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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夫妻相遇

他知道這個女人粗俗。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

這個女人居然會粗俗,邋遢,毫不講究到了如此的地步。

惡心……

實在是太惡心了。

此時此刻。

他很想吐。

雲杉的手心一片黏糊,她死死捂住巫啓翔的嘴,滿臉的緊張,滿眼的嗔怒,眼底深處透着沒法完全遮掩的羞臊和關切,臉頰紅紅,含情脈脈道:“啓翔~我不準你胡說~”

“……”巫啓翔身子緊繃的僵着,心裏打了個寒顫:死女人,快把你沾滿鼻涕的肮髒爪子拿開。

雲杉渾身虛軟靠在巫啓翔胸前。

忽的臉色一變。

仰頭看着巫啓翔,随後又望向天空,嘴裏神神叨叨的叨念着:“有怪莫怪~好的不靈壞的靈,不對,呸呸呸~是壞的不靈好的靈。”

“?”巫啓翔屏住呼吸,頭皮發緊,被噴了一臉的唾沫星子,真是想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吸氣……

呼氣……

吸氣……

呼氣……

她是異世之魂,留着還有大用處,莫要沖動,莫要沖動。

巫啓翔在心裏不斷的重複着這一句話,這才沒有一把掐死她。

粗喘着氣,一手摟住她的身子,一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捂住他嘴的肮髒爪子給拽了下來,深情款款,一臉感動的看着雲杉:“夫人,你真好……。”

呵呵噠~

雲杉心中冷不已。

這戲……

你這就演得有些用力過猛了,有些裝得太過頭了。

話說正常的情侶也好,恩愛的夫妻也好,即便是再愛着對方,也會被對方這又是鼻涕又是口水的給惡心到。

而這巫啓翔卻如此淡定,不僅一點都不介懷,反而還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啧啧~

沒有被各種爛片和爛劇洗禮過的古代人,演技着實太流于表面,太浮誇了些,不走心,差評。

雲杉臉上笑嘻嘻,心中mmp的各種腹诽着。

“……我是個睚眦必報,有恩必還的人,若有人對我一分的好,那麽,我就會對別人雙倍的好。”說道這兒,雲杉頓了一瞬,略微羞澀的飛快瞥了巫啓翔一眼,神色透着些許甜蜜和羞臊,低聲道:“你對我好,你不嫌棄我醜,我便也會……也會對你好的,真的……”

那嬌羞的模樣,那小女人的做派。

若是這些表情和動作由一個膚白貌美的美人來做,那還真是挺養眼的。

可若是讓眼前黑大個來做。

巫啓翔真的覺得太辣眼睛了。

粉色水潤的唇瓣緊抿,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伸手捏捏她的臉,眸子裏透着愉悅,聲音清冽且充滿了磁性,鄭重其事的說道:“若夫人不負我,我巫啓翔此生也絕不會負你。”

兩人望着彼此,随後甜蜜的相視一笑。

“夫人,我幫你把腿重新固定上,你忍一忍,等下我立即背你下山看大夫。”

“……嗯,你,你小心一點,我怕疼。”

在巫啓翔包紮的過程中,雲杉痛得哭天搶地,好不凄慘。

片刻後。

巫啓包紮好了雲杉的腿,抱着雲杉進了屋子,為雲杉又穿上了一件厚實的外袍後,這才用床單把雲杉固定在背上,随後拿起一根樹棍一邊探路,一邊極其小心的朝着山下走去。

山勢陡峭。

厚厚的積雪遮蓋住了那上山的小路,巫啓翔只能根據記憶,一邊走,一邊用手裏的棍子把積雪給弄開,待看到積雪下面的确是小路後,這才敢下腳。

雲杉看着這陡峭的大山,整個人趴在巫啓翔的背上,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渾身緊繃,帶着濃濃的哭腔,顫聲道:“啓翔~我,我怕,大雪把山路都給遮蓋了,這要是一腳踩空了,我們還不得摔成兩攤爛泥啊?啓翔,你背着我更加不容易下山,不若……不若你把我放在山上的茅屋內,你自己下山去給我拿藥好不好?沒有了我這個拖累,你一個人下山肯定沒這麽危險。”

巫啓翔抓住一顆小樹,停下腳步側頭看向背後的雲杉,安撫道:“乖~別害怕,這條路我走很多回了,只要小心些不會有事的,你莫要說話,也別亂動,別讓我分心,半個多時辰後,我們就能下到山下了。”

“可,可是……”

“山上的茅屋周圍沒有圍牆,若是我把你一個人留在山上,萬一有猛獸摸進去了你該怎麽辦?”

“……”一聽這話,雲杉頓時就蔫了,下巴擱在巫啓翔的肩頭,又驚又怕的粗喘着氣。

見雲杉老實了。

巫啓翔這才繼續走。

呵呵~

異世之魂?

不過就是個愚蠢粗俗,貪生怕死會種地的女人而已。

在異世。

這女人應該也就只是個最底層的賤民而已。

來到了這個世界。

她種田的本事倒是有了幾分用處。

這些天。

他在山上着實有諸多不便,這幾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煞星發現了什麽?居然暗中派了許多人出來,似乎是在搜尋什麽?

他的人每天上山來向他禀報事情,時間一長,很容易引起那煞星的人注意,還是大隐隐于市的比較好,這樣不容易被發現。

話說。

難不成……那煞星發現了厲雲杉的身體裏并不是這異世之魂?

不可能的。

應該不可能會被發現的。

畢竟。

那厲雲杉讓他調教了一個月,只要厲雲杉咬牙裝失憶,秦熠知在這麽短的時間,應該不可能會發現那身體裏的芯子換了人的。

而且根據異世之魂昨前兩天暗中的喃喃自語來推斷,這異世之魂應該沒有告訴那煞星,有關現在這個身體就是異世之魂本體的事兒。

那麽……

既然秦熠知不知道異世之魂的本體,也不知道厲雲杉身體裏換了靈魂,那秦熠知的這些人是在找尋什麽?

雲杉趴在巫啓翔的身上,雙手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低垂着眸子,臉上帶着甜蜜的笑,這表情,讓人一看便能看出她已經春心動蕩了。

笑容之下。

雲杉的心裏卻激動且期盼不已。

老天保佑。

一定要保佑她今兒下山後,能遇到府中的那些人,要不然……

一旦這混蛋趁她腿傷之時把她帶離西川了,那可就麻煩大了。

……。

半個多時辰後。

巫啓翔和雲杉終于平安的下到了山腳下。

下山的途中。

好幾次都很是驚險,巫啓翔腳下一打滑,差點就同雲杉一起摔落了下去,虧得巫啓翔身手利落,及時抓住了周圍的樹木,荊棘,以及凸起的石頭這才穩住了身子。

“娘的,差點吓死我了,差點吓死老娘了……。”雲杉趴在巫啓翔的後背上,喜極而泣的粗喘着氣,後怕不已的激動絮叨着。

巫啓翔此時裏面的亵衣亵褲全都濕透了,一腦門兒的汗。

畢竟。

雲杉雖然不是很胖,但一米七五的身高,怎麽也得有一百二十多斤的重量,一直背在身上走了半個多時辰,別說是走崎岖陡峭的山路了,就算走平地,背着走上這麽久,也會累得夠嗆的。

巫啓翔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雲杉捏着沾滿鼻涕的衣袖“好心”的為對方擦拭額頭上的汗漬,心痛不已:“累壞了吧,快快放我下來,我可以拄拐慢慢走。”

“……不,不用,你腿疼得厲害,萬一再摔倒了怎麽辦?放心吧,你夫君我身體好着呢,休息片刻體力就能恢複了。”巫啓翔氣喘籲籲,面色漲紅的側頭看向雲杉笑說着。

雲杉一臉的感動。

“我們的家,在虹口縣外的一個人煙稀少的偏僻村子裏,距離盤溪鎮約十裏路,盤溪鎮距離虹口縣約三十多裏路程,今日大年初八,而且又恰逢當集,鎮上肯定很熱鬧,從這裏走過去,大約走兩刻鐘就能抵達盤溪鎮了,你若是餓了的話,你再忍一忍,很快我們就能到了。”

“嗯。”雲杉興奮的點點頭。

不過這心裏,卻悶悶的,酸酸的很是難受。

也不知道她的魂魄從厲雲杉身體裏出來後,厲雲杉究竟是死了?還是有了別的靈魂進了厲雲杉的身體?亦或者是厲雲杉的靈魂重新回去了?

若是死了,那麽熠知和孩子們,以及祖父和公公婆婆今年這個新年肯定都是在悲痛中渡過。

若是沒死,熠知和孩子們,還有婆家人,他們會發現那個人不是她嗎?

萬一熠知沒有看出來對方不是她。

一想到把她疼寵入骨的丈夫,有可能會和別的女人做盡她和他所做過的親密之事。

雲杉心裏就氣得快要失控,快要抓狂了。

休息了一會兒後。

巫啓翔背着雲杉繼續前行。

……

當抵達盤溪鎮時,鎮上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小販的叫賣聲,猜謎的商販吆喝聲,老老少少滿臉喜色的說笑聲,聲聲一片。

“雲杉。”

“嗯?怎麽了?”

“……我,我身上只有一百多個銅錢,這點錢肯定不夠。”巫啓翔側頭看向雲杉,聲音中透着囊中羞澀窘迫。

“?”雲杉似乎被這個消息驚得傻住了似的,怔怔的看着給他,片刻後,慌忙道:“那,那我們該怎麽辦?”

巫啓翔直直看了雲杉片刻,随後一咬牙,做出了決斷,伸手拍了拍胸口的位置,聲音緊澀的悶悶道:“我把這個玉佩拿去當了換點錢,現在最為要緊的是先把你的腿給醫治好才行。”

雲杉心中冷笑不已。

面上卻又震驚,又為之感動不已。

“可……可這是那個人留下來的啊,這是你身上唯一的信物,若是沒有了這個信物,你怎麽去找到他?怎麽給你娘報仇?”

“……報仇雖然重要,但你的身體更加的重要。”

“啓翔~”雲杉感動得眼淚汪汪的看着對方。

“這個玉佩值一些銀子,活當的銀子應該夠給你醫治腿了……等大夫給你看了腿,開了藥,我們回家後,我會每天多上山去打獵的,等賣了獵物,就能把玉佩贖回來了。”

“可萬一,萬一那些當鋪的人見錢眼開,給你掉包了?或者我們在規定的限期內籌不夠銀子該怎麽辦?這玉佩對你意義重大,可不能……”雲杉感動且焦急不已的說道。

巫啓翔側頭在雲杉的腦門兒上飛快的親了一口,臉頰紅紅,耳根紅紅,開口安撫道:“夫人別擔心,這都開春了,很快就能化雪了,雪一化,山上的獵物也就多了,只要為夫勤快一些,絕對能湊夠銀子的。”

雲杉趴在巫啓翔的肩頭,感動得哭得一塌糊塗:“啓翔,你對我真是太好了,嗚嗚~”娘的,被這腹黑的人渣占便宜了,惡心,想吐。

巫啓翔清冷的臉上,眸子裏透着些許寵溺之色,聲音清冽含笑道:“說什麽傻話?你我夫妻,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說完。

巫啓翔背着雲杉繼續前行。

夫妻?

呵呵~

雲杉心中冷笑。

若她真是個不谙世事,不懂人心險惡的單蠢女人,還真被他撒下的情網給牢牢罩住。

在她醒來之時,先是對她灌輸,給她洗腦,說是她強迫他去了她,讓她對他心生愧疚。

同時。

好弄斷了她的腿,讓她和孤男寡女的在半山腰同處一室,同睡一床。

如今。

又上演了一場為了她看病,變賣玉佩的戲碼。

這個男人……

算計人心的手段還真是厲害。

尤其是算計女人的心,真真是太他娘的厲害了。

當了玉佩換了銀子後,兩人便去了醫館。

大夫在替雲杉檢查之時,雲杉痛得鬼吼鬼叫的,巫啓翔感覺真是丢死人了。

片刻後。

替雲杉檢查完的大夫看向巫啓翔和雲杉道:“這位夫人的腿骨在剛剛愈合之時,因為摔倒導致再次斷裂,同時,在下山的途中一路颠簸,所以骨頭有些錯位了,我得重新為她再次正骨。”

“什麽?錯位了?還要重新正骨?”雲杉害怕得瑟瑟發抖,驚恐的失聲驚呼着。

“是的。”大夫說完,趁雲杉還處在震驚中時,雙手快很準的捏住雲杉的腿,短短三秒時間,便重新為雲杉接好了骨頭。

“啊啊~太特麽的疼了,大夫你動手前為什麽也不打聲一招呼啊?嘶嘶~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大夫瞥了雲杉一眼,笑呵呵的說道:“告訴你了,你還不得更怕?”

雲杉哭得滿臉鼻涕滿臉淚:“……”

果然。

當大夫的人都挺狠得下心的。

不過也多虧這大夫接骨技術好,要不然,可有得她疼了。

左腿傳來錐心刺骨的疼。

在沒有止疼藥的古代,骨折以及在受到嚴重外傷時就只能硬抗着了。

巫啓翔趕緊替雲杉向大夫道歉,随後付了藥錢,拿了吃的藥,還會有塗抹的藥後,這才背着雲杉出了醫館大門。

巫啓翔背着雲杉,還特地去了糕點鋪子,買了一些果脯和紅糖,說是雲杉吃藥後能甜甜嘴。

這麽好看的男人,這麽醜的女人。

居然是夫妻?

不僅如此。

這男人還對醜妻這麽好,一路上惹得無數人紛紛側目好奇的打量,以及低聲議論。

“那女人個字可真高!光看這身形,不看衣服,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個男人呢,話說好些男人也沒這個女人身高高吧!”

“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啧啧~可惜了,可惜了那相公那麽好看,卻娶了這麽個醜八怪,難怪常言道:美女嫁醜男,醜男娶美女。”

“你們瞧瞧那人長得那麽黑,五官又那麽硬朗,個字還那麽高,我覺得……”

“覺得什麽?”

“……我就覺得,那人該不會是女扮男裝的吧?”

雲杉:“……。”這群沒眼力勁兒的人,長得高就是男人嘛?她這叫國際臉,這叫高級臉。

巫啓翔:“……。”心塞塞,堂堂大男人被比喻成鮮花,而且還是插在了這坨牛糞上的鮮花,這些粗俗的賤民說話真是有夠惡心的。

雲杉哭得鼻頭紅紅,眼眶紅紅,趴在巫啓翔的背上,聽到衆人對她的羨慕和嫉妒,滿臉的暗喜之色,看到雲杉的表情,聽到雲杉紊亂的呼吸,這讓巫啓翔心裏松了一口氣。

經過了今日的事情後。

估計再等些日子,她就能徹徹底底的愛上他了,嫁雞随雞,嫁狗随狗,一個女人只要心中裝着一個男人後,便會心甘情願依附那個男人。

快了……

再等幾天時間,朝廷的大軍就要抵達西川了,到時候。

秦熠知和朝廷的軍隊一開戰,就顧及不到後方的事兒了。

到時候,他就能帶着她順利離開西川。

巫啓翔背着雲杉,穿梭在擁擠的人群。

兩刻鐘後。

兩人走出了鎮子。

今日天氣晴朗,沒有飄雪,風也不大,而且又恰逢過年,所以路上來來往往的人還是挺多的。

當兩人走到一個十字的交叉路口之時。

趴在巫啓翔背上的雲杉,看着前方約十多米開外的馬背之上那一抹熟悉的人影,瞬間心肝狂跳。

熠知……

匆匆掃了一眼後,便急忙垂下了眼簾,生怕多看一眼就會被巫啓翔發現,就會被圍繞在她周圍那些假扮成百姓的巫啓翔下屬發現,極力把呼吸頻率調整到正常狀态,低垂着眸子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他瘦了。

他瘦了很多很多。

此時。

她被巫啓翔用被單緊緊捆在背上,而且,她的周圍還有巫啓翔的這麽多人守着,她若是膽敢直接大聲向熠知說明她的身份。

熠知若是能信還好。

若是不信。

那麽。

她可就打草驚蛇了,今後再想跑可就困難了。

若是熠知信了她,雙方必定會引發一場惡戰,此時熠知身後的人并不多,一旦交手,熠知那一方會很吃虧,熠知也會有危險;同時,若巫啓翔被逼到絕路了,指不定就會拿她當人質,這樣熠知的人就不敢放手的去與巫啓翔交手。

這時候遇上秦熠知。

這讓巫啓翔的人頓時如臨大敵,一個個怔楞了一瞬後,急忙裝出一副很是激動的樣子紛紛朝着前方湧去,便跑邊激動的高聲呼喊。

“草民叩見戰神大人。”

“戰神大人,我想投軍,戰神大人現在還收不收人?”

“戰神大人我也想投軍。”

三十多個身形或高大,或消瘦,或健壯的男人,還有好幾個女人都沖到了巫啓翔和雲杉的身前,衆人利用身高以及衆多的人數,來阻擋馬背之上戰神看向巫啓翔和雲杉的視線。

巫啓翔見好巧不巧的居然和秦熠知遇上了,心裏也很是緊張。

這個女人會和秦熠知相認嗎?

若是她真的對秦熠知死心了。

那麽。

他便留下她。

可若是……

他若得不到“異世之魂”他寧願毀了,也不絕不讓秦熠知乃至任何人得到。

垂下的眸子劃過一道狠厲之色。

片刻後。

換上了一副深情的面孔。

滿臉擔憂且夾雜着柔情的側頭看向雲杉:“夫人可是困了?若是困了的話,你便趴在為夫背上睡一會兒吧。”

雲杉雙眼含淚的望了前方一眼,眼底透着些許幽怨,透着濃濃的恨意,那咬牙切齒的樣子,分明就是在看一個負心漢。

“……嗯。”雲杉的聲音帶着濃濃的鼻音,做出了決斷後便閉目裝睡中。

見到雲杉這反應,巫啓翔心裏松了一口氣。

擔心引起秦熠知的注意,于是巫啓翔不緊不慢的混在人群後面走着。

忽的。

雲杉發出一聲凄慘的痛呼之聲。

“啊啊~”

巫啓翔心裏一緊,心髒不停的狂跳忙問:“夫人,你這是怎麽了?”

這女人搞什麽鬼?

雲杉痛得眼淚花不停的掉落,目露驚恐的看着左腿,痛得不住的直抽氣,随後看向左側站着的那個壯碩漢子破口大罵。

“我擦,你妹的……瞎了你的狗眼嗎?沒看到老娘的腿上固定了木片嗎?沒看到老娘的腿骨折受傷了嗎?你走路就走路,你手擺動的弧度那麽大幹嘛?老娘的腿才剛剛從醫館接好骨頭,你要是把我腿骨又弄錯位了,你讓老娘變瘸子,老娘就讓你‘蛋碎’變太監。”

“夫人,你沒事吧?可疼的厲害?疼得厲害的話,為夫這就帶你回醫館再讓大夫看看?”巫啓翔滿臉擔憂的急忙道。

此時此刻。

巫啓翔真沒想到居然會鬧出這麽一出來。

這究竟是“異世之魂”故意為之?

還是真的只是個巧合?

不管是那樣,他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離開秦熠知的視線範圍。

“啓翔,我的腿真的好疼,該不會骨頭又錯位了吧?我可不想變瘸子,嗚嗚~”雲杉又驚又怕的歇斯底裏哭泣着。

馬背之上的秦熠知聽到這陌生的女聲,聽到這只有妻子才會偶爾崩出來的新奇詞彙。

滿心的狂喜。

勒住缰繩的雙手微顫着。

站在雲杉左側的壯漢心裏一緊,剛剛他的手的确是不小心碰上了她的腿,害怕多生事端,立即裝出一副憨厚的無措模樣,急得臉紅脖子粗,忙不疊的道歉:“對,對不住了,這位大嫂,我剛剛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到戰神大人後太激動了些,所以才會不小心碰到了你,對不住,真的是對不住……”

雲杉帶着哭腔怒罵:“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衙門的衙差幹嘛?賠錢,快點賠錢。”

“我沒錢……我真沒錢。”壯漢局促不安的搓動着手,吶吶的羞愧說道。

秦熠知再次聽到這熟悉的話語。

心裏那一片荒蕪的幹涸沙漠,頓時湧出了一股甘泉。

那甘泉清冽,甘甜。

讓那焦灼了多日的心,讓那寸草不生的荒蕪心底,頓時被滋潤,被澆灌,瞬息之間,被澆灌的沙漠就長成了一片綠意盎然的森林——生機勃勃。

那一定是媳婦。

絕對絕對會是他的媳婦,剛剛些話,已經透露了足夠多的信息。

你妹的……

我擦……

蛋碎……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衙差幹嘛。

這些話,全都是媳婦的極其憤怒只是才會爆出的粗口。

她現在受制于人,而且左腿還骨折了,所以才只能用這種方法來向他隐晦的表明身份,看着眼前這三四個人群圍堵在他的周圍,而且一個個還阻隔着他的視線,這些人究竟是什麽人?

為什麽會把雲杉看得這麽緊?

還有。

媳婦現在究竟在俯身在什麽人的身體裏?

此時此刻。

秦熠知腦子裏一團亂麻。

不過。

能确定媳婦還活着,而且還活在他這個世界裏,這頓時就讓秦熠知欣喜若狂了。

媳婦的腿究竟是怎麽骨折的?

一想到媳婦此刻不僅骨折了,而且還受制于人,心裏就急得不行,擔憂的不行,恨不能立刻飛奔到她身邊,可是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因為這會給媳婦帶去危險。

思來想去後。

秦熠知勒住缰繩,面無異色的看向下方的衆人:“祝鄉親們新春愉快,大年十五過後,還會再次招收士兵的,若是有意前來投軍的人,大年十五過後前去虹口縣的縣城城門口報名……我還有要事在身,便先行一步了,告辭。”

“恭送戰神大人。”

“戰神大人新年快樂。”

路上的人争先恐後的激動述說着,同時,并讓開了一條道路,在讓路的時候,路上的人依舊把雲杉和巫啓翔遮擋在身後。

秦熠知側頭看向秦安:“剛剛畢竟是因為我才會引起人群擁堵,才會讓那位骨折的大嫂,不小心被擁擠的人群碰到傷腿,你拿五兩銀子給她,讓她得饒人處且饒人,莫要為難了剛才那人。”

“是,主子。”秦安立即點點頭,随後從懷裏摸出銀子并翻身下馬走了過去。

秦熠知說完話後,連一抹多餘的視線都沒掃向雲杉的方向,勒緊缰繩,揮動馬鞭,很快便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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