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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夫人,你怎麽來了?

烈日當空,萬裏無雲,連風也沒有了。

昨夜下過夜雨。

今日的烈日便炙烤着大地,人一旦到了太陽下,頭頂烈日暴曬着,腳下的濕地又不斷蒸發着滾滾熱氣,暑氣蒸人,感覺就好似置身于蒸籠之中一般,就連一到夏日就成日叫得很是令人心煩的蟬,今兒的聲音都有些有氣無力了。

人不管是在這樣的烈日下勞作也好,亦或者是走路也好,都很容易中暑。

此時。

秦熠知派了秦十六回府送信,秦十六帶着一百人騎馬在烈日下疾馳而行。

秦府。

雲杉趁婆婆和孩子們都午睡後,悄悄去了廚房,同廚子們一起正忙活着,前日她派府中的侍衛上山去打獵,今兒清晨侍衛們就弄回來了兩頭大野豬,二十多只兔子,十多只野雞。

雲杉和廚子們正在做豬肉幹,還有做鹵豬腳,豬頭,鹵兔,以及麻辣兔丁。

廚房裏忙得熱火朝天,雲杉也熱得滿頭大汗。

蒲友德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擦臉,看向雲杉說道:“夫人,不若你回去休息吧,這兒交給我們,這廚房裏太熱了,要是老夫人醒來知道你這麽熱的天兒還在廚房裏忙活,肯定會責怪我們的。”

鄧婆子站在雲杉身旁,手裏拿着蒲扇一邊給雲杉扇風,也一邊跟着苦口婆心的勸說:“夫人我們回去吧,再等一會兒估摸着大少爺和大小姐以及老夫人就要起來了,你這一身油煙味兒不去換洗一下,可瞞不過她們的。”

雲杉今兒之所以親自來廚房裏掌勺了,是因為想要做辣媽兔丁,這道菜現在已經做好了,其餘的菜廚子們都會,便可以放心交給他們了,于是點點頭:“成,我這就回去,蒲師傅,這裏就交給你們了,今兒辛苦你們了,等這些東西做出來了就趕緊送到我的院子裏,我裝好了讓人給老太爺,還有太老爺他們送去。”

一聽這話。

廚房裏的人皆是一臉歡喜的齊齊應聲:“是,夫人。”

雲杉跟随鄧婆子走出了廚房。

廚房裏的衆人看着夫人可算是離開了,一個個皆是長長松了一口氣。

夫人自從生了三個小主子後,身子骨就不好了。

前兩次死而複生,可是吓得府中的主子和下人們夠嗆,他們是真的很怕夫人過于勞累了,會累出個好歹來。

蒲友德看向衆人:“小崽子們加把勁兒,趕緊把這些東西弄好,這樣夫人就能派人給幾個主子送去,我們也能休息了。”

“是。”

雲杉帶着鄧婆子撐着傘,手裏拿着蒲扇不斷的扇着風,剛剛走回院門口,便看到秦勇秦安一臉焦急的看向她,并朝她迎了過來。

一看這兩人的表情。

雲杉頓時心裏咯噔一下,加快了腳步急忙走了過去,忙問:“出何事了?”

“回禀夫人,老爺派秦十六給您送信回來了,秦十六就在院內候着。”

秦十六回來了?

怎麽會是秦十六送信回來呢?

雲杉滿心的納悶,心情有些凝重,疾步跨進院子,便看到了秦十六。

“屬下參見夫人。”

“進屋說。”

“是。”

鄧婆子和秦安,秦勇,秦和守在了院門口。

屋內。

秦十六從懷裏拿出密信遞了過去:“夫人,這是老爺給您的信。”

雲杉接過信急忙打開一看,當看到信上的內容後,頓時身子一個踉跄,跌坐在了椅子上。

雙目圓瞪,滿眼驚恐的看着信上的內容。

屋外響起了秦勇的聲音:“大少爺,夫人現在有事,你不能進去。”

“讓開。”小川聲音裏滿是不悅。

秦勇,秦安,秦和滿臉的為難。

小川是真的急了。

剛剛正在熟睡中,忽然聽到蠻牛來報,說娘親居然又去廚房忙活了,一聽這話,小川哪裏還睡得着?

翻身便起床了,連頭發都沒來得及梳,便急忙忙過來了,就是擔心娘親在這大熱的天兒,在廚房裏忙活會中暑了。

正當小川和秦安秦勇僵持之時。

屋內突然傳出秦十六略微拔高的擔憂之聲:“夫人?”

一聽這話。

小川再也顧不得什麽了,直接就闖了進去。

秦安秦勇擔心夫人出了事兒,也急忙跟了過去。

小川猛的推開房門便沖了進去,當看到椅子上娘親那極其難看的煞白臉色,頓時慌了,一邊朝着娘親沖去,一邊頭也不回的對門外道:“秦安,快去請路大夫來。”

“是。”

房門砰一聲被大力推開的聲音,兒子擔憂的聲音,雲杉終于從看到信後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急忙道:“不要去請大夫,我身體沒事,只是看到信有些被吓到了。”

小川看看跪着的秦十六,又看看娘親,沉默了一瞬後,便回頭對門外吩咐道:“秦安,你暫時不要去請路大夫了,你們退回到院門口去。”

“是,大少爺。”

雲杉看向神色憔悴,滿身風塵,且嘴唇也幹裂得有些出血的秦十六,柔聲說道:“辛苦你了,你先下去洗漱一番,再吃點東西,等我把東西準備好了,就會派人去通知你的。”

“是,夫人。”秦十六抱拳朝女主子和大少爺行禮後,便退出了屋子。

秦十六離開後。

小川坐在了娘親的身旁,看娘親手裏緊攥着的信,擔憂的顫聲忙問道:“娘,發生何事了?是不是……是不是祖父和爹在戰場上受傷了?”

雲杉搖搖頭:“不是,你祖父和爹都沒事,只是……。”

後面的話,雲杉不知道該不該對兒子說。

兒子是個心智成熟且敏感懂事的孩子,她并未把他當成過真正的七八歲孩子,若是不告訴他,他又會胡思亂想,可若是告訴他了,他也會跟着揪心。

一時之間。

雲杉心中舉棋不定。

見娘親猶豫,小川的手伸向娘親手中的信紙上,問:“娘,我能看看嗎?”

雲杉愣了一瞬,神色複雜的看向兒子,随後點點頭,松開了手裏的紙張。

小川拿過信一看,信上的內容還未看完,當看到蘭漠城失守,爹爹要去麗城支援守軍,并要奪回蘭漠城時,頓時就吓得臉色煞白,渾身劇烈的顫抖。

腦子裏瞬間就陷入了上一世的回憶裏。

上一世戰神死在了蘭漠城,還被蠻夷割了頭顱,還被五馬分屍。

難道重生以後。

秦熠知依舊還是避之不了去蘭漠城嗎?

小川滿臉驚恐,死死咬住下唇,腦袋不住的搖晃,整個人就好似魔怔了一般,嘴裏不斷的喃喃自語:“不要去,不要去,不可以去的,會死的,絕對會死的。”

雲杉既被兒子的反應吓到了,更加被兒子嘴裏的話給徹底吓到了,雙手摁住兒子的肩頭,滿臉的焦急:“小川,小川你冷靜一點,你在說什麽?”

什麽叫不可以去?

什麽叫去了會死?

難不成……。

難不成小川知道了熠知這一次前去蘭漠城會……。

而小川是上輩子重生回來的。

是不是說。

熠知上輩子是死在了蘭漠城亦或者是麗城的?

思及此。

雲杉就吓得幾乎肝膽俱裂。

眼淚刷一下就湧了出來,豆大的熱淚吧嗒吧嗒的砸落在小川死死握住信紙的手背上。

濕熱的眼淚砸落在手背上,小川終于從可怕的前世回憶裏回過神來,看着淚流滿面的娘,還未想好該如何解釋他這過激的反應時。

對面淚如雨下,雙唇劇烈顫抖的雲杉便率先開口了:“小川,你老實告訴娘,前世你爹他……。他是不是在蘭漠城或麗城出事的?”

小川身子猛的一僵。

娘親的直覺和洞察力依舊是這麽的厲害。

“小川,正如娘剛剛沒有想過隐瞞你一樣,娘也希望你別隐瞞我,秦熠知是我的丈夫,是你們兄妹五人的父親,我想知道真相,我不想被你們蒙在鼓裏。”雲杉含淚的雙眸直直的看向兒子。

小川為難的躊躇片刻,最後一咬牙,深吸一口氣後,淚流滿臉的帶着哭腔顫聲道:“……。娘,爹他……。他上一世駐守蘭漠城,因朝中奸人和蠻夷勾結,斷了蘭漠城不肯棄城撤離至麗城的五萬将士糧草,爹和他的五萬精銳在今年的春分之日,困死在了蘭漠城,最後蠻夷破城而入……。爹和五萬精銳被蠻夷五馬分屍,開膛破肚,爹和五萬将士的肚子裏全都是草和嚼爛的布匹,爹的首級被蠻夷砍下來,作為戰利品,後被派往大乾談和的蠻夷使者一路上挂在竹竿上羞辱。”

聽到這一番話。

雲杉死死咬住手背,隐忍的哭得渾身都痙攣抽搐了。

她怎麽都沒想到。

前世丈夫居然會落到這麽個下場。

“娘,娘……。”小川稚嫩的雙臂緊緊的樓抱着娘親的身子,不停的喊着。

他之所以剛剛會把爹爹前世的死,說得那麽詳盡,是因為他想要讓娘知道這一切後,能想辦法阻止爹爹前去麗城,前去蘭漠城。

雲杉腦袋靠在兒子的肩膀上,哭得不能自已。

小川也是哭紅了雙眼,緊緊咬住下唇,深深吸了一口氣,抽泣着拉開母親,神色無比凝重的顫聲道:“娘,我們一定要想辦法阻止爹爹前去麗城,前去蘭漠城。”

雲杉看向兒子,含淚的搖搖頭。

“阻止?我們怎麽阻止?”

“……。”小川緊抿着唇,含淚沒說話,其實他的心裏,也知曉能成功阻止爹爹前去的希望渺茫。

雲杉哽咽道:“熠知雖然是我丈夫,雖然是你們五個孩子的爹,可是,他更是戰神,他更是秦家軍的首領,他和祖父鎮守邊關幾十年,無數次擊退了蠻夷,無數次保護着大乾後方的百姓們,他的心中有着百姓,他的心中有着保護天下百姓的這一份責任感,有着使命感……。”

是啊!

不是所有人都是那麽的自私自利的。

爹爹的之所以在十三歲時就選擇了充軍。

并不是為了高官厚祿。

而是因為心中有着信念。

有着要擊退蠻夷,有着要保護天下百姓的信念。

如今。

讓爹眼睜睜的看着成千上萬百姓的性命被蠻夷收割,爹爹怎麽可能袖手旁觀?

雲杉拿起信紙打開又看了一遍,随後放下信紙,看向兒子顫聲道:“如今……。蘭漠城失守,麗城乃是中原抵擋蠻夷的最後一道防線,皇帝下令讓駐守麗城的六十五萬大軍盡數撤離,并退至京城來,其中三十萬大軍已經撤離了麗城,只剩下伏将軍的三十五萬守軍,麗城一旦失守,大乾将有無數的百姓死于蠻夷的馬蹄和屠刀之下,而且,蠻夷一旦入關,很有可能就會趁秦家軍還未壯大之時來報仇雪恨,你爹他……。他為了能保護大乾的無數百姓,為了能保護我們,所以,他這才不得不冒險的前去麗城,娘是阻止不了的……。你明白嗎?”

小川臉色煞白的點點頭。

這一次。

爹爹前去麗城一路上兇多吉少。

不僅路上有諸多地方勢力會對秦家軍動手,而且,即便是抵達了麗城後,若皇帝斷了麗城的糧草供應,三十多萬大軍吃什麽?

飯都吃不飽,哪來的體力守城?

最後的結局。

那三十多萬大軍以及爹爹帶去的士兵,還不得在麗城再次重蹈前一世蘭漠城的覆轍。

此時此刻。

小川的腦子裏亂成一團。

既然阻止不了爹爹前去麗城。

又沒有辦法解決那麽多士兵的糧草問題。

這可該如何是好?

小川愁得雙手不住的抓腦袋。

母子兩人神色頹然的沉默了下來。

一刻鐘後。

雲杉深深吸了一口氣,用雙手手背胡亂的抹去臉上的眼淚,含淚的眸光中滿是堅定:“小川。”

“娘?”

“我要和你爹一起去。”

“什麽?”小川聞言大驚失色,慌忙的緊緊拉住娘親的手:“娘,你不能去。”

雲杉看着兒子,無比認真的道:“我必須去……你爹讓秦十六送回來的信上,讓我把那些煤氣罐,軍刀之類的打包好給他送去,可西川前往麗城足有兩千多裏路。你爹帶兵前往麗城,帶着的肯定都是騎兵,而煤氣罐綁在馬背上颠簸搖晃着很容易發生爆炸,一旦爆炸了,不僅會讓秦家軍死傷無數,而且若是一旦在途中遭遇埋伏時,煤氣罐被敵人搶走,那可就麻煩了,到時候煤氣罐一旦爆炸,有關天降驚雷一事就會被揭開真相。”

“……。”小川緊緊抿着唇,垂眸沉默,拳頭緊緊的攥着。

他擔心爹爹的安危,可也當心娘親的安危,可娘親和爹爹是夫妻,感情至深,他也阻止不了娘的決定。

“我的空間可以把煤氣罐裝上,還可以裝上一些食物,一旦有危險了,我可以躲進空間裏,不會有危險的。”雲杉抓住兒子的手安慰。

說完後。

還不等小川反應過來,便起身并伸手揉揉小川的腦袋瓜。

“小川別擔心,娘有空間這個大金手指,不會有性命危險的,你趕緊洗漱然後去上課,娘要去廚房趕緊準備些吃食,在天黑前必須得上路前往雅西縣。”

“……。”小川艱難的點點頭,聲音嘶啞道:“娘,今天下午我沒心情上課,我想陪在你身邊,若是你忘記了帶什麽東西?我還能提醒你。”

雲杉也知曉在這樣的情況下,孩子即便是去了也學不進去,便點頭同意了。

屋子裏放的有水盆降溫。

雲杉和小川母子洗了冷水臉後,雖然眼圈還是有些泛紅,但哭過的痕跡總算是沒有很明顯了。

母子兩人調整了情緒後,這才手拉手的走了出去。

“秦勇,你去給教習大少爺和大小姐的習武先生說一聲,就說今兒大少爺和大小姐有點事情,今日下午便請半天假不過去了。”

“是,夫人。”秦勇心裏雖然納悶,但還是點點頭領命。

秦安,秦勇,秦和,鄧婆子四人看着夫人和大少爺皆是雙眼泛紅,明顯就是大哭過一場,心裏皆是擔憂不已。

雲杉帶着兒子疾步沖沖的去了廚房。

蒲友德見夫人又回來了,而且身邊還跟着大少爺,滿臉的不解,急忙忙迎了上去:“夫人?鍋裏的鹵味現在正起鍋,我正安排人給您送去院子裏呢。”

雲杉點點頭:“嗯,趕緊把鍋裏的鹵肉全部撈出來,然後把剩下的野豬肉全部鹵制了,我要派人給老太爺送去。”

“是,我這就讓人趕緊鹵制。”

“對了,現在地窖裏一共有多少雞鴨鵝蛋?”府中一共養了四十只雞,三十只鴨,三十九只鵝,每天都能産蛋一共六七十個。

“回禀夫人,應該有七八百個的樣子。”

“也全部拿出來做出鹵蛋,還有,讓人即刻出府去再去買一千個雞蛋回來,不,有多少蛋就全買回來一起做成鹵蛋,再買五百斤鹽和五百斤糖回來,府中的雞鴨鵝,各留下五只,其餘的全部殺掉做成鹵味,地窖裏儲存的那些臘味也全部拿出來煮熟,再拿出一千斤面粉,加上鹽,加上肥的碎肉沫和切碎的蔥花做成餅子,動作要快,在太陽落山之時必須要全部弄出來,天黑前要送出府的。”雲杉再次補充說道。

夏天趕路最是容易出汗,出汗一多,人體內的鹽分就流失的多,鹽分若是不及時補充,就會渾身無力且容易疲憊,所以她準備的食物都是含鹽分的,不過空間能裝的東西有限,那點糧食也不夠幾萬人吃,最多只能在最最絕望的時候應應急,讓人在斷糧之時,每人吃上一口哄騙一下肚子。

不過糖和鹽可以兌進水裏,趕路的時候大家可以喝了補充體力。

“是。”蒲友德急忙點頭領命:夫人一下子送那麽多東西過去,肯定是因為要給老太爺那邊的将士改善改善夥食。

不過老太爺這手裏的三萬多兵,雖然不上戰場,但在這後方也是挺辛苦的,又要種地,又要練兵,還要負責虹口縣的安全,的确是該給那些士兵改善一下夥食。

雲杉排完廚房這兒的事情後,便又帶着兒子急沖沖去了婆婆的院子。

……。

陳氏此時剛剛睡醒,渾身有些無力的躺在床上休息,聽到門外侍衛禀報兒媳婦和大孫子來了,急忙翻身坐了起來。

雲杉拉着兒子疾步走了進來。

“孫兒給祖母請安。”

“娘,抱歉,兒媳打擾你午睡了。”

陳氏擺擺手,笑望着兩人随後招招手:“快過來坐,你們過來之前我就睡醒了,就是午睡醒來後,一時渾身有些沒勁兒,所以才沒起床,你們娘兩怎麽一起過來了?”

雲杉看了一眼玉蘭:“娘,兒媳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

一聽這話。

陳氏秒懂,看向大丫鬟:“玉蘭,你和門外的侍衛都退去院門口候着。”

“是,老夫人。”

玉蘭走出屋子,和門外的侍衛一起離開後。

雲杉走到床沿剛剛坐下,陳氏頓時就聞見了兒媳婦這渾身的油煙味兒,含笑的臉頓時就板了起來,一臉不贊同的佯怒道:“你這孩子,娘都跟你說多少次了?那些吃食交給廚房做就行,這大熱天的,你居然又趁我們午睡的時候偷溜着去廚房,你要是熱得中暑了怎麽辦?你還拿不拿你的身體當回事兒了?”

“娘,我沒事的。”雲杉拉着婆婆的手拍了拍,安撫并笑說着,随後臉色一正,無比認真的嚴肅道:“娘,我有正事兒需要和你說。”

陳氏難得見到兒媳婦如此神色凝重的樣子,擔心的忙問:“什麽?”

“娘,蘭漠城失守了,皇帝下令……所以,我這一次必須要陪同熠知一起去。”

聽完兒媳婦這一番話。

陳氏整個人都吓得臉色都煞白煞白的,雙眼含淚。

她不想兒媳婦去冒險。

可同時……。

可同時她也是熠知的親娘。

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

她生的兒子她自然知曉是個什麽性子,一旦認定的事兒,一旦做了決定,就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此時。

陳氏的心裏很是矛盾。

既不想兒媳婦去冒險,同時又想兒媳婦去兒子身邊,這樣兒子的安全就能多一份保障。

雲杉知曉婆婆左右為難的矛盾心裏。

“娘,不管你答不答應,我今日都必須要去,我會讓暗衛找一個和我身形相似的人易容成我的樣子,娘,我離開後,若是府中沒有遇襲就好,若是一旦遇襲了,你就帶着孩子們躲藏到池塘那邊莊稼地下的密道中去,那個密道的入口隐蔽,不易被人發現,裏面有我準備的幹糧,水,還有孩子們的玩具,暫且躲藏在下面十天半個月都能有吃喝的,若是有人發現了密道,你就趕緊帶人從密道離開,府內府外的士兵們拼死也會保護好你們的。”

陳氏淚眼婆娑的看着兒媳婦,豆大的眼淚吧嗒吧嗒的砸落在床上鋪墊的涼席上。

唇瓣劇烈的顫抖着,嘴唇開開合合,好一陣都沒能發出聲音來。

小川看着祖母,緊緊抿着唇深深吸了一口氣後,這才含淚哽咽道:“奶奶,你就答應娘親吧。”

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小川的心,就跟刀割一般的難受。

“……。”陳氏依舊沉默着。

“娘,熠知若是不去支援麗城,麗城一旦失守,蠻夷入關,不僅無數百姓會死在蠻夷的屠刀之下,而且蠻夷對祖父和熠知恨之入骨,絕對會趁秦家軍還未徹底壯大之前來對付我們,所以……熠知沒得選擇,我也有老天爺賞賜我的這個金手指,我能幫助熠知,所以,我今晚是必須要去的。”

說完。

雲杉便從床沿起身了。

“娘,我這就回去讓暗衛找人易容成我,而且我還要很多東西要準備,兒媳這便回去了。”

“雲杉?”陳氏顫聲急忙喊道。

雲杉回頭看向婆婆,含淚勾起一抹笑:“娘,孩子們就拜托你照顧了,我會和熠知平安歸來的。”

看着兒媳婦離開的背影,陳氏不知道她今兒沒有執意挽留兒媳婦,究竟是對?還是錯?

雲杉拉着小川還未走到房門口,忽的腳步一頓。

意念一動。

便從空間裏拿出了三根電擊棒在手裏,随後折返回到床邊,神色凝重的看向婆婆和兒子。

“娘,小川,這三個是電擊棒,這電擊棒的電壓和功率比較大,我以前給你們說過,只要摁住這個按鈕不放,然後對準人的後頸以及心髒部位一直電,就能把人給電死,你們拿好了防身,萬不得已之時才使用,不過使用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在電人的時候,你們的身體千萬不要和對方的身體接觸,還有,若是你們和那人一同站在有水的地方,亦或者是你們和敵人之間有鐵器項鏈,也不要使用,以免會電到你們自己身上。”

婆孫兩人急忙點點頭。

“娘知曉了,雲杉,你一定要保重。”陳氏手裏握住電擊棒,含淚看着兒媳婦叮囑着。

“嗯,我會的。”雲杉點點頭,随後拉着兒子去了三個正在午睡的兒女房間。

看着三個睡得很是香甜的小寶貝兒,雲杉依次挨個的親吻了一下他們的臉頰後,這才含淚離開。

雲杉的空間裏裝滿了今日下午準備的熟食,還有糖,鹽,糧食,兵器,煤氣罐,高壓鍋還有老媽以前給她傳過來的各類藥品等等。

為了掩人耳目。

雲杉還是在十個箱子裏裝了一些不怎麽重的防刺服,另外還準備了一口特制的木箱子。

雲杉讓暗衛給她易容成了一個男子,女扮男裝不僅得易容臉,還有把耳洞掩飾了,還得弄一個喉結出來,易容好後,雲杉拿出手機看了看,發現她自己都認不出她自己了。

随後又用布把胸部纏上,穿上改小一些的士兵衣服,除了身高略矮一些,混跡在士兵裏,還真不會被人懷疑她是女子的身份呢。

這可就苦了在秦府的秦七了。

可就讓秦十六就苦逼了。

明明他只是回來送信,順便帶一些東西給主子回去。

如今到好。

女主子居然男扮女裝執意要和他一起回雅西縣。

這要是路上出點啥事兒?

他可真就……。

狠狠抹了一把臉,提議道:“夫人,不若我們多帶一些士兵吧?”

雲杉搖搖頭:“不用,就按照平常的人數來就行,人數太多,反而還會引起暗中人的懷疑,還會以為我們帶的是什麽重要東西,引得那些人搶奪,就依照你們回來時的人數返程便可。”

最最重要的是。

多留一些士兵在虹口縣,娘和五個孩子的安全才能多一份保障。

不過。

雖然她來了虹口縣後,已經學會了騎馬,但是騎術卻并不好,尤其是馬在疾馳前行的情況下,她就容易摔下來了,而且路況不好,亦或者是出現突發事情時,她也沒法控制好馬。

最後的最後。

雲杉想出來了一個辦法,就是弄了一口箱子,然後躲藏在箱子裏,反正她也才九十斤的體重,身高也不是很高,蜷縮在箱子裏完全沒問題的,而且,她還能偷偷藏進空間去,不會受多少罪的。

夕陽西下。

一隊一百人的隊伍,帶着十一口箱子急忙忙的出城了。

這一路上還算順利,并沒有遇到什麽伏擊。

就是秦十六一路上吓得夠嗆,生怕萬一馬背上的箱子不小心滑落下來摔倒夫人了?

又害怕夫人白天一整天都蜷縮着身子,憋在裏箱子裏面會身體颠簸得難受?

亦或者是給熱壞了?

晚上的時候,雲杉還能從箱子裏出來方便一下,或者和秦十六共騎一馬,但是白天,就只能憋在箱子裏的空間裏。

索性騎馬從虹口縣趕往雅西縣,只用了一天兩夜。

寅時。

黎明即将到來。

秦熠知剛剛上床睡下去一會兒,便聽秦濤禀報:“主子,秦十六回來了。”

一聽這話。

秦熠知刷一下睜開了眼睛,便翻身下床。

“掌燈。”

“是。”

當屋子裏的油燈點亮之時,秦熠知坐在椅子上:“帶進來。”

“是,主子。”

片刻後。

秦十六帶着一個身材矮小且低垂着頭的士兵走了進來。

秦熠知眉頭微蹙的看向秦十六。

秦十六吓得咚一聲跪在了地上:“主子請恕罪。”

“?”秦熠知一臉的莫名。

下一瞬。

屋子裏就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夫君。”

秦熠知臉色頓時大變,刷一下從凳子上起身,滿眼不敢置信的沖了過去:“夫人?你怎麽來了?”

------題外話------

薦基友文《頭號婚寵:軍少別傲嬌!》by陳小笑

“聽說她是個殺人犯呢。”

“是啊!我也聽說了!當年也就十三歲吧?”

“不是吧?少帥一個殺人犯也敢娶?”

“……”

訂婚宴上,那些不堪入耳的議論聲傳入她的耳裏。

蘇子衿臉色木然,她的指甲緊緊地扣入肉裏,血肉模糊。

男人一根根地掰開她的手指,親吻她掌心的血痕。

他的唇邊沾上她的鮮血,潋滟的鳳眸微擡,“慕太太若是要弑神,替她踏平淩霄聖殿。慕太太若是要屠佛,本少帥便替她血洗西天。慕太太若是要殺人……你們就,都得死。”

衆人噤若寒蟬。

蘇子衿眼眶發紅。

慕臻吻上她的眼皮,“乖,別哭。”

“除了在床上,我不希望在其它的地方看見你哭。”

蘇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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