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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她這骨折的左腿,是人為打斷的 (1)

巫啓翔見雲杉神色怔怔的久久沒反應,清冽低沉的聲音透着關切和些許微窘:“夫人?這拐杖做的可是不合你心意?若是……若是做的不好,你告訴我哪裏還需要修改,我再重新去給你做一副。”

聽到頭頂傳來的聲音。

雲杉趕緊收斂心神,視線從他的雙手移開,擡眸看向他露出感激的一笑:“謝謝,這拐杖做的很好,和我給你畫的那個樣式一模一樣,我先試試看結不結實。”

說完。

雲杉雙手拿着拐杖使勁兒拽了拽,發現挺穩固的後,看向巫啓翔笑說誇贊道:“雖然做工糙了點,但還挺結實的,應該能支撐得住我這一副強壯的身板。”

強壯的身板?

巫啓翔唇角的弧度頓時一僵,一瞬過後,再次恢複成平日裏那一副清貴的禁欲模樣,冷冷淡淡的開口道:“夫人,需要為夫抱你下床嗎?”

雲杉搖搖頭:“不用,我自己試着慢慢來,這樣比較好用力。”

見雲杉拒絕,巫啓翔也就沒在開口了,只是站在床邊,目露關切和緊張的看着她掀開被子,看着她緩緩挪動身體至床邊,然後再移動右腿到床沿外,最後又移動左腿,當兩條腿都垂掉在床沿之時,她把拐杖撐在腋下,右腿先着地,雙手緊緊的抓住拐杖中間的橫條,随後借助撐在胳肢窩下的拐杖一個用力,右腿便站了起來。

嘶嘶~

娘的……

左腿真特麽的疼。

只是挪動到床邊,只是剛剛站起來而已,雲杉就折騰得鼻尖出了些許冷汗。

巫啓翔一個健步靠近雲杉,張開雙臂護着她,一副生怕她摔了的焦急模樣。

雲杉只能右腿使勁兒,左腿全靠拐杖支撐着重量以及保持平衡,雲杉滿臉的歡喜,激動的看向巫啓翔開心道:“重新站起來的感覺真好。”

巫啓翔淡漠的黑眸此時也透出了些許笑意,目光柔和的看向雲杉:“嗯,虧得夫人聰慧,這才能想到這麽好的辦法。”

一直高冷疏離的美男,突然目露欣賞且眸光柔和的直直望着你,話說,不論男女老少都是有着虛榮心的,都是希望得到他人的認可和肯定的。

尤其是一個醜女,能被一個清貴如谪仙般的美男欣賞和稱贊,還眸光含情的直直望着,哪個女人見了不會心肝亂顫?哪個女人不會被迷得是神魂颠倒?哪個女人不會為之動情?

得虧她早早就遇上了熠知。

得虧她剛剛眼尖的從他手上的老繭發現了異常。

若她是個地地道道的古代女人,若她是個沒有見過多少世面,沒有接觸多少男性的女人,指不定還真就被這男色所惑了。

此時此刻。

雲杉臉上笑嘻嘻,心中mmp。

嬌羞的抿唇一笑,低頭垂眸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羞臊模樣,為了扮嬌羞,于是屏住了呼吸,憋得膚色偏黑的一張臉頓時就通紅了。

巫啓翔看着眼前這個動作扭捏的大高個。

看着她那硬朗的五官,看着她那小麥膚色的皮膚,看着她矯揉做作的羞澀模樣,感覺有些辣眼睛,眼角微微抽了抽,立刻垂下眼眸遮掩着眼底的情緒,此時此刻,巫啓翔感覺就跟一只蒼蠅飛進了他的嘴裏似的惡心,而且,還他娘的不能吐出來。

“……。”

雲杉呼吸紊亂,氣息微喘,臉頰紅紅,臉上有着還未散盡的嬌羞之色,輕咬下唇,眼睫輕顫,似乎很是緊張,很是羞臊的樣子,緩緩擡眸看向對面唇角帶笑且低垂着眸子的男人說道:“……那個,我,我餓了。”

巫啓翔餘光瞄到雲杉臉上的表情後,收斂心神,擡眸看向雲杉,語氣清冷略帶急促:“我這就去給你做飯。”

說完。

轉身便朝門口走去,剛走了兩步後,身子一頓,猛的回頭看向雲杉,淡漠疏離的眸子裏透着些許變扭的關心:“你,你一個人可以嗎?要不你還是先回床上躺着休息的,等我做好飯後,我守着你時你再下來走動?”

雲杉臉頰紅紅的抿唇一笑:“我可以的,你去忙吧。”

為了證明她真的可以。

雲杉還拄拐在屋子裏走了幾步給對方看,止步之時,還側頭看向對方一臉求表揚的表情:“你看,我真的可以的,你不用擔心。”

巫啓翔見雲杉真的能拄拐穩穩的走動,猶豫了一瞬後,這才點點頭同意,語帶關切的輕聲叮囑:“你在床上躺了這麽好幾天,躺久了剛下床渾身沒什麽勁兒,你莫要逞能,覺得累了的時候,就趕緊回床上去休息知道嗎?”

“嗯。”雲杉點點頭,嬌羞的飛快瞥了一眼對方,便忙不疊的收回了視線不敢在看。

那神情。

那反應。

就跟春心蕩漾的懷春少女一樣一樣的。

巫啓翔粉粉的唇緊緊的抿着,看了一眼後腦勺對着他的雲杉,深深吸了一口氣後,這才轉身離開。

聽到身後男人離開的腳步聲。

背對房門面朝茅屋牆角的雲杉,臉上的嬌羞神色頓時就慢慢褪去了。

現在,她和他身處虹口縣外的一座半山腰上的茅屋裏。

他說這裏是他父親和他打獵偶爾過夜的地方,這半山腰方圓好幾裏,就只有一間茅屋,一個狹小的簡易廚房。

他說他和她的家在山下。

由于她發脾氣離家出走,山上來公公的墳前哭訴受了他的委屈,然後她就意外掉進了獵人挖掘的陷進,這才摔斷了腿骨。

他說大雪封山,背着她下山很有危險,擔心摔跤會讓她剛剛接好的腿骨錯位,這才在山上住了下來,等她腿骨好些了,等雪化得差不多了,就帶她下山回家。

他還說她是挾恩以報,這才逼迫他娶了她。

在她醒來後。

他一副高冷疏離卻被逼無奈的模樣,說着願意答應她,給她一個孩子。

呵呵呵~

這些話。

在剛剛看到他手上的老繭後。

她一個字都不會信他了。

這個男人……

真他娘的心機深沉,真他娘的會玩弄人心,尤其是對如何玩弄女人,如何俘獲女人的芳心尤為擅長。

裝出一副清貴高冷的禁欲模樣,再編造一個謊言扮成被她逼迫的受害者形象,這樣一來,但凡是有幾分良知的女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會放低戒心,同時對他心懷愧疚。

垂眸看向她這骨折了的左腿,眼底布滿了濃濃的戾氣。

她這條腿……

應該并非是掉進陷阱而摔斷,十有八九,是被人給人為弄斷的。

為的……

便是把她困在這半山腰上。

荒郊野外。

孤男寡女。

同處一室。

同睡一床。

感情這東西。

有些是通過相識相知中産生的。

有些是因為容貌,會因為才華而一見鐘情産生的。

還有一種感情則是——睡出來的。

這男人的容貌,身姿,氣度,聲音,無一不完美,這美男計一出,誓問這世上又有幾個女人不會被他的美色所惑?不會被他的魅力所征服?

那麽問題來了。

弄斷了她的腿,大費周折的編造謊言和她假扮夫妻,同時,還把她困在這山上,讓她與他培養感情。

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究竟想要從她的身上得到什麽?

還有。

這個男人知道她叫雲杉,若是這個男人早就認識了厲雲杉,那麽,當時厲雲杉俯身在她的身體裏時。

第一:厲雲杉的性格沒有任何可取之處。

第二:對方更不可能圖她這一副女漢子的容貌。

那麽……

對方把一個長得醜,而且還沒有任何本事的懦弱女人困在身邊,究竟所圖為何?

不對。

對方根本就不是對厲雲杉有所圖謀,而是對她李雲杉有所圖謀。

因為……

她的靈魂從厲雲杉的身體裏出來之時,就在同一天,她的身體左腿骨就好巧不巧的骨折了。

她不相信這會是巧合。

難不成……

這個男人知曉她的靈魂……在那一日會回來這一具身體裏?

所以才打斷了她的腿,布下了這個局?

想到這個可能。

雲杉渾身頓時寒徹透骨的冷。

此時。

雲杉覺得置身于一個巨大的謎團裏,怎麽都走不出來。腦子裏一團亂麻。

從廚房裏走出來的巫啓翔站在門口,看着那一抹從他剛才離開後,就一直沒有動過的身影,眸光一閃,直直看了那背影好一陣,調整了呼吸和表情後,一邊朝屋內走去,一邊出聲喊道:“夫人?怎麽還站在那兒?腿可疼得厲害?”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

雲杉心裏一緊,緊抿着唇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憋着,直到把一張臉連同耳朵都憋紅了,這才緩緩的慢慢呼出那一口氣。

臉頰紅紅,輕咬下唇,低垂着腦袋一臉嬌羞的側頭不敢與他對視,重重的深吸了一口氣後,似乎這才鼓起了勇氣,目光有些又游移,有些飄忽,視線短暫的與他視線碰觸後,便立刻慌亂的移開了。

臉頰紅紅,故作淡定的清了清嗓子:“咳咳咳~你,你做好飯了啊?辛苦了,辛苦了……”

“……不辛苦。”男人高冷的淡淡道,沉默了一瞬後,又補充了一句:“畢竟,我也要吃的。”

“……。”娘的,演得還真像那麽回事兒,雲杉在心裏暗罵着。

這厮不僅裝高冷禁欲範兒,現在還開拓了戲路,居然又開始演起了傲嬌範兒。

呸——

無時無刻的裝逼,真當老娘是二八年華的花癡小姑娘啊!

老娘現在雖然有些醜,但你這根黑了芯子的有毒嫩草,老娘才不想吃呢!

這個男人可不好對付。

他想騙過她。

她同樣也想騙過他。

最終誰能騙過誰?

就要看誰的演技更加精湛了。

雲杉拄拐走到床邊,坐在床沿放下拐杖,随後雙眼透着些許嬌羞道:“麻煩你幫我把左腿擡起來放在床上好嗎?我左腿沒法使勁兒,不好放上去。”

話剛剛說完。

巫啓翔便冷着一張臉,耳廓微微有些泛紅,緊抿着薄唇走過來,二話不說便動作利索且小心翼翼的直接來了個公主抱,雲杉身子窩在他的懷裏,這一瞬,連呼吸都“緊張”得暫停了。

把雲杉放在床上,讓雲杉坐靠在床頭,随後又拿起被子替雲杉蓋上了。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把粥端過來。”

“……謝謝。”

……

片刻後。

巫啓翔端着兩碗粥走了進來。

剛剛熬好的粥還很燙,熱騰騰的白煙冉冉升起。

屋子裏靜悄悄的。

雲杉似乎覺得寂靜得有些壓抑,有些尴尬,沉默了一會兒後,雲杉試探的小翼翼問道:“那個……你……”

話還未說完,便被巫啓翔打斷。

男人冷着一張臉,眉梢微挑,目露不悅的看向雲杉糾正道:“我是你丈夫,你可以叫我夫君,或者叫我相公。”

“?”雲杉憋紅了一張臉看着對方。

“夫人,你不覺得總是稱呼別人‘那個’有失禮貌嗎?”

“……”雲杉紅紅的臉上,有些羞臊,有些窘迫,結結巴巴的解釋道:“我想不起來我什麽時候和你成親,也不想起來和你的那些過往……。抱歉,是我失禮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希望你從現在開始,不要在‘那個那個’的稱呼為夫了。”

“那我該叫你什麽?巫啓翔?”說完,雲杉趕緊搖搖頭,喃喃自語道:“叫你巫啓翔感覺太正式了,而且我比你年齡大,連命帶姓的喊你,感覺就跟當娘的再喊兒子似的,而且三個字喊起來也拗口了,不若我叫你啓啓?小啓?翔翔?小翔?這幾個稱呼聽起來比較親切,你喜歡我叫你哪一個?”

每聽到雲杉說出一個稱呼。

巫啓翔臉上的肌肉就會多僵硬一塊兒。

咬緊了後牙槽。

衣袖遮擋着的雙手緊握成拳。

這女人……

故意的吧?

一定是故意的吧。

雲杉一口氣說完四個稱呼,還興致勃勃的看向對方,詢問對方的意見:“你覺得哪個好聽?”

巫啓翔板着一張禁欲的臉,聲無波瀾淡淡道:“叫我啓翔,或相公,亦或者是夫君,三個稱呼中你選一個。”

“……”為了要演得逼真點,雲杉只能三選一,選了第一個,神色變扭,眼神飄忽,喏喏的低低喊了一聲:“啓翔。”

“嗯。”巫啓翔滿意的應了一聲,坐靠在床沿,随後端起粥碗,拿起湯匙攪動稀粥,要喂雲杉之時,雲杉急忙移開了腦袋,一張臉黑紅黑紅的,有些不自在的說道:“我自己來。”

說完。

就伸手去接。

不過。

卻被對方閃躲開了。

俊美的臉上,冷漠疏離中透着不易察覺的溫柔,淡淡道:“你剛剛雙手拄拐那麽久,肯定酸疼的厲害,若是端不住碗,弄撒了粥是小,若是燙到你可就麻煩了,還是我來吧。”

“喔。”雲杉有些感動,有些嬌羞的點點頭。

不到一刻鐘。

雲杉就吃完了滿滿的一碗粥。

喂完飯後。

巫啓翔這才端起碗開始吃。

帥哥就是帥哥。

哪怕一身粗布衣裳,哪怕坐在這低矮狹小的茅屋內,哪怕端着粗瓷大碗喝着粥,渾身都難掩一身貴氣。

這樣的男人。

怎麽可能會是出自獵戶之家?

雲杉心中冷笑不已,面上卻做出一副時不時偷看對方的小女兒做派來。

片刻後。

雲杉看着他開口喊道:“啓翔。”

巫啓翔把嘴裏最後一口粥細嚼慢咽下去後,放下空了的粥碗,掏出手帕擦了擦嘴,這才看向雲杉:“什麽事?”

雲杉不解且小心翼翼的問道:“我挾恩以報執意要嫁給你,讓你這一朵鮮花插在了我這一坨牛糞上,你爹娘是不是很讨厭我?很恨我毀掉了你的人生?”

清冷宛若谪仙般的巫啓翔,此時聽到雲杉這一番話,終于繃不住了,嘴角狠狠一抽。

他是鮮花?

她是牛糞?

聽聽這話說的。

她還是個女人嗎?

巫啓翔內心吐槽不已,面上的神情在僵住了一瞬後,冷漠疏離的眸子反常的透出了濃濃的怨恨戾氣。

雲杉看着對方瞬間變了臉色,暗道:難不成,這厮又開拓了新的戲路?精分了?

巫啓翔聲音有些哽咽,語氣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我的母親,她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她已經去了。”雲杉滿臉誠懇,滿眼的慌亂道歉着。

巫啓翔沒有看雲杉,目光悲戚:“我娘生于做豆腐為生的小販之家,是外祖父和外祖母唯一的孩子,再加上皮相生的好,人又溫柔善良還勤勞,頗受外祖母和外祖父的喜歡,未及笄前,我娘一直都生活在蜜罐裏似的,若是沒有那一次意外……。”

雲杉垂眸靜靜的聽着。

巫啓翔聲音嘶啞的哽咽痛苦述說着。

接下來的兩刻鐘。

雲杉聽到了一個極其催人淚下的狗血故事。

巫啓翔講了他娘的悲慘卻也幸福的短暫一生,講述了他不恥的身世,最後還表達了對親生父親恨不能拆骨扒皮的恨意。

雲杉聽得淚眼汪汪的,心裏卻冷笑不已。

這個故事。

雖然情節狗血,但編得倒是挺催人淚下的。

故事的內容就是:巫啓翔的娘是京城外的岷縣,一個賣豆腐的商販家閨女,長得貌美,而且還有個青梅竹馬的獵戶未婚夫,哪知道剛剛及笄要出嫁的時候,在趕集回家的途中被幾個蒙面人給擄走了,還遭遇了強暴,最後獵戶未婚夫帶着幾個村民前來解救,卻發現了他娘被強暴了,而且,獵戶在和蒙面人打鬥之時,被蒙面人一腳踹過去傷了子孫根。

那為首的蒙面人倉皇逃走之時,還落下了一塊玉佩被獵戶撿到,失去了清白,于是她娘就要尋死,但被深愛他娘的獵戶未婚夫救了,獵戶家不讓丢了清白的準媳婦進家門要退婚,也記恨他娘,覺得都是她娘的緣故才會導致獵戶成了個不能人道的人。

但獵戶執意要娶,于是和家人鬧翻了,他娘受不了來自村民的流言蜚語和男方的家人成天上門叫罵羞辱,再次投河之時,他外祖父和外祖母下河救人,卻不擅水性淹死了,她娘被趕來的獵戶又給救了。

救起來後,大夫發現她娘居然有了身孕,然後村裏人都知道了她娘失貞還懷上了野種,由于月份大了,打掉孩子大人也有性命危險,于是獵戶堅決不讓她娘打胎。

最後那獵戶就帶着她娘遠走他鄉來到了虹口縣,靠打獵為生。

那個生下來的野種,就是他——巫啓翔。

他娘被強暴後,又失去了雙親,受了刺激後便有些瘋了。

對他這個兒子他又愛又恨。

清醒的時候,對他各種好,縫衣服,做飯,陪他玩兒。

瘋病犯了的時候,就視他為仇人,又咬又打又罵。

獵戶父親視他為親子一般,養育他長大,所以他對獵戶父親很尊重。

獵戶父親來到虹口縣後,就拿着玉佩四處打探強暴他娘的那強暴犯,要為他娘報仇,只是人海茫茫,找尋了多年,到他獵戶的父親死的時候都沒能找到。

“我一定找到那個畜生。”巫啓翔咬牙恨聲的顫聲堅定說道。

雲杉忙不疊的點點頭,氣憤不已的一拳重重砸在了床上,恨聲叫罵道:“那畜生不如的東西,居然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着實該殺,等抓到了那豬狗不如的東西,一定要剪了他欺負女人的作案工具,再找幾個強壯的乞丐也輪流的強了他,讓他也體會一下被人強的滋味兒。”

“……”巫啓翔含淚的眸子看着她,衣袖下的手緊握成拳,松開後又再次攥緊,随後垂下了眸子,并從脖子的衣服下扯出一個玉佩來。

巫啓翔猩紅的雙眼看着這玉佩,滿眼的仇恨和戾氣。

雲杉的視線也落在了這玉佩之上。

雖然她不懂玉。

但看着這玉的水色這麽好,一看便知道,能佩戴得起這麽好的玉的主人,必定非富即貴。

要知道。

古代的造假技術可比不上現代,連玉都能造假。

當雲杉看到玉佩之上,那雕刻着的栩栩如生的狼首,心裏突突的狂跳。

巫啓翔猩紅的雙眼盛滿了水霧,目光灼灼的看向雲杉:“你可否會嫌棄我是父不祥的野種?”

雲杉立即搖搖頭,泛紅的眸子看向對方,哽咽道:“不會,強暴你娘的人是那畜生,你只是一個受害者……你是野種,我是醜八怪,男人婆……我有什麽資格嫌棄你的出生?”

巫啓翔直直看了雲杉許久,見雲杉的臉上,眼裏的确沒有嫌惡之色後,這才露出如重釋放的笑。微顫的手伸了過去,緊握住雲杉的手:“夫人……在這個世上,我就只有你一個家人了……”

“嗯……”才怪。雲杉臉不紅氣不喘,一臉認真的堅定說着。

“雖然我現在…。可能暫時還沒有辦法徹底喜歡上你,但你今後若能像這幾天一樣與我心平氣和的相處,有什麽事我們好好商量,不吵架,不賭氣……夫人,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好。”個屁,雲杉在心裏補充着,面上卻露出真摯的笑。

……。

厲雲杉醒來已經七天了。

從最開始對所有人都萬般抗拒與防備,在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後,她慢慢的和衆人熟悉了起來,也會偶爾主動和孩子們親近。

不過。

她和家人相處之時話比較少,大多數都是別人說,她沉默的聽。

畢竟。

多說多錯。

生怕一句話說錯了,就會露出破綻來。

此時。

小川和晴空一左一右的坐在厲雲杉的身旁,兩孩子親昵的拉着厲雲杉的手一邊把玩,一邊和她說着話兒。

“娘,你能給我講葫蘆娃的故事嗎?娘好久都沒給我講了,晴空想聽。”晴空滿眼期盼,目光亮閃閃的詢問。

“娘,我也想聽。”小川也緊跟着附和道。

葫蘆娃?

這是個什麽東西?

厲雲杉眉頭微蹙,故作難受的把雙手從兩孩子的手抽了出來,滿臉痛苦的揉捏着額頭:“嘶嘶~你們,你們給我點時間,讓我想一想,讓我想一想先……。”

一看娘親難受。

晴空慌了,眸子裏頓時就盛滿了淚花,自責不已的愧疚慌忙道:“娘,你別想了,你一想就會頭疼,晴空現在不想聽了,娘你別想了。”

小川看着眼前的娘,緊抿着唇沒說話。

正在這時。

秦熠知從門走了進來,忙問道:“這是怎麽了?怎麽又頭疼了?”

厲雲杉虛弱的睜開眼,雙眼水波蕩漾,輕咬下唇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晴空立刻低頭認錯,帶着哭腔道:“爹爹,都是晴空不好,晴空剛剛想聽娘給我講葫蘆娃的故事,便讓娘給我講,可我忘記了娘親她生病了,記不起以前的事情,晴空害得娘親頭疼,都是晴空不好,都怪晴空,嗚嗚~”

“爹,對不起,都怪小川和妹妹剛剛胡說八道,這才惹得娘親難受。”小川也紅着眼道歉說道。

面對兩個自責不已的孩子。

厲雲杉卻好似壓根就沒發現似的,抱着腦袋虛弱的靠在炕頭。

秦熠知瞥了小川和晴空一眼,随後安慰道:“沒事,你們也不是故意的,天色不早了,你們回房去休息吧。”

“……是,爹。”晴空含淚的點點頭。

“爹爹,那我和妹妹回去了。”小川也帶着哭腔說道。

“嗯,回去早點休息。”秦熠知勾起一抹淺笑,揉揉兩孩子的腦袋瓜,随後把孩子們從炕上抱了下去。

厲雲杉看着戰神丈夫居然對兩個拖油瓶視若己出,在心裏腹诽着這戰神還真是個冤大頭,明明還有三個親生的兒女,卻還對那傻妞和小石頭那麽好,還讓兩孩子成為了府中的大少爺和大小姐。

讓兩個拖油瓶居然壓了他三個親生孩子一頭。

對這兩個拖油瓶這麽好,也不怕将來把這拖油瓶的心給養大了。

不過轉瞬一想。

戰神愛當冤大頭對于她來說有利無弊。

畢竟。

這兩個拖油瓶也是她生的。

不管将來是哪個兒子繼承家業,她是五個孩子的親娘,幾個孩子都得孝敬她這個娘。

要不然。

她讓天下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那不孝子。

而且……

她這戰神夫君現在還要造反,戰神打仗可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自從上戰場後還從未有過敗績,造反成功那還不是早晚的事兒!

一想到今後她就能母儀天下了。

厲雲杉就激動得整個身子都在輕顫。

真真是沒有想到。

那占據了她身子的孤雲野鬼,勾引男人還真是好手段,勾得堂堂戰神,居然心甘情願的放低姿态抱着那女人去小解。

剛剛醒來之時,他這戰神夫君要抱她小解之時,她震驚的眼珠子都快調出來了。

那孤魂野鬼還是個不知廉恥的賤人。

這種事兒居然也讓男人幫忙,不知羞。

不過。

那孤魂野鬼居然這麽能生,一胎居然給戰神生了三個孩子,而且三個孩子都養得很不錯,看起來也都挺機靈的。

不對。

準确的說,這三個還是從她肚皮裏爬出來的,只要孩子是從她肚皮裏爬出來的,那就是她的兒女,和那孤魂野鬼沒有半點關系。

一想到有了那三個兒女為她撐腰。

想着就算丈夫當上了皇帝,就算将來有些命硬的女人進宮來分她的寵,她這個正宮皇後有兩個皇子和一個公主傍身撐腰,她這底氣可是足足的。

三胞胎全都活下來了。

誓問天下又有幾個女人能有這麽本事?

能一次就生三個?

思及此。

厲雲杉決定,她一定要趁三個孩子還小之時,好好和三個孩子培養感情。

同時。

也得盡快和她的夫君培養感情。

她失憶了可以,但若是失憶後便一直對丈夫冷漠疏離,時間一長,男人難免就會沒了興致,她可不能失寵。

兩孩子下炕穿好鞋子後,站在炕邊很有規矩的低頭彎腰行禮。

“爹,娘,你們也早些休息,兒子這便回去了。”

“爹,娘,晚安,晴空明天再來看你們。”

厲雲杉看着兩孩子,一臉虛弱的樣兒,擠出一抹笑:“乖~快回去睡吧,晚上睡覺要蓋好被子,可別着涼了。”

兩孩子點點頭。

當屋子裏只剩下夫妻二人時。

秦熠知坐在炕沿問道:“可還頭疼得厲害?”

“……好些了,就是每次一努力想要找回記憶,腦袋裏面就突突的跳疼着。”厲雲杉滿臉惆悵的郁悶說道。

“想不起來就別想,免得你自己難受。”

“夫君。”

“嗯?”

“……沒有了任何記憶真的很可怕,很讓我感到不安,我想要記起與你的點點滴滴,我想要知道我們是如何認識的?我想要知道我們是怎麽走到一起的?我總覺得不踏實,為什麽夫君你身為堂堂戰神卻會娶我這麽個帶着兩孩子的棄婦呢?”厲雲杉皺眉緊張的不安說道。

秦熠知喉結上下滾了滾,眼眶有些泛紅,直直看着對方片刻後,柔聲笑說安慰道:“別胡思亂想了,你現在身子還未好,等你徹底好了後我再告訴你,免得現在告訴你了,你又會努力去想,又會犯頭疼。”

看着堂堂戰神這麽溫柔的看着她,厲雲杉心裏很是激動,很是甜蜜。

這個有大本事,有大能耐,而且還長得這麽好看的男人,還對她這麽好的男人是她的夫君呢!

想想就跟做夢似的。

常言道:苦盡甘來。

她第一次嫁人後,受了那麽多的痛苦和磨難,如今可算是能享福了。

思及此。

頓時就笑眼彎彎的看着坐在炕沿的丈夫。

“夫君。”

“嗯?”

“夜裏寒涼,你……你今晚上炕睡吧。”厲雲杉嬌羞得滿臉通紅,聲若蚊蠅的羞澀的立刻低下了頭。

秦熠知看了對方片刻,點了點頭,聲音暗啞道:“好。”

一聽丈夫答應了。

厲雲杉心中狂喜不已。

明天丈夫就要離開去忙事情了,下一次回來還得等十天半個月後。

醒來後第一步裝失憶,她已經裝了這好幾天了。

現在……

可以開始按照計劃走第二步了。

“送點熱水進來。”秦熠知對門口外喊道。

“是,老爺。”秦安忙不疊的應聲。

片刻後。

秦安把熱水送來進來。

秦熠知和厲雲杉洗臉漱口後,又泡了腳,随後便上炕了。

平日裏。

秦熠知睡覺都會脫得只剩下亵衣亵褲才會上炕,今日,秦熠知卻只是脫去了外袍,穿着亵衣亵褲以及外面的線衣線褲便上炕了,厲雲杉睡在裏面,秦熠知睡在外面,兩人分別蓋着被子。

剛剛躺下一會兒。

厲雲杉便臉頰紅紅,滿臉羞澀的看向秦熠知:“夫君,你明天什麽時候離開?”

“明兒一早離開,你在家要好好樣身體,莫要再胡思亂想知道嗎?”

“好。”厲雲杉點點頭。

“睡吧。”秦熠知側頭笑望着她,說完後,便身體平躺閉上了眼睛。

見秦熠知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厲雲杉心裏失望不已。

現在還不是投懷送抱的好機會。

耐性在等等吧。

思及此。

厲雲杉便閉目“睡”下了。

一個不懂武功的平常人,是真睡?還是裝睡?

作為習武之人的秦熠知哪裏會分辨不出?

調整了呼吸的頻率,沒過一會兒,秦熠知便發出了綿長的“輕微”鼾聲。

聽到身旁的丈夫熟睡了。

厲雲杉心裏暗喜不已。

耐心等待着。

半個時辰後。

在“熟睡”中的厲雲杉似乎做噩夢了,身子輕顫,滿臉痛苦,腦袋左右擺動着,嘴裏發出含含糊糊的聲音。

忽的。

厲雲杉發出一聲急促的驚呼聲:“啊~夫君不要死,不要死……”

吼完後。

厲雲杉便飛快的掀開身上的被子,随後又揭開秦熠知身上的被子鑽了進去,好似個八爪魚一般,腳手緊緊纏住秦熠知的身子,腦袋直往秦熠知的懷裏鑽,顫聲的驚恐一個勁兒喊着:“夫君,夫君,夫君……”

那彎曲的右腿在秦熠知的腰身下不住的蹭着,那手也在秦熠知的胸前一抓一抓的。

“莫怕,快睜開眼,你只是做噩夢了而已,別怕。”秦熠知一邊說,一邊動作粗魯的三兩下就扯開了纏繞着他身上的腳手,強行拉拽起她坐了起來,一手劇烈的搖晃着她的身子,一手撩起床幔:“快睜開眼,你好好看看那油燈,我們現在都在卧室裏,我們都好好的,沒事的別怕。”

厲雲杉被搖晃得腦袋都暈乎了——想吐。

這個時候。

她也只能從“噩夢中清醒”過來了,緩緩睜開眼,含淚的眸子怔怔的,似乎還沒徹底清醒過來似的一臉茫然。

“別怕,沒事了,你只是做噩夢了。”秦熠知柔聲安撫着,随後強勁有力的大手瞬間就把摁回了炕上,并迅速為她蓋上被子,還貼心的擔憂說道:“快快蓋好,可別着涼了。”

厲雲杉的色誘計劃失敗,心塞塞:“……。”

秦熠知又安撫了她幾句後,便打了大大的哈欠,剛剛躺下還未來得及閉眼,門外就響起了秦七急促的聲音:“老爺,太老爺說有急事要找你過去商議。”

一聽這話。

秦熠知急忙翻身下炕,一邊飛快的穿着衣服,一邊對炕上的厲雲杉說道:“祖父有要是找我,你今晚就別等我了,早點睡。”

說完。

套上棉褲,汲拉着鞋子便急沖沖的走出了屋子。

厲雲杉看着丈夫遠去的背影,被子遮蓋着的下半張臉氣得不住的直磨牙。

……。

秦熠知走出房門之時,頓時就黑了臉,渾身青筋暴起,胸腔劇烈的起伏着,薄唇緊抿,疾步沖沖的前往鎮國公的院子。

片刻後。

秦熠知抵達了鎮國公的卧室。

小川和鎮國公早就等候在此了,炕上的兩人一看秦熠知這神色,什麽都明白了。

秦熠知腳手有些僵硬,渾身都在劇烈的顫抖着,同手同腳的艱難的朝着炕邊走去,

鎮國公瞬間紅了眼,艱難的咽了咽,随後看向房門口:“秦七,帶着所有人退至院外。”

“是,主子。”

院子裏的侍衛,暗衛,全都退到了院牆外。

小川嘴唇抖得很是厲害:“爹,她……她不是我娘對不對?”

秦熠知咚一聲坐在了炕上,雙手緊攥成拳抵在額頭上,痛苦的壓抑着低聲哭泣了起來:“……她不是,不是我媳婦。”

聽到這話。

鎮國公眸中帶淚,哆嗦得很是厲害的手,煩躁的扯着下巴上稀疏的胡子。

小川身子一晃,似乎渾身力氣都被抽光了一般,恨恨的寒聲說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個女人不是我娘。我娘以前剛過來的時候,面對突然多出來的一對兒女,雖然震驚,可面對着病弱的我,面對着憨傻的妹妹,娘的眼底只有心疼和關愛,而這個女人醒來後,在第一次看到我和妹妹的時候,看似裝出一副不認識的震驚模樣,可她那眼底的深處,卻透着她自己都沒發現的厭惡,她厭惡着我和妹妹,她不是我們原來的那個娘……”

現在的這個身體裏,并不是娘的靈魂。

娘的靈魂去哪兒了?

是回到她原來的世界去了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

想到今後再也看不到妖怪娘了,小川死死咬住唇,趴在炕桌上壓抑無聲痛哭起來。

鎮國公抱着最後一絲希望,看向對面痛苦至極的孫子,顫聲道:“你确定,你确定那不是雲杉嗎?”

秦熠知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擡眸看向祖父,艱難道:“我确定那個身體裏的靈魂,真的不是雲杉……”

那個女人哪兒都和他媳婦不像。

他媳婦的笑容爽朗,大大方方。

而那個女人的笑,卻故作一副大家閨秀,那笑容刻意而且暗含讨好。

媳婦吃東西時,總是喜歡用右邊咀嚼,每次吃飯時,他都會提醒她,讓她兩邊輪換着咀嚼,以免右邊的牙齒磨損太厲害了。

而那個女人吃東西,大部分時間都是用左邊在咀嚼。

媳婦一有煩心事的時候,就會啃咬手指甲。

而那個女人煩心的時候,卻總是喜歡低垂着眸子借此來掩飾眼底的情緒。

媳婦和他剛剛認識時,在他剛剛對她動心後,對她時不時的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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