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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不配為人母

虹口縣。

近幾日有人放出了謠言,說朝廷派了十五萬大軍前來攻打戰神,這個消息讓百姓們人心惶惶。

雖然鎮國公昨日及時出面澄清朝廷派來的兵力只有八萬,但其中一部分百姓還是有些懷疑鎮國公這話的真實性。

不過。

當百姓們看到鎮國公一家都還在虹口縣的縣城內并未逃走後,大多數的百姓還是相信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戰神大人,一定能打敗朝廷派來的大軍的。

厲雲杉坐在馬車中,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聽着人群的議論之聲,臉色難看至極。

“你們覺得戰神大人這一仗真的能打贏嗎?朝廷可是派了八萬兵力啊,戰神大人拉起來的隊伍,除了之前的狩獵隊成員訓練時間稍長一些,後面的那些新兵入伍這才短短兩三個月而已,這些新兵能打得過朝廷的那些老兵油子嗎?”一個中年男子滿臉擔憂的同身旁的人議論着。

“我也覺得這一仗要打贏有些艱難。”一個老頭捋了捋胡須,搖搖頭揪心的說道。

一個青年當即就怒了,朝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呸~你們兩個就知道‘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們忘記戰神為什麽會被封為戰神嗎?”

“可,可這情況不一樣啊……以少對多,新兵對老兵,這仗想要打贏,難難難……”

“對呀,老錢說的是,以少勝多,以弱勝強,想要贏,一個字——難。”

青年怒了。

臉紅脖子粗的大聲道:“戰神這一仗一定會贏的,戰神在戰場之上總是能以多勝少,總是能把劣勢變為優勢,現在戰神手下的兵的的确确都是新兵,可新兵怎麽了?初生地牛犢不怕虎。”

衆人:“……”

青年挺直了背脊,拍着胸口自豪道:“再說了,我們西川的人,自古以來就被各朝各代的皇帝定性為的窮山惡水之地的刁民,雖說皇帝和朝廷對西川的百姓各種不喜,但這也證明了我們西川人從祖祖輩輩開始,骨子裏就是有着血性的,一個個都不是孬種,朝廷的精兵又怎麽了?他們初來乍到,不懂我們西川的特殊天氣,更不懂我們西川的地形地貌,進入西川的道路就那麽幾條,只要戰神大人派兵守在道路上方,不用兵器,直接用是山上的石頭和滾木都能砸死那些朝廷的兵。”

對于青年的話。

有人表示贊同。

也有人連連搖頭嘆息。

“打仗又不是過家家,朝廷幾萬的兵力,哪有那麽容易就被石頭給全部砸死了?”

“對呀對呀。”

青年聽到身邊這些人還在唱衰戰神要戰敗,氣得握拳咚一聲砸在了桌子上,恨恨道:“既然你們這麽不看好戰神會打贏,那你們怎麽不逃?”

老者朝青年翻了一抹白眼。

“逃?我們為什麽要逃?我們只是平頭老百姓而已,皇帝總不可能因為戰神的事兒,就把我們西川的百姓都給滅了吧?我們這些蝼蟻,皇帝還不會看在眼裏,不過戰神的家眷們可就……”

後面的話沒說完。

在場的衆人也能知道後面的意思。

厲雲杉聽到馬車外面衆人的讨論,滿眼的驚恐,拳頭緊攥。

自古以來,反賊的家眷們皆是沒有好下場。

若是一刀砍死了那還算是解脫。

怕就怕……

怕就怕那皇帝會折磨得她們這些家眷,讓她們生不如死以此來以儆效尤。

她當上戰神夫人後,這還沒過上幾天好日子呢,她可不想為秦熠知而死……

想到那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酷刑,厲雲杉狠狠的打了個寒顫。

不行。

她不能再拖下去了。

今兒就得趕緊出城。

思及此。

厲雲杉極力的深呼吸了幾口,壓下心底的慌亂後,這才冷聲威嚴道:“先去城東的‘饒記布莊’那兒。”

“是,夫人。”

秦勇秦和帶着另外兩個侍衛,站在布莊的門口警惕的看着四周。

鄧婆子随同厲雲杉進了布莊的鋪面。

厲雲杉并沒有表露她戰神夫人的身份,布莊的女掌櫃也沒認出她就是戰神夫人。

之所以來這個布莊的原因,是因為她曾經俯身在那個醜八怪身上,在走投無路之時曾在這個布莊做過活兒,知曉這女掌櫃是個見錢眼開的,而且店鋪的後院,還有一道小門,可以從小門離開并拐到一條偏僻的巷子,那巷子裏有一個無人居住的破宅子,宅子裏還有一個地窖,她可有藏在那裏幾天,然後再找機會出城。

在鋪子裏挑選了許久後,厲雲杉向女掌櫃說她要方便,于是在女掌櫃的帶領下,在鄧婆子的陪同下去了後院。

一聲悶響後。

守在淨房門外的鄧婆子,身體軟噠噠的倒在了地上。

厲雲杉丢下手裏的木棍,看向驚慌失措的女掌櫃,含淚急切道:“掌櫃的,我乃好人家的女兒,早已嫁為人婦,家中還有丈夫和孩子,可前些天,卻被這老虔婆的主子搶回去被迫當了外室,我想我男人和孩子,掌櫃的,我以前聽人說你最是心善了,求求你幫我拖延一下時間,讓我從後面離開好嗎?”

說完。

厲雲杉就把手腕上的玉镯,還有頭上的金簪以及耳墜子全部拿下來塞進女掌櫃的手裏。

女掌櫃一看這水頭十足,色澤通透的玉镯,還有這做工精湛的金簪和珍珠耳環,頓時目露貪婪,迫不及待的急忙道:“大妹子,你被奸人所擄,嫂子幫你一把也是應該的,你快快趕緊從後門離開吧。”

厲雲杉心中頓時一喜。

随後又向女掌櫃要了一件後院啞婆子的破爛衣服穿上,又在臉上抹了一些灰塵後,這才佝偻着背從後門走了出去。

……。

鎮國公此時正在和雲杉一起喝茶下棋。

沒多一會兒。

暗衛回來禀報:“主子,厲雲杉在‘繞記布莊’的後院打暈了鄧婆子,僞裝成了老妪從‘饒記布莊’的後院後門去了城東的窄巷子,躲藏進了一處坍塌的無人居住宅子裏的地窖中,期間她除了把首飾給過饒記布莊的女掌櫃,便沒有和任何人接觸過了,那些首飾屬下也查看過,并無問題。”

“嗯,下去吧,繼續盯緊她,若是明日一早她還未與任何人接頭,便把她‘找回’來。”鎮國公冷沉着臉寒聲道。

“是。”

暗衛離開後。

鎮國公重重的放下了茶盞,一臉的憋屈。

雲杉給祖父添了一杯茶,笑說寬慰道:“祖父,莫要和那種人置氣,不值當,沒得氣壞了你自個身子。”

那厲雲杉……

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貪生怕死不說,真是枉為人母。

三胞胎厲雲杉不管還情有可原,畢竟,厲雲杉沒有經歷過懷胎和生産之苦,沒有感情也正常,可是小川和晴空,好歹也是厲雲杉那女人十月懷胎,還一手親手拉扯到五歲的。

上輩子抛棄小川和晴空。

這輩子以死抛棄了兩孩子一次。

如今。

這仗還未打起來,厲雲杉就再次抛棄了兩個孩子一次。

加起來都三次了。

這個女人的本性,已經從骨子裏,從根子裏就壞掉了。

和這樣的人置氣,完全就不值當。

鎮國公看向雲杉,深深一嘆。

若不是為了杉丫頭,他真想弄死那心思龌龊,貪生怕死的賤人。

收斂心神。

随後轉移話題道:“杉丫頭,你的那個輪椅明兒工匠差不多就要做好了,到時候,天氣好的情況下,你就能出去院子裏逛一逛了。”

“讓祖父費心了。”雲杉激動的笑眯眯道謝着,開心的笑說道:“等我能坐輪椅出去了,就可以去後院的小山坡那兒,把卷心菜和水稻以及玉米給育苗了。”

“成,就知道你這丫頭是個閑不住的,到時候你在一旁指導,讓下人動手就成,你這腿可得好好的養着,萬不能再出岔子了。”鎮國公嚴肅的看着雲杉叮囑。

“嗯,我知曉的祖父。”雲杉歡快的點頭答應。

……

秦七帶着人快馬加鞭的從虹口縣趕往雅西縣。

後日便是秦熠知的軍隊與關宗耀的兩軍交戰之日。

此時。

秦熠知和雲祁以及二十個下屬正在商議戰事。

突的。

外面傳來秦濤的通禀聲:“主子,秦七來了。”

秦七?

秦熠知和雲祁兩人對視一眼,皆是臉色一沉。

秦七作為老爺子的貼身随從,就算要送信或者是什麽的?那也輪不到秦七前來呀?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難不成府中出事了?

秦熠知心裏慌得不行,目光冷厲的掃了一圈衆人,視線随後落在了雲祁的身上:“你們繼續議事,我去去就來。”

“嗯。”雲祁雖然也很想第一時間去了解究竟出了什麽事兒?但這個時候不能引起衆人的恐慌,于是神色凝重的點點頭。

秦熠知心急如焚,步履匆忙的走出了帳篷,随後回到了他所在的茅屋,剛剛推門進去,便看到秦七懷裏抱着一個大大的包裹,而且滿臉的激動,滿臉的喜色。

見到這秦七的表情,秦熠知頓時就松了一口氣,不是壞消息就好。

不過。

與此同時秦熠知也有些懵。

這是個什麽情況?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秦七,何時變得這麽……

秦七雙手緊緊抱着懷裏的東西,神色亢奮的剛剛走出了兩步,忽的又剎住了腳,那神情,那舉動,就好似懷裏抱了個價值連城的易碎千年瓷器似的小心翼翼。

在秦熠知即将走進秦七身前之時,秦七激動得滿臉通紅,未語先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秦熠知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能看到秦七今兒這失态的樣子還真是難得,目光落在秦七懷裏的大大包裹上:“府中一切可好?太老爺的老寒腿可有發作?夫人的腿傷如何了?她可有不聽勸的下床行走?老夫人和三個少爺以及兩個小姐這些天如何了?還有……你這抱着的又是什麽?”

秦七抱着懷裏包裹的手臂緊了緊,激動的趕緊回道:“主子請放心,府中一切安好,這是太老爺和夫人讓屬下給你送來的寶物。”

秦熠知:“?”

秦七小心翼翼的把懷裏的包裹放在了地上,然後利索的打開,箱子裏一共三個望遠鏡,包裹了一層又一層,然後放在棉花中間,生怕途中會因為颠簸,亦或者是滑落在地給摔碎了。

“望遠鏡?”秦熠知激動得失聲驚呼出聲。

這個東西……

這個東西他在媳婦的手機裏見到過,這個東西是那些軍人打仗時,用于觀察敵情的利器。

媳婦居然幫他把這個都給弄來了。

此時此刻。

秦熠知看着手裏的望遠鏡,胸腔暖融融的,心裏一片酸軟。

“主子,這是太老爺和夫人寫給你的信。”秦七掏出密信遞了過去。

秦熠知接過信件,激動的拆開後開始查看。

看完後。

秦熠知把信件給燒毀了。

秦七拿起一個望遠鏡,激動且恭敬道:“主子,夫人和太老爺已經讓屬下學會了如何使用這個望遠鏡,屬下這就給你講解一下?”

“嗯。”秦熠知點點頭,随即讓秦濤把周圍的士兵撤走,以免提前洩密了。

秦七一邊講解,一邊示範。

秦熠知把望遠鏡對向遠處的大山,分別旋轉左右的目鏡,很快,他便清晰的看到兩裏地外那放哨的士兵,而且,還能把士兵的五官和臉上表情都能清晰的觀察到。

太厲害了!

那個世界的人,那個世界的科技實在是太厲害了!

秦熠知運用手裏的望遠鏡,不斷的觀察着遠處。

三刻鐘後。

秦熠知終于弄明白了使用方法和保養方法。

秦熠知愛不釋手的把望遠鏡放回了箱子裏,派了重兵看守,随後才回去接着議事。

商議完正事後。

秦熠知便把雲祁拉回了他的茅屋,随後拿出望遠鏡讓雲祁見識一番。

當雲祁透過望遠鏡看到遠處時,震驚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一晚。

兩人在茅屋裏嘀嘀咕咕的商議了很久。

翌日。

天剛剛亮。

秦熠知就醒來了。

不多一會兒。

秦熠知就看向秦濤急忙道:“快,快去把議事帳篷的裏全部喊過來。”

“是,主子。”

片刻後。

雲祁帶着二十人滿臉好奇,滿心不解的走了出來。

衆人看着秦熠知手裏的望遠鏡:“?”

秦熠知把望遠鏡的帶子挂在脖子上,望遠鏡放在胸前,一臉喜色的看向衆人。

這二十個得力幹将,都是跟随他和祖父多年的人,是從私兵裏提拔出來的人。

讓衆人知曉了他們這邊的軍隊有了能時刻監視敵情的望遠鏡,就好比給衆人吃下了一顆定心丸,必然會士氣大漲。

同時。

有了望遠鏡,不僅能幫助他在戰場上及時了解戰況,也能了解敵人的動向,同時,好好運作一番,堪比神器一般的望遠鏡在他手上,這個消息傳出去後,還能用望遠鏡來狠狠打擊并震懾皇帝以及各處的地方勢力。

雲祁作為熠知的發小兼鐵哥們兒,自然不像那些下屬一般不敢冒然開口,左右偏着腦袋觀察了一陣後,便滿眼“不解”的開口詢問:“熠知,你這胸前這個是……是什麽?”

秦熠知激動的笑說道:“昨夜我做了一個夢。”

二十個得力幹将:“?”

秦熠知拿起望遠鏡看向衆人,神情亢奮不已激動道:“我夢見一個神仙贈予了我三件神器,醒來後,我本以為只是一個夢,沒想到,今早卻在床上發現了夢中神仙賜予我的三樣神器。”

衆人一臉虔誠的看向秦熠知。

古往今來。

但凡是起義之人,皆會借用鬼神來制造輿論,鼓動人心,樹立威信,讓百姓們相信他乃是被上蒼所選中的下一任君王,乃天意所為。

秦熠知也懶得多說廢話。

同秦七一起,拿着望遠鏡讓衆人依次親自體驗了一番。

接下來。

這些經歷過無數戰役的鐵血男兒,皆是淡定不了了。

本以為剛剛戰神大人所言只是收攏天下民心的計謀,哪知道,這東西居然是真的神器。

驚呼聲。

喜極而泣的嚎哭聲。

跪地大呼此乃神器,跪謝老天賜下神器的感謝聲。

聲聲一片。

秦熠知讓這二十人暫且保密,畢竟,接下來還有兩場戰役要和關宗耀“打”的。

而且。

他們這一方為了能麻痹皇帝,還只能輸,不能贏,所以,這個消息暫時不能傳出去,以免引起了皇帝的警覺,會為救出關宗耀的家眷增加難度。

明日就将開戰了。

希望不會出什麽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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