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03章 那可能不鬼手,而是異世之魂

雲杉坐在空間裏,彎腰不停的狂吐,吐得黃疸水都出來了,吐得眼淚汪汪的,整個身子不住的瑟瑟發抖,口腔和鼻息裏充斥着嘔吐後的難聞氣味,看着沾滿鮮血的手,一雙手哆嗦得好似抽雞爪瘋似的。

含淚猛的閉上雙眼,不敢再看滿是血跡的雙手。

臉頰埋在雙臂中,心有餘悸的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

狠狠發洩了約三分鐘後。

雲杉便抽咽着用手臂擦拭着臉上的眼淚,随後看向空間外面的戰況。

看着秦家軍的士兵們一個個倒下,一個個受傷。

雲杉滿是驚懼的眸子,逐漸被憤怒和堅毅所取締。

低聲喃喃的不斷做着自我心理建設:“這裏不是現代,而且戰場上殺敵軍是不犯法的,我沒錯,我沒錯,我沒有錯……。”

自我催眠了約一分鐘後。

雲杉深深吸了一口,随後咬緊了後牙槽,抓起毛巾把手上黏糊的鮮血擦拭幹淨後,再次握緊了軍刀。

調動空間,專門朝着被很多士兵團團圍住的地方而去,因為那裏面有敵軍的主将。

一個副将剛剛距離趙将軍比較近,親眼看到了那一雙拿刀的鬼手握住了長刀把趙将軍的腦袋差點就徹底砍落在地,此時,這個副将怕得不行,命令周圍的士兵和侍衛團團圍住他,似乎這樣就能獲得安全感。

只可惜,他讓衆多士兵來保護他的策略,反而适得其反,反而引起了雲杉的注意。

雲杉調動空間,輕易的就越過了周圍層層圍住的士兵,雲杉站在那副将身後,由于周圍士兵太多,她靠近這個副将距離也太近了,所以長長的軍刀不好發揮,雲杉改用三菱刺。

右手握住三菱刺的手柄,三菱刺尖端朝下,右手臂猛的出現在副将的身後。

下一瞬。

雲杉握住三菱刺的右手狠狠朝着副将的頸間脖子刺了過去,随後再快速把手臂撤回了空間,暗殺的整個過程,只用了短短三秒便完成了,快得讓那些士兵反應過來的時間都沒有。

“噗~”頸間動脈被刺破,三菱刺拔出後的那一個大洞,鮮血不斷的噴湧而出,發出噗噗的瘆人聲響。

“啊啊~”副将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腦袋側頭看向右邊,那噴湧的血頓時就噴濺了他一臉都是,動脈破裂,大量的鮮血從體內急速流失,副将覺得又痛,又冷,又腦袋眩暈,身子一個踉跄,随後軟軟的朝着地上栽去。

“鬼手,鬼手再次出現了……”

“娘咧~鬼呀~”

“鬼手殺人了,鬼手殺人啦……”

“孫将軍?孫将軍?”

周圍的士兵吓得鬼哭狼嚎,吓得哭得喊娘的四處逃竄,還有好些看到那鬼手行兇,再看到副将被他們團團圍在中間都被鬼手給殺了,巨大的恐懼令有些人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就暈死過去了。

幾個貼身的侍衛急忙抱住他,有人看着那不斷噴血的大窟窿,本能的伸手過去捂住,可這傷口哪裏是捂住就能止血的。

雲杉偷襲刺殺了這個孫将軍後,便再次調動空間,在戰場上尋找着敵軍的主将們。

秦家軍有好些士兵看到了這一幕,紛紛歡喜的高吼。

“敵軍的趙将軍和孫将軍已經被神仙出手殺掉了,兄弟們殺呀~”

“殺~”

此時。

秦熠知正在和敵軍的姚将軍激戰,當聽到遠處隐約傳來什麽“鬼手殺掉敵軍将軍”這話,瞬間心裏就慌神了。

這一分神,便讓姚将軍看到了破綻,大刀直接就朝着秦熠知的腹部砍了過去。

“主子小心。”秦濤吓得臉色大變,聲音都變了音調,轉身就想要去飛撲過去支援,可卻被姚将軍的貼身親兵糾纏着走不開。

秦熠知愣神了一瞬後,便很快反應過來了,雖然立即便閃躲,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大刀的刀刃砍在了他的小腹上。

雨披和衣衫頓時就刺啦一聲被砍破了,不過他卻并未受傷,因為他穿着防刺服在裏面。

姚将軍見他的大刀沒有砍破秦熠知的肚子,目露震驚的看着秦熠知衣服裏面的那刀都砍不壞的“衣服”滿眼的懵逼。

不過好歹是當将軍的人,反應能力就是快。

姚将軍在愣神了一秒後,便再次握刀同秦熠知展開了激烈的交戰。

秦熠知的武功高強,姚将軍也不差。

旗鼓相當的兩人打得甚是激烈,周圍的兩方的士兵想要出手相幫各自的主子,都找不到插手的機會,因為兩人打得實在是太激烈了,只能看到兩道人影以及兩把刀的殘影。

秦熠知心急如焚,生怕妻子出了意外,每一招打得也越發的狠厲了。

此時此刻。

他只想趕緊殺了這個人,然後去尋找妻子的下落。

胡亂的戰場上。

雲杉正操控空間在戰場上四處搜尋敵軍的首領。

沒多一會兒。

她便發現了之前和丈夫叫陣的敵軍首領李将軍。

緊握住手裏的三菱刺,雲杉操控空間靠近李将軍,然後把三菱刺猛的紮入對方的脖子,飛快的拔出三菱刺後便躲藏進了空間。

“啊啊啊~鬼手又出現了。”

“李将軍死了,李将軍死了……”

“有鬼,有鬼啊~”

敵軍好些人看到這一幕,吓得驚恐的吼叫着,随後倉皇而逃了。

秦家軍則立即高聲吼着敵軍的将領李将軍死了。

戰場之上。

士氣最為重要了。

秦家軍見敵軍主将死了,一個個一邊奮戰,一邊齊聲高吼敵軍的主将李将軍死了,高吼着有神仙出手懲治阻攔戰神前去麗城救萬民于水火的惡人。

很快。

敵軍的軍心就不穩了,士氣也就不振了。

秦家軍則越戰越勇。

正在和秦熠知對戰的姚将軍,餘光看到他那一方的士兵哭爹喊娘的吼着有鬼手殺人,還四處逃竄,而且吼着李将軍和姚将軍也死了,心中大駭,臉色頓變。

秦熠知看到對方愣神。

手裏的軍刀頓時就快如閃電一般,瞬間就砍斷了對方的持刀的右手,姚将軍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啊~我的……。”

最後那一個“手”字還未說完。

慘叫聲忽的戛然而止。

姚将軍的腦袋被秦熠知的軍刀給砍了下來。

“戰神大人斬殺了敵軍首領姚将軍。”

“戰神大人斬殺了敵軍首領姚将軍。”

“戰神大人斬殺了敵軍首領姚将軍。”

秦家軍不斷的起身高吼着這一句。

而戰場上另外一邊,秦家軍高吼着有神仙出手斬殺了李将軍,趙将軍。

敵軍三名主将盡數被殺。

又有無數的士兵棄戰而逃。

副将們已經知曉這一戰再無贏的可能,咬牙下令:“聽我命令,撤。”

結盟的三方士兵一聽這個“撤”字,宛若聽到了天籁之音一般,全都無心戀戰,匆忙逃離,然而秦家軍此時士氣正盛,哪裏會讓他們輕易就這麽離開?

于是乎。

士氣不振的結盟敵軍,在撤離戰場的時候,又被秦家軍砍殺了不少。

若不是秦熠知下令窮寇莫追,秦家軍還真要追上去把敵軍趕盡殺絕。

一刻多鐘後。

結盟的敵軍能跑的都逃跑了。

只剩下那些上不了馬,拿不起刀到的重傷士兵,以及主動棄刀投降和戰死的人留在了戰場。

“奶奶的,這些龜孫子跑得還真快。”關宗耀滿臉滿手都是沾染的鮮血,看着敵軍逃離的方向,砸了咂嘴叫罵着。

罵完後。

看向秦熠知一臉崇拜且敬畏的真誠道:“戰神大人,您不愧是天命之子,今兒得多虧了神仙出手相助,接連殺了對方好幾員大将,這才讓戰鬥盡快結束。”

對方人馬比秦家軍多出好幾萬,而且對方還早有準備,秦家軍冒雨趕路,人困馬疲,若是不能盡快結束戰鬥,秦家軍今日必定會大傷元氣,即便是能打贏這一場戰役,秦家軍至少也會折損進去一大半的兵馬。

秦熠知喜怒不形于色的淡淡瞥了激動不已的關宗耀一眼,沉聲命令道:“趕緊打掃戰場,今日我們在此停歇一天,明日一早起身趕路。”

“是。”關宗耀臉色一正,忙不疊的點頭。

秦熠知找了個尿遁的借口,甩開随行的侍衛,走到一旁壓低了音量,聲音緊澀,顫聲低喊:“夫人?夫人?”

雲杉在空間裏正用濕巾紙擦拭着臉上和手上的血漬,并未動用意念看向空間外面,所以也就沒有聽到外面丈夫的呼喊。

此時此刻。

她只想趕緊把臉上和手上的血漬擦拭幹淨,以免等會兒伸出去後,讓丈夫看到了擔心。

秦熠知沒有聽到妻子的回答,吓得差點肝膽俱裂,薄唇緊抿,臉色有些微微發白,渾身的肌肉緊繃着,抑制不住的顫抖着。

“媳婦?媳婦?你應我一聲好嗎?”

……。

“雲杉?你在哪兒?你還好嗎?你應我一聲……。”

……。

沒有任何應答。

這令秦熠知緊繃的情緒都快要崩潰了。

步履匆忙,在戰場的死屍中間來回的穿梭着,搜尋着。

不會的。

媳婦有空間,一定不會有事的。

可腦海裏另外一個聲音有在說着:有空間又能如何?畢竟是個從未殺過人的女人,在宛若煉獄的戰場上,殺人後必定會慌神,會害怕,會失去敏銳的反應能力,若是敵軍在她的身體出空間時出手……。

想到這兒。

秦熠知不敢在往下想了。

猩紅的雙目在戰場上搜尋着。

遠遠跟随着的秦濤等侍衛們,看到主子這神情和舉止,還未主子只是因為看到犧牲的秦家軍士兵們,所以才會這般的難過。

擦拭完臉上和手上的血漬後,雲杉咕咕喝了一杯糖水,又啃了昨晚丈夫沒吃的鹵雞,胃裏有了東西後,這才算徹底鎮定下來。

意念一動。

當看到遠處丈夫神色急切,不停的左右轉動腦袋四處查看搜尋之時,知曉丈夫是在尋找她,急忙操控空間朝着丈夫而去。

雲杉見丈夫周圍十米內都沒人,便操控空間鑽進他的雨披裏,腦洞從空間探出一些,悄聲道:“熠知,我沒事。”

秦熠知步伐瞬間一頓,聽到妻子這熟悉的聲音時,當摸到她的臉頰時,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可有受傷?”

“沒,我一點傷都沒受,真的,我發誓絕不騙你,就是剛剛有些被吓到了。”雲杉悄聲急忙回答。

秦熠知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妻子沒受傷就好,沒受傷就好。

雖然她輕描淡寫的說剛剛被吓到了,但是他卻能知曉她孤單的在空間裏,想必是害怕極了,而且還狠狠哭過一回,因為她的聲音嘶啞且帶着濃濃的鼻音。

想到她居然膽敢不打一聲招呼就去偷襲暗殺敵軍将領,他就後怕得不行。

秦熠知語氣淡淡道:“等會兒我們好好談談。”

“……。”雲杉頓時就把腦袋縮回了空間,忍不住狠狠打了寒顫:看樣子,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很生氣很生氣。

雲杉愁得抓了抓頭發。

該怎麽安撫他?

是認錯告饒?

還是色誘之?

亦或者是躲藏在空間裏,暫時當個縮頭烏龜暫避他的怒火?

秦熠知久久沒聽到妻子的回複,便知曉她肯定是又躲藏進了空間,氣得磨了磨後牙槽。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現在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等晚些再收拾她。

……

醫療隊帶着人正在戰場上簡單包紮秦家軍的傷兵,然後讓士兵把傷兵擡去路盛那兒醫治。

幾個副将正帶着人在清理戰場。

秦熠知走向關宗耀,看着一排排放在一起的秦家軍屍體,沉痛的閉上了雙眼,随後對關宗耀道:“把秦家軍犧牲的英雄身份确認後記錄下來,等我們返回西川時便于把這些英雄的名字刻在英雄碑上。”

“是。”關宗耀雙眼也有些泛紅,沉痛的點了點頭。

“把死了的戰馬,還有重傷不能醫治的戰馬殺了,今日給兄弟們加餐并休整一日,我們明日一早再上路,那些敵軍的屍體和秦家軍的屍體分開堆積,等下午天晴後,去山上砍一些柴火來焚燒了,敵軍的俘虜不用殺,捆在一起就行了。”秦熠知看着屍橫遍野的戰場,對關宗耀吩咐着。

“屬下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嗯。”

關宗耀離開後,秦熠知站在原地,沉默的看向戰場,聽着秦家軍激烈的讨論着今日“神仙出手”擊殺敵軍首領的事兒,聽了一會兒後,這才朝着路盛那邊走去。

雲杉躲藏在空間裏,聽着丈夫說今日暫時不趕路了,還要把死去的戰馬拿來加餐,想了想,最後從空間裏把一包鹵味的調味料拿了出來,裝了一小袋子鹵料,還裝了一小袋子辣椒,準備等會兒拿出去給熠知,讓熠知送給火頭軍用來鹵制馬肉。

秦熠知去慰問了一下秦家軍的傷員後,便離開了。

此時。

已經接近已時兩刻了。

小雨停了。

烏雲散了。

豔陽高照,火辣的陽光炙烤着濕潤的大地,那陽光曬得人頭皮發燙。

雲杉讓秦熠知找了個沒人的僻靜地方,然後從空間裏出來了,同時,還拿了口袋鹵料出來。

秦熠知看到妻子臉色煞白,而且眼底還有殘留的恐懼,心疼的不行,很想把她摟入懷中安慰一番,可想到她今日居然那麽膽大,居然不給他打一身招呼就去冒險,秦熠知心裏就又驚又怕又氣的不行。

所以。

此時他面上端着一副威嚴的冷厲面孔,聲音冷冷:“幹嘛?”

雲杉看着丈夫這神情,聽着丈夫這語氣,心中又委屈,又悶悶的很是難受。

她之所以大白天冒險出來,一方面是因為想要把鹵料給丈夫,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她今日第一次殺人,而且還是用刀子一刀斃命的去接連殺了五條人命,她的心裏其實是極其害怕的,她想要抱抱他,想要和他說說話,想要他的陪伴來緩解一下內心的恐懼。

然而此時看到他的反應。

她強撐着而展露出的笑意頓時就僵在了臉上,原本含笑的眸子瞬間就盛滿了水霧,鼻腔酸澀,喉嚨處梗梗的很是難受。

因為極力壓制着內心的情緒,導致僵住的唇角不住的微微抽搐。

聲音嘶啞,哽咽,卻一副故作不在意他态度的樣子,聲音沒有什麽起伏:“馬肉的肉質粗,若是處理不好,吃起來會有酸澀味,馬肉不适合炒來吃,适合鹵和紅燒,不過在鹵制和和紅燒之前,得把馬肉切成小塊放在鍋中煮開,把肉裏面的血煮出來,清洗幹淨後再進行鹵制和紅燒,這樣吃起來口感和會好很多,将士們這幾天都很辛苦,所以還是盡可能的把馬肉的味道弄得好吃一些,給将士們補一補。”

說完。

雲杉便把手裏的布袋子塞進秦熠知的懷裏。

還不等秦熠知拿穩。

下一瞬。

雲杉便消失在秦熠知的身前。

在雲杉進空間的時候,滾落的熱淚砸落在了秦熠知的右手手背上。

秦熠知瞬間僵在了原地,垂眸看着手背晶瑩的淚珠,心裏一抽一抽的疼。

他擔心她的安危。

她何嘗不是因為擔心他,擔心秦家軍才會去冒險殺人呢。

想想他當年第一次殺人後,連續做了好些天的噩夢。

她現在肯定也和他當年第一次殺人時一樣的害怕。

“媳婦,對……”

秦熠知認錯道歉的話還未說完。

身後便傳來腳步聲。

回頭一看,便看到關宗耀疾步朝他走來。

秦熠知只得深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面部神情迎了過去:“何事?”

“戰神大人,這一戰的傷亡人數清點出來了。”關宗耀語氣沉重道。

“說。”

“秦家軍死了八千五百二十人,重傷四百三十二人,輕傷七百八十五人,我方的戰馬死了兩千五百匹,失蹤了六百匹;敵軍死了一萬五千四百三十五人,重傷九百八十二人,輕傷一千三百八十五人,敵軍戰馬死了三千一百二十匹,被我方俘獲了兩千一百匹馬……戰神大人認為傷兵們明日是給留下些糧食和戰馬,派人讓他們返回西川?還是找個偏僻的山頭暫時匿藏起來,等我們返程的時候再帶他們回去?”

秦熠知沉默片刻,看向關宗耀道:“派兩百人護送他們回西川吧,這裏山不高也不大,藏在山上很容易就被趙,李,姚三家發現,而且這裏的山少,獵物也少,我們這一去還不知道何時才能返程,再加上夏日天氣炎熱,傷口若是不能及時換藥,傷口很容易就腐爛。”

“是,我這就去安排。”

關宗耀離開後。

秦熠知不停的向妻子認錯,道歉,可雲杉就是不從空間裏出來,秦熠知急得不行。

最後只得回到秦濤給他搭建的帳篷。

“秦濤,派人把這些鹵料送給火頭軍,告訴他們把馬肉切塊,然後煮開把馬肉裏的血沫煮出來後,把肉上的血沫洗幹淨,重新加水,然後放上這些鹵料鹵制。”

“是,主子。”

秦熠知讓帳篷周圍的侍衛都推至十丈開外後,便繼續哄着躲在空間裏的妻子出來

雲杉本想賭氣不出來的,可想到秦家軍難得能修整一下,她也舍不得讓丈夫因為她而揪心的沒法休息,最後還是出來了。

秦熠知本來又氣,又心疼,又生氣她擅作主張去冒險,但看到妻子哭得雙眼都紅腫了,終究還是舍不得厲聲斥責她,舍不得打她的屁股修理她。

“媳婦,對不起,剛剛是我不好,我不該對你那麽兇的,我只是……。只是很擔心你出意外,擔心你會受傷,答應我,下一次別再這樣去冒險了好嗎?”

“……。”雲杉含淚的沉默看了丈夫片刻,點點頭,随後又搖搖頭:“我答應你,今後我絕對不會輕易冒險,可若是再一次遇到今日這樣的情況,我還是會做出今日一樣的選擇,只要殺掉幾個主将,就能讓對方軍心渙散,就能讓對方士氣不振,就能讓我方減少犧牲,為什麽我不去做?我可以答應你,我今後會更加小心保護自己的。”

秦熠知心裏又感動,又氣得直咬牙。

夫妻兩人争論了許久。

在這一件事上還是沒能達成一致。

夜裏。

雲杉擔心晚上會做噩夢,會說夢話亦或者是哭泣,擔心就被秦熠知的那些侍衛們發現,便想要在空間一晚不休息,撐過這一晚。

但秦熠知卻不允許。

最後的最後。

秦熠知讓妻子照舊趴在他的身體上睡。

睡到半夜的時候。

果不其然。

雲杉陷入了白日殺敵時的血腥噩夢之中。

她夢見那斷了頭的趙将軍,腦袋懸吊在脖子上,渾身是血,伸出雙手朝她撲來,剛剛轉身逃跑之時,身後又發現了其他四名脖子上不斷噴湧出鮮血的将軍,滿臉是血的猙獰朝她笑,也朝她齊齊撲了過來。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迷迷糊糊的秦熠知刷一下睜開眼,急忙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不斷的搖晃着她的身子。

雲杉醒了過來。

渾身大汗淋漓的粗喘着氣,雙手死死的摟住丈夫的腰身,臉頰埋在他的胸前,咬唇無聲的驚恐哭着。

秦熠知大掌不停的輕拍她的後背,并不停的親吻她的臉頰,同時還在她的耳旁低聲的勸慰:“別怕別怕,有我在呢。”

“……。”雲杉渾身劇烈的顫抖着,已然說不出話來。

“既然他們活着的時候都是你的刀下亡魂,死了之後,他們就更加不敢,也沒有那個本事來靠近你,來傷害你,你不知道嗎?劊子手砍了那麽多囚犯的腦袋,那些被劊子手砍死了的人,最怕什麽?第一最怕殺死他們的人,第二就是最怕殺死他們的兇器,你的三菱刺和軍刀都在床邊,你的身邊還有我這個煞神,就算是真有鬼魂,他們最多也就是在夢中張牙舞爪,裝腔作勢的吓一吓你而已。”

雲杉想起了她在現代的時候,看過的一部鬼片,好像的确是這樣的。

這麽一想。

心裏的驚恐感頓時就少了許多。

在丈夫的安慰中,雲杉過了半個時辰後,便又沉沉的睡了過去了。

這一次,雖然她依舊做了噩夢,夢見了被她殺死的人,但她不在像之前那麽害怕了,她一手三菱刺,一手軍刀,很快就把那幾個“鬼”給再次殺死了,那五個鬼在她的利器之下灰飛煙滅了。

秦熠知借助手帳篷縫隙外透進來的火光,看到妻子上揚含笑的唇角,總是是松了一口氣。

……。

趙,李,姚結盟的三方勢力,得知戰場上出現鬼手,還殺了兩名主将,三名副将,皆是吓得懵逼了。

三家的主事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天一夜後。

便決定不再和秦熠知這個邪門兒的人正面硬碰硬。

趙興平寒聲道:“昨日一戰,那鬼手出現的着實奇怪,秦熠知對外宣稱乃天命之子,昨日戰場秦家軍更是說那憑空出現的持刀雙手,乃是神仙出手相助天命之子,相對于神仙出手相助,我倒是更願意相信那是異世之魂身懷神器所為。”

“老夫認為,如今最為要緊的是……我們最好在蠻夷破城入關之前,要麽趕緊前往京城去奪得京城的控制權,要麽就趕緊去西川滅了秦熠知的老巢,奪走異世之魂。”姚靖捋了捋胡須,眯着眼提議道。

李成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臉紅脖子粗的急忙道:“就是啊,有了異世之魂,那異世之魂身上那麽多寶貝,去晚了異世之魂被別的勢力亦或者是昏君給搶走了,那可就麻煩了。”

三人又商議了一陣子後。

總算是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我們這就調集十八萬騎兵,明日立刻趕赴西川,剿滅秦家軍,奪走異世之魂。”趙興平刷一下起身,激動不已的說道。

秦熠知帶走了那麽多兵,現在西川的兵力一定很少,他們派出十八萬精銳騎兵,一定能把秦熠知的老巢給剿滅了,剿滅了不說,還能把西川那一塊發展成肥地的地兒給占領了。

這兒趕去西川的話,最多只需要六七日就能抵達西川了,他們能搶得先機,就能比其他的地方勢力以及皇帝的兵馬提前抵達西川。

“這一次,我要親自帶兵前赴西川。”李成恭眼底閃過精光,喝了一口茶,不容置疑的決定道。

此言一出。

姚靖和趙新平的臉色都不怎麽好。

這李成恭的心思,他們哪能看不出?

“李兄還是同我們一起,留在這兒,畢竟,這兒才是我們的地盤。”

李成恭癟了癟嘴,剛想要反駁。

突的。

姚靖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可能,臉色大變,慌忙道:“我覺得,我突然覺得……我們或許搞錯方向了。”

“什麽意思?”李成恭眉頭緊蹙的忙問。

“我的意思是……那持刀殺人的鬼手,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鬼,也不是所謂的神仙出手相幫,而是……而是很有可能,那鬼手其實就是異世之魂。”姚靖越說越覺得猜中了真相。

聽聞此言。

趙興平,李成恭瞬間被這個揣測驚得懵逼了。

好一陣後。

趙興平這才看向姚靖忙問:“你為何會如此揣測?你有什麽依據?”

Advertisement