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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出水痘了 (1)

聽到“鎮國公”這三個字。

皇帝臉色先是一黑,随後一怔,最後化為邪戾的一笑,舌尖頂了頂腮幫,滿眼透着雀躍與淫邪之氣。

大拇指的指腹使勁兒蹭着染血的下唇,整個人興奮的都輕顫了起來。

“這個主意…。頗好。”

“……”程詠心中暗喜。

皇帝一想起鎮國公那老匹夫,一想起秦熠知那煞星,皇帝就恨得牙癢癢。

雖然那老東西和煞星招他恨。

不過……

卻不得不承認,鎮國公那老匹夫一家子人的皮相着實生的不錯。

秦濓那個窩囊廢。

他碾死秦濓,就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想到他能把鎮國公的曾孫子,能把那所謂戰神的侄子壓在身,下他就興奮的不行。

尤其是一想到那孩子或許會長得肖似那老東西,一想到那孩子或許會長得肖似那煞星,他這心裏瞬間升起一股想要狠狠蹂躏,狠狠玩弄的興奮勁兒。

皇帝興奮一張臉緋紅,舔了舔唇,看向程詠程偉兩兄弟:“把那老匹夫的曾孫子盡快給朕弄來。”

呵呵~

那小東西玩兒起來,肯定很帶勁兒……。

“是,皇上。”程詠忙不疊的點頭。

“……。是。”程偉懵逼的硬着頭皮也點點頭。

皇帝帶着愉悅且期盼的心情離開了密室。

……。

翌日。

天還未大亮,安慶便走到了太子的床邊,恭敬的提醒:“太子殿下,已卯時兩刻了。”

被窩中的太子身子動了動,雙眼酸澀,眼睛裏就好似有沙子似的硌得慌,吃力的睜開雙眼,望着帳頂約幾秒後,太子便翻身下床了。

安慶手腳利索的伺候太子穿好衣服,随後便走到臉盆架前,把布巾浸在溫水裏随後又擰幹遞了過去:“太子。”

太子并沒有接,聲音有些嘶啞,沉聲道:“換一盆冷水來。”

“……”安慶有些猶豫和為難,這大冷天的,用冷水淨面,這得多冷啊!

太子撩起眼皮子瞥了安慶一眼,不悅催促:“還不快去。”

“是,太子殿下。”安慶吓得一個激靈,忙不疊點頭應聲,随後走出房門,安排門外的宮女去打冷水來。

外面的宮女也是一臉的懵逼,怔楞了一瞬後,随後似有所悟了,一張臉羞臊得通紅,轉身便忙不疊的跑去打水了。

冷水?

太子殿下這是……

太子殿下這是發育了嗎?

她可是太子寝宮裏的人,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能……

片刻後。

宮女動作利索的把冷水給端來了。

太子此時雙眸酸澀,腦子也昏沉沉的,渾身也有些沒勁兒,玩彎腰站在臉盆架前,雙手掬起一捧冷水,随後把臉埋進雙手的水中。

太子被這寒冷刺骨的水,刺激得頓時打了一個寒顫。

雙手的骨頭就好似要被冷水給凍僵了似的,刺骨的寒疼。

安慶在一旁看着太子自虐的行徑,心裏堵悶得很是難受。

太子也不知道這近一年來,究竟是因何事而煩憂。

吃不好,睡不好。

無論寒冬酷暑,太子殿下幾乎每晚都會站在窗前,一動不動的看向外面。

洗了個冷水臉後。

太子感覺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酸澀的雙眼也好受了一些,從安慶手裏拿過幹淨的布巾,把手臉上的水漬擦拭幹淨後,便邁步走出了房門,朝着飯廳的方向而去。

匆匆用過了早膳,便去了太子太傅為他授課的院子。

昨夜下半夜才睡。

雖然沒有休息好,但太子憑借驚人的意志力,并未影響今日的聽課。

午時一刻。

太子太傅誇贊了太子幾句後,便結束了上午的課程。

太子送走了太子太傅後。

側頭看向安慶:“随孤前去鳳栖宮。”

“是,太子殿下。”安慶急忙忙的彎腰點頭,躊躇了一瞬後,提議道:“殿下,雪地濕滑,不若奴才去安排轎子?”

“不用,孤坐了一上午,想走動走動散散步。”

“……是,殿下。”

棉絮似的雪花,從天空飄飄灑灑的飄落下來,一眼望去,銀裝素裹,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可誰能想到,在這純白的厚厚積雪覆蓋之下的皇宮,這皇宮卻是天下藏污納垢最多的地方?

無論下多大的雪,無論下多大的雨,都遮掩和沖刷不幹淨的……

安慶一手捏着佛塵,一手執傘,主仆二人身後跟着兩個太監和兩個宮女,一行人踩着積雪,朝着鳳栖宮而去。

齊佑,齊賀,齊珍都在上書房學習,這會兒上午的課業雖然結束了,但上書房距離皇後的鳳栖宮較遠,皇後擔心三個孩子們來回的奔波會受了風寒,便讓三個孩子中午不用過來,畢竟,下午還要繼續上課。

太子的宮殿距離鳳栖宮并不遠,走一刻鐘就能到了。

“奴婢給太子殿下請安。”房門口的小竹一見太子殿下過來了,忙不疊的彎腰行禮。

“起來吧。”太子冷冷淡淡道。

“謝殿下,奴婢這就進去為太子殿下通傳。”小竹俯身道謝後,急忙忙進去通傳。

皇後正在翻看賬本,隐約聽到外面兒子的聲音,急忙放下手中的賬本,擡頭看向房門口:“太子來啦!快快進來,外面寒涼莫要久站。”

片刻後。

太子走了進來。

“兒子給母後請安。”

“快起來。”

皇後攙扶起了兒子,拉着兒子的手走到桌邊坐下,看着兒子這眼下的淤青,還有這泛紅的眸子,瞳孔猛然一縮,呼吸有些紊亂了,捏住太子手腕的手也猛的一收緊。

“太子,可是身子不舒服?”

“……昨兒似乎受了風寒,昨晚腦袋有些昏沉,所以睡眠不怎麽好,這會兒太陽xue有些疼。”

“身子不舒服怎麽還到處亂跑?怎麽還跑出來吹風挨凍?”皇後心疼不已,責備的訓斥着兒子。

“……母後,你能幫我捏捏頭嗎?就像兒子小時候那樣,腦袋不舒服的時候,母後只要為兒子按一按,感覺很快就不難受了。”太子放軟了語氣,可憐兮兮的說道,帶着些許撒嬌的意味。

“臭小子,都多大的人了還撒嬌。”皇後沒好氣的笑罵着,随後又關心的問道:“可用了午膳?”

“還沒,兒子就是專程過來蹭飯的。”

“……裘嬷嬷,你趕緊派人去禦膳房,讓再加兩個太子愛吃的菜。”

“是,娘娘。”

裘嬷嬷離開後,皇後看向小竹和室內的宮女:“太子身子欠安,需要安靜,你們都退下吧。”

“是,皇後娘娘。”

宮人們退下後。

屋子裏就只有母子兩人。

太子用手指從茶盞裏蘸了些水,微顫的手指,随後在桌面上飛快的寫着——母後,兒臣等不了了。

皇後看到這幾個,眼眶瞬間就紅了,狠狠瞪向兒子,又感動,又氣得不行。

感動着兒子心裏有她,在乎她,關心她。

生氣兒子居然會這麽的沉不住氣。

深深吸了一口氣,也蘸水在桌上飛快的寫道——忍,忍不了也要忍,如今時機還未到。

太子才十二歲,距離弱冠之年還有八年。

雖說如今朝中的幾個王爺全都被圈禁了,也沒有了威脅。

但是……

如今大乾接連遭遇天災,面臨內憂外患之糟糕的局面。

弄死她那瘋子丈夫很容易。

逼迫她那瘋子丈夫退位也很容易。

只是……

若是太子在這個時候繼位,她們母子身後又無強大的外戚可以倚靠,這大乾的爛攤子落到太子的手裏,太子一個孤立無援的半大孩子,怎麽應付得了朝中那些老奸巨猾的老狐貍?怎麽鎮得住大乾各處蠢蠢欲動的各方勢力?

她那瘋子丈夫之所以能從太子成功上位。

是因為兩個方面的原因。

第一:是因為丈夫在暗中籌謀多年,暗中拉攏了不少朝臣,最後更是把負責京城防守的禦林軍首領給收買過來了。

第二:是因為太上皇身體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大乾內憂外患,同時,太上皇估計也察覺了丈夫把禦林軍首領拉攏了過去,太上皇為了能活命,這才主動退位,并把大乾的爛攤子交給了丈夫手裏。

可現在她兒子的處境,卻和丈夫當時完全不一樣。

所以……

在這個時候,是萬萬不能輕舉妄動的。

看着母後寫下的這幾個字,太子拳頭緊攥,渾身緊緊的崩着。

忍……

又是忍……。

他究竟要忍到何時?

每一月的初一十五,一想起母後被……

他就恨不能拿刀殺了那個不配為人父,不配為人夫的瘋子。

皇後看着兒子布滿血絲的仇恨眸子,伸手狠狠在兒子的手臂上擰了一下,痛得太子倒抽了一口冷氣,水霧霧的眸子看向母後,盛滿了仇恨,盛滿了無奈的憋屈和愧疚。

他都十二歲,明知道母後被那瘋子那麽羞辱,他身為兒子,卻什麽也做不了,什麽也幫不了。

他恨……

他恨死了那個瘋子。

皇後給了兒子一個緊緊的擁抱,松開後,剛剛蘸水想繼續寫,忽的,門外傳來了裘嬷嬷的聲音。

“奴婢拜見太後娘娘。”

太後來了?

一聽這話。

皇後忙不疊的伸手,動作飛快的把桌上的茶盞給打翻,讓茶水掩蓋了寫在桌上的字,随後慌忙朝門外吩咐:“裘嬷嬷,快派人去傳太醫,太子腦袋疼得有些厲害了。”

“是,皇後娘娘。”

剛剛跨進門檻的太後娘娘,一聽她最最寶貝的大孫子身子不舒服了,急忙忙走了進去:“治兒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好端端的腦袋就疼了?”

皇後和太子齊齊起身朝太後行禮。

“兒媳拜見母後。”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

太後伸出雙手,趕緊把兒媳和大孫子給扶了起來。

看着大孫子這眼下的淤青,還有這泛紅的眸子,心疼的不行:“治兒,可是課業太過繁重了?”

太子愣了一瞬,攙扶着祖母的手臂笑說道:“孫兒沒事的,祖母莫要憂心。”

太後伸手探了探大孫子的額頭,發現并不燙後,這才松了一口氣:“學習重要,身子也重要,這大冷天的,若是先生布置的功課太多,你便讓宮人在桌邊多放上一兩盆碳火,免得長時間的久坐後着涼了。”

“謝謝祖母關心,孫兒知曉了。”太子受教的點點頭。

皇後看着親親熱熱的祖孫倆,見兩人都說完話後,這才恭敬的笑眯眯開口道:“母後,不知您老人家今日前來……”

太後伸手拍拍皇後的手背安撫,笑說道:“皇後你莫要緊張,今日母後前來,其實就是在宮中呆得有些無聊了,想過來找你說說話兒。”

一聽這話,皇後心裏頓時就暗自松了一口氣。

……。

西川境內。

戰神的祖父鎮國公還有戰神的爹娘,在京城被皇帝下毒手試圖殺害的消息,在短短的半個月內,便傳遍了西川的四個縣。

為大乾立下無數戰功的開國功勳鎮國公,居然被皇帝如此對待,面對皇帝的暗殺,鎮國公帶着兒子媳婦逃出京城後,更是遭遇了好幾次的追殺,在大雪封山之時,死裏逃生的這才逃來了西川。

百姓們憤怒了,徹底的憤怒了。

戰神大人和戰神夫人便是他們的再生父母,若沒有戰神夫妻,就沒有西川如今幾十萬百姓的好日子。

西川百姓盼了這麽多年,終于盼來了一個為民着想的好官,眼看明年開春之時,每家每戶就能種上高産的新型農作物。

田地有了。

高産的農作物有了。

眼看就好過上好日子了,結果……

那狗皇帝卻這麽對待戰神大人和戰神的家人。

若是開春後,那狗皇帝派人繼續來暗殺戰神一家人,亦或者是讓人構陷戰神大人一家造反,把戰神大人一家抓走,戰神大人一家可就真沒有了活路,他們西川這些老百姓也就沒有了活路。

西川的四個知縣一個個也不傻。

知曉鎮國公逃來西川這事兒,能這麽快就傳得人盡皆知,并鬧得西川的人都知道了鎮國公和戰神爹娘所受的委屈,戰神必有所圖。

只是想要造反,得有師出有名才行。

光憑借皇帝殘害“賢臣良将”這個由頭,還遠遠不夠,所以,這時候就需要更多的百姓站出來述說皇帝的種種罪狀。

這樣戰神大人才能師出有名,才能名正言順的打着為了天下百姓謀福,為了能讓百姓們能過上好日子的旗號來舉旗造反。

只要他們這個時候給戰神大人遞個梯子,那便能在戰神大人面前留下個好印象。

他們身為西川的知縣,在戰神大人擔任西川知府之時,他們就和戰神綁在一起了,戰神大人若是被皇帝弄死了,他們這些知縣全家老少也落不到好。

反正都是個死。

不若是支持戰神反了大乾。

一旦戰神大人成功奪得了天下并登基為帝,他們就是新皇身邊的開國功臣了。

于是。

知縣們四處帶頭為戰神不平,最後還集結了百姓們一起,要去虹口找戰神大人反了皇帝。

于是乎。

在這下雪的天兒。

各縣的知縣帶着百姓們前往虹口縣,去游說戰神大人反了那狗皇帝。

虹口縣的縣衙和知府府都在虹口縣城內。

所以。

虹口縣的縣令,是最先帶着一萬人多人在縣城的城門外,帶頭高呼讓戰神大人帶着他們反了不為民做主的狗皇帝,帶着他們過好日子。

雅西縣,山泰縣,康紅縣的知縣,也帶着人在趕來的路上。

秦熠知得知了情況後,便出走上了虹口縣的城牆,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感動得紅了眼眶,高聲哽咽道:“各位父老鄉親們,謝謝大家對本官以及家人的關心,古往今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本官不想把你們牽扯進來,而且……造反被抓住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要株連九族的,鄉親們都回去吧。”

秦熠知說完。

便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秦熠知的嚴詞拒絕和離開,并未讓百姓們死心的離開。

住得較遠的,就在城外搭建了茅屋住下來,帶着他們的糧食和鐵鍋,每日熬上雜糧稀粥吃;住得比較近的人,便回去吃飯,吃完飯了,又來城門外和衆人彙合,繼續懇求戰神帶領他們造反。

衆人在城門接連守了七天。

在這期間,秦熠知又出面了幾次,讓百姓們離開,可百姓們就是不肯走,秦熠知沒法,見百姓們在大雪天裏守在城外,便送去了一些新型農作物和一些雜糧,以供城外的百姓食用。

接下來。

其它三個縣城的知縣,也帶着人前來了。

城門外聚集了數萬的人。

寒風蕭蕭,白雪飄飄。

百姓們凍得瑟瑟發抖了都依舊不肯離開。

知府府的人,還有四個知縣以及縣丞主薄等人,也跪在秦熠知家的大門外苦苦哀求。

最後的最後。

秦熠知在扛了整整十天後,總算是含淚松口并點頭了。

……。

夜裏。

秦熠知雙手緊緊摟抱着媳婦,下巴擱在媳婦的頸間蹭了蹭,心情有些沉重。

“媳婦。”

“嗯?”

“……自古以來,皆是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難。”

雲杉贊同的點點頭。

可不是嘛!

前世的一統六國的強盛秦國,繁盛了也不過幾十年。

打天下和治理天下,後者更難。

打天下時,領頭人所帶領的隊伍是為了共同的利益去戰鬥,矛盾是對外的。

治理天下時,是勝利者的團隊去瓜分勝利的果實,是在瓜分利益,矛盾則是對內的。

一旦統治階級內部,因為利益而産生了矛盾。

一旦統治階級內部變得腐朽。

這個王朝也就瀕臨覆滅。

秦熠知沉聲繼續說道:“大乾這才傳到第三代,建國不過四五十年而已,卻腐朽到了如此地步,一場全國範圍的雪災,便讓大乾動搖了國之根本,奸商背後的主子,大多都是朝中的權貴,以及那些門閥世家的人,那些人控制着大多數的糧食,即便是皇帝,也那那些人沒轍,才短短一年時間,便讓大乾餓死了數十萬的百姓,明年又是一個災難年,餓死的人數,肯定會增加到幾十萬,甚至上百萬……”

說到這兒。

秦熠知聲音哽得都幾乎快說不出話來了。

雲杉雙手緊緊摟抱住丈夫,輕拍着他的後背安撫。

剛想開口。

秦熠知忽的擡頭看向他,咧嘴一笑,在她唇上親了一口:“瞧我都糊塗了,你還在月子裏呢,可不能因這些事兒而勞心傷神,反正那一天還早……快則幾年,慢則十來年都有可能,咱們今後有的是時間去想。”

雲杉伸手摩挲着丈夫的臉頰點點頭:“到時候,我們大家一起想想辦法,肯定能想出辦法來的。”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活人難道還能讓尿給憋死?

“媳婦~本來,我想着可能要等開春後才會忙碌起來的,但現在……對不住了,我失言了,後日我開始出去忙了。”秦熠知滿眼愧疚的看着妻子。

雲杉理解的一笑:“瞧你這話說的,你我夫妻,何須說這些?其實現在就立即組建軍隊也挺好的,畢竟,明年的災情會更加嚴重,西川一方面要防止皇帝派人攻打過來,同時,也要提防外面那些勢力過來,訓練了三四個月的新兵蛋子,怎麽都比一盤散沙的百姓上了戰場的強。”

聽着媳婦如此善解人意的這一番話,秦熠知心裏暖暖的,緊緊摟住媳婦就不停的狂親了好幾口。

親做親着。

兩人的身體都被彼此撩得有些把控不住了。

秦熠知猛的松開媳婦,平躺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

雲杉也是臉頰緋紅。

秦熠知極力深呼吸了好幾次後,側頭看向妻子,忽然冒出來一句:“媳婦,還有五天了。”

“什麽?什麽五天?”雲杉粗喘着氣,滿臉懵逼看向丈夫。

“還有五天你就出月子了。”

“……”

“媳婦。”

“嗯?”

“等你出月子那天,為夫一定要飽飽的吃一頓肉。”

“……行啊。”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話說。

從懷上那三個小崽子後,她也素了很久了好不好……

夫妻兩個說了會兒葷話,便摟抱着彼此沉沉的睡下了。

翌日。

雲祁回來了。

剛剛回來和鎮國公以及秦書墨夫妻打了招呼後,就被秦熠知給拽走了,再次讓他充當——畫師。

根據小川的描述,花了大半天時間後,雲祁這才把小川所說的那一顆釘子的畫像給畫了出來。

看着畫像,雲祁滿眼的不解:“這人樣子很普通,沒什麽特色,混進人群裏都不容易再找出來。”

“正是因為普通,才顯得越發的不普通,這人是被人專門培養出來的釘子,若是長相和神韻太打眼了,就會容易引起人的主意的。”秦熠知沉聲說道。

小川和雲祁點點頭。

的确是如此。

那些專門培養出來的釘子,哪個不是看起來很老實憨厚,很普通,很無害的樣子?

只有這樣的人,才最容易讓人放松戒心的,也是最不會引人注意的。

“多臨摹幾張。”秦熠知對雲祁說道。

“……是。”雲祁翻了一抹白眼,認命的點點頭。

奇了怪了……

上一次,小川這小崽子讓他畫那言正軒,這一次,小川這小崽子又讓他畫了這麽一個不知道是誰的釘子。

話說……

小川這小崽子的身上,究竟藏着什麽秘密?

這麽久了,好友半點口風都沒向他洩露。

……

鎮國公養了快半個月,可算是把病都給養好了,今兒路大夫診斷他徹底痊愈後,便迫不及待的去了雲杉的院子看三個曾孫去了。

雲杉的屋子裏。

鎮國公懷裏抱着晨萱,秦書墨懷裏抱着明灏,陳氏懷裏抱着雲瑾。

三個長輩抱着孩子都不肯松手了,一個個臉上作出誇張的表情,說着逗趣的話兒逗着懷裏的小寶貝兒。

秦熠知和雲祁還有小川剛走到院子裏,便聽到屋內三個老人或爽朗,或者逗着孩子的幼稚話語聲,還有孩子們咿咿呀呀的聲音。

聽着屋子裏的聲音。

雲祁心裏不是個滋味兒,砸了咂嘴,羨慕又嫉妒的看着好友,拍拍好友的肩頭:“你小子真真是有夠走運的,娶了嫂子這麽好的媳婦,既能做飯,還能種地,更能生娃,一下子就給你小子生了三個寶貝兒,真是讓人嫉妒又羨慕。”

秦熠知嘚瑟的一挑眉:“老子看人的眼光一向比你小子好。”

“……”雲祁嘴角抽了抽,随後翻了一抹白眼:“呸——給你點顏色,你還開染坊了,你嘚瑟個屁。”

秦熠知臉上的神情越發的得意了,振振有詞道:“我怎麽就不能嘚瑟了?我有媳婦了……我媳婦下得了廚房,上得了廳堂,扛得起鋤頭,踹得了流氓,織得了衣裳,忽悠得了皇上,還一舉生下三個娃,誓問這個世上,有哪個女人能有我媳婦能耐?有哪個女人有我媳婦本事?又有哪個男人能有我這福氣?”

小川:“……”

雲祁看着妻奴的好友:“……”

陳氏聽着外面兒子的這一番話,嘴角抽了抽:“……”

雲杉被丈夫的話,羞臊得臉頰和耳朵就跟着了火一樣滾燙:“……”

秦書墨懷裏抱着孫子,無語的同時,心中也很是感嘆:若是當年他能像熠知這般,他這後半輩子哪能有那麽多的煩心事兒啊!

三個奶娘和鄧婆子:“?”

鎮國公聽到門外孫子的話,也是忍俊不禁,瞥了一眼滿臉通紅的孫媳婦,樂呵呵的收回了視線。

低頭看着懷裏嬌嬌軟軟的曾孫女,鎮國公稀罕的不行,白花花的大胡子故意去蹭曾孫女的臉頰,逗得小丫頭咯咯咯的直笑。

“小萱萱,祖爺爺的胡子好玩兒不?”

“咿呀~啊啊咿呀~”

一老一小雞同鴨講般的交流着,兩人說得還挺起勁兒的。

戎馬一生的鎮國公,年輕的時候娶妻較晚,娶妻後,就生下了秦書墨這一個兒子,然後這兒子從小還沒在他身邊養着,雖然當年收養了陳氏,可陳氏那時候也是個八歲的半大姑娘了,而且還是他定下的準媳婦,所以也不可能過多的親昵和接觸。

而現在卻不一樣了。

這嬌嬌軟軟的曾孫女,簡直讓鎮國公這個大老爺們兒稀罕的不行,抱在懷裏,看乖乖曾孫女的這天真可愛的笑容,心都快要融化了,比對兩個曾孫子都還要稀罕。

畢竟。

當年秦熠知還是臭小子的時候,鎮國公可沒少抱,臭小子抱夠了,現在就喜歡抱軟乎乎的小女娃。

晨萱嘴裏咿咿呀呀的說着,雙手還挺有勁兒的揮舞着,白白嫩嫩的兩個爪子就去爪鎮國公的大胡子。

抓住了胡子後,便開始笑呵呵的使勁兒拽。

若是抓上一縷胡子扯還好,至少憑借晨萱現在的力氣,還不能一下子都給拔掉了,若是抓住了兩三根胡子一扯,直接就把鎮國公那長長的白胡子給連根拔掉了。

痛得鎮國公時不時的倒抽一口氣,痛得龇牙咧嘴的,嘴裏卻一個勁兒誇獎着:“小萱萱可真有勁兒,長大了肯定有大出息,小乖乖,多多的吃,快快的長,等你長到五歲了,祖爺爺就教你練武。”

“咿呀~”小晨萱咧嘴的咿呀笑着,露出那無恥的粉色牙龈子。

雲杉聽着祖父這話,暗道“隔輩親”還真是挺有道理的。

祖父平時對公爹總是橫眉豎眼的。

對熠知這個孫子卻态度親和多了。

對小川和晴空态度又更加的親和了。

如今。

祖父對三個曾孫子更加是寵得不行,尤其是對晨萱這個曾孫女,簡直是稀罕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似的寶貝兒。

秦熠知帶着雲祁走了進來。

雲祁一看三個分別被抱着的小寶貝兒,眸子頓時一亮,屁颠屁颠的疾步走了過去。

爪子剛剛擡起來,還未伸過去摸孩子的臉,就被幾個長輩齊聲吼了,爪子也被秦熠知給抓了回去。

三個長輩笑罵道:“滾去洗手,然後烤熱乎了才能摸孩子。”

秦熠知滿臉嫌棄的看着好友的爪子:“趕緊去洗爪子。”

小川一臉嚴肅:“你手上有看不見的病菌,別傳染給弟弟妹妹們了。”

晴空忙不疊的贊同點頭:“雲祁叔叔,不洗手是不能摸弟弟妹妹的喲。”

雲祁看向被衆人嚴密保護的三個小寶貝兒,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只得老實照辦:“……”

衆人逗着三孩子,屋子裏一片歡聲笑語。

兩刻鐘還不到。

三孩子就開始鬧騰了。

有的拉了。

有的餓了。

有的困了。

長輩們趕緊把孩子交給奶娘。

傍晚。

衆人圍坐在圓桌前,熱熱鬧鬧,歡歡喜喜的吃着清湯火鍋。

真真是好不惬意。

……。

皇帝這些天忙得焦頭爛額。

今年開春的倒春寒,凍死了地裏全部的幼苗。

導致夏收,秋收,全都沒有收到糧食。

百姓們今年冬天的日子越發的難過了。

京城的城北區域。

皇帝派了士兵把城北的人,全部封鎖在城北的那片區域,沒讓城北的貧民在其它有錢人和有權人的區域亂晃悠。

京城的城東,城西,城南三個區域,似乎一點都沒有受到災情的影響。

而城北的區域。

每天都有幾十上百具的屍體,從城北的那個城門被擡了出去,有些餓死的人,有家人尚在的,還能被擡去城外随便挖個坑埋了,家人埋的時候還要小心,以免餓瘋的災民們發現了,然後被挖出來給剃了肉煮來吃了。

而那些家中已經沒有任何親人的人,好些死在屋子好些天都沒有被發現,即便是被發現了,最多就是鄰居告知那些士兵一聲,士兵們就把屍體擡去亂葬崗給燒了。

城北活不下去的災民們,這幾天就爆發了好幾次的暴,動,不過最後都被鎮壓了下來。

“……皇上,已經亥時三刻了,明日還要早朝……”來順硬着頭皮戰戰兢兢道。

皇帝坐在禦書房的龍椅之上,陰沉着臉啪一下重重的放下了奏折。

來順吓得心肝一顫。

忙不疊的跪了下去。

“擺駕回寝宮。”

“是,皇上。”

一刻多鐘後。

皇帝回到了寝宮,吩咐來順守在房門口後,便急忙忙去了密室。

程詠和程偉一見皇帝下來,皆是吓得大驚失色,心肝一顫忙不疊的跪下了。

“小的拜見皇上。”

皇帝陰寒着臉,坐在椅子上:“把那老匹夫的孫子帶上來。”

程詠和程偉兩兄弟對視一眼,吓得瑟瑟發抖。

皇帝一看兩人這神色,心裏頓時就是一沉,暴躁的脾氣頓時就壓制不住了,一巴掌猛的拍在椅子的扶手上,滿眼戾氣,寒聲怒道:“朕問你們人呢?”

“……回,回禀皇上,秦濓的那個兒子,他……他這幾天正在出水痘,被秦濓送到京城外面的一個宅子裏去了。”程詠結結巴巴的顫聲解釋。

皇帝危險的微眯着雙眼,滿臉的不信:“水痘?是秦濓給你們說的那孩子在出水痘?還是你們親自去确認了,那孩子的确是在出水痘?”

若是那秦濓耍的把戲。

是不是說明……

是不是說明那清廉已經知曉了他的秘密?

思及此。

皇帝心髒猛的一陣狂跳。

秦濓那蠢貨是個有野心,卻沒什麽腦子的人,肯定不會是秦濓查到了他的頭上。

唯一的可能。

便是鎮國公那老匹夫和秦熠知那煞星查到了他的身上。

雖說秦濓蠢的很。

也曾經差點成功毒殺了親祖父。

不過。

秦濓的孩子好歹也是鎮國公的曾孫子,好歹也是秦熠知那煞星的侄子,他們若是查出了他的秘密,必定會保住秦濓的孩子。

不對……

這事還是有些不對勁兒。

鎮國公和秦熠知是不可能會把這個秘密告訴秦濓那個蠢貨的,畢竟,秦濓可是他的人。

而且。

若是鎮國公和戰神知曉了他的秘密,肯定會用這個秘密來對付他,是絕對不可能告訴秦濓,然後讓秦濓又告訴他,讓他有所提防的。

難不成……

真的只是巧合?

皇帝低垂着眸子,在心裏不斷的揣測着各種可能。

程詠誠惶誠恐道:“回禀皇上,小的暗中親自前去那孩子的屋頂查看過,那個孩子滿臉滿身的水痘,高燒得一張臉通紅還說着胡話。”

皇帝擡起眼皮子瞥了程詠一眼,冷冷的邪氣眸子裏,滿是駭人的殺氣:“屋頂上查看?也就是說……你根本就沒近距離查看過那孩子身上水痘的真僞?是嗎?”

程偉吓得懵逼了:“……。”

程詠臉色煞白:“……回禀皇上,小的還未把皇上交代的差事辦好,所以就……就沒敢冒險下去查看,不過……那孩子才五歲而已,這麽小的孩子是不會裝病的,小的在屋頂觀察了整整一個時辰,那孩子一直都是半死不活的樣子,肯定是出水痘沒錯。”

水痘啊。

那可是……

那可是被傳染上了,很容易就會死人的,尤其是他壓根就沒得過水痘,最是容易被傳染上的。

大人得了水痘,比小孩子還要來得嚴重,還要更加容易死人的。

他怎麽敢下去親自查看?

他還不想死。

五歲的孩子不會裝病?

呵呵——

皇帝卻并不會這麽認為。

五歲的孩子,已經能懂得很多了。

為了能活命,裝裝病算什麽?

小孩子才是最會騙人的,小孩子一旦騙起人來,自以為是的大人們,經常都會被成功欺騙到。

成年人,總會以為孩子是單純的,是無害的。

皇帝心裏覺得還是很不踏實,心口砰砰的直跳,心慌的厲害,沉聲對程詠兩兄弟吩咐:“立刻再去查看是否真的在出水痘,記住,相辦法一定要派人去近身查看才行。”

程詠心中一喜,激動得眼裏都泛起了淚花,忙不疊的磕頭:“是,皇上。”

小命暫時總算是又保住了……

剛剛走出幾步的皇帝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兩人問:“據說秦濓還有一女,今年幾歲?”

“回禀皇上,秦濓的女兒今年剛剛滿兩歲。”

兩歲?

屎尿都不能自控的惡心小奶娃。

皇帝面露厭惡的皺緊了眉頭,随後轉身離開了。

……

從密室出來後。

皇帝坐在床沿,黑沉沉的眸子裏滿是緊張和戾氣。

“來順,滾進來。”

“是,皇上。”

來順急忙忙的走了進去,點亮了油燈後轉身一看,便看到皇帝神色駭人的坐在床沿。

“……皇上。”

“去把秦濓即刻叫進宮來。”

“?”來順懵逼了一瞬,随後反應了過來,忙不疊的跪下,為難的結結巴巴道:“回禀皇上,秦濓他,他的夫人前些天暴斃身亡了,秦濓身上戴孝,不吉利,不宜宣召進宮。”

聽聞此言。

皇帝神色一怔。

眉頭緊蹙的看向來順:“秦濓的妻子死了?”

來順點點頭。

皇帝冷沉着臉,又把來順趕了出去,随後道:“如風。”

“屬下在。”如風從陰暗處現身走了出來,抱拳行禮并半跪在地。

“秦濓的妻子怎麽死的?”

“回禀皇上,前去暗中監視的暗衛呈報上來的原因是……是因為秦濓去年時,發現了他的妻子成親前居然心系秦熠知,夫妻兩人便心生隔閡,五日前,秦濓喝醉了酒,再次和韓婉貞因為此時發生争執,最後打了韓婉貞幾耳光,最後韓婉貞拔出金簪刺中脖子的血管大出血而死亡。”

聽到暗衛的禀報。

皇帝面色看不出任何喜怒。

片刻後,揮手示意如風退下。

韓婉貞真的只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死的嗎?

皇帝心中還是有些懷疑。

在屋子裏走了幾圈後,随後冷聲道:“來順,立刻去把秦濓叫進宮來。”

“……皇上,這,這不吉利啊。”來順急忙忙的走了進來,滿臉的焦急。

皇帝冷嗤了一聲。

譏诮說道:“有什麽不吉利的?這皇宮的每一個角落,歷朝歷代加起來,死的人還少嗎?”

宮中哪個地方沒死人過?

上吊死的。

中毒死的。

被活生生打死的。

被沉入水井中,池塘中淹死的。

宮女,太監,嫔妃,皇子,公主,皇帝,這一座皇宮,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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