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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你的臉呢?(二更)

管家躊躇了一瞬,低垂着頭沒敢去看秦熠知的臉色,一咬牙,終于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大少爺,明日是你的生辰。”少爺你難得擠出些空閑時間,正好可以去言家村見見夫人,若是能利用生辰拉近關系,那便再好不過了,雖然他這個老光棍沒讨好過女人,但是,他活了這麽大一把年紀,看得多了,自然也就知道得多了。

若是不時刻提點一下大少爺,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抱得美人歸。

閉目養神的秦熠知眸子刷一下睜開了。

“明日?生辰?”

管家規規矩矩的低垂着頭:“是的。”

秦熠知摸了摸下巴,神情有些激動。

自滿十七歲時,就克死了三個未婚妻後,秦熠知便厭惡上了過生辰,因為每過一次生辰,就代表着他又長一歲,他又要看到祖父和爹娘,因他長一歲而憂心他婚事時的滿臉愁容。

不過……

今年的生辰,他倒是期待起來,因為——有她。

“伍叔,叫瘦猴幫我備馬,等下我要去言家村。”

“是,大少爺。”管家一聽這話,內心狂喜不已,興沖沖的轉身便出去吩咐瘦猴了。

來找秦熠知的雲祁,看到管家這興奮的模樣,很是不解:“伍叔,遇到啥事兒這麽開心?說出來,讓我也開心一下。”

伍叔樂滋滋道:“明兒大少爺生辰。”

雲祁一臉莫名:“這有什麽可高興的?”

伍叔瞥了雲祁一眼:“大少爺要去和夫人一起過生辰。”

雲祁眸子頓時就是一亮,忙不疊的朝秦熠知走去:“我也要去。”

“……”秦熠知一聽到雲祁的聲音,臉上癡漢般的笑頓時就沒了,不爽的掃了雲祁一眼:“老子過生辰,你跑去湊什麽熱鬧?沒點眼色……”

雲祁怒了:“我不管,反正今兒我說什麽都要去,我都很久沒去言家村了,地裏的莊稼長什麽樣我都不知道了,我總得去看看吧?再說了,我這成天為了幫你辦事兒,忙得腳不沾地,連新型農作物是個什麽味兒都沒吃到,你總得讓我嘗嘗鮮吧?沒道理只讓馬兒跑,卻不給馬兒吃草吧?”

得~

連這話都說了,秦熠知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點頭,不過醜話卻要說在前面。

“成,讓你去也行,但是你要給老子記好了,去了可不準破壞老子的好事兒,要不然,我讓你好看。”

“見色忘友。”

“……”

秦熠知回房去換了一身讀書人的長袍,整個人打扮得玉樹臨風,風流倜傥,看得雲祁真真是羨慕嫉妒不已。

這厮還真是投了個好胎,生來一副好相貌。

留起胡子能像土匪!

刮了胡須又能當美男子!

能文能武,能粗狂能儒雅,怪不得以前京城那些女人們都為熠知瘋狂,只可惜呀~

熠知這絕世而獨立的克星美男,可不是一般女人能有命消受得起的……

……

秦熠知帶着雲祁,瘦猴和蠻牛,從隔壁村繞道抵達言家村村尾的墳葬崗時。

此時烈日當空,正逢正午時分。

這個時候。

各家各戶的人基本上都在家裏吃午飯,或者是午睡一個時辰,畢竟太陽太大,冒着酷暑下地,一個搞不好,可是會中暑的,農家人能攢幾個錢很是不容易,不到萬不得已,是舍不得随意拿去買藥吃的。

秦熠知看着下方河邊水草處那游動的幾條魚,心念一動,對雲祁道:“你們在這兒等我。”

騎了這麽長時間的馬,又繞了這麽大一圈來爬坡下坎的,體力完全和秦熠知沒發比的雲祁,這會兒累得氣喘籲籲,直接一屁股坐在一處墳頭前的小路上。

“……你,你幹嘛去?”

“弄吃的。”秦熠知頭也不回的說道。

“……。”好吧,這個可以有,雲祁舔了舔嘴角。

瘦猴和蠻牛面面相觑。

“我們要下去嗎?”蠻牛問。

“……你功夫有主子好嗎?”瘦猴沒好氣的反問。

蠻牛慫了,滿臉愧疚的不說話了。

他們兩個作為主子的貼身随從,照顧主子的飲食起居,或者跑跑腿還行,若真是輪到發揮武力時,他們兩個這三腳貓的功夫,不給主子拖後腿都是好的了。

雲祁撩起衣袖,充當扇子不停的朝臉上使勁兒扇風,看着秦熠知一個跳躍,便穩穩的落在了河岸上。

秦熠知撿起五六個尖銳的小石子,剛要朝一丈外的河邊草叢射過去。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朝他這邊傳來。

秦熠知機警的擡眸望去。

原來……是這個蠢貨啊!

秦熠知冷冷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言蓉蓉看着對面那公子朝她看來時,一顆心噗通噗通的直跳個不停,面紅耳赤一臉嬌羞,立刻就垂下了腦袋。

一雙手因緊張而下意識的撕扯着手帕。

這才是……這才是她心目中期盼已久的最佳夫君人選啊!

長相俊美不凡。

身形颀長而風度翩翩。

世間怎麽會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怎麽辦?

她該怎麽辦?

她該說些什麽?

是熱情的主動開口搭讪?還是矜持的等待這位公子先開口?

一秒過去了……

五秒過去了……

十秒過去了……

低頭故作嬌羞的言蓉蓉,頓時就有點憋不住了,輕輕咬住下唇,微微擡頭看了過去,試圖把她最為完美的一面呈現出來,捏着嗓子嬌嗲嗲道:“公子~此處乃言家村,小女見公子不似本村的人,不知公子是否迷路了?”

若是能嫁給這個俊美不凡,一看便來頭不小的公子,那麽,她身上這張還未讓父親摁手印的賣身契,就可以直接撕了。

這樣的男人,哪怕她去當個小妾什麽的,也比賣身為奴任由人使喚的好。

言蓉蓉很想抓住老天爺送到她面前來的這一次機會。

半山腰上歇腳的雲祁。

看着下方那曾經被熠知讓人扒了褲子,還被打板子的言蓉蓉,此時如此矯揉做作居然去勾引熠知,當即就差點笑噴了。

他死死捂住嘴,樂得不行:可不能驚擾了下方正在上演的這一出好戲。

瘦猴雖然沒見過言蓉蓉,但卻能看出下面那年紀小小的女人,不是什麽好東西:“無恥……那女人應該還未及笄吧?”

蠻牛這個直腸子者,直接喃喃的嘀咕道:“聽下面那女人說話,渾身都難受,她嗓子是不是吃藥給傷到了?”

雲祁:“……”

瘦猴:“……”

蠻牛看着雲公子和瘦猴這看向他的鄙夷無語神情,憨憨伸手撓撓頭,剛張嘴要說話,雲祁伸出一根手指頭在唇邊,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蠻牛趕緊用手捂住嘴:“……”

言蓉蓉見對方不說話,繼續道:“今兒天氣炎熱,想必公子還未用膳,不若公子随小女去我家歇歇腳,吃頓便飯再上路如何?”

秦熠知板着臉,頭也沒回寒聲道:“不如何。”

言蓉蓉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低垂着頭嬌羞的一跺腳,左右扭動着身子:“……公子~”

這一聲公子,拐了好幾個彎兒~

聽得雲祁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秦熠知聽着蒼蠅似的聲音在他耳邊回蕩,真想一腳踹飛這浪,蕩無恥的賤人。

不過在看到草叢裏那三條約一根半筷子長的大魚時,眼底一喜,手中的小石子頓時就飛了出去。

“咚~”

“咚咚~”

接連三聲小石子入水聲響起,随後,那三條大魚分別被石子兒擊碎了腦袋,眼看就要下沉到水裏,秦熠知快步且不失優雅的走到河邊,撩起衣袖唰唰唰三下,便把三條大魚給撿上岸。

見俊美公子久久不回答,言蓉蓉擡頭看向對方,當看到對方蹲在河邊,身旁還有三條大魚時,愣了一瞬。

不過,也只是愣了一瞬,随後滿腦子都是要如何征服這個俊美公子的念頭。

“公子為何要如此這般拒人于千裏之外呢?小女子只是一番好意。”言蓉蓉一邊說,一邊還擠眉弄眼的對秦熠知放電,最最令人辣眼睛的是,她居然踩着小碎步,扭着臀自以為魅力無邊的朝秦熠知走去。

其實,這也不怪言蓉蓉勾人的手段太拙劣,實在是,這些招式,她只在村子裏的婦人們身上見識過,然後憑借她自己的摩挲,這才上演了這麽一出,哪裏能有多大的眼界?

秦熠知從河岸扯了幾根草,搓成了細小的繩子,從魚鰓穿到魚嘴,把三條魚全部串進草繩後,提着草繩便起身,一看言蓉蓉已經來到了距離他十步開外的地方,眼神一寒。

飛快的從小腿處抽出寒光閃閃的匕首,直直就朝言蓉蓉飛去。

嗖——

匕首劃破言蓉蓉的繡花布鞋,直直沒入了鞋子邊沿的泥土裏,只餘下一個刀柄在外。

言蓉蓉吓傻了。

在巨大的驚恐下,言蓉蓉腿間一熱——尿了。

“滾。”

“……”言蓉蓉被充滿濃濃戾氣的“滾”字,吓得差點幾乎魂飛魄散,驚恐的看了秦熠知一眼,好似見鬼了一般,瘋了似的跌跌撞撞轉身就跑。

秦熠知見言蓉蓉一口氣跑出很遠後,這才走過去看了看,确認了匕首上并未沾染上惡心的尿液後,這才拔出匕首走到河邊清洗了一番,随後把匕首再次放進了綁腿上,提着三條大魚,飛身躍上了半山腰的小路。

雲祁這厮看熱鬧不嫌事兒的拍拍秦熠知的肩頭,調侃道:“兄弟,人家姑娘對你一片好心,你卻如此不知憐香惜玉,啧啧~過分了喲。”

秦熠知可不是個任人随意取笑的主,當即把手裏的魚遞向蠻牛,随後就揪主雲祁的衣襟,冷笑着怼了回去:“既然你這麽會憐香惜玉,正好她剛才尿了褲子,我這就送你下去,讓你憐惜她一番。”

雲祁被惡心得都快吐了,認慫的連連告饒:“兄弟,我錯了,錯在嘴賤亂說話,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繞我這回吧。”

見他認慫,秦熠知這才放過了雲祁。

“管好你的嘴,要是讓我夫人聽到任何風言風語,哼哼~”

“保證不會亂說的。”雲祁在嘴上做了一個縫合的動作。

“走吧,別貧了,再耽擱下去,這魚可就不新鮮了。”秦熠知不耐煩的催促道。

秦熠知砸了咂嘴:也不知道夫人以前所說的水煮魚,究竟是個什麽樣的稀奇吃法?

言蓉蓉一口氣跑回了家,咚一聲關上房門後,這才渾身虛脫的癱坐在地,後怕的大口大口喘氣。

差點吓死她了……

剛才在她一口氣跑到河對面後,曾偷偷回頭看過,這一看,河對面卻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那公子明明手裏提着魚,若要走出河岸,就只能要麽朝村子裏走,要麽朝村尾走,不管朝哪一頭走,那麽短的時間,她在河對岸按理說都能看到對方的。

可怪就怪在,她沒看到那人的半點影子。

言蓉蓉抖着唇,一雙眸子驚恐的瞪得老大,哆嗦着唇揣測道:“……難道……難道,那個男人不是人,而是,而是鬼?”

想起前幾天,死去的三叔居然被閻王爺和黑白無常,押着回陽間給他們全家托夢的事兒,這可是她親身經歷過的,親眼見過那些鬼的。

思及此。

言蓉蓉吓得雙眼一番,暈死了過去……

……

秦熠知的到來了,雲杉很是開心,但卻沒表現在臉上。

“嗷嗚~嗚唔~”小蠢貨看到三條大魚以及兩個陌生人,興奮的嚎叫着,可看到秦熠知這煞星,它又很是忌憚,又很慫的不敢靠近,嘴裏發出委屈的嗚咽聲。

“汪汪~汪汪汪~”大黃現在倒是對秦熠知和雲祁沒多少敵意了,但對今兒新來的瘦猴和蠻牛,卻很是警惕,龇牙咧嘴沖兩人不斷犬吠,弓起身子一副随時要攻擊的架勢。

雲杉擔心大黃和小蠢貨咬到蠻牛和瘦猴,忙不疊的蹲下身撸了撸兩條狗脖子上的毛發:“乖,別叫了,這些都不是壞人,是上門來的客人,不能咬的知道嗎?”

“汪汪~”大黃舒服的眯着眼,一臉“主人既然這麽說,那我就放心了”的表情。

“嗷嗚~”小蠢貨一貫喜歡欺軟怕硬,看到瘦猴和蠻牛這畏懼它的神情,雖然乖乖的趴在了地上,但還是惡趣味的朝兩人露出尖牙,然後狼嚎震懾對方。

秦熠知:這狗子,果真是要成精了。

雲祁:原來不光人欺軟怕硬,連狗子都懂得這個道理。

“哇喔~好大的魚……”晴空聽到外面的聲音,從廚房內激動的沖了出來,直直朝着秦熠知沖去,伸手摸了摸三條大魚,一臉的饞樣。

小川瞥了一眼秦熠知,随後目光落在了妖怪娘的身上,看着妖怪娘雖然極力克制,可她看向秦熠知的炙熱眼神,卻怎麽也不可能完全掩飾的掉。

“秦叔叔好,雲叔叔好。”

“……”幻聽了嗎?這小崽子,怎麽對熠知這麽客氣了?雲祁看着板着臉的小川,心中好奇不已,視線一直在小川和秦熠知之間來回掃射。

秦熠知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朝小川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嗯。”

瘦猴和蠻牛齊聲朝雲杉恭敬的問好。

“夫人好。”

“夫人。”

雲杉朝兩人微微颔首,很是友好而熱情的表示歡迎。

秦熠知有些不高興了,上前擋在了瘦猴和蠻牛的身前,隔絕了雲杉和兩個下屬的視線。

雲杉看出了秦熠知的小心思,心中無語的同時,也有些悸動和甜蜜:“……”

蠻牛一臉的懵逼:“……”

瘦猴識趣的拽着蠻牛的胳膊,随後拉着蠻牛一邊走,一邊對雲杉道:“夫人,我和蠻牛還從未去過地裏,這山上風景挺好的,你不用招呼我們,我們去找秦忠秦誠他們四人。”

說完。

瘦猴拽着蠻牛一溜煙的走了。

秦熠知側頭看向還留在此處的雲祁,滿眼都是“你怎麽還不滾”的不耐嫌棄神情。

“嫂子,我也去地裏看看莊稼長得這麽樣了。”雲祁笑呵呵的看着雲杉道,剛轉身走出了兩步,随後又回頭看向面紅耳赤的雲杉,觍着臉很是無恥的補充道:“嫂子,小弟今日的午飯就麻煩你了~小弟也不是個嘴刁的,嫂子和哥吃啥,小弟就跟着你們吃啥,小弟很好養活的。”

秦熠知看着雲祁,露出滿意的笑:算你有眼色。

嫂子?

雲杉被雲祁這厮一口一個嫂子的叫着,窘得都快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了,惱羞成怒道:“雲師爺,別亂叫。”

“……我怎麽亂叫了?秦熠知是我認下的異性兄長,他又喜歡你,還非你不娶,我不叫你嫂子叫什麽?”雲祁嘴裏振振有詞道。

說完,還不等氣結的雲杉反應過來,便朝着荒地走去。

晴空聽到雲祁這一番話,黑溜溜的眸子亮閃閃的看着雲杉,撲進雲杉的懷裏,興奮道:“娘,秦叔叔真的要娶你嗎?”

雲杉那叫一個窘啊!

閨女?

平時你反應沒這麽快,怎麽這事上,你反應就這麽快了呢?

秦熠知臉皮一貫夠厚,朝晴空點點頭:“對呀,晴空喜歡大胡子叔叔嗎?”

“喜歡,晴空喜歡,是不是你娶了我娘,你就是我後爹了?”

秦熠知嘴角抽了抽:“……對,你想要叫我爹也好,叫我大胡子叔叔也好,随你高興,怎麽叫都成。”

爹就爹,為毛還要加上個“後”字?

秦熠知心塞的看着晴空。

晴空開心了一會兒,又一臉怕怕了起來,怯生生的看着秦熠知:“後爹,那你會打我和哥哥這兩個拖油瓶嗎?村子裏的叔叔嬸嬸說,所有後爹和後娘都不會喜歡拖油瓶的,可是我和哥哥明明是人呀,為什麽他們會說我們是拖油瓶呢?”

雲杉:“……”

秦熠知:“……”

小川也被妹妹的童言童語惹得又心酸,又忍俊不禁。

秦熠知把晴空從雲杉懷裏抱過去,打蛇随棍上的厚着臉皮便自稱為爹了:“爹為什麽要打你呀?除非你和你哥哥犯了很大的錯誤,爹才會打你們手心,再說了,還有你們娘在呢,若是爹敢欺負你們,你娘還不得拿刀砍了我呀!”

雲杉囧得實在聽不下去了,趕緊讓小川把晴空帶走。

知道妖怪娘臉皮薄,小川便配合的點點頭,帶着妹妹和兩條狗子,便去了廚房。

雲杉面對秦熠知,有些尴尬,于是找了個話題道:“哪來這麽大三條魚呀?”

“我剛才經過河邊時,看到靠近河岸的草叢裏,有幾條大魚,于是就抓了三條最大的回來。”秦熠知笑說道。

雲杉點點頭。

想起前世小時候家附近的大堰塘裏,夏季中午酷熱之時,那些魚成群結對的最喜歡躲藏在樹蔭下方的水中,亦或者是堰塘岸邊的那些草叢裏。

憑借秦熠知的身手,要輕松抓幾條魚,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看着秦熠知手裏提着的三條大魚,雲杉腦子裏靈光一閃,覺得她這半山腰上的蓄水池裏,似乎也應該弄些育苗上來,到時候,丢些雜草什麽的喂養起來也不費力,而且每次想吃魚的時候,就可以自己釣魚上來,或者弄個竹籠子再丢一些誘餌放上一晚,第二天保證能有魚吃。

雲杉一想到這個點子,臉上挂着喜滋滋的笑,看向秦熠知道:“這魚,你想要怎麽吃?”

秦熠知眸子一亮,灼灼的看着雲杉,随後毫不客氣道:“我想吃你以前說的水煮魚。”

“……行,三條魚的魚頭,用來熬魚頭四季豆湯,喝起來既有魚頭的鮮味,也能有四季豆的清香味,魚身就用來做個重口味的辣味水煮魚。”

好些天沒見了。

秦熠知一刻也不想和雲杉分開。

“我們先去屋後水井邊剖魚吧!”

雲杉擔心他一個當官的,沒弄過不會弄,于是點點頭。

兩人一起去了屋後。

屋後因為有持續不斷滲水出來的懸崖遮擋,還有冰涼涼的井水作為降溫,屋後的溫度很是清爽宜人。

雲杉蹲在水井旁,拿起一條魚,便開始刮魚鱗:“今日這麽熱,你卻冒着烈日趕過來,可是有什麽急事?”

秦熠知一臉正色的點點頭:“嗯,的确有急事。”

雲杉暫停了手裏動作,擡眸看向對方,急促道:“什麽事?可是找到了那收買馬賊的背後之人?”

秦熠知搖搖頭:“明天我生辰。”

“……”這算什麽急事?

“我若是今天不提前過來,你怎麽會有充足的時間為我生辰做準備呢?你怎麽能抽出時間給我準備禮物呢?所以……你說我能不急嗎?”

雲杉:“……你臉呢?”

秦熠知痞笑着把臉朝雲杉身前湊了過去:“這兒呢,不信你摸摸看,臉還在呢……”

雲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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