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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懵逼中,戰神大人究竟要幹啥?

漆黑的天幕綴滿了繁星點點,一閃一閃的發出微弱的光,彎月散發的銀白色光亮籠罩着大地,似乎給大地披上了神秘的薄紗。

群山中。

蟲鳥的啼鳴聲。

山上的水從高空流下的嘩嘩聲。

風吹過時樹葉摩擦出的沙沙聲。

聲聲一片。

陳将軍帶着兩名下屬早早就去對面山頭赴約了,山腳下約有兩千人把守着。

從天還未漆黑的戌時便開始等。

這一等。

便是四個時辰。

燃起的篝火前,伴随着時間越來越接近醜時,三人就越發的緊張和不安了。

“将軍,秦熠知該不會是對我們使調虎離山之計吧?把我們三人騙來這兒,他就帶兵去偷襲對面山頭上的駐軍?”張滿倉焦躁的搓了搓手,猜測的說道。

劉強無語的瞥了張滿倉一眼,嫌棄道:“瞌睡來了所以腦子也迷糊了吧?還調虎離山?若是真要使用調虎離山之計,他犯得着把我們三人從對面山頭騙到這個近的隔壁山頭來?拉倒吧你,去洗個冷水臉清醒一下。”

張滿倉自知說錯話,尴尬的撓頭笑了笑。

陳将軍心中緊張不已,但面上卻不顯,神态淡定,舉止悠閑的時不時喝一口着熱水。

剛一提起茶壺。

卻發現裏面已經沒水了。

“有福,加一壺水來。”

“是,将軍。”

劉強看着陳将軍這一晚都喝三壺水了:“……”

看來将軍和他們一樣,心裏也是很緊張的。

他們之所以來赴約,其實,一方面是抱着想要見見戰神的心裏,另一方面,則是他們已經隐隐的猜到了戰神大人的目的,如今大乾形勢嚴峻,大乾的皇帝已經失了民心,大乾也從根子裏開始腐爛,已有傾覆之竈頭。

戰神大人沒有在白日裏射殺他們,而是邀約他們前來,他們來了剛好可以摸摸戰神大人的底細。

一刻鐘後。

秦熠知帶着父親現身了。

只是……

兩人此時卻并不是以本來面目現身,而是易容成了陳将軍之前安排在這個山頭盯梢的哨兵,從昨日下午便一直在這山頭未離開過。

當陳将軍三人看到這兩個士兵朝他們走來時,看着對方那不同于白日裏的謙卑眸子,心裏什麽都明白了。

剛剛他們還在讨論,山下那麽多兵把守秦熠知怎麽上來?

合着對方早就潛伏在他們身邊了。

話說。

秦熠知究竟有多少人潛伏在他們的隊伍裏?

他們居然忽略了一件最最重要的事兒。

那便是秦熠知能在很遠都看到對方的詳細情況,只要秦熠知能遠距離看到對方的一舉一動,以及容貌和行為舉止,要易容了混進來,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思及此。

三人內心就皆是猛的一顫。

齊齊起身看向來人。

陳将軍看向走在最前面,也是眼神最為犀利的男人,試探道:“戰神大人?”

秦熠知和秦書墨朝三人抱拳行禮。

三人急忙回禮。

“陳将軍,劉将軍,張将軍,讓你們久等了。”秦熠知看向三人笑說道。

“戰神大人客氣了,是我們太心急來早了些,快快請坐。”陳将軍招呼着,同時親手倒了兩杯熱水遞了過去:“山裏條件辛苦,沒有茶葉,還請戰神大人見諒。”

秦熠知和秦書墨看向陳将軍笑了笑:“多謝。”

兩人不喝,陳将軍也不生氣。

只是三人心裏禁不住有些懷疑。

這來人真的會是秦熠知嗎?

秦熠知一眼便看出了對方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懷疑,笑說道:“秦某今日是帶着滿滿的誠意和三位将軍見面的,三位稍等,我和父親這便洗去臉上的僞裝,以真面目和三位相見。”

說完後。

秦書墨和秦熠知便把藥水倒在了手帕上,一刻鐘後。

兩人便恢複了本來面目。

三人一看。

這兩人果真是戰神秦熠知,以及京城出了名的執绔秦書墨。

近距離看到戰神,三人的心裏此時有些複雜。

曾經。

戰神是他們心目中的大英雄,是他們崇拜和争相想要追逐的人。

如今……

戰神卻成了大乾的逆臣賊子,而他們居然還要來親自圍剿戰神。

這心裏……

有些酸爽。

“戰神大人不虧是戰神大人,這一份膽識,陳某佩服。”陳将軍抱拳并看向秦熠知,發自內心的欽佩說道。

“陳将軍過獎了。”秦熠知客氣道。

雙方寒暄了一番後。

陳将軍便直接進入了今晚碰面的主題:“戰神大人今日相約,不知戰神大人找我們三人所謂何事?”

秦熠知勾唇一笑,語氣淡淡道:“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兒,就是三位将軍來我這西川做客了,作為主人的我,自然是應該現身招待一下客人的。”

秦書墨坐在一旁翹起二郎腿,吊兒郎當的晃悠着腳,一臉贊同兒子的話,笑眯眯的看向三人。

陳剛:“……”

張滿倉:“?”

劉強:“?”

戰神大人這話他們要是信了,他們就是豬。

第一次過招。

陳将軍三人完敗。

戰神大人完全就不按理出牌啊!

三人心裏越發沒底。

秦熠知瞥了一眼對面三人的表情,從懷裏掏出一袋香辣豬肉幹,打開袋子抓了一根丢進嘴裏嚼了嚼,随後又遞向父親:“爹,吃點不?”

一看是肉幹,秦書墨頓時眸光一亮,伸出爪子就想抓一大把,沒想到,秦熠知卻猛的收回了手,吐槽道:“爹,你這一把抓下去,估計袋子就要沒了,沒看到這兒還有三個客人嗎?多少給客人留點兒嘗嘗鮮。”

說完。

秦熠知就從袋子裏抓了一小把給老爹遞了過去。

秦書墨看着兒子手裏那一小把肉幹,不爽的癟了癟嘴。

陳剛三人看着父子兩人的互動,心裏懵逼的很。

這是個什麽情況?

戰神大人究竟想表達什麽?

其實……

秦熠知真的沒想表達什麽,只是他和他老爹真餓了。

若是三人知道了的話,肯定會氣得吐血。

秦熠知又抓了一根肉幹放進嘴裏嚼,眸光中帶着不舍和糾結,想了想,随後伸手從袋子裏把肉幹抓走了一大半後,把只剩下一小半的肉幹袋子遞向三人。

“吃點不?我媳婦做的香辣肉幹,可好吃了,吃起來嘴裏火辣辣的很帶勁兒,回味無窮,吃了還想吃,不過這裏面有辣椒,你們第一次吃時,可能會以為肉幹被下毒了,哈哈哈~”

陳剛,張滿倉,劉強三人此時心裏越發的懵逼了。

戰神大人這究竟是要幹啥?要幹啥?

幾根肉幹而已。

這一臉肉疼的不舍表情是個什麽意思?

說好的請客呢?

能有點誠意嗎?

這袋子裏就剩十來根兒肉幹了,有這麽待客的嗎?

戰神的心怎麽就這麽難懂呢?怎麽就這麽深不可測呢?這麽就這麽讓人捉摸不透呢?

三人面面相觑片刻。

陳剛率先伸出了爪子,抓了三根肉幹:“謝謝戰神大人。”

張滿倉和劉強見将軍都抓了,也跟着伸手抓了兩根:“多謝戰神大人。”

下一瞬。

三人就看到戰神大人猛的就把肉幹袋子收回去了,生怕他們會伸第二次手似的。

三人一臉黑線:“……”

“給我分點兒。”秦書墨把手伸向兒子,氣呼呼的不滿道。

于是秦熠知從袋子裏挑了五根最短最細的肉幹。

秦書墨:“?”

一旁懵逼的三人更加懵逼了:“……”

秦熠知看向父親:“爹你腸胃這麽久沒吃辣的,不能多吃,免得你明兒個下邊兒難受。”

秦書墨老臉一紅:“……”

秦熠知嚼了一些肉幹後,覺得口渴了,就拿出石桌上的溫開水喝了幾口,邊喝還便吐槽:“吃這香辣肉幹,再喝熱開水可真是……刺激的很,吃辣的就得搭配涼開水喝才過瘾。”

秦書墨贊同的點點頭:“說的是。”

三人這才知曉,秦書墨和秦熠知父子剛剛不喝他們的水,并不是怕下毒,而是因為不喜歡和熱水啊。

三人大囧。

既然戰神大人都喝了他們的水。

為了表示誠意,是不是也該嘗嘗戰神大人“割愛”給他們的肉幹?

于是乎。

三人捏起一根肉幹咬了一口進嘴裏嚼了嚼。

之所以決定吃。

是因為。

憑借戰神大人的手段,要殺他們三人還不是易如反掌?真要殺他們,白天時直接用箭射殺了他們,還用得着下毒?

這一嚼。

三人的表情頓時就變了。

“怎麽樣?是不是味兒挺刺激的?就跟吃生大蒜似的刺激?嘴裏好像有火在燒一般?”秦熠知笑眯眯的看向三人。

三人點點頭。

本想吐出來的,想了想,最後還是飛快的咀嚼後咽了下去,并端起溫水咕咕的一口就給喝光了,辣得直吸氣。

秦熠知看着三人的囧樣,看着三人辣得臉都紅了,忍俊不禁的噗嗤一聲笑了,狼狽的三人表情囧囧的。

“抱歉,讓戰神大人笑話了。”陳将軍用手遮掩住嘴,壓抑的咳了幾聲。

“沒事兒,第一次吃辣椒都是這個反應,我當初也是一樣的呢。”秦熠知很能理解的笑說寬慰道。

帶三人喝了很多水,平複下來後。

秦熠知這才坐直了身體,眸光直直的看向三人:“本人很是欣賞三位将軍的膽識過人,有些事兒,我想要問問三位将軍。”

三人立即放下手裏的茶盞,筆直的坐着:“戰神大人請講?”

可算是要進入正題了,差點憋死他們了。

秦熠知語氣淡淡,聲音冷冷:“不知三位将軍,對大乾如今的局勢有何看法?”

三人沉默的垂下了眸子。

他們很是意外戰神居然會詢問他們這個問題?

同時。

三人的心裏也很是沉重。

因為大乾的局勢,目前并不樂觀。

外有蠻夷聯手攻打大乾。

內有各處的災民暴動和地方勢力的崛起。

若是今年能風調雨順,不對,就算是今年風調雨順了,可百姓們沒有種子種下去,秋天也照樣沒有收獲呀。

若是皇帝還不能及時想辦法弄到農作物種子讓百姓種下去。

大乾……

可就真要徹底完了……

秦熠知繼續道:“三位對大乾皇帝應對上千萬災民的暴亂有何看法?”

這個問題……

歸根究底。

天災是一方面。

最最重要的……還是那些奸商太多,而這些奸商背後真正的主子,要麽是皇親國戚,要麽是朝中大臣,要麽就是那些門閥世家。

明明囤積的有糧食,卻為了想要擡高物價,賺更多的黑心銀子而積壓着不拿出來賣。

即便是皇帝。

也沒有辦法讓那些嗜錢如命的人,把糧食拿出來按照正常價格賣給百姓。

連皇帝都沒辦法了。

百姓們就更加沒辦法了。

秦熠知看着沉默的三人,所問之事也越來越犀利了:“三位對皇帝對待有功之臣的我和祖父處理一事上有何看法?”

有什麽看法?

自然是覺得皇帝卸磨殺驢,兔死狗烹。皇家人過河拆橋呗!

“三位對邊疆的戰事又有可看法?對大乾若是被蠻夷攻破了邊關的城池,對蠻夷入侵中原後又有何看法?”

蠻夷兇殘野蠻且弑殺,更是不懂道德倫常,父親死後,除了親生母親,其餘的小娘去全都成為了兒子的女人,兄弟死了後,還繼承自己的嫂子,只懂得放牧,不懂耕種,只會掠奪和破壞,不懂建設,最最重要的是,蠻夷一直對中原的人有着深深的惡意,一直稱呼中原的人為“兩腳,羊”每次俘獲了中原的人,就會把中原人當成了食物來食之。

一想到蠻夷若是攻打進了中原,這天下的百姓還不得……

思及此。

三人狠狠的打了個寒顫。

秦熠知這一番話說到這兒,便點到即止了。

坐在那兒和父親悠閑的吃着肉幹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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