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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如媚算計雲杉的真相 (1)

即便是相信了,可如今邱家已經被邱如雪兩口子掌管了一大半的生意和人脈。

而且,邱如雪和李雄還生下了一兒一女。

而她呢?

哪怕她和李雄和離了,她一個徹底沒有了生育能力的棄婦,即使再有經商天賦,這邱家,也不會再有她的容身之處了。

劉氏見大女兒哭得都快喘不過氣了,心裏也揪得很是難受,擦了擦眼,勸說道:“媚兒,別哭了,如今事已至此,你就和李雄好好過,沒有孩子無所謂,給李雄納幾個美妾,到時候無論哪個生了兒子,你都可以抱在你面前來撫養,生恩不如養恩大,只要你真心對他,孩子長大了會和你親的。”

和李雄好好過?

這輩子,她恨不得扒了李雄這個僞君子的皮,喝了他的血,怎麽可能和他好好過得下去?

等她收拾完邱如雪,接下來,就該輪到李雄這個人面獸心的……

“娘,都怪女兒不孝,讓你傷心失望了。”邱如媚抱着娘失聲痛哭。

“別哭了,娘早就不怪你了,再怎麽說,你也是我十月懷胎辛苦生下來的,娘怎麽可能會記恨你一輩子呢?娘早就原諒了你了,現在只要你能過得開心,娘就能放心了。”

母女兩交心談了約三刻鐘後,劉氏也疲乏了,便打發大閨女回院休息去了。

邱如媚一回到院子。

便看到他丈夫坐靠在床上,手裏拿着一本書正看得津津有味。

一見妻子回來,手裏的避火圖一扔,看向邱如媚道:“和你娘聊什麽了?居然聊怎麽久?”

邱如媚勾唇譏諷一笑:“怎麽?害怕我把你賣妻求榮的事兒抖出來?”

李雄雙手交叉抱于胸前,臉上沒有半點心虛和愧疚,似笑非笑的看着妻子:“只要你不怕丢人,不怕丢了這邱府的人,随你向誰說我都無所謂……只是,你确定你說出來會有人相信嗎?可別到時候反倒落得世人說你長得一副狐媚子像,主動背着我去勾搭人呢!”

這樣的男人?

這樣卑鄙無恥至極的男人?

若非她邱如媚親眼所見,親身所經歷,她還真不敢相信,這世上,居然還有這等無恥的賤男。

邱如媚面對丈夫的無恥,早就習以為常了,聽到這話,也沒過多生氣,只是看着李雄冷冷一笑,便開始寬衣準備上床休息。

李雄色眯眯的一笑,一把拽住妻子的手,在妻子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指腹暧昧的摩挲着妻子好看的鎖骨,無恥的開始述說着他的一番歪理。

“俗話說:嫁雞随雞,嫁狗随狗。我這個丈夫又不是不疼愛你,你看家裏的魚翅燕窩,绫羅綢緞,什麽不是先緊着你挑選?再說了,這世道對女人束縛頗多,你丈夫我可是世間之罕見的開明之人,偶爾讓你吃吃‘野食’你居然還心不甘情不願的,真是想不通你是怎麽想的?那事兒做起來你不也爽到了嗎?做了又沒少塊肉,還能趁機拉攏權貴與咱們家的關系,這可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兒……再說了,咱們都是老夫老妻了,不能光我在外面應酬而經常‘吃野食’而你曠着吧?對你多不公平啊!”

邱如媚冷冷一笑:“能把這麽無恥的事兒,說得這麽有理有據,你李雄,也算是個人才。”

嘲諷完自家男人,邱如媚沒好氣的使勁兒捏了李雄的臉頰一下,李雄被痛得直抽抽,滿臉嫌棄道:“娘子對男人使出的手段,似乎并沒有怎麽長進啊!”

“那是因為我不屑讨好你這人渣……畢竟,你娘子我也是經歷過好幾個男人的,若是沒點手段,怎麽能在床上讨好你需要巴結的貴人們呢!”邱如媚嘲諷道。

“娘子說的是。”李雄無恥的笑嘻嘻附和着,聽着窗外雨滴濺落在地的噠噠聲,眉頭微蹙道:“咱們來京城已有一個半月的時間了,等雨停了,我們便啓程回雲錦縣。”

邱如媚心裏咯噔一下,面色不顯的朝丈夫翻了一抹白眼,情緒有些低落道:“要回你自己回,我還想再多陪陪娘,畢竟,自從和你成親後,這還是我第一次回來,京城距離雲錦縣路途遙遠,下一次回來,還知道是何時呢。”

理雖然是這個理。

但是李雄心裏還是不怎麽踏實,別看他嘴上說得篤定,不擔心妻子會自爆醜聞,但心裏,還是生怕哪天妻子就同岳母說漏了嘴。

心生警惕的定定看了妻子好一陣後,這才語氣不怎麽好的說道:“我們可是夫妻,哪有把你一個人丢在這兒的?再說了,回去的路途遙遠,你一個婦道人家帶着人上路可不怎麽安全,我還是等你一起歸家吧,不過時間可不能待太久……”

“既然如此,我便再多留半個月時間吧。”

“成,那我就再多陪你半個月,咱們一起好好給娘盡盡孝。”李雄心底松了一口氣,嬉皮笑臉的說道。

。。。。。。

就在邱如媚離開她娘的院子不久。

邱如雪便帶着丫鬟,提着湯婆子去了劉氏的院子,剛剛跨進劉氏的屋子,邱如雪緊張而焦急的聲音,便急吼吼的響起。

“娘,你現在腿可好些了?骨頭裏面還寒疼的厲害嗎?”

靠坐在床頭的劉氏,此時情緒低落的正為大閨女的未來發愁,猛不冷丁的聽到小閨女沒什麽規矩的沖進來,臉上總算是有了些笑。

“雪兒來啦,這大晚上的你不和新笙待一起,跑來我這老婆子的屋裏幹嘛?”

“……娘,女兒這不是擔心你老寒腿會痛得厲害嗎?嘻嘻~~~女兒給娘拿來了湯婆子,等下女兒就給娘好好燙一燙,娘你總是不長記性,不疼得你受不住了,總是不愛讓下人幫你熱敷熱敷。”

邱如雪說着,便提着湯婆子走到了床邊。

劉氏看着女兒雖然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但卻還跟長不大的小姑娘似的天真活潑,冒冒然然,又是無奈,又是好笑,不過,聽到女兒對她這一番關心,劉氏心裏卻很是受用,臉上先前的憂愁,頓時就全沒了。

笑呵呵的看着閨女給她用布巾墊在腿上,看着閨女小心翼翼的拿着湯婆子,貼在布巾上為她熱敷。

源源不斷的熱度,透過布巾并滲透到她的大腿上,感覺寒疼的大腿,頓時就好受了不少。

“娘,今後你可別逞能了,你這腿當年和爹四處走商,風裏來雨裏去的受了大罪,如今上了年紀,可得好生保養着,要不然每到下雨落雪之時,看到娘遭罪,女兒也揪心難受不已。”邱如雪撅起小嘴,絮絮叨叨的說着。

“好,娘聽你的,好好保養着,養好了身體,将來還要看着文修和珞靈長大娶妻嫁人呢!”

“那是,娘養好了身體,将來還能抱上大胖曾孫呢。”

母女兩個開開心心的交談着。

一提起孩子。

劉氏就想起大閨女沒法生育這事兒,心裏微微有些堵悶得難受,随後又想起邱家這諾大家業,想着雪兒身前也就只有文修這一個兒子,目光不僅就看向了小閨女的肚子。

“雪兒。”

“嗯?”邱如雪擡眸不解的看向母親。

“你這個月的月事可有來過?”

“……娘~~~”邱如雪俏臉一紅,羞澀的看了母親一眼,随後羞嗒嗒道:“娘,五天前,月事才剛剛完。”

聽聞此言。

劉氏眼底劃過一抹失望,随後關切的看着小閨女:“雪兒,回去和新笙加把勁兒,争取再懷上一胎,最好能一舉再生個大胖兒子。”

文修如今才剛剛三歲,珞靈才一歲,兩個孩子着實有些少。

“娘~~~你,你怎麽盡說這些,羞煞人也。”如雪臊得一張臉通紅,不依的扭動身子羞惱的看着母親。

劉氏拍拍閨女的手:“你這孩子,這有什麽可害臊的?你如今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夫妻倆個生兒育女傳宗接代,這沒什麽可難為情的,行了,娘的腿已經不難受了,趕緊回去和新笙抓緊了辦事兒,争取再給娘生個白白嫩嫩的大胖孫子。”

“娘,你……”邱如雪紅彤着一張臉,火燒屁股似的把湯婆子塞進随行丫鬟的手裏,便急沖沖的回房了。

劉氏看閨女的背影,無奈的笑了笑。

曾經……

她也不是沒有生過兒子,只是,小孩子身體嬌弱,有個傷風受涼什麽的,就容易得病,她曾生了兩個兒子,卻都沒活過三歲就沒了,最後只立住了媚兒和雪兒兩個女娃。

雖說現在為雪兒招了一個合心意的上門女婿,可上門女婿,卻總是不那麽可靠的,一個搞不好,就會引狼入室。

現在邱家的生意,雖然葉新笙也參與了進來,但邱家的掌家大權,她卻一直不敢輕易放權給葉新笙,雪兒這孩子天真爛漫單純的很,也沒什麽心眼子,更不是個經商的料,葉新笙雖然腦瓜子靈活,也有些經商上的天賦,但上門女婿畢竟是上門女婿,她可不敢真的對他徹底放心。

所以……

她想要雪兒再多生幾個孩子,她這把老骨頭再多熬上十多年,等她把孫兒培養出來了,挑出一個最優秀的出來,她直接就把邱家移交給孫子掌管,只有這樣,她才能徹底放心……

。。。。。。

接連下了半個月的雨,可算是停了。

萬裏無雲,烈日當空。

種地的老百姓們,開心的不行。

有些還未徹底曬幹的麥粒,油菜,趕緊拿去曬壩重新曬;有些下種較晚的人戶,這會兒也忙着在地裏收割。

收割完的,則趕緊開始翻地,準備種下一茬的高粱,以及忙着給水田裏插秧,農民們每家每戶都忙的不行。

各村的蓄水池還未挖玩,搶收過後,現在也開始重新恢複了上工。

言家村半山腰上。

雲杉和秦忠,秦誠,秦禮,秦孝也忙碌了起來。

秦忠等人要上山去砍樹,給雲杉重新搭建屋頂,然後還要蓋上瓦。

雲杉則要負責家裏的十五只雞,十二只鴨子,十只鵝,以及負責前兩天讓秦忠買回來的三頭小豬仔的一日三餐。

現在地裏移栽過去的紅薯藤,已經紮根存了活下來,才剛長出約二十厘米的薯藤,這個時候,自然是不能割來了喂豬的,所以,雲杉每天得背上背簍,去荒地那邊割豬草回去。

同時,每天早晚還要去地裏逛一圈,查看查看莊稼的生長情況。

今日雲杉背着背簍,例行去地裏查看,秦忠和秦誠遠遠便迎了過來:“夫人,麻煩你過去看看我們四人育苗的冬瓜苗,絲瓜苗,現在可不可以移栽了?”

雲杉微微颔首,淺笑着跟了過去。

雖然昨天才看過,但隔了一晚再看,這些秧苗似乎又長大了一些。

絲瓜苗,冬瓜苗,是秦忠四人根據雲杉之前所說的辦法,首次嘗試着配置了營養土,然後又用手把營養土給搓成了鵝蛋大的泥團,再把種子給摁到泥團上去的。

雲杉:“別說,你們首次育苗還挺成功的,今日就可以移栽了,現在秧苗的長度正合适,若是再晚上兩三天,秧苗下面的根須長太長,就會和周邊相鄰的秧苗根須竄在一起,分離時反倒容易傷到根須。”

四人一聽雲杉這話。

皆是面露喜色。

“行,那我們這就趁着太陽還沒落山之前,先給移栽過去。”

“嗯,移栽過去後,适量的少澆上一些水,明日晨露幹之前,再弄一些樹枝的枝丫和野草把幼苗遮一遮,免得日頭太曬,容易把幼苗曬死,等到太陽要落山時,你們再把遮擋的枝丫挪開,等幼苗吸收夜裏的露水便于生長,如此往複約三五天,待幼苗根莖徹底重新紮根後,就不用在繼續遮掩了。”

“是,夫人。”

四人喜滋滋的開始扛做出頭移着秧苗,興沖沖去移栽了。

雲杉最先去了花生地裏,原本十五斤的帶殼花生,去殼後,約有十一斤花生米,吃了約半斤花生米,剩下的十斤半,雲杉全部種在了沙土較厚,且沒有樹木遮擋的朝陽之地。

十斤半的花生米,聽起來很多,實際上,卻只種了半畝地便用光了種子。

現在花生苗已經長出來約十厘米高的葉子,就這期間,光是拔草都拔了兩回了,秦忠等四人打理的盡心,花生苗沒有被野草強占了營養,都長得挺不錯的,葉片墨綠墨綠的很是喜人。

亂石堆的坑窩裏,每一窩現在基本上都結出了兩三個成人拳頭大的小南瓜,有些是扁圓的南瓜,有些是葫蘆形的長南瓜,長得都挺好的。

可由于前段時間,持續下了半個月的雨,導致給南瓜授粉的蜜蜂和蝴蝶沒法工作,所以前面這半月內,基本上都沒有新的小南瓜長出來,而且,豇豆,四季豆的結夾,也受到了些影響。

不過幸好接下來的一個月,不會再有持續下雨天了。

只要肥效用的足,水分跟的上,及時去除蟲害,今年的收成肯定不會太差。

思及此。

雲杉便開心不已。

每多一份食物的儲存,她就對熬過三年的災難年多一份信心。

也不知道秦熠知現在在忙些什麽?

已經好幾天沒來這兒了……

。。。。。。

三河縣。

秦熠知看着手裏的畫像,臉色陰沉得似乎都能滲出墨汁來,胸口劇烈的起伏着,砰一聲把手裏的畫像狠狠拍在書案上,看向對面的雲祁道:“你确定這畫像上的人,和那言家的短命鬼一模一樣嗎?”

雲祁點點頭,信誓旦旦道:“這一副畫像,可是我親自去走訪了那短命鬼的同窗,以及村民,甚至言傳根一家的口述和家人的五官對比這才畫出來的,就連言傳根一家子,都說我畫得和他家老三一模一樣呢!”

秦熠知有些懷疑的看着雲祁。

“……你,你這是什麽眼神?不相信我?”

“……”

雲祁氣洶洶道:“你就算不相信那短命鬼的同窗,你也相信那短命鬼的爹娘和兄弟吧?也該相信我的辦事能力吧?為了幫你畫這一幅畫,可差點累死老子了,連裝神弄鬼都用上了,這才取得了言傳根一家的信任,并在他們的協助下完成了這一幅畫,你居然還懷疑我的辦事能力,真真是氣死了我了……”

秦熠知有些意外的看着雲祁。

“怎麽又扯到裝神弄鬼上去了?”

雲祁氣得朝秦熠知翻了一抹白眼:“還不是為了幫你畫那短命鬼……老子帶着三個暗衛,夜裏給言傳根一家子下了令他們半夢半醒的迷藥,還點了他們身上的xue道,令他們不能動彈,于是我假扮成閻王,一個暗衛假扮成面無全非的無臉鬼,兩個暗衛假扮成鬼差,說那短命鬼死的時候是死無全屍的,而且一張臉被馬蹄踩得稀爛。”

說到這兒,雲祁頓了一瞬,随後一臉的嘚瑟。

“我就說,本閻王我在審案時,那短命鬼說他是言家老三,本閻王不能确定他說的真假,于是就需要言家畫一幅那短命鬼的畫像,然後燒在那短命鬼的衣冠冢前,這樣那短命鬼若真是言家老三,有了那燒過去的畫像,自然就能恢複真實面貌,這樣才能得到本閻王的公正審判,才能轉世投胎,要不然,那短命鬼只能繼續當孤魂野鬼,然後繼續去纏着他們一家,他們一家子全部被吓得半死了,第二天,我裝扮成替人消災解難的道士去了言家村,言傳根一家聽到有道士去了村子,當即恭恭敬敬的請我過替他們家消災解難了。”

秦熠知嘴角抽了抽。

随後看向手裏的畫像,一雙厲目迸射出駭人的兇光。

“拿錢收買馬賊擄走雲杉的背後之人,有可能在京城或者是京城周邊的縣城裏。”

“什麽?”雲祁當即就不淡定了,一蹦就從凳子上跳起起來,不敢置信的看着秦熠知:“為何怎麽說?”

秦熠知一雙寒眸微眯,面無表情道:“三天前,我收到祖父從京城傳來的信,說我去牛背剿除馬賊救出雲杉這事,被人收買了京城的說書先生,在短短兩天就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而且說書先生們對厲氏的底細,更是講得一清二楚,我們救出雲杉後,瞞天過海隐瞞了所有人,讓雲杉提前回村洗清了被馬賊擄走的嫌疑,能清楚知道雲杉被馬賊擄走的人,就只有收買馬賊的真兇知道。”

能作為秦熠知身邊的智囊,被朝中之人暗地裏稱之為老狐貍的雲祁,智商可不是吹出來的。

雲祁緊抿着唇,坐靠在椅子上閉目沉默了片刻,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所在,陰沉道:“我們當初審問那些馬賊,馬賊們提到過,背後之人的條件是把雲杉擄走後毀了清白,然後賣進京城附近的縣城青,樓。”

秦熠知接腔道:“能一下子拿出接近兩千兩銀子的人,若不是特別有錢的商人,便會是有錢的世家,亦或者是官場之人。”

雲祁點點頭。

指腹摩挲着光潔的下巴,眯着眼看向秦熠知:“能拿出那麽多銀子的人,肯定眼線也不少,你的身份,對方指不定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依照常理來推斷,那背後之人在得知我們收拾了馬賊後,肯定會知道我們會從馬賊口中套出有關他的一些信息,雖然那背後之人暴露的并不多,但為了謹慎起見,他肯定會夾着尾巴做人。”

“嗯。”秦熠知點點頭。

“但這次他冒着被我們發現的風險,去收買京城的衆多說書先生宣揚你和厲雲杉的事,尤其還對厲雲杉的來歷講得尤其清楚,再加上之前他收買馬賊,要把雲杉賣進京城附近縣城的青,摟一事,這就說明……”

秦熠知蹙着眉,補充道:“若那人真的和雲杉有什麽血海深仇,他收買馬賊毀雲杉清白,然後把雲杉賣進青,摟折磨洩憤,這都能說得通,但獨獨卻不會冒着被暴露的風險,去京城做這些無用之功,我倒是覺得……對方這一步棋,倒是像要打草驚蛇,利用雲杉去對付他的敵人。

“你說的不錯,根據他對雲杉做的這些事兒來看,似乎雲杉名譽受損,亦或者是雲杉的出現,應該能對那人的敵人給予重創,所以他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直接宣揚雲杉的詳細身份以及被馬賊擄走這事。”雲祁很是想不通,究竟是誰?誰會因為雲杉名譽受損,以及雲杉的出現而受到重創?

話說厲秀才的底細,熠知的暗衛已經查了好幾遍,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就是普普通通一農家出身的秀才,妻子早喪,厲秀才身體病弱之時,曾私下收了幾個學生授課,多年來,全部家當也就七八十兩銀子,且全都花在了唯一的女兒身上,臨終托孤給教導過的學生,也就是言家老三,剛嫁了女兒十多天就病逝了。

厲雲杉作為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養在閨中的懦弱女子,嫁人後,任由婆家磋磨,嫁進言家村後,直到今年開年時撞牆自盡的這五年多期間,連鎮上都沒去過,也不可能結識什麽了不得的人?

身份沒問題?

更無和男人有任何私情?

厲雲杉就一農婦,就算是身子被馬賊玷污了,那究竟又會對何種了不得的身份之人起到重創呢?

雲祁想了想,随後決定換個思路重新尋找真相:“你說,那人會不會是沖你而來的,擄走雲杉,毀壞她名譽,然後對我們釋放出煙霧擾亂我們的判斷,誤導我們以為他真和雲杉有仇?然後他在京城放出你和雲杉的留言,就是為了毀壞雲杉的名聲,順便毀了你的名聲,并讓你和雲杉沒法走到一起?”

但這個猜測一出口,雲祁自己都覺得,這想法有些不可能。

秦熠知骨節分明的手,在書案上“咚咚咚”富有節奏的敲擊着,片刻後,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應該不可能,若是我的敵人,不可能會做出這種對我不痛不癢的攻擊;更不會是府中的偏房所謂;也更不可能是宮裏那位所為;對于後兩者來說,我迎娶一個沒什麽地位的農家女,他們歡喜都還來不及呢。”

思來想去。

讨論好一陣的兩人,還是覺得雲杉被暗中之人利用,去攻擊暗中之人的敵人這個想法比較可靠。

“如真是咱們所推測的這般,那人接下來肯定還會有所動作的。”雲祁沉着臉說道。

“你說的不錯。”秦熠知唇角勾起狠厲的冷笑。

只要那人還敢有所動作,很快,他們就能揪出那暗中之人……

秦熠知和雲祁雖然已經猜到了真相,卻怎麽都沒有猜到,雲杉的本該戰死沙場的前夫言正軒,居然還——活着。

。。。。。。

晚膳後。

葉新笙看着妻子臉頰通紅,端着一碗湯藥走進卧室時,目露擔憂的看向對方,并急忙起身迎了過去,一手接過藥碗,一手探向對方的額頭:“雪兒,你生病了?”

邱如雪臉頰紅紅,嬌羞的低頭,聲若蚊蠅喃喃道:“謝謝相公關心,我,我沒生病。”

“沒生病你喝什麽藥?”

“是,是給你喝的藥。”

“我?”葉新笙滿臉詫異:“我,我身體很好呀?為什麽要喝藥?”

替邱如雪擡浴桶進來的奶娘,見姑爺問得二小姐都快找個地縫鑽進去了,忙不疊的出口解圍:“姑爺,這碗藥是補藥,老夫人特地讓人想了很多辦法,費了很多周折才從退下來了的老禦醫那裏給你開來的補藥,是……是能讓你和二小姐生出大胖小子來的補藥。”

說完。

奶娘和一起擡水的粗使丫鬟,滿臉羞澀的一溜煙就沖出了屋子,出去後,還貼心的關上了房門。

葉新笙神情難辨的看着手裏這碗補藥。

邱如雪見丈夫久久沒說話,咬住下唇,小心翼翼的擡頭看向丈夫:“相公,你,你是不是不高興了?你若不是不想喝這苦藥,我這就拿去幫你偷偷倒掉,娘不會知道的。”

說着。

邱如雪作勢就伸手要從葉新笙手裏端過藥碗,不過,卻被葉新笙避開,葉新笙伸手點了點妻子的鼻尖:“小傻瓜,你相公可是個男人,這點苦怕什麽?這可是娘對我的一片心意,若是被你貿貿然倒掉了,娘若是知曉了該多傷心啊?再說了,你相公我呀,也很想再和你生個孩兒,無論男女,只要是我們的孩子,越多我越喜歡。”

說完,葉新笙便端着碗,一口氣咕咕的全部喝了下去。

見相公喝完,邱如雪心裏總算是松了口氣,嬌滴滴的看着丈夫,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後,葉新笙便感覺渾身燥熱了起來。

邱如雪臉紅耳赤,一臉嬌羞,傾身吹滅了燭火,兩人便雙雙去了拔步床上。

聽得距離卧室足有二十多米,且躲在院門口的守夜丫鬟婆子,一個個面紅耳赤不已。

半個時辰後。

屋子裏總算是平息了下來。

渾身酸軟的邱如雪,側身摟住葉新笙,腦袋靠在葉新笙的胸前,聽着胸口噗通噗通的有力心跳,軟弱無骨的手摩挲到葉新笙後腦勺的疤痕時,心疼的仰頭在葉新笙下巴上親了一口。

“相公。”

“嗯?”情欲還未完全散去的葉新笙,此時聲音低啞而充滿了磁性。

“傷口還疼嗎?”邱如雪摩挲着葉新笙後腦勺的疤痕問道。

葉新笙抓住妻子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随後道:“傻瓜,傷口早就好了,怎麽還會疼呢?”

邱如雪心有餘悸的帶着哭腔哽咽道:“相公,可是我每每一看到,一摸到你這傷口,我就會情不自禁的想起我們四年前,想起我第一次見你時的可怕情形,那時你渾身是血的倒在一人高的草叢裏,後腦勺也破了一個大口子,當你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抓住我的裙擺時,我當時差點就吓得暈死了過去。”

葉新笙側頭親了妻子額頭一口,慶幸的笑說道:“要不是遇見了你,我肯定就死在那兒了,即便是僥幸活了下來,我一個沒有任何記憶的人,估計不是被人騙去賣身為奴,便是流落在街頭成了乞丐,幸虧我遇見了你,伸手一抓,就抓來了個天仙一般的可人兒當我娘子。”

“讨厭~~~”邱如雪羞答答的輕輕拍打着丈夫的胸口。

此時。

邱如雪心裏甜滋滋的,誓問這世間,哪個女人不喜歡聽男人誇自己漂亮呢?

葉新笙大手捏住妻子的小手,兩人十指相扣,臉頰相貼。

“娘子,你知道嗎?為夫這輩子最最幸運的,便是遇上了你這麽好一個娘子,遇到了待我如親子的岳母,在我失去一切記憶,宛若一個傻子一般什麽都不懂時,是你耐性的教我生活常識,教我讀書,教我寫字,你沒嫌棄我是個一無家人,二無家産的窮小子,娘子……謝謝你,謝謝你和岳母給了我一個家,謝謝你辛苦的為我生了兩個可愛的兒女。”

說到最後,葉新笙哽咽得都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邱如雪見丈夫如此,忙不疊的出言相勸。

夫妻兩互訴衷腸一番後,便又情動了。

兩人還未完事兒。

突的。

外面傳來文修貼身丫鬟的失聲驚呼:“二小姐,二小姐不好啦,小少爺,小少爺他突然喘不過氣來了似的,臉色都憋青了,你和姑爺趕緊去看看……”

正第三次辦事兒的夫妻兩個一聽這話,當即就吓得懵了。

邱如雪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二小姐,姑爺……”

葉新笙手趴腳軟的從妻子身上爬起來:“文修,文修……來人,點燈。”

“是,是姑爺。”守夜的丫鬟踉踉跄跄的沖了進來,哆嗦着手去點燃油燈。,

“文修,我兒,我兒怎麽會好端端的就喘不過氣來?你們派人去請大夫了沒?”邱如雪吓得連滾帶爬的下了床,手忙腳亂的去拾撿地上的衣物朝身上套。

“……二,二小姐,已經派人去了。”文修身邊的大丫鬟,氣喘籲籲的忙不疊回答。

夫妻兩個在丫鬟婆子的幫忙下,套上衣服還未系好腰帶,便紛紛朝着隔壁兒子的院子沖去。

當夫妻兩沖到隔壁時,三歲的文修這會兒瞪大眼,張大了小嘴,小臉面色青紫,滿臉痛苦的輕輕抽搐着,一看便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文修,文修,你看看娘,看看娘?”邱如雪撲倒在兒子床前,伸手想要去搖晃卻又不敢,淚臉滿臉,雙手只敢虛空的置于孩子的身前。

葉新笙渾身劇烈的抖動着,目赤欲裂的看向丫鬟,失控怒吼:“大夫呢?大夫怎麽還沒來?快去找大夫?”

丫鬟吓得懵了一瞬,随後飛快的朝外跑去。

又是哭,又是嚎,又是怒吼,又是來來回回人員跑動的聲音,很快,便驚醒了邱府的當家女主子劉氏,以及回娘家的邱如媚和李雄。

“什麽?”劉氏聽到這消息時,眼前一黑,剛起身一半的身子,便重重的倒在了床上:“文修突發急症?怎麽會這樣呢?晚膳時不都好端端的嗎?怎麽突然就,就……”

“夫人,你,你要注意身體,二小姐和姑爺,還等着你拿主意呢?你可要撐住……”大丫鬟趕緊替劉氏順氣。

“快,快幫我更衣,我要去看看。”急症?究竟是什麽急症?劉氏此刻渾身哆嗦的不行,沒有半點兒力氣。

“是,夫人。”丫鬟動作飛快的替劉氏穿好衣服後,便攙扶着急沖沖朝外走去。

邱如媚的院子。

當聽到院門口守夜的婆子,前來禀告文修小少爺突發急症時,李雄愣了一瞬,随後趕緊下床穿衣。

“怎麽會這樣呢?白天和晚膳時,文修那孩子都還好好的呢……”

邱如媚也是滿臉的驚慌的樣子:“這可怎麽辦?文修那孩子還這麽小,生病了得多遭罪呀。”

“可不是嗎,文修那孩子還挺乖巧的,可千萬別……”後面的話,李雄并未說完。

夫妻兩個穿好衣服,急沖沖朝着文修的小院走去。

邱如媚走在最後。

在經過樹陰下時,誰也沒看到,她此時微微勾起唇角,透着怎麽也抑制不住的痛快笑意。

邱如媚兩口子,和劉氏幾乎是同時抵達文修小院門口。

“娘~~~”邱如媚淚眼婆娑的踉跄着走過去攙扶住劉氏,一臉六神無主的樣子。

劉氏這會讓也吓得紅了眼。

“快,快扶娘進去。”

“嗯,娘,文修那孩子,好端端的怎麽會……怎麽會……”邱如媚攙扶着她娘,泣不成聲哽咽的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了。

劉氏沒說話,死死抿住唇,強撐着這一口氣兒,才能讓她自己不暈過去。

衆人一走進卧室。

便看到床上面色青紫,且瞪大了一雙眸子,已經一動不動直挺挺躺着的文修。

邱如雪和葉新笙,猶如失了魂兒一般癱倒在床前。

李雄:看樣子,文修這孩子是沒氣兒了。

邱如媚哭得滿臉淚水,擡眸瞥了床上的文修一眼,随後便垂下了眸子,衣袖下的手,因激動而緊緊攥着。

成功了……

第一步終于成功了……

看着背對着她,好似失了魂兒的妹妹,邱如媚此時心裏很是解恨。

好妹妹,當初你害我失去了兒子,如今,可輪到你失去兒子了,失去兒子的不好受吧?尤其還是你懷胎十月辛苦生下來,每天看着一點點長這麽大的孩子,突然一下沒了,心裏是不是很難受?難受得就跟刀子在心口攪動一般?姐姐當初也是真狠痛不欲生熬過來的。

放心,這只是姐姐送給你的第一份大禮,後面還有好幾份大禮姐姐要送你呢......

劉氏見此心中大駭。

“大夫呢?大夫怎麽還沒來?”

丫鬟們吓得一個個都跪在了地上。

邱如雪的奶娘顫聲結巴道:“夫人,已經差人去請大夫了。”

劉氏看着大夫還未來,急得哭了出來了:“趕緊再派人去催,快點。”

“是,夫人。”奶娘戰戰兢兢的退了出去,随後又安排了一個小厮前去催。

劉氏在邱如媚的攙扶下,跌跌撞撞的來到床邊,伸手一探孫子的鼻息,頓時就吓得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床邊。

好一陣後,這才哭出聲來,顫抖的雙手撫上沒有任何生息的小臉,一遍遍的摩挲着,懇求着:“文修,文修……奶奶的寶貝孫子,你快睜開眼睛看看奶奶,看看奶奶……”

“裘大夫來了,裘大夫來了……”小厮驚喜的高呼着。

“放,放開了老夫,呼呼呼~~~你,你這是要活活累死老夫啊~~~”胡子花白的老大夫,一路被強行拉拽着一口氣跑了一裏路,這會兒呼吸的聲音就跟拉風箱似的。

一聽大夫來了。

猶如失了魂兒的邱如雪和葉新笙,頓時就齊齊看向老大夫,就跟看到了能從閻王手裏搶人的高人一般。

邱如媚滿臉淚痕的走向大夫,攙扶着大夫的胳膊并朝着床前走去:“裘大夫,真是對不住了,我們不是要故意折騰你老人家的,我家外甥突發急症,求你給看看,求你給趕緊看看。”

“裘大夫,快,快看看我兒子。”葉新笙狼狽的爬了兩次,這才終于站起身,朝着老大夫撲去。

“裘大夫,求你一定要救救他,求你一定要救救他……”邱如雪已經哭成了個淚人。

裘大夫揮開邱如媚的攙扶,以及撲向他的葉新笙,深吸了兩口氣後,這才大聲道:“…….行了,你們都讓開……呼呼~~~別擋在這兒礙事兒……”

一群人全部速速讓開。

裘大夫喘着粗氣,坐在床邊仔細一看這孩子的臉色,這一看,心裏頓時就是一沉。

伸出手探了探孩子的脈搏,一探,發現脈搏已經沒有了任何跳動。

再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頸間動脈,發現還是沒有了跳動。

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又傾身把臉湊近孩子的口鼻,發現也已經沒有了任何氣息。

屋子裏一群人看着裘大夫這神色,皆是心裏一涼,可卻還是不敢去相信這個事實。

裘大夫坐直了身子,看向衆人深深一嘆:“孩子已經沒了。”

“啊~~~~我的兒,我的文修啊……”邱如雪趴在孩子的身體上,瘋了似的的使勁兒搖晃,嚎啕大哭。

“這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我兒今晚晚膳時,還活蹦亂跳,一口氣還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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