降溫。”

“是,夫人。”秦二十一轉身急忙走了出去。

秦熠知雖然很開心她能為他憂心着急,但終究還是舍不得她擔驚受怕:“別怕,我真沒事。”

雲杉看着他逞強,怒了:“你閉嘴。”

秦熠知嘆了口氣,心裏卻美滋滋的:“……”

過了片刻,秦二十一端着一盆水進來,雲杉用刀劃下衣袍上的一塊布,讓秦熠知躺好後,冷敷在他的額頭上:“別亂動,好好躺着,我去給你燒些熱水來。”

說完,不等秦熠知回答,便起身又對暗衛交代:“隔一會兒把布巾重新浸濕,再給他冷敷上,高燒太厲害了,會燒壞腦子的。”

“是,夫人。”

見雲杉朝外走去,秦熠知急忙對秦二十吩咐:“跟上去,保護好夫人,若夫人有半點差池,提頭來見。”

“是,主子。”說完,秦二十便一溜煙的跟了出去。

廚房內。

雲杉坐在竈膛一邊燒着開水,一邊走神中。

秦熠知燒得真的很厲害。

還不知道雲祁等人什麽時候來趕來?

就算是趕來了,這麽多馬賊要統統押送下山去,同時,這山寨肯定也會被查抄,再這麽一耽擱,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才能下山?

可秦熠知的高燒,真的不能再耽擱了。

若是燒成了肺炎?

若是燒成了傻子?

不僅她要愧疚一輩子,就連秦熠知背後的家人也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思及此。

雲杉終于做出了決定——進空間拿藥。

“秦二十一,麻煩進來一下。”

“夫人有何吩咐?”

“茅房在哪兒你知道嗎?”雲杉大大方方的問。

“……在,就在廚房出門右轉二十丈外的茅屋內。”秦二十一耳尖有些泛紅,不敢直視雲杉的飛快說道。

“你臉這麽紅,是不是也發燒了?”雲杉看着秦二十一的樣子,擔憂的問。

“沒,沒有發燒,可能剛剛睡醒的緣故。”秦二十一低垂着腦袋,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雲杉半信半疑的看了秦二十一片刻,想起秦二十一說話時聲音并沒有很嘶啞,也沒有濃重的鼻音,這才略略放心。

看着秦二十一那紅紅的耳尖,再看對方這窘得都不敢直視她的樣子,終于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對方這是——害羞了。

古代小哥果然很單純~

當然,這其中并不包括秦熠知那色胚,那流氓,那痞子在內。

“咳咳~我去茅房方便一下,你遠遠的保護我就可以了,但不準靠近茅房五丈的範圍內,要不然,我就和秦熠知說你企圖偷窺我如廁。”

秦二十一身子一僵,被未來夫人這最後一句話驚吓的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臉色大變的半跪在地:“夫人,屬下不敢。”

雲杉摸了摸胸口——良心有點疼。

但為了能不洩露她的秘密,只能委屈這暗衛小哥了。

雲杉一副刁蠻惡女範兒的狠狠瞪了秦二十一一眼,随後便捂住肚子朝着茅廁跑去。

茅廁是旱廁,還未走進去,老遠就聞到撲鼻的惡臭,雲杉屏住呼吸走了進去,查看到茅屋并無異常後,關上茅草着的門,随後便閃身進了空間。

拿了兩顆感康,又拿從箱子裏拿了一條內褲,以及從背包裏拿出一個衛生巾後,便不敢耽擱的很快出來。

順便解決了一下生理需求,把血淋淋的肚兜解下來丢進茅廁後,更換上幹淨內褲,墊上衛生巾,這下感覺才舒坦了些。

走出茅房,便看到果然老老實實站在五丈開外的秦二十一。

雲杉笑眯眯的看着秦二十一,直把秦二十一看的頭皮一陣發麻。

雲杉看出了對方的緊張,便收回了視線,去廚房一看,鍋裏的水已經開了,弄點溫水把手臉洗了後,這才端起一碗開水走了出去。

大廳裏。

秦熠知此時坐靠在圈椅上,沒被大胡子遮住的臉通紅,眼裏也布滿了血絲,但那一雙眸子,卻依舊的犀利冷銳。

剛剛醒來的二當家,一對上秦熠知那駭人的眸子,頓時如臨大敵狠狠一個寒顫,強撐着二當家的氣勢,怒聲質問:“你究竟是何人?為什麽要對我們山寨下如此黑手?”

秦熠知面無表情的“呵~”了一聲,手裏捏着濕布巾摁在額頭上,慵懶的靠在圈椅上,一雙緊實的大長腿交疊着,冷冷的看着馬賊二當家。

“膽敢動我的人,膽子倒是不小。”

“你的人?”二當家一臉不解,他怎麽不知道何時招惹上了這個大胡子的人?

這好幾個月,山寨都沒出動了。

難不成?

是以前和別的山頭搶地盤結下的仇?

記憶力過人的二當家在腦子搜索了一遍,還是想不起哪個山寨居然有這一號人?

秦熠知頭疼腦暈渾身無力,不想同這些小喽啰多費唇舌:“說,是誰指使你們擄走厲雲杉?還下令要滅口的?”

二當家臉色當即就變了。

厲雲杉?

厲雲杉的姘頭不是個中年的走商商隊管事嗎?

怎麽可能會是眼前這個一身戾氣,不容小觑的匪類?

秦熠知見二當家不肯說,動作飛快的拔出匕首,直直朝着二當家面門而去,還在走神狀态的二當家還沒來得及反應,右耳處便傳來一陣巨疼,脖子本能的朝右肩的肩頭一蹭,這才驚悚的發現,他的整個耳朵居然沒了——

大廳裏,所有馬賊都被這一幕吓得瑟瑟發抖。

差一點……

只差一點點,那貼着臉頰削掉二當家的匕首,稍有偏差,就會插進二當家的眼睛,如此精準的準頭,這個大胡子究竟是什麽來路?

“嗯~”二當家咬住牙,還算有骨氣的只發出一聲疼痛的悶哼聲。

“再問你一次,是何人指使你們的?”秦熠知寒聲又問了一遍。

痛得直抽抽的二當家,猶豫片刻,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看向秦熠知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們都沒見過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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