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1章 相公,莫要讓腎透支了 (1)

鄧婆子不着痕跡的瞅了一眼不遠處的大少夫人,見大少夫人并沒有留意到這邊後,飛快的悄聲說道:“回禀夫人,大少夫人這個月的月事,前天才剛剛完。”

沒?

沒懷上啊……

陳氏眼皮子頓時就失望的耷拉了下來。

兒子媳婦成親至今已經整整三個月了,而且小兩口還那麽恩愛,怎麽就……怎麽就沒懷上呢?

陳氏心不在焉的捏着布巾擦拭着雙手。

鄧婆子自然是知曉夫人盼孫多年的急切心思,想了想,出口安慰道:“夫人,你莫要過于着急,大少爺和大少夫人成親時日尚短,這才剛剛滿三個月,兩人身子骨都很好,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有好消息傳來的。”

陳氏想想也是。

話說。

很多人成親後,大多都是在半年至一年內成功懷上的,也有好些人成親兩三年後才懷上的,她家兒子身子骨健壯,她家兒媳婦身子骨也不差,再等等吧,大胖孫子早晚都會抱上的。

雖然理是這個理兒。

但陳氏期盼了這麽久,這心裏還是有些失落。

雲杉陪着兩孩子一邊烤烘籠兒,一邊撸狗,見婆婆淨手還未過來,回頭一看,便看到婆婆和鄧婆子正神神秘秘的說着什麽?

有情況……

鄧婆子餘光察覺到大少夫人朝這邊看來,心裏一緊,不過,好歹鄧婆子也是混了這麽多年的老人了,喜怒不形于色這一點還是能夠做到的,假裝沒有察覺到大少夫人的注視,面色淡定而從容,一邊伸手過去拿陳氏手裏的布巾,一邊開口小聲提醒:“夫人,大少夫人看過來了。”

陳氏身子微微一僵,随後便恢複了正常:“嗯。”

把布巾遞給鄧婆子後,陳氏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态和表情,面含微笑的轉身朝雲杉那邊走去。

可千萬別露出了異樣,免得聰慧的兒媳婦給看出來了。

若是因此讓兒媳婦和她這個婆婆生了嫌隙,若是兒媳婦因此和兒子因為孩子的事兒鬧出矛盾,那可就罪過了……

她可不是那種磋磨兒媳婦的惡婆婆。

她不想讓兒媳婦傷心難過,也不想讓兒媳婦背上心裏負擔。

畢竟。

兒媳婦都給順利娶回來了,大胖孫子和大胖孫女早晚都會有的。

雲杉開心的朝婆婆揮揮手,咧嘴甜甜一笑:“娘,快趕緊過來烤烤手。”

陳氏含笑的點點頭。

雲杉把烘籠兒遞向婆婆,婆媳兩個肩并肩坐在一起看着晴空和小川蹲在地上撸狗。

楚姨娘看着陳氏和兒媳婦那麽親熱,捏着手帕不屑的癟了癟嘴。

呸——

什麽玩意兒。

兩個上不得臺面的粗俗女人,也難怪能湊在一起,真真是臭味相投。

尤其是這厲氏,泥腿子一個,這才嫁進來多久?就惹出來這麽多事兒。

先是搗鼓什麽烘籠兒。

前些天又慷他人之慨,讓鎮國公府拿出了那麽多珍貴的糧食,白白送出去救濟那些刁民,害得鎮國公府主子仆人們一個個節衣縮食的,連頓像樣的團年飯都沒吃成,不僅如此,因為這厲氏作妖的鬧着施粥,還讓鎮國公府和戰神府在朝中得罪了那麽多朝臣,就連她前些天回娘家,也因此被家中的嫂子們奚落和擠兌,想想就是一肚子的氣。

這厲氏……

真真兒是個會作妖,會惹事兒的敗家精。

秦臻今年四歲多點,正是愛和同齡人玩兒的年紀,此時看着兩條毛茸茸的大狗狗趴在地上,被小姐姐和小哥哥摟抱着玩兒,滿眼的羨慕,忍了忍,終究還是沒忍住,從楚姨娘懷裏跳了下去,噠噠的跑到韓婉貞跟前,揚起小腦袋滿眼熱切的不斷喊着:“娘,娘……”

“嗯?”韓婉貞懷裏抱着兩歲多點的女兒,看向兒子含笑的柔聲詢問:“臻兒叫娘有什麽事啊?”

“娘,臻兒想和哥哥姐姐一起玩兒,想……想摸摸大狗狗……”韓臻小心翼翼的祈求說道。

韓婉貞面色有些為難,畢竟,那兩條狗子對臻兒并不熟悉,萬一臻兒下手沒個輕重,弄疼了狗被咬了可咋辦?

就在韓婉貞猶豫之時,就在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之時,楚姨娘嘴快的冷聲拒絕了:“不行,那狗身上又臭又髒的,還不定有多少跳蚤呢。”

楚姨娘此話一出。

陳氏和雲杉母子三人臉上的笑頓時就沒了。

秦臻聽到自己的要求被拒絕,雙眼一下子就盛滿了水霧。

小蠢貨更是目露兇光,擡起狗頭龇牙咧嘴的朝楚姨娘兇狠的嚎叫:“嗷嗚~嗷嗚嗚嗚~”

一邊嚎叫,還企圖掙脫晴空的懷抱沖過去。

大黃也目光不善的盯着楚姨娘,大有你再說一句,它就要撲過去的架勢。

楚姨娘聽着這狼嚎聲,吓得身子一顫,縮了縮脖子,起身一把把兒媳婦是身邊的寶貝孫子給抱進懷裏,那動作,那是神情,似乎是誰要指使這兩條狗謀害她寶貝孫兒似的,抱着秦臻不撒手,神情凝重的一個勁兒叨叨着。

“臻兒,鬥雞遛狗會玩物喪志的,你可是男孩子,那貓貓狗狗身上髒着呢,又臭又是跳蚤的,你想像街邊的小乞丐那般渾身長滿了跳蚤嗎?你想被跳蚤咬得渾身癢癢睡不着覺嗎?”

晴空一聽自己的狗狗被人說身上有跳蚤,頓時就不幹了,又急又氣的梗着脖子大聲辯解道:“你胡說,我的小蠢貨和大黃身上才沒有臭臭的,更沒有跳蚤,我的狗狗們可愛幹淨了,它們每隔五天就會洗一次澡的,它們身上香着呢~”

秦臻是很想和兩條威風凜凜的大狗子玩兒,可一聽姨奶奶這話,頓時就被吓得打了個寒顫,不過,看着小姐姐和小哥哥都不怕,不解的好奇問向姨奶奶:“哥哥姐姐和狗狗們一起玩兒,他們不怕跳蚤嗎?”

楚姨娘冷冷瞥了晴空和小川一樣,看向秦臻嚴肅道:“你是你,他們是他們,不要把你拿去和那些人比。”

此時此刻。

雲杉被楚姨娘這一番拐彎抹角,且暗含嘲諷的話氣得怒極反笑了。

刷一下站起身。

看向楚姨娘譏诮笑問道:“喲~那種人?不知道楚姨娘口中的‘那種人’究竟是哪種人?”

陳氏也冷着臉站了起來:“鬥雞遛狗會玩物喪志?如此看來,楚氏你對老爺鬥雞遛狗有很大意見啊。”

楚氏臉色一變。

韓婉貞此刻抱着閨女,一臉的不知所措。

正在這時。

飯後去院子裏散步的男人們回來了。

鎮國公走進來一看,便看到兒媳婦和孫媳婦婆媳二人,正神色不愉的站在那兒直直瞪着楚氏。

兒媳婦和孫媳婦都不是那種愛找事兒的人,肯定又是這楚氏在鬧什麽幺蛾子。

鎮國公眉頭緊蹙的看向衆人:“發生何事了?”

陳氏剛要開口,卻被身後的小川搶先開口了。

“曾祖父你們散步回來啦~沒什麽大事兒,就是剛剛狗子放屁太臭了,奶奶和娘都被熏得受不住了,正想出去轉轉透透氣呢!”睜眼說瞎話的小川,說得那叫一個臉不紅氣不喘。

鎮國公嘴角抽了抽:“……”

楚姨娘氣得臉色鐵青,卻還不敢反駁:“……”

秦書墨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兒媳婦,再看看自己的小妾,心裏什麽都明白了:齊人之福果然不是這麽好享有的,此時此刻,心好累~

秦濓一看自己這姨娘的神情,就知道肯定是姨娘又犯蠢說了什麽不該說的,這才惹怒了嫡母和大嫂。

秦熠知吸了一口氣,一臉的厭惡之色,加快了步伐走到妻子身旁,牽住妻子的手關切說道:“是不是被這臭味給熏壞了?走,為夫帶你和孩子們去院子裏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好。”雲杉配合的開心點點頭。

她實在是不耐煩和這楚姨娘打交道,煩人……

秦熠知側頭對兩個孩子招招手:“小川,晴空,帶上你們的狗子一起出來。”

“是,爹。”

“好的。”

兩孩子刷一下站起來,拍拍狗子的狗頭示意狗子們跟上。

秦熠知一手牽着媳婦,一手攬住老娘的肩頭:“娘,你也一起出去透透氣怎麽樣?”

陳氏笑嘻嘻的點點頭:“好。”

大廳裏。

就只剩下鎮國公,秦書墨,秦濓,以及楚姨娘和韓婉貞母子。

氣氛……有些尴尬。

本來。

鎮國公還想着飯後散步回來,今晚和兒孫們一起圍坐在屋子裏聊聊天并守歲,一家子和樂融融的說說話多好呀!

結果……

卻被楚氏這個攪家精把氣氛全都給破壞了。

鎮國公氣得不行,狠狠瞪了秦書墨一眼:“好好的氣氛全沒了,秦書墨,管好你的女人。”

說完,鎮國公便朝屋外走去。

秦濓一臉尴尬且為難的站在原地。

秦書墨抹了一把臉,走向楚氏,問:“你剛才又鬧什麽事兒了?”

“……老爺~你這話什麽意思?老爺你怎麽能不問青紅皂白的就來指責我?就來定我的罪?”楚姨娘委屈的泛紅了眼,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哽咽控訴道。

“今兒大年三十,這大好的日子,你把眼淚花兒給老子包好了,要是膽敢落下來,你信不信我收拾你?”秦書墨心煩意亂,沒好氣的厲聲呵斥。

此話一出。

楚姨娘頓時就不敢哭出來了。

秦書墨又詢問了兒媳婦事情的前後經過,韓婉貞不敢隐瞞,只得照實全都說了出來,對上這名不正言不順的婆婆吃人般的視線,末了又補充了一句:“爹,姨娘只是太關心,太緊張臻兒了,還請爹莫要和姨娘置氣,要不然,兒媳和臻兒的罪過可就大了。”

秦書墨重重的呼出一口濁氣,看向楚姨娘譏诮道:“人蠢嘴笨,你就給老子少開口說話,一開口就去刺兒別人,真以為這世上就你一個人腦袋瓜聰明?真以為別人聽不出來你是在拐彎抹角的指桑罵槐?”

人蠢嘴笨?

楚姨娘被這四個字的點評氣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秦書墨懶得理會這蠢婦,轉身也走了出去。

雖然是過年。

但京城這幾個月內物資極度匮乏,哪怕是過年,鎮國公府喜慶的紅燈籠也只是挂了少許,畢竟,點油燈可是很費油的。

燈火昏暗的花園,寒風凜凜,夜裏并沒有什麽可逛的。

鎮國公帶着兒子和兒媳婦,孫兒孫媳以及兩個曾孫子和兩條狗子去了他所在的院子,眼不見為淨,不想留在前院看到那楚姨娘,也不想那女人時不時的給人添堵破壞氣氛。

大夥人手一個烘籠兒,坐在屋子內說說笑笑,氣氛很是融洽。

夜裏亥時兩刻時,兩孩子便撐不住了,哈欠不斷。

鎮國公看着兩孩子這焉嗒嗒的樣兒,看向大孫子:“熠知,這時辰也不早了,你和雲杉帶孩子們回去吧。”

秦熠知點點頭:“好,那我就先帶他們回去了,明兒一早再過來給祖父和爹娘拜年。”

……

回到戰神府。

兩孩子洗漱後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雲杉也有些撐不住了,哈欠連連的,被秦熠知伺候着洗完臉,刷完牙,泡了腳後,便躺進了被烘籠兒烘烤得熱熱乎乎的被窩中。

秦熠知動作飛快的洗漱完畢後,也鑽進了被窩,雙手摟住媳婦,猴急的期待問道:“夫人,你身上月事前天就幹淨了,今晚……為夫可以吃肉了嗎?”

“?”

吃肉……

成天就知道吃肉……

麻蛋的~

成親這三個月來,除了每月大姨媽到來的那七八天沒有被他吃,其餘時間,基本上每晚都要被他吃一兩遍。

雖然做那事兒的時候,他會體貼的照顧到她的需求,她也會很舒坦,但是,她怕啊!怕他腎透支了。

雲杉雙手推開放在她頸間的腦袋,沒好氣道:“不行。”

“為什麽?”秦熠知一聽今晚又沒肉吃,當即就炸毛了,又幽怨又委屈的看着妻子,不依的撒嬌賣萌道:“為什麽呀?你大姨媽都走兩天了,為什麽還不給為夫吃肉?為夫都素了整整八天了,八天了……”

雲杉嘴角控制不住的狠狠一抽:“八天?八天很久嗎?你以前素了二十六七年,你還不是照樣熬過來了?”

“……媳婦,這能一樣嗎?當初那是因為從未吃過肉,不知道肉的滋味,所以才能把持的住,憋的住,但現在……為夫已經吃上了媳婦你這塊鮮嫩可口的肉,為夫一吃就上瘾了,哪裏能戒得掉。”

這話說得……

還真是挺有道理的。

雲杉這一瞬不知該作何反駁了:“……”

“媳婦,媳婦~”秦熠知抱着媳婦,低沉而磁性的聲音,不斷的在雲杉耳旁一聲聲的動情呼喚着,炙熱的氣息噴灑在雲杉的敏感的頸脖,撩人的嗓音帶着鈎子似的蠱惑着了,撩撥着雲杉。

“媳婦,為夫想你想得都疼了,為你憋得都快要血管爆裂了,媳婦,夫人,乖乖,你就從了為夫吧~”

肉麻的話兒,激得雲杉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不能妥協。

堅決不能妥協。

雲杉目光淡淡的看着秦熠知,涼涼的說道:“那你就繼續疼着吧,趕緊爆裂吧。”

“?”什麽情況?媳婦怎麽這麽反常?

秦熠知怔怔的看着懷裏的媳婦,怔楞了一瞬後,有些緊張的用唇探了探媳婦額上的溫度,發現并沒有發燒的跡象後,這才略微松了口氣,摸摸懷裏媳婦嫩嫩的臉頰,好脾氣的柔聲詢問:“夫人,今晚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說……你還在為楚姨娘嘴臭的事兒生氣?”

看着丈夫關切的神情,雲杉搖搖頭,随後深深一嘆,摸摸相公輪廓分明的俊臉,勸說道:“我沒有哪裏不舒服,只是……我們成親以來,這房事也太過于頻繁了,那事兒又不能當飯吃,隔三差五的來一回就得了,你這成天的惦記着那事兒,你這腰還要不要了?你這腎還要不要了?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呢,難道你想我們前半生天天吃肉吃得損傷了身體,後半輩子然後就沒得吃了?”

聽到這話,秦熠知滿臉黑線。

什麽叫前半生吃撐了?後半生就沒得吃?

秦熠知微眯着眼,邪邪壞壞的痞氣咬牙問道:“……夫人,你這話……是在質疑為夫的能力嗎?”

雲杉趕緊搖搖頭,一臉的真誠:“沒,我真的是關心你的身體。”

秦熠知直接翻身就壓了上去:“夫人,為夫腰好,腎好,渾身都好,就憑借為夫這身板,哪怕你六十歲了,七十歲了,為夫也能滿足你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你別動手動腳的。”雲杉掙紮着不讓這家夥得逞。

要知道。

這厮素了整整八天,積蓄了這麽久,那戰鬥力可是杠杠的,她怕……

她怕今晚被他折騰得明兒上起不來床了。

明兒可是大年初一,早早就要去給長輩拜年的,若是缺席了或者遲到了,多失禮啊!

而且。

今日婆婆和鄧婆子神神秘秘,嘀嘀咕咕的,十有八九,有可能是在關心她這肚子。

這一具身體開年後,也才二十三歲而已,秦熠知也才二十七歲而已。

對于何時懷孩子,她并不着急,一切順其自然就行。

不過……

一想起她和秦熠知成親這三個月來,除了她大姨媽到來時不辦事兒,其餘時間每晚都會辦事兒一至兩次。

突的。

雲杉臉色一變。

前世她可是聽那些備孕的媽媽們說過,若想順利懷上孩子,若想孩子出生後體質健壯,夫妻兩個不但要控制房事,還要在夫妻雙方沒有感冒的症狀,以及未吃過任何藥物的情況下受孕,這樣生出來的孩子,才會體智健全。

幸好……

幸好她大姨媽前幾天才來過,并沒有在這個時候懷上。

後怕的深深吸了一口氣:“秦,熠,知。”

一聽媳婦這口氣,秦熠知動作一頓,委屈巴巴的擡起頭,小心翼翼看着雲杉:“夫人……”

雲杉深吸了一口氣,一臉嚴肅的問:“秦熠知。”

“嗯?”秦熠知有些緊張。

“要是我懷孕了怎麽了?”

秦熠知一臉懵逼,懵逼了一瞬後,這才下意識的回答道:“懷孕了當然是生下來啊,夫人……難道你不想為我生孩子?”

“……”雲杉無語的翻了一抹白眼,伸出手指頭狠狠戳了戳秦熠知的額頭,沒好氣道:“你個豬腦子,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那你是哪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房事太過于頻繁了,男人的種子質量就不怎麽好了,你也是看過我種地的,留種的種子總是要挑選最好的,若是種子質量不好,長出來的幼苗就不健壯,所以……對于我能否順利懷孕,能否順利保胎,以及孩子将來出生後體格和智力好不好,相公,這可全都取決于你的決定。”

秦熠知傻眼了。

不就是生個孩子而已嗎?

為什麽生個孩子,居然還有這麽多的講究?

其他夫妻生孩子,都是興致來了想辦事兒就辦事兒,也沒有這麽多講究的啊~

只是。

想起妻子在種地的時候,的确是把最優秀的農作物種子給留種了,妻子的話,似乎也有那麽點道理。

雲杉一看秦熠知半信半疑的神情,不得不給他普及優生優育的觀念。

“在我的世界,人們對于如何孕育出優秀的後代做了仔細的研究,為此,還頒布了相關的法律條款,比如:直系血親和三代以內的旁系血親是禁止成親的;有家族遺傳精神病的人,所謂的精神病就是你們所說的瘋子;患有烈性傳染病的人;法律規定都是不能成親的。”

秦熠知的認知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不解道:“患有傳染病和所謂精神病的人不能成親,我還能理解,但是,為什麽三代以內的直系和旁系血親不能成親?”

“醫學研究表明,終縱欲過度懷上的胎兒,或夫妻雙方有人生病,或有人吃藥後這期間懷上的胎兒,要麽坐不穩胎流産,要麽就是生下來後體質偏弱不宜養活,要麽就身有殘疾,要麽就智商有問題是個傻子。”

“至于你說的近親成親,是因為夫妻雙方從同一個祖先那裏獲得同一基因,然後再把這同樣的基因傳遞給子女,若是這一基因裏攜帶了隐形的遺傳疾病,那麽近親成親的夫妻所生的孩子,就會有七八成的幾率會得遺傳病。我這麽給你說吧,比如兩口子都是傻子,那麽他們生出來的孩子就鐵定是個傻子,若是一個傻子和一個正常人生的孩子,那麽,他們的孩子就有一半的可能會是正常人,也一半的可能會是傻子,我這麽說你懂了嗎?”

秦熠知聽得似懂非懂的。

雲杉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繼續說道:“你若是不信,你可以做一個調查來對比,表哥表妹什麽的近親夫妻,是不是懷上孩子後總是容易滑胎?或者是生出來的孩子不容易養活?亦或者是生出畸形兒最後被偷偷處理掉?還有,你可以去問問大夫,備孕的男女若是用過什麽藥物,會不會對胎兒有影響?縱欲過度懷上的孩子是不是比較體弱?你都可以去問。”

妻子來自仙域一般的發達世界。

而且妻子還說得有理有據的,也不像是撒謊。

這下……

這下該怎麽辦?

雖然他天天吃肉身體都能扛得住,但是,妻子這話卻不能不引起重視,他可不想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一時痛快,就讓妻子和将來的孩子遭罪。

深深吸了一口氣,抱住懷裏軟乎乎的媳婦,聲音悶悶道:“夫人,那,那你說,為夫需要幾天才能吃上肉?”

雲杉沉默了片刻,張口打胡亂說道:“科學研究表明,房事四天一次比較合理。”

四天一次?

那不是一個月只能來上七次?

秦熠知整個人都蔫了。

下一瞬。

秦熠知眸子再次一亮:“媳婦,四日一次,我都素了八天了,今晚,輪到我吃肉了,累積起來剛好能吃兩次。”

“?”雲杉怎麽都沒想到,這厮腦子轉得這麽快,就又給她繞回來了:“滾蛋~今晚不行。”

“今晚行,為夫今晚特別能行。”

最後的最後。

雲杉在秦熠知死皮賴臉以及聲色的誘,惑下,還是立場不堅定的被吃幹抹淨了……

……

翌日。

今兒天剛剛亮,秦熠知便醒來了,側身看着懷裏睡得很是香甜的媳婦,心疼的拍拍她的肩:“夫人,天亮了。”

“……”

“夫人,醒醒,該起來給祖父和爹娘拜年了。”

“……”

秦熠知滿心愧疚,滿眼心疼的看着媳婦,都怪他昨晚要的太狠了,瞧把媳婦給累的。

叫又叫不醒,看來,只能使出絕招。

秦熠知俯身狠狠吻上她微啓的櫻唇,吻得雲杉都沒法呼吸後,終于被憋得醒來了。

雲杉困得不醒,連眼睛都沒睜開,閉着眼委屈的甕聲甕氣叫罵道:“混蛋,我想睡覺……”

“……乖啊~等我們去給祖父和爹娘拜年後,為夫就抱你回來睡個回籠覺。”

一聽“拜年”二字。

迷迷糊糊的雲杉頓時一個激靈,刷一下就睜開了眼睛,擡頭一看,當看到外面天色已經大亮,慌了:“現在什麽時辰了?你怎麽不早點叫醒我?”

秦熠知趕緊安撫:“別急,天才剛剛亮,來得及的。”

話剛一落。

院外便傳來晴空和小川的聲音。

“爹,娘,你們起床沒?快點起來呀,我們等下要去給曾祖父和爺爺奶奶拜年呢~”晴空興奮的聲音在院中響起。

太好了……

簡直是太好了……

今年她和哥哥給長輩拜年後,也能收到長輩給的壓歲錢了。

祖父,爺爺,奶奶,爹,娘,二叔,二嬸,到時候他們肯定都會給她和哥哥壓歲錢的,那麽多壓歲錢,到時候,她想吃什麽就能買什麽了!

即将第一次收壓歲錢的晴空,整個人興奮的不行,昨晚夜裏還醒來了好幾次呢,醒來一次,就會追問蔡婆子何時才會天亮,逗得蔡婆子真真是哭笑不得。

此時蔡婆子追在晴空身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小小姐,跑慢些~老奴追不上了。”

小川看着興奮過頭的妹妹,生怕妹妹貿貿然的就闖進了爹娘的卧室,追在身後忙不疊的提醒:“晴空,記住哥哥教你的禮節,要先敲門知道嗎?”

“我知道了~”晴空頭也不回道,随後沖到房門前,胖乎乎的小手敲了三下後,這才興奮高聲道:“爹,娘,你們起來了嗎?晴空可以進來嗎?”

雲杉光光的躲在被子裏,看着剛剛穿好衣服,正在給她烘烤衣服的秦熠知忙問:“怎麽辦?”

秦熠知一臉的淡定,臉不紅氣不喘的撒謊道:“晴空,現在還不行喲~爹爹正在給你裝壓歲錢,等爹爹裝好後,爹爹喊你進來你才可以進來。”

“好的,晴空會乖乖的在門口等爹爹叫我。”晴空脆生生的激動說道。

雲杉:“……”

小川:“……”

約一刻鐘後。

待雲杉穿戴整齊,秦熠知這才走到房門口挪開了門闩。

晴空笑得見牙不見眼,一下子就朝秦熠知撲了過去,仰起小腦袋,眼巴巴的問:“爹~我的壓歲錢呢?”

雲杉走了過來,捏捏閨女紅撲撲的臉蛋,哭笑不得道:“想要壓歲錢,你得先給得娘拜年後,爹娘才能給你壓歲錢啊!”

小丫頭一聽這話,二話不說立刻就拉着哥哥的手,忙不疊的跪在地上:“爹,娘,晴空給你們拜年了,祝爹爹永遠英俊帥氣,祝娘親永遠漂亮得像個仙女。”

小川:“兒子給爹娘拜年了,祝爹娘新的一年裏,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夫妻被晴空這丫頭的拜年詞兒逗得都合不攏嘴了。

給了兩孩子壓歲錢。

一家四口吃了水餃後,便急沖沖趕往鎮國公府。

大年初一這天,天氣特別的好,金燦燦的太陽選懸挂天空,散發出溫暖的适宜熱度,曬得人懶洋洋的。

大街上。

許多災民手裏挎着菜籃子或是背着背簍,有人手裏拿着鐮刀,有人拿着砍刀,也有人扛着鋤頭,這些災民皆是朝着出城的方向走去,因為城外能扒到樹皮,能挖到草根,運氣好的人,偶爾還能撿到凍死的小動物。

也有些災民,一看到街道上有貴人的車馬經過,便不顧危險的朝馬車撲過去,攔截車馬失聲痛哭的想要讨要些吃的。

貴人們遇到這種事兒。

基本上全都選擇了讓随從把這些災民驅趕走,好些糾纏不休的災民,甚至還會被拳打腳踢。

此時。

一個約三十多歲的婦人,一手牽着個七八歲的女娃,一手牽着個四五歲的男娃,跪在一輛朝廷官員的車馬前,帶着兩孩子不住的磕頭。

“大人,大人求求你發發慈悲,給我們母子三人點吃的吧,我丈夫從軍戰死沙場,我公婆為了給我夫君留下點血脈,為了能節省點糧食,公婆硬是抗住不吃不喝雙雙餓死在家中,如今我兩個孩子已經吃了四天的樹皮和草根了,孩子們小,身子受不住,再不吃點糧食,可就真要被餓死了,求求大人給點吃的吧。”

有了這個婦人攔停了馬車,其餘的災民也齊齊湧了過來跪在了馬車前。

“大人,求你施舍點吃的給我們吧。”

“給我們點吃的吧。”

“……”

翰林院學士看着被災民們攔住了去路,撩起馬車的布簾,蹙眉看向車前跪下的衆多災民,滿臉的不悅對随從吩咐:“趕緊把人拖走。”

“是,大人。”

婦人一聽對方不施舍吃的給她,當即就絕望癱坐在地,拳打腳踢的企圖不讓那些随從拉開她。

兩個孩子餓得連站都站不起來了,雙眸沒有了什麽光彩,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絕望的看着猶如困獸一般的娘親。

婦人凄厲而絕望的嘶吼聲,刺得人耳膜生痛,聽得人揪心難受不已。

“大人,大人求求你了,我兩個孩子再不吃東西就活不過今晚了,求求大人給點吃的吧,大人,你們府中那麽多人,潲水桶裏肯定多少都有些吃的,不若你把潲水桶給我們母子是三人吧?大人,大人……”

随從們也怒了:“你這婦人,再胡攪蠻纏,可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大人……大人求你了,民婦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大人,你身為朝廷命官,你怎麽能忍心眼睜睜的看着我們這麽多的百姓去死啊?不是說當官的都要愛民如子嗎?為什麽你大魚大肉的吃着,為什麽還坐着華麗的馬車,卻置我們這些百姓的生死于不顧?”一個青年憤怒的仇恨望着馬車,歇斯底裏的怒吼質問着。

馬車中的翰林院學士氣得不行,撩起車簾怒罵道:“本官何時沒有愛民如子了?前些天你們這些災民們吃的粥,其中就有本官捐出來的一千斤大米,你這是端飯吃飯,放碗罵娘,給的再多你們還不滿足,你們的良心都讓狗給吃了嗎?如今京城鬧糧荒,不僅你們缺糧,本官府中那麽多人要養活,同樣的缺糧缺的緊……趕緊都給本官滾開,要不然,別怪本官對你們不客氣。”

此時此刻。

哪怕手中有糧,也絕對不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拿出來。

一旦給了這些人,京城的幾萬災民們就會跟聞到魚腥味的貓一樣全部圍過來,搞不好,甚至還會惦記上他府中的那些存糧。

随從們見自家大人發怒了,也就對災民不在客氣了,動作粗魯的把災民們一個個全部都強行拖拽到了路邊。

嘩——

随從們拔出腰間的大刀對準了災民:“誰再敢再靠近馬車一步,就別怪我們手裏的大刀不客氣。”

災民們癱倒在路邊,滿眼的仇恨與絕望。

翰林院學士的車馬離開後。

沒過一會兒。

戰神府的馬車也從這條街經過。

秦熠知握住雲杉的手一緊。

“怎麽了?”雲杉不解的問。

“前面有大批災民攔路乞讨。”

“……這,這可怎麽辦?我們府中已經拿不出糧食來了。”雲杉有些着急,也有些擔憂。

着急于災民們的遭遇。

擔憂害怕等會兒會發生沖突。

秦熠知一手緊握着妻子的手,又伸手安撫的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瓜,笑說安慰道:“別怕,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災民們一看是戰神府的馬車,一個個面若死灰的災民們,全都好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全都激動的湧了過去。

“戰神大人,戰神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們吧。”一個瘦弱的十多歲小姑娘不停的磕頭。

“戰神大人,求你給點吃的,我兩個孩子快不行了,真的快不行了……”剛才帶着兩個孩子攔截翰林院學士馬車的婦人,也哭泣的祈求着。

一身粗布麻衣的漢子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泛紅了眼眶看着馬車:“戰神大人,草民知曉前些天,您已經拿出來了不少的糧食來救濟我們,今兒我攔住您的馬車,的确是我們的不對,只是……我們全家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我們也不為難戰神大人,只求戰神大人能把府中那些丢棄的不要蔬菜,以及潲水桶的刷鍋水能施舍給我們,這些東西孩子和老人們吃下去也能消化掉,還請戰神大人能答應我們這個請求。”

“大人,戰神大人,求你把刷鍋水也給民婦一點吧,我這兩個孩子你看,你看,他們真的快要餓死了……”

聽着災民們的這些話,秦熠知和雲杉以及兩個孩子皆是紅了眼眶。

極度饑餓的人,想盡一切辦法想要活下去的人,是沒有尊嚴的,哪怕是潲水桶裏的東西,此時對災民們來說,那也是上好的東西,這東西,可比草根樹皮強多了。

秦熠知下了馬車,看着跪了一地的災民,難受的深深一嘆,哽咽顫聲道:“大家都起來吧。”

災民們一動不動的跪着了。

“求戰神大人施舍點家中的潲水以及不要的腐爛菜葉給我們吧。”

“求求戰神大人,求求您了。”

秦熠知滿臉的為難,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許久。

雲杉不放心的走下了馬車,親自伸手去攙扶帶着兩個孩子的那個婦人:“這位大姐,快起來吧,你這麽跪着,若是受了風寒可該怎麽辦?”

說完。

雲杉又看向侍衛們,急忙道:“快快把大夥攙扶起來,有什麽事,都先起來再說。”

在雲杉和侍衛們的執意攙扶下,這街上四十多個災民總算是都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全都期待的看着戰神和戰神夫人。

秦熠知站在原地思考了許久後,這才看向災民們:“府中近段時間節省開支,每餐的飯食都不夠大家吃,所以,真的沒有什麽剩餘和浪費的。”

一聽這話,災民們的眸光全都黯然了下去。

秦熠知頓了一瞬,随後道:“戰神府和鎮國公如今雖然拿不出糧食來幫助各位,不過……還是能想想辦法的,這樣吧,等會兒我會回鎮國公府拜年,等給長輩拜完年後,我向祖父要一些府中的侍衛,然後我親自帶着戰神府和鎮國公府的侍衛們,出京去山上給大夥想辦法打一些獵物回來,若是能用獵物和富貴人家換到糧食,糧食就給大家施粥,若是換不到糧食,就熬些肉湯給大家喝喝,就算是戰神府和鎮國公府給大夥的新年禮物吧。”

“熠知,山上積雪剛化完,餓了一個寒冬的猛獸們,這個時候會越發兇猛且難以對付的,你……”雲杉滿臉的擔憂。話還未說完,就被秦熠知打斷。

“夫人,為夫會小心的,莫要擔心。”

“……”雲杉雖然沒繼續反駁了,可臉上的神情,卻越發的擔憂了起來。

災民們聽着這話,心裏暖融融的,好些人更是感動得失聲痛哭起來。

同樣都是官。

可對待百姓的态度,卻有着天差地別的差距。

先前那個官一看到他們這些渾身又臭又髒的災民,立馬就是滿眼厭惡,随後就讓随從們驅趕他們。

而戰神同樣是官。

雖然拿不出糧食來救濟他們,可是,戰神大人卻能盡量想辦法來幫助他們,甚至不惜冒險親自帶人要出京上山去狩獵,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