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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洞房花燭夜 (1)

瘦猴聲音頗大的激動高聲道:“是~”

雲杉:“……”

竈上早就燒好兩大鍋熱水,就等着主子的吩咐呢,下人們很快就把浴桶,熱水,全都給提進了房間。

秦熠知心猿意馬的想和雲杉來個鴛鴦浴。

于是從身後摟抱着雲杉,下巴擱在雲杉的肩頭,聲音充滿了磁性,低聲蠱惑道:“夫人,今兒一天你這麽勞累,不若為夫幫你搓澡捏背放松放松如何?”

雲杉側頭看向秦熠知,一臉感動的故意逗着對方:“夫君可真好~今兒天還沒亮,我就被婆子們拉起來梳妝打扮,這會兒着實是累得夠嗆。”

一聽這話。

秦熠知眸光瞬間就铮亮了起來,激動得摟抱住雲杉的雙臂都毫不自知的緊了緊,滿眼的狂喜和期待,下巴一直在雲杉的頸間蹭啊蹭,就好似一條溫順的大狗狗一般:“媳婦,媳婦~”

鴛鴦浴啊~

真的是好期待~

“夫君~”

“嗯?”

這一聲低“嗯”聲,磁性而帶着鈎子的似的,撩得雲杉耳朵乃至渾身都酥麻了起來。

看着這張臉。

聽着這聲音。

雲杉被蠱惑得差點就要點頭答應了。

幸虧心底還存着那僅剩的一絲理智。

這家夥素了這麽多年,若是她真的答應了和他共浴,等會兒一個不好,若是在浴桶裏擦槍走火了,這厮身強體壯,武功高強,萬一失控,在浴桶裏就把她給辦了,她可真是……

雖然這一具身體已經是生過娃的人了,可身體內屬于她的靈魂,卻是個還未吃過肉的老處女。

女人嘛~

對第一次總是想要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而非是那麽随随便便就輕率的交代出去,她亦同樣如此。

“謝謝夫君這麽體量我,不僅要幫我搓背,還要幫我按摩,等我洗完了澡,我肯定舒坦得立馬就睡過去了,夫君你是不知道,這幾天我在宮裏真真是吃不香,睡不着,失眠得都長出黑眼圈了,等會兒我泡完澡上床睡覺時,你可不能吵醒我,要不然我可要和你急~”

“?”秦熠知傻眼了,怔怔的看着懷裏的娘子,愣了約五六秒後話鋒一轉,一臉正色道:“咳咳~今兒天這麽冷,洗澡水一會兒就涼了,可不能長時間泡澡,這樣會着涼的,為夫覺得捏肩揉背啥的,夫人還是舒舒服服躺在溫暖的被窩裏,再讓我給你捏肩揉背比較舒服,也比較過瘾。”

秦熠知可不傻。

他可不想為了那點子嘴上手上的便宜,搞得今晚沒得肉吃。

雲杉噗嗤一聲笑了,随後進了裏間去沐浴。

聽着裏間那水聲,秦熠知覺得鼻腔裏就好似有螞蟻在爬一樣,酥酥麻麻的,有了前幾次的經驗,秦熠知忙不疊的收斂心神,走到房門口,打開房門對外吩咐道:“端一盆冷水進來。”

裏間的雲杉:“?”

躲在院門口的下人們:“……”

這是個什麽情況?

明明今兒是主子的洞房花燭夜,為啥主子大冷天的居然還讓端一盆冰水進去?

好在瘦猴反應夠快:“是,主子。”

片刻後。

瘦猴便端着一盆冷水急沖沖的走來,秦熠知站在房門口把一盆冷水接了過去,随後對瘦猴道:“今晚這院子裏不需要你們伺候,都回去休息。”

“……是。”瘦猴低垂着頭,忙不疊的應聲。

憋了二十多年的主子,今兒終于要開葷了。

也不知道會弄出多大的陣仗,居然把他們這些下人全都給趕出了院子。

當秦熠知看到雲杉披散着頭發,身穿一身大紅的亵衣亵褲緩緩走出來時,眼珠子都直了,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會控制不住就撲了過去,于是急忙收回視線,一股風似的沖進了裏間。

雲杉:“……”

裏間的秦熠知,今兒洗澡就跟打仗似的,雲杉在外間都能聽到裏面不斷響起的嘩啦啦水聲,躺在被窩裏的雲杉忍俊不禁的噗嗤笑出了聲。

還真真是……

猴急的很喲~

片刻後。

當秦熠知穿着亵衣亵褲從隔間走出來時,天色已經全部黑透。

房間裏。

紅紅的喜燭一直燃燒着,燭火跳躍,光線昏暗。

雲杉躺在床上,面朝床裏面,背朝床沿外,身上蓋着喜慶的大紅棉被,只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面,取下了所有配飾的黑長秀發披散在枕頭之上,秦熠知覺得這一幕,簡直太撩人了。

氣息紊亂,腳步急促的疾步沖了過去。

揭開被子,翻身就鑽進了被窩,長胳膊長腿捆住雲杉嬌小的身子,用手把雲杉的身子轉了過來,兩人四目相對。

秦熠知眼神幽深得就好似黑洞一般,似乎要把雲杉整個人都吞噬了進去,等了這麽久,憋了這麽多年。

此時此刻。

秦熠知再也憋不住了,翻身壓了上去。

“夫人~”

雲杉雙手抵住秦熠知湊過來的臉龐,神情有些慌亂,有些抗拒的急忙道:“停。”

秦熠知心口一緊,心裏哇涼哇涼的。

“夫人?你,你不願嗎?”

雲杉搖搖頭,憋得一張臉通紅,随後嬌羞道:“我,我只是有些怕。”

秦熠知松了一口氣,粗粝的指腹摸了摸雲杉的臉頰,深情而溫柔:“放心,為夫會溫柔待你的。”

畢竟,這可是他肖想了許久才好不容易娶會來的媳婦,放在心尖尖上疼愛着的媳婦,他怎麽舍得傷到她呢!

雲杉看向秦熠知,憋紅了一張臉,猶猶豫豫的問道:“……那個~那個你究竟會不會?”

“?”什麽會不會?秦熠知一時沒摸着頭腦,一臉莫名的看着她。

“我……我有些害怕你找錯,找錯……地方了。”畢竟,這可是沒有*片可看的古代,這個老初哥萬一,萬一啥都不懂,受傷的可是她。

“……”秦熠知嘴角狠狠抽了抽:夫人,雖然我沒實戰過,可為夫在軍中,也聽過不少葷話,避火圖啥的也是看過幾本的好嗎?

雲杉:“所以……我從手機上翻出來了一段以前我朋友發給我的小短片兒,我們一起好好研究研究再,再那啥也不遲……”

秦熠知暗沉的眸子直直盯了雲杉好幾秒,随後一把奪走了雲杉手裏的手機,直接丢在腳那一頭後,餓狼撲食的撲了過去:“夫人,為夫是男人,這些事兒,男人天生就能無師自通,不信?那為夫這就立刻身體力行的向你證明……”

“不要。”雲杉腦袋左右轉動,閃躲着他的親吻,急忙道:“你個只會很橫沖直闖的愣頭青,我不管,你要是不看,今晚你就不許碰我。”

“?”

看着秦熠知這充滿醋意的幽怨眼神,雲杉心底一軟,雙手摟住秦熠知的脖子,憂心的怕怕道:“我害怕……我怕疼,我怕今晚我們兩個只看過豬跑,都沒吃過豬肉的新手會讓彼此都不舒服,我害怕今後我會對這事兒留下不好的心裏陰影,所以,我們還是多了解一些,多看多做一些準備再……再實踐好不好?”

好不好?

此時此刻。

他能怎麽辦?

既然夫人都不相信他無師自通的“能力”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只能依了她。

滿眼醋意,幽怨且委屈的看着雲杉,秦熠知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點頭:“那行,聽夫人的。”

雲杉瞬間松了一口氣,展顏一笑忙不疊的爬去床尾把手機撿了回來,興沖沖的把耳塞一個塞進秦熠知的耳中,一個塞進她自己的耳中,纖長的手指頭在屏幕上劃拉着。

片刻後。

當秦熠知看到屏幕上清晰的畫面,還有耳塞中傳來的誇張咿呀聲,臉色刷一下爆紅了,側頭看着身旁的夫人,只見夫人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屏幕,正看得津津有味。

她,她居然看別的男人看得這麽認真?

秦熠知此時心裏就跟喝了一大罐子的陳年老醋似的,那叫一個酸啊~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呼吸急促的一把扯掉他和雲杉耳中的耳塞,一把奪過手機丢進被窩然後用腳踹進床尾。

雲杉看着空空的雙手,懵逼的側頭看向秦熠知:“你,你幹嘛?”

秦熠知透着情谷欠的眸子直直的盯着雲杉,那眼神,那神情跟要吃人似的:“夫人,常言道‘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這事兒光看是沒有用的,得我們一起來多多摸索和實踐才行,現在……為夫當然是要幹——你。”

“……”

這一夜。

雲杉終于見識到了秦熠知的可怕“探索”精神。

剛剛開葷的老男人……

那戰鬥力……真真是讓人吃不消……

……

翌日。

窗外的光亮照射進來。

秦熠知看着在他懷裏熟睡的妻子,布滿血絲的眸子透着化不開的濃濃深情。

真好……

真好……

她終于完完整整的都屬于他了。

雲杉緩緩睜開眼睛,入眼便看到那一張俊臉正對着她。

他的下半張臉上,已經長出了性感的青色淺淺胡茬,深情的眸子正癡癡的看着她,臉上透着幸福而勾人的笑意,嗯,鼻孔內還有殘留的些許血漬。

這厮昨晚太過于激動,辦事的時候,居然噴了兩次鼻息,那時候她才知道,他只所以叫下人送冷水進屋的原因,因為他要用冷水冰一冰噴血的鼻子,噗~

秦熠知一見雲杉醒來,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了,在雲杉額間落下一吻,把雲杉又往他懷裏摟了摟,聲音有些嘶啞,但卻勾人的緊:“醒了?睡得好嗎?”

雲杉定定的看着秦熠知滿是血絲的眸子:“……你這是一夜沒睡嗎?眼睛怎麽這麽紅?”

“想一直一直看着你,所以,不想睡,也睡不着。”

雲杉鼻頭有些酸酸的,手臂摟緊了他的腰:“……傻子。”

秦熠知勾唇笑了笑。

不是因為他傻。

而是因為……他真的是太幸福太幸福了。

他終于娶到了她,他終于和她成了名正言順的夫妻,如此的幸福,讓他莫名生出一種恐懼,恐懼着,害怕着這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害怕着一旦睡一覺醒來後,卻發現這只是他所做的一個美夢。

所以。

只有看到她真實的躺在他的懷裏。

只有感受着她鼻息間噴出的熱氣。

只有聽着她輕微的鼾聲。

他才能心安下來。

“什麽時辰了?”雲杉臉頰埋在秦熠知的懷裏,聲音悶悶的問道。

“已時三刻。”

“什麽?已時三刻?”雲杉慌了,忙不得的從秦熠知懷裏爬起來,急得眼眶都紅了,責備的看着秦熠知:“……你,你怎麽不早點叫醒我?快,快趕緊起床,讓祖父和爹娘他們三個老人等着我們,多不好,多尴尬呀……”

秦熠知眸光一閃,黑漆漆的眸子裏似乎噴發出了絲絲火焰。

雲杉見秦熠知沒回答她,低頭一看,便看到秦熠知這厮正盯着她的身子看,反應過來後,臉刷一下就爆紅了,像個泥鳅似的一下子就躲藏到了被子底下,她忘記了,她是沒穿衣服的呀~

“你……你穿衣服出去。”

“……夫人,我們昨晚什麽沒做過?什麽沒看過?現在你躲什麽躲?”

“滾~”雲杉羞臊得臉上就跟着了火似的。

這能一樣嗎?

肯定不一樣啊!

畢竟。

她的靈魂可是個昨夜才開葷的老姑娘,雖然是老姑娘,可好歹也是個姑娘啊!

短短一夜時間。

哪能一下子就從不谙人事的老姑娘變成老司機?

聽着夫人惱羞成怒的呵斥,秦熠知無奈的摸了摸鼻子,知曉自家夫人這是害羞了,見好就收的趕緊連連認錯。

“夫人,是為夫的錯,為夫這就立馬穿衣服出去,你先把腦袋伸出來,可別悶壞了。”

“……走啊。”雲杉氣惱的用腳去踹秦熠知下床。

秦熠知只得無奈的下床穿好衣服:“夫人,為夫這就出去讓下人準備洗漱用品,需要我叫鄧婆子進來幫你更衣嗎?”

“不要。”雲杉想了不想的拒絕。

聽到秦熠知離開的腳步聲以及關門聲後,雲杉這才從被窩裏探出頭來,看着她這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跡,嘴角狠狠一抽。

幸虧這是在古代,要是在現代的夏天,她這一身的痕跡都沒法出去見人了。

掀開被子,撿起床尾處的亵衣随意披上後,便朝着床沿爬去。

剛一動。

麻蛋~

雙腿無力得就好似煮熟的面條似的,軟噠噠的一點勁兒都沒,渾身的骨頭和肌肉也都酸疼的不行。

這還是她昨晚極力制止,讓秦熠知控制着只來了三次,若是由着秦熠知那厮的性子再來上一兩次,她今兒可就真的下不來床了。

不過好在他是個心疼人的。

昨晚最後那一次時,什麽時候結束的她都不知道,此時她能感覺到,她那地方被清洗過然後還上過藥的。

心裏一邊吐槽,一邊爬到床沿,雙腳剛剛沾地,那一雙腿就抖得有些站不穩,剛一邁步想要去拿櫃子裏的衣服,雙腳就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朝地上栽去。

“啊~”雲杉吓得尖叫出聲。

一道疾風襲來,下一瞬,即将與地面親密接觸的雲杉便穩穩落入了秦熠知的懷裏。

“幸虧我沒出去,要不然夫人可就要摔着了。”

雲杉雙手緊緊抓住秦熠知胸前的衣襟,羞惱道:“還不……還不都是你幹的好事兒?”

秦熠知抿唇一笑,打橫把雲杉抱起并放在床上,那一層薄薄的亵衣完全遮蓋不住一身的春光,秦熠知喉結上下動了動,眼底一片火熱。

雲杉瞬間就黑了臉,雙手交叉緊緊護在胸前,防備的看着秦熠知:“想都別想,色胚。”

“……我媳婦太好吃了,為夫一看到你,就想吃你。”秦熠知痞笑的望着雲杉,恬不知恥的笑說道,不過,因為媳婦的拒絕,此時眸子裏剛剛迸發出來的火苗頓時就滅了,看着她頸脖處的青紫,秦熠知心底很是愧疚,話說,他昨晚嘴上和手上明明沒怎麽用勁兒啊,怎麽她身上就留下了這麽多印記?心疼的把被子拉起來蓋在雲杉身上:“別着涼了,我去給你拿衣服。”

在雲杉的指揮下,秦熠知拿出了雲杉今兒要穿的衣服,本想好意幫忙給她穿,卻被雲杉嚴詞拒絕,飛快的穿戴并洗漱好後,雲杉雙腳直打顫,拉着秦熠知就想趕緊去鎮國公府給長輩敬茶。

“不行。”秦熠知皺眉搖搖頭。

“為什麽?”雲杉一臉懵逼。

秦熠知深深一嘆:“你昨晚本沒吃多少東西,而且昨晚體力又過度透支,再加上你今兒早飯沒吃,午飯沒吃,你确定你到了鎮國公府後,你在給長輩敬茶時能跪得住?能端得穩茶杯?”

體力過度透支?

這幾個字,頓時就羞臊得雲杉紅了臉。

秦熠知看着一臉嬌羞的妻子,愉悅的勾唇一笑,随後對門外吩咐道:“來人。”

院門外的瘦猴聽到院內傳來的聲音,頓時一個激靈,忙不疊的推門疾步走了進去:“主子,請問有何吩咐?”

“趕緊讓廚房煮兩碗馄饨過來,要快。”

“是。”瘦猴頭也不敢擡的忙應道,一溜煙的就沖出了院子,沖到廚房後,對廚子道:“快,快趕緊煮兩碗馄饨給主子和夫人。”

廚子點點頭:“好嘞。”

主子昨晚就吩咐了,今兒要吃馄饨,他早就把馄饨給包好了,只等下鍋煮一小會兒馬上就能吃。

瘦猴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主子和夫人這會兒才醒來,肯定都餓壞了……你給多煮點兒。”

廚房的衆人:“……”

掌勺的大廚嘴角抽了抽,瞪了瘦猴一眼:“這還要你說,老子這個過來人能不懂嗎?”

昨兒天還沒黑,主子就叫了水進去。

這會兒都午時了,新婚夫妻能不餓才怪。

瘦猴呵呵一笑,撓撓頭又一溜煙的跑了。

一刻鐘後。

兩大碗熱乎乎的馄饨被端了上來。

秦熠知把雲杉抱在懷裏,坐在桌邊用勺子舀起一個馄饨吹了吹,随後又用唇試了試,發現溫度不燙後,這才喂給雲杉:“餓壞了吧?快吃。”

“你,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吃。”雲杉在秦熠知懷裏掙紮着。

覺得她這麽大一個人了,被秦熠知抱着,還如同照顧孩子一般的給喂飯,心中覺得甜蜜的同時,也有點不好意思,同時,也很是羞恥。

“你餓得腳手都發抖了,怎麽拿的動勺子?”

雲杉一臉黑線,更正道:“勺子我還是拿得動的。”

秦熠知眉頭一挑,一副流氓樣兒,痞氣道:“可為夫就想親自喂你,就想親自服侍你用膳。”

犟不過秦熠知的雲杉幹脆破罐子破摔了,聳聳肩:“好吧,你高興就好。”

于是。

雲杉就舒舒服服的坐靠在人肉靠墊上,一邊欣賞着美男,一邊享受着美男的服侍。

接連吃了約十五個馄饨後,雲杉就有些吃不下了。

“我吃不下了。”

“乖~再多吃兩個。”昨晚最後一次時,她都暈過去了,身子骨這麽弱,得多吃點才行。

雲杉搖搖頭:“真吃撐了。”

秦熠知摸了摸雲杉的胃部,發現微微起伏了些後,見雲杉态度堅決,也就沒再勉強他,就着雲杉吃過的勺子,埋頭把雲杉碗裏還未吃完的五個混沌幾口吃下去,随後又把他自個碗裏的三十個馄饨給吃完。

雲杉看着他狼吞虎咽的這個樣子,真是都不知道該話什麽了?

不過……

還是掏出帕子給他擦了擦嘴。

秦熠知見媳婦給他擦嘴,樂得頓時就咧嘴一笑,忍不住抱着雲杉狠狠親了一口。

“我媳婦可真好。”

“……”老娘只是幫你擦個嘴,搞得就好似老娘做了什麽了不起的事兒似的,真真是……也太容易滿足了吧!

吃了些熱乎的吃食,雲杉總算是恢複了些體力。

雖然渾身依舊酸疼的有些難受,但好歹不會像剛才下床是那般,渾身軟得跟面條似的走不動路。

“我們趕緊出發吧,祖父和爹娘他們肯定都等很久了。”

“好。”

兩人剛走到房門,便看到院門口的小川和晴空,此時兄妹兩個手拉着手正朝他們走來。

晴空一看到娘親和爹出了屋子,眸子一亮,松開哥哥的手,撒腿就朝雲杉沖了過來,雙手抱着雲杉一個勁兒的撒嬌并問候:“娘,娘你昨晚早早睡覺,睡了這麽久,身體好些了嗎?”

“……好些了。”雲杉違心的笑說道。

“爹,娘。”小川朝兩人行禮并問候着。

秦熠知點點頭。

雲杉也笑呵呵的揉了揉小川的小腦袋瓜。

小川看看妖怪娘,又看看秦熠知。

這一看。

小川瞳孔猛的一縮,心髒也被吓得猛然一緊。

只見妖怪娘面色紅潤,神清氣爽。

秦熠知卻雙眼布滿了血絲,臉上的氣色也不是很好,神色也有些憔悴。

這……

這妖怪娘是妖,秦熠知卻是人,話本子裏都說了,人妖是不能在一起了,要不然男的就會被女妖怪吸幹精血,最終身體虛弱而死。

思及此。

小川臉色霎時就變了。

這可該怎麽辦?

他以前之只想着,只要妖怪娘喜歡秦熠知這個人就好,卻完全沒有想起人和妖是不能結合這事兒,可現在妖怪娘都和秦熠知結為夫妻了。

而且。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妖怪娘是真心愛着秦熠知的,妖怪娘應該是自己都不知道人和妖在一起,妖會對人身體有所損害的。

現在該怎麽辦?

現在他該怎麽辦?

是提醒妖怪娘?

還是提醒秦熠知?

若是提醒妖怪娘,妖怪娘若是知曉她的身份被他看破,妖怪娘會不會……會不會對他和妹妹不利?

可若是提醒秦熠知的話,秦熠知一旦知曉了妖怪娘是個妖,而且還是吸取他精血的妖,秦熠知肯定不會放過妖怪娘的。

到時候,妖怪娘肯定就會被得道高僧或者道士收了去,或者是直接被除掉了。

秦熠知看到小川那驚恐,掙紮,矛盾的複雜神情時,一臉莫名的皺緊了眉頭,一把抱起小川,并伸手摸了摸小川的額頭。

“你這是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小川看着秦熠知,眼神複雜而矛盾極了。

正在哄晴空的雲杉一聽秦熠知這話,當即就滿臉緊張的回過頭看向兒子:“小川,可是哪裏不舒服?你快告訴娘?”

“哥哥,哥哥……”晴空神情有些驚慌的擔心看着哥哥。

看着妖怪娘眼底的急切,緊張,擔憂,小川吸了吸鼻子,忽的咧嘴一笑:“爹,娘,我沒事,就是剛剛想起昨晚……昨晚做的那個噩夢,所以就有些害怕。”

一聽居然是這樣。

雲杉這才松了口氣。

這個借口能騙到雲杉,可卻騙不到秦熠知。

不過此時當着雲杉的面,秦熠知自然也不好當面戳穿,只得配合小川的謊言,故作好奇道:“什麽噩夢呀?說出來給爹聽聽,讓爹給你想想辦法把夢中的壞蛋和大怪物給趕走,讓他們今後再也不敢來吓咱們家小川了。”

小川一聽秦熠知提到“大怪物”三個字,小身子一僵,秦熠知也明顯感受到了懷裏小川的身體異樣反應。

這孩子?

究竟在害怕什麽?

小川身子輕顫着,低垂着眸子悶悶道:“我,我夢見回到了言家村,夢見又回到了天天打罵我們母子三人的言家人。”

這個完美的借口,不僅把雲杉給騙過去了,就連秦熠知也給騙了進去。

晴空聽到哥哥的話,瞬間也目露驚恐,眼淚汪汪的緊緊抱着雲杉,小腦袋埋進雲杉的懷裏吸了吸鼻子,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憐樣。

雲杉和秦熠知看兩孩子的反應,對視一眼後,心裏皆是對言家那些人恨得不行。

秦熠知摸摸晴空的小臉蛋,又拍拍懷裏小川的背脊安撫着,随後铿锵有力的為兩個孩子壯膽,壯氣,大聲笑說道:“別怕~現在你們的娘親可是皇上親封的縣主,爹爹可是皇上親封的戰神,你們兄妹的爹娘都這麽厲害,今後誰也不敢再欺負你們了。”

雲杉也緊跟着附和。

兩孩子聽到爹娘的保證,小臉上總算是有了些笑意。

雲杉面上看似在笑,心裏卻并不怎麽樂觀。

孩子童年時留下的心裏陰影,這些陰影基本上都會伴随孩子的一生,影響着孩子的一生。

言家的那些人是怎麽對待先前的厲雲杉三人,雲杉穿越過來後,腦子裏并沒有那些記憶,但是兩個孩子腦子裏,卻對在言家所遭受的一切記憶深刻。

晴空這孩子神經粗條,相對來說那些負面的影響要少一些,伴随着時間的流失,終有一天,晴空會從過去的陰影裏走出來。

可小川這孩子不一樣。

小川他心思敏感且早慧,言家人對他們母子三人明面上的羞辱和打罵,以及言家人暗地裏對他們母子三人的算計,這一切的一切,小川這孩子全都看進了眼裏,記在了心裏。

正是因為這些遭遇,讓他體會到了人情的冷暖,體會到了弱肉強食,體會到了權勢所代表着的意義。

他生出了想要變強的心,生出了想要出人頭地的決心。

他不僅聰慧,也有毅力,可同時,他的性格也有些偏執。

雲杉很怕他因為這些童年的遭遇,童年的這些陰影,導致他将來為了變強,為了位居高位而不折手段。

“夫人,我們該出發了。”秦熠知放下懷裏的小川,看向走神的妻子,輕拍着妻子的肩頭輕聲提醒着。

“嗯?你說什麽?”

“……時辰不早了,我們該出發去鎮國公府了。”

“喔,喔,好,這就出發,這就出發。”雲杉有些慌亂的點點頭,朝秦熠知一笑,随後拉起兩個孩子,便率先朝外面走去。

秦熠知看着妻子和兩孩子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跟了上去。

……

鎮國公府。

正廳裏。

鎮國公,秦書墨,陳氏三人氣定神閑的坐在上首,兩側分別站着楚姨娘,秦濓,韓婉貞以及兩個小孩子。

鎮國公坐在椅子上正閉目養神。

秦書墨坐在椅子上腦袋一點一點的,正在打瞌睡。

陳氏則時不時的伸長了脖子朝外張望,臉上沒有不耐和焦急,反倒是一臉的期盼和喜氣盈盈。

“娘,娘,我要吃飯,我餓了。”四歲的韓臻搖晃着娘親的手,滿臉的委屈之色,但卻不敢大聲說話,而是悄聲低語的央求着。

一邊說,還一邊悄悄瞥了眼坐在上首的曾祖父,對于這個曾祖父,秦臻一直都很是害怕。

一聽哥哥說餓,兩歲多的韓香也開始吵鬧起來:“吃,吃飯飯,香香餓。”

韓婉貞滿臉為難的看向夫君,秦濓朝她微微搖了搖頭,韓婉貞只得彎腰開始哄着兒女。

“臻兒,香兒,你們乖乖的啊,等見到了大伯母,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不,不,我現在就要吃,我肚子餓了。”秦臻一聽還要等,當即就不依的鬧騰了起來。

楚姨娘一聽寶貝兒孫兒孫女餓了,心痛的不行,下意識的就看向坐在上首的秦書墨,無奈此時秦書墨腦袋一點一點的正打瞌睡,完全就沒聽到孩子的吵鬧聲,楚姨娘扯着手裏的帕子氣得不行,可此時老太爺在這兒,老太爺一貫就不喜歡她,待秦濓這個孫子以及兩個曾孫子都不怎麽熱絡,楚姨娘此刻心裏哪怕對兩個孫兒心疼的不行,卻還是不敢造次。

陳氏看着楚姨娘這神情,看着楚姨娘用幽怨的眼神望着秦書墨,唇角勾起一抹譏诮的笑,淡淡道:“婉貞。”

韓婉貞身子一僵,有些忐忑的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朝陳氏行了一禮:“娘。”

“讓奶娘和丫鬟把孩子們帶下去吃點東西。”陳氏面無表情,聲音不帶一絲起伏的冷冷說道。

韓婉貞聽聞此言後,有一些意外。

畢竟。

前些天她和厲氏的第一次碰面,鬧得很不愉快,而且當時也的确是她鑽了牛角尖,反應有些過激掃了厲氏的面子。

當日。

她只是一個勁兒的想着……她心中傾慕多年的戰神,居然要娶那麽一個樣樣不及她的鄉下女人,而且為了那個鄉下女人,還在極力的在祖父和公婆面前說那女人的種種好,再加上看到那鄉下女人,不費吹灰之力的就得到了祖父和公婆的喜愛。

于是,她嫉妒了,她對此忿忿不平了。

嫉妒和怒火讓她失去了理智。

這才過激的當衆丢了厲氏給她兩個孩子的見面禮。

可當聽到祖父對她吼出那一個“滾”字之時,她的腦子頓時就清醒了過來。

她都幹了什麽?

她已經嫁為人妻,已經都為人母了。

京城第一美男子的戰神,只是她年少時傾慕着的一個蓋世英雄,是一個她內心喜歡着,卻終究怕死不敢嫁與的男人。

這個男人令她為之傾慕,令她念念不忘的同時,也同樣令她萬般的恐懼和忌憚。

依照鎮國公府的地位,依照戰神的地位,依照鎮國公當時對戰神婚事的關切程度,只要她主動向爹娘提及願意嫁給戰神,那麽,鎮國公肯定會同意這一門親事。

可是她不敢。

她怕……

她怕被戰神給克死……

矛盾至極的煩郁心情,最後在遇到秦濓後,終于逐漸被清除,她和他有着聊不完的共同話題,有着共同的愛好,于是,她喜歡上了秦濓的貼心和溫柔,這才嫁給了秦濓為妻。

可因為那一次面見厲氏時的失态反應,讓丈夫對她心生懷疑,雖然她以死以證清白,讓丈夫相信了她的說辭,可她和丈夫的關系,卻終究是回不到過去那般了。

陳氏見韓婉貞整個人木愣愣的沒反應,暗道:難不成,那次撞床自殺真給撞壞腦子了?這些天,怎麽看,怎麽都覺得韓婉貞腦子不像以前那麽靈光了。

“秦濓。”陳氏眉頭微蹙,看向低垂着頭不知在想什麽的秦濓。

“母親。”秦濓站出來朝陳氏拱手行禮,溫文如玉的恭敬道。

“婉貞身體似乎還未痊愈,你安排人帶婉貞和兩個孩子下去先用午膳。”

“……母親,這,這似有不妥,不若……”秦濓猶豫道。

陳氏不想聽這些欲言又止的場面話,不耐的揮了揮手:“你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好歹你也喊我一聲母親,我雖然對你不熱絡,但也從未苛待你們,婉貞受傷後身子虛弱,兩孩子年紀又尚小,經不得餓,帶她們下去吧。”

楚姨娘心中很是不屑:呸~賤人,就你慣會做好人。

秦濓一臉感激的沖陳氏行禮,并鞠躬道謝:“謝謝母親體恤。”

韓婉貞眼眶微微有些濕潤,也朝陳氏行了一禮:“……謝謝娘。”

“下去吧。”陳氏揮揮手。

秦濓把妻兒送回院子後,便又急沖沖的趕了回來,剛剛走進大廳一會兒,下人便進來禀告了。

“回禀老太爺,老爺,夫人,大少爺和大少夫人帶着小少爺和小小姐馬上就要進院子了。”

一聽這話。

鎮國公刷一下就睜開了眸子,陳氏也一臉的喜色,同時一巴掌重重的拍打在秦書墨的肩膀上:“快醒醒,兒子帶着兒媳婦回來了。”

楚姨娘捏着手帕遮擋着嘴,不屑的撇了撇嘴角:一個二嫁的鄉下蠢婦,還當成個寶,真真是可笑。

秦熠知和雲杉一手牽着一個孩子走了進來。

“祖父,爹,娘,我帶媳婦來給你們敬茶了。”

“祖父,爹娘安好。”

小兩口向上首坐着的三人請安問好。

小川也拉着妹妹恭恭敬敬的向三人問好。

鎮國公看着大孫子和孫媳婦,笑得白花花的胡子一顫一顫的:“好,好。”

陳氏也喜得見牙不見眼,一個勁兒的打量着兒子媳婦。

兒子雖然雙眼充滿了血絲,但這臉上春風得意的笑,卻怎麽都掩飾不住,還有兒媳婦這走路的姿勢也略微有些異樣,看看自家兒子這高大健壯的身子骨,再看看兒媳婦這單薄的身子骨,陳氏暗道:看來昨晚熠知把兒媳婦給折騰的不輕。

秦書墨面上帶着喜悅的笑,倒是沒說話。

“玉蘭,端茶過來。”陳氏不忍兒媳婦一直站着受累,忙不疊的吩咐丫鬟端茶過來,趕緊走完了敬茶這個環節,兒媳婦才好坐下休息。

“是,夫人。”

雲杉跪在厚實的墊子上,雙手接過丫鬟遞過來的茶盞,恭恭敬敬的遞向鎮國公:“祖父,請喝茶。”

“好,好,喝茶,今兒老夫可算是喝上了期盼多年的這一杯孫媳婦茶了。”鎮國公接過茶盞,笑呵呵的感嘆說着,随後一口氣咕咕的喝了個幹淨:“孫媳婦,今後你和熠知小兩口可要恩恩愛愛的好好過日子,要是那臭小子欺負你了,你就來找祖父,祖父幫你做主。”

雲杉看看秦熠知,又看向鎮國公,随後一臉歡喜的點點頭。

喝完茶,鎮國公連忙叫秦七把他給孫媳婦準備的禮物遞了過去。

收下祖父送給她的禮盒,雲杉又恭恭敬敬的磕頭道謝:“謝謝祖父。”

雲杉第二杯茶,是敬她的公公。

“爹,請喝茶。”

“嗯,好。”秦書墨沒有擺什麽架子,當然,有老爹和妻子在場,他也不敢擺架子去拿捏兒媳婦,在雲杉遞茶給他時,第一世時間便接了過去,和父親一樣,咕咕一口氣喝完,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這是爹給你的銀票,拿去花。”

雲杉歡歡喜喜的接過信封:“謝謝爹。”

她這個公爹可真土豪,總喜歡送銀票,不過,這個禮物她喜歡~

女人身上若沒有銀子傍身,總是缺少安全感的。

“娘,請喝茶。”

陳氏看着眼前的這一杯兒媳婦茶,想起她兒單身了快二十七年才娶上媳婦,想起這些年她為了這唯一的兒子親事操碎了心,霎時就紅了眼眶,雙手微顫的接過這一杯茶,略帶哽咽有些結巴了:“好,娘喝,娘……娘馬上就喝。”

咕咕喝完後,便拿起給雲杉的禮物起身走了過去,親手塞進雲杉的手裏,雙手緊攥着雲杉的手:“兒媳婦,餓了沒?走,娘帶你吃飯去。”

秦濓從始至終,面上都帶着淡淡的笑,似乎是在為大哥娶到大嫂而開心,又似乎只是為了笑而笑……

楚姨娘作為一個妾,妾便是奴才,自然是沒資格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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